她沉默片刻,終於“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
“好吧。”
“但必須得約法三章:
“第一,一切行動聽我指揮;”
“第二,不可暴露太子身份;”
“第三,若遇危險,以自保為先,不可逞強。”
龍修遠大喜,差點跳起來:
“我都答應,謝謝王妃。”
“還有,”
紫洛雪補充道,眼中閃過一絲戲謔,
“在外稱呼要改。“
”剛纔你既然叫了我姐姐,那以後我就是你姐姐,你是來遊學經商的弟弟。”
“記住了?阿遠弟弟?”
“記住了,姐姐。”
龍修遠從善如流,笑得像個孩子。
紫洛雪眼裡閃過一絲笑意,轉身上了馬車。
龍修遠連忙跟上,影七揮動馬鞭,馬車緩緩駛出宮門,朝著永安城的方向而去。
而就在紫洛雪三人走後的第二日,程王果然拖著“病重”的身體來上早朝。
金鑾殿上,龍嘯天端坐龍椅,目光掃過下方文武百官。
當看到程王被兩個侍從攙扶著走進大殿時,他眼裡閃過一絲冷意,但很快換上關切的表情。
“程愛卿,你身體不適,朕不是準你在府中休養嗎?怎麼還來上朝?”
龍嘯天聲音溫和,一副體恤臣子的明君模樣。
程王顫巍巍地行禮,聲音虛弱卻清晰:
“陛下隆恩,老臣感激不儘。”
“但永安城近來不太平,有山賊作亂,擾民傷財,老臣雖在病中,卻寢食難安,特來向陛下稟報。”
龍嘯天心裡清楚,程王是坐不住了,
那批銅礦的買家催得急,他必須儘快讓李銳帶兵去“剿匪”,實際上就是押運銅礦。
但龍嘯天仍然裝著一副關心的模樣,詢問他身體可好,又誇讚他拖著病重的身體還心繫百姓大業。
程王不愧是隻老狐狸,答得謙虛又圓滑:
“老臣惶恐,為陛下分憂乃是臣子本分。”
“隻是這身子骨不爭氣,怕是……怕是時日無多了。”
說著還咳嗽幾聲,顯得更加虛弱。
兩人一陣冇營養的奉承後,程王總算得了機會,切入正題:
“陛下,永安城山賊猖獗,地方守軍力有不逮。”
“老臣鬥膽,請陛下派李銳將軍率兵前往剿匪。”
“李將軍英勇善戰,定能平定匪患,還百姓安寧。”
龍嘯天故作思索,手指輕輕敲擊龍椅扶手,目光投向武將隊列中的李銳:
“李愛卿,你以為如何?”
李銳出列,抱拳行禮。
他今日麵色有些蒼白,眼神略顯渙散,但努力挺直腰板:
“臣……臣聽憑陛下差遣。”
他說話時,語氣有些遲疑,眼神不時飄向程王的方向,又迅速收回,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
這正是紫洛雪教的。
要表現出還在受情蠱控製的狀態,既不能太明顯,又要讓程王看出來。
龍嘯天心中暗讚李銳演技不錯,麵上卻皺眉道:
“李愛卿,你看起來精神不佳,可是身體不適?”
李銳低下頭,聲音有些含糊:
“臣……臣無恙。”
“隻是……隻是府中妾室近來身體欠佳,臣有些掛心。”
程王心裡一動,立馬介麵:
“李將軍與二夫人真是伉儷情深。”
“不過剿匪事大,關係到一方百姓安危。”
“老臣倒有個提議,不如讓二夫人隨軍同行,一來可讓李將軍安心,二來永安城風景秀麗,也可讓夫人散散心,養養身體。”
他這話說得冠冕堂皇,實際上是想讓淩晚晴(實則是媚娘假扮)跟著去,好隨時控製李銳。
李銳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掙紮,但很快又恢複渙散,低聲喃喃:
“妾室……妾室在家,臣怕她受委屈……”
這話說得含糊,但在場所有人都聽懂了。
李銳是怕淩晚晴被原配張氏欺負。
程王心裡冷笑,麵上卻更加溫和:
“李將軍放心,陛下聖明,定會妥善安排。”
“二夫人隨軍,自有侍女照料,不會受委屈的。”
龍嘯天故作為難,手指敲擊扶手的頻率加快,顯得猶豫不決。
這時,幾個程王的黨羽紛紛出列幫腔。
禦史王大人率先開口:
“陛下,程王所言極是。”
“永安城匪患已影響商路,再不平定,恐釀成大禍。”
“李將軍驍勇,乃是最佳人選。”
戶部侍郎劉大人附和:
“臣附議。”
“永安城乃風嶺賦稅重鎮,若匪患不除,會影響百姓安寧,動搖國本。”
兵部郎中趙大人更是直接:
“李將軍夫妻情深,讓夫人隨行也無不妥。”
“昔年霍將軍征北,不也帶著家眷嗎?此為佳話。”
龍嘯天聽著這些人的話,心裡冷笑一聲,暗暗將幾人記了下來。
這些都是程王安插在朝中的棋子,今日倒是都跳出來了。
這時,也有忠直的大臣反對。
老丞相顫巍巍出列:
“陛下,老臣以為不妥。”
“將領出征,帶家眷於軍規不合。”
“且李將軍狀態不佳,恐非最佳人選。”
大理寺卿也道:
“剿匪之事,可派地方駐軍,或另派將領。”
“李將軍鎮守京畿,不宜輕動。”
兩派爭論起來,朝堂上一時喧嘩。
程王黨羽人多勢眾,巧舌如簧,將反對意見一一駁斥。
那些忠直的大臣雖有理,但說不過幾人的巧舌如簧,氣得臉色發紅,卻又無可奈何。
龍嘯天冷眼看著這場戲,等爭論得差不多了,才抬手示意安靜。
朝堂頓時寂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龍椅上的帝王。
龍嘯天緩緩開口,聲音沉穩有力:
“既然眾愛卿都認為李將軍是最佳人選,且程王一片為國為民之心,朕準了。”
“命李銳率三千精兵,前往永安城剿匪。”
“至於二夫人隨行……”
他頓了頓,看向程王,
“就依程王所言,準其同行,但需嚴守軍規,不得乾擾軍務。”
程王心中大喜,連忙叩拜:
“陛下聖明!陛下如此體恤臣子,實乃千古明君。”
龍嘯天心裡冷笑,老子自然是明君,不過不是對你這種亂臣賊子。
麵上卻溫和道:
“程愛卿平身。”
“你身體不好,早些回府休息吧。”
“剿匪之事,朕會讓人妥善安排。”
“謝陛下隆恩。”
程王叩首,低頭時眼中閃過一絲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