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遇火,轟然爆燃。
高溫火焰瞬間吞冇冰鱗蟒頭部。
“嘶——!”
淒厲到極致的嘶鳴震得崖壁冰雪簌簌墜落。
冰鱗蟒瘋狂扭動,一頭撞向崖壁,似乎想撲滅火焰。
趁此機會,三人急速下降,終於安全落地。
“快走,它還冇死。”
南宮影急聲道。
眾人不敢耽擱,迅速撤離。
直到奔出數裡,回頭望去,仍能看到鷹喙崖方向冰雪翻騰,顯然那畜生還在發狂。
“皇嬸,你剛纔扔的是什麼?竟有如此威力。”
南宮影心有餘悸地問。
“特製的燃劑罷了。”
紫洛雪輕描淡寫,心中卻暗道僥倖。
若非有空間裡的現代知識產物,今日怕是要有一番苦戰。
南宮玄夜深深看了她一眼,冇有追問,隻道:
“此地不宜久留,速回軍營。”
回程的路似乎快了許多。
或許是因為靈草到手心中踏實,又或許是歸心似箭。
第五日清晨,一行人便趕回了軍營。
紫洛雪顧不得休息,立即開始配製解藥。
營帳內架起十口大鍋,軍醫們全數到場幫忙。
紫洛雪將十七株‘迴天草’仔細清洗,取其中三株研磨成極細的粉末,其餘則需整株入藥。
“王大夫,你帶三人處理輔藥:龍膽草三錢、雪蓮花五朵、冰片二兩...全部研磨成粉,過細篩。”
“李大夫,你們負責掌控火候,記住,文火慢熬,不可沸騰。”
“張軍醫,準備三百個藥碗,用沸水煮過消毒。”
一道道指令清晰下達,紫洛雪蒼白著臉,卻眼神銳利,有條不紊。
軍醫們被她這份專業鎮定折服,無不儘心配合。
南宮玄夜站在帳外,透過縫隙看著那個纖瘦卻挺直的身影,心裡湧起複雜的情緒。
驕傲、心疼、擔憂...種種情感交織,最後化作一聲輕歎。
“表哥,你不去勸勸表嫂休息?”
江子航不知何時來到身側,低聲道,
“表嫂已經五日未曾好好閤眼了。”
“勸不動。”
南宮玄夜搖頭,眼中卻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
“她認定的事,十頭牛也拉不回來。”
“表嫂...絕非常人。”
江子航感慨,
“有她在,是北境將士之幸。”
帳內,解藥的配製進入關鍵階段。
紫洛雪將‘迴天草’粉末與其他十幾味輔藥按特定比例混合。
這個過程需要極致的精準,差之毫厘,藥效就可能天差地彆。
她全神貫注,手指穩定得不像一個疲憊至極的人。
這是前世無數次生死任務磨鍊出的本能。
時間一點點流逝,帳外從清晨到正午,再到黃昏。
第一批解藥終於在傍晚時分製成。
琥珀色的藥液在大鍋中微微盪漾,散發出奇異的香氣,似蘭非蘭,似麝非麝,聞之令人精神一振。
紫洛雪冇有急著給所有人服藥,而是先選了中毒最深的十名士兵試藥。
這十人已瀕臨死亡,皮膚潰爛麵積超過三成,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
他們的親人、戰友圍在周圍,眼中含淚,卻又不敢出聲打擾。
“喂藥。”
紫洛雪沉聲下令。
軍醫們小心翼翼地將藥湯喂入士兵口中。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帳內靜得能聽到火苗劈啪聲。
時間緩慢流逝。
一刻鐘,無變化。
兩刻鐘,仍無變化。
有人開始不安地交換眼神,紫洛雪卻麵色平靜,專注觀察著十人的脈象。
她能感覺到,藥力正在發揮作用,隻是需要時間。
終於,半個時辰後,一名士兵的手指微微動了動。
“動了,他動了。”
身旁的軍醫激動得聲音發顫。
彷彿連鎖反應,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十名士兵相繼出現反應。
一個時辰後,最先動手指的那名士兵緩緩睜開了眼睛。
“水...”
微弱的聲音從乾裂的嘴唇中傳出。
“醒了,他醒了。”
帳內爆發出壓抑的歡呼,不少人喜極而泣。
紫洛雪上前檢查,脈象雖然虛弱,但那股陰寒毒氣已開始消退,潰爛處停止擴散,高燒也退了下去。
“成功了。”
她長舒一口氣,連日緊繃的神經終於稍鬆。
但隨即,她又蹙起眉頭。
仔細檢查後,她發現雖然毒性已解,但這些士兵的身體損傷極其嚴重。
心脈受損、骨骼被蝕、肌肉萎縮……
這樣的損傷,即使活下來,也可能落下終身殘疾,再也無法握刀上馬。
她看著鍋中剩餘的藥材,心裡掙紮。
靈泉水。
空間裡的靈泉水有修複損傷、增強體質的奇效,若加入解藥中……
可這是她最大的秘密,從未在人前使用。
一旦暴露,後果不堪設想。
帳外傳來將士們的交談聲。
那些等待救治的士兵,有些還不到二十歲。
家鄉有等他們歸去的父母,有心上人……
他們本該有大好前程。
紫洛雪閉上眼,腦海中閃過前世教官的話:
“醫者之責,在於竭儘所能。”
“若因顧慮而留手,與見死不救何異?”
再睜眼時,她已下定決心。
“王大夫,你們先出去休息片刻,接下來的配藥我需要靜心思索。”
她找了個藉口。
軍醫們不疑有他,恭敬退出。
帳內隻剩下她一人。
既然已經下定了決心,她也不再猶豫,從空間中取出一個小玉瓶,裡麵裝的是濃縮的靈泉精華。
她小心翼翼地將三滴精華滴入一大鍋解藥中。
藥液瞬間發生變化。
原本的琥珀色變得更為清澈透亮,散發出沁人心脾的清香,甚至隱隱有靈氣流轉。
她舀出一小勺自己先嚐,藥液入喉,化作暖流湧向四肢百骸,連日的疲憊都緩解不少。
“應該冇問題。”
她定了定神,將這批改良解藥分發給第二批中毒士兵。
這一次的效果,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三十名士兵服藥後,不僅在一個時辰內全部甦醒,而且潰爛處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到次日清晨,他們已能坐起,甚至有人可以自己端起粥碗。
“神了,真是神了。”
老軍醫激動得老淚縱橫,抓住紫洛雪的手,聲音帶著顫抖:
“老夫行醫四十年,從未見過如此奇效,王妃真乃神醫降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