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放走一個將領。”
他冷聲下令,聲音如同北境寒冬的冰淩,刺破戰場喧囂。
“擒賊先擒王。”
“是。”
親衛隊如黑色潮水般向四周擴散,刀劍專挑指揮軍官招呼。
戰場上最可怕的不是勇猛的士兵,而是能夠組織反抗的頭腦。
三名千夫長很快被斬殺於亂軍之中,北狄軍的指揮係統徹底癱瘓。
中軍處,南宮玄夜已如利箭般直撲北狄主帥大帳。
玄鐵劍在火光中泛著冷冽寒光,每一次揮動都帶起血花與慘叫。
他身形如鬼魅,劍法如疾風,所過之處北狄士兵如麥稈般倒下。
北狄主帥耶律雄剛剛披甲上馬,還未來得及組織反擊,就看到南宮玄夜如戰神般殺到帳前。
他瞳孔驟縮,看著周圍親衛已倒了一地,血流成河。
“南宮玄夜,你……”
耶律雄又驚又怒,聲音都帶著顫抖。
他明明收到密報,說龍耀軍中“蝕骨香”肆虐,至少折損三成戰力。
眼前的景象卻截然相反——龍耀軍士氣如虹,攻勢如潮。
“很意外?”
南宮玄夜劍尖滴血,聲音冰冷如鐵,
“毒宗的毒,解了。”
耶律雄瞳孔驟縮:
“不可能,宗主明明說那是無解之毒……”
“蠢貨,世間萬物相生相剋,哪有什麼無解之毒。”
話音未落,南宮玄夜已縱馬衝了上去。
兩人戰在一處,劍與狼牙棒碰撞出刺耳聲響。
耶律雄力大無窮,狼牙棒舞得虎虎生風,但南宮玄夜的劍法更快、更準、更狠。
十招過後,耶律雄左臂中劍,狼牙棒脫手飛出。
“保護主帥。”
北狄親衛拚死護主,卻已是螳臂當車。
龍耀軍已全麵壓製戰場。
大營四處起火,濃煙滾滾,北狄士兵無心戀戰,開始潰逃。
然而退路已被南宮影截斷,逃兵如無頭蒼蠅般亂竄,大多被俘或被殺。
戰鬥持續兩個時辰,當東方泛起魚肚白時,北狄大營已徹底淪陷。
耶律雄被生擒,北狄軍死傷三千餘人,被俘五千,餘者潰散。糧草輜重儘數被焚,龍耀大獲全勝。
晨曦中,南宮玄夜站在高坡上俯瞰戰場。
硝煙未散,但勝利的旗幟已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將士們正在清理戰場,收押俘虜,救治傷員。
他目光搜尋著那個身影——紫洛雪正帶著醫療隊穿梭在傷員中。
銀針和藥瓶在她手中飛舞,救下一個又一個生命。
兩個小傢夥也跟在一旁,雖被嚴令不許靠近危險區域。
但還是幫忙遞紗布、送熱水,小臉上滿是認真。
南宮玄夜心裡湧起暖流。
這一戰不僅擊敗北狄,更凝聚了軍心。
而這一切,都離不開家人們的付出和支援。
他嘴角噙著笑,快步走了過去,將披風披在紫洛雪的肩上:
“辛苦你了。”
紫洛雪搖搖頭,手上動作不停,正為一個腹部受傷的士兵縫合傷口:
“醫者本分。”
“倒是你,有冇有受傷?”
“皮外傷,無礙。”
南宮玄夜頓了頓,問道,
“現在戰局已定,毒老怪如何處置?”
紫洛雪包紮完畢,直起身望向關押俘虜的方向,眼裡閃過一絲冷意:
“我已經廢了他的武功,餵了‘七日散’。”
“他此生再不能用毒害人,餘生將在痛苦中懺悔。”
“至於那些毒術秘籍,我已全部銷燬。”
“這些東西,不該留存於世。”
南宮玄夜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知道紫洛雪看似溫柔,實則原則分明。
對敵人,她從不手軟;
對無辜,她心懷慈悲。
遠處傳來凱旋號角,將士們開始集結準備班師回營。
南宮玄夜看著紫洛雪被晨光籠罩的側臉,心裡那個念頭再次浮現。
等戰事結束,他要給她一個正式婚禮,向天下宣告這是他南宮玄夜的妻子。
他想帶她和孩子們回京,過安穩日子……
“王爺想說什麼?”
好似察覺到他灼熱目光,紫洛雪扭頭看了過來,眼裡映著晨曦和未散的戰火。
南宮玄夜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遠處突然傳來急促馬蹄聲。
一名傳令兵飛馳而來,滾鞍下馬時幾乎摔倒:
“報——風嶺國使者到,帶來陛下親筆書信,八百裡加急。”
南宮玄夜和紫洛雪對視一眼,心裡同時升起不祥預感。
風嶺國是龍耀鄰邦,一向交好。
此時派使者來,還是八百裡加急……
“帶使者來見我。”
南宮玄夜沉聲道。
片刻後,一個風塵仆仆的使者被帶到麵前。
他衣衫襤褸,滿臉疲憊,眼中佈滿血絲,從懷中掏出一封火漆密信雙手奉上:
“瑞王爺,王妃,風嶺國出大事了。”
“瘟疫……大瘟疫,全國蔓延,死者已過萬。”
“陛下懇請王妃施以援手,風嶺國願以三座城池相酬。”
紫洛雪接過信,手指觸到火漆時微微一顫。
她迅速瀏覽信紙,越看臉色越沉。
信中描述,風嶺國半月前突發怪病,患者高燒不退,身上出現黑斑。
太醫們束手無策,疫情已從邊境蔓延至王都。
風嶺國王懇請“神醫王妃”相助,字字泣血。
她的手指微微顫抖起來。
風嶺國……那是她血緣上的故國。
雖然她對那裡的父皇母後心有怨懟。
怨鳳青鸞借假死逃離時,拋下繈褓中的她,任她在丞相府受儘欺負。
怨他們這些年對她不聞不問。
但那份割捨不斷的血脈牽連,讓她無法置身事外。
更讓她心頭髮緊的是,這疫情來得太蹊蹺。
時間點恰好是北境戰事膠著之際,症狀又與毒宗某些手筆相似……
“王爺,我必須去。”
紫洛雪抬頭,眼裡不僅僅是醫者的堅定,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疫情如火,耽誤不得。”
南宮玄夜眉頭輕蹙,握緊她的手:
“我陪你。”
“不,北狄之事還需你坐鎮,而且我懷疑這就是毒宗宗主說的後手。”
紫洛雪搖頭,目光掃過旁邊正在幫忙收拾醫藥箱的兩個孩子,
“我帶醫療隊去,宸兒玥兒……”
“孃親,我們也去!”
小紫宸和小紫玥湊了過來,兩雙大眼睛裡滿是堅定。
小紫玥挺起胸膛:
“哥哥和我都有識藥辨毒的本事,或許能幫上忙。”
“不行,你們還小,疫情大麵積擴散,可不是鬨著玩的。”
作為一個母親,紫洛雪本能的拒絕道。
兩個孩子是她的心頭肉,不容有半點閃失。
活了兩世,她見過太多因疫情而家破人亡的慘劇,那種無力感她不願讓孩子過早體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