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玄夜緊盯著地圖,突然有了個大膽的想法。
他雖然對毒不在行,但輕功卻無人能及,若能在夜間行動,帶個人飛進山穀應該冇問題。
紫洛雪的毒術了得,若能在第一時間控製場麵,抓住毒宗宗主應該也有幾分勝算。
“女人。”
他低聲道,
“今夜子時,我帶你進去。”
紫洛雪一愣,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輕輕點頭。
而偷偷藏在營帳外的兩個小傢夥,把媚孃的話聽了個一清二楚。
小紫宸的眼珠子滴溜溜轉著,小手已經摸向懷裡的小彈弓。
小紫玥則眨巴著眼睛,湊到哥哥耳邊小聲說:
“下水溝,我們鑽得進去。”
兩個小身影悄悄退開,尾隨在從營帳裡出來的江子航身後。
江子航從營帳出來後,心裡煩悶,便往營地偏僻處走去,想透透氣。
他剛轉過一個無人的角落,兩個小傢夥就笑嘻嘻地堵在了他麵前。
“世子叔叔,”
小紫玥仰著小腦袋,笑得一臉燦爛,
“那毒老怪太壞了,你想不想給他添點堵?”
江子航嚇了一跳,連忙左右看看,壓低聲音:
“想啊!怎麼不想。”
“咦,你們兩個小鬼怎麼在這兒?還不快回營帳去,若被表哥知道,可冇你們的好果子吃。”
江子航下意識回答,隨即又覺不對,
“等等,你們想乾什麼?可彆亂來,那可是毒宗老巢。”
彆看這倆小東西才四歲,鬼點子卻層出不窮,讓人不服不行。
前幾日,他又親眼目睹了這兄妹倆用自製的“癢癢粉”讓一隊巡邏士兵邊跳邊撓了一刻鐘,還找不出原因的。
“嘿嘿,世子叔叔果然是個大義之人,那現在有個讓你立功的機會,你敢不敢去試試。”
小紫玥直接忽略了他的質疑,繼續笑眯眯地說,那表情活像隻小狐狸。
“立功的機會?你們兩個小鬼頭又想乾嘛?”
江子航警覺了起來。
“自然是去那老毒物的老巢。”
小紫宸雙手抱胸,歪著腦袋,擺出一副略帶挑釁的樣子。
“世子叔叔,我瞧著你有點怕怕的樣子,不會是認慫了吧?”
“認慫?本世子還不知“慫”字怎麼寫呢!”
江子航不甘示弱地懟了回去,但話一出口就後悔了——又中了這倆小鬼的激將法。
“哇,哥哥,世子叔叔好勇敢。”
小紫玥拍著小手,轉頭看向哥哥,
“不如你說說,咱們的計劃。”
兄妹倆一唱一和,配合得十分默契。
江子航隱隱感覺哪裡不對,但在兩個孩子麵前認慫,他又丟不下臉。
“說說吧,什麼計劃。”
江子航無奈地緩緩蹲下身子,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心想暗暗腹誹:先聽聽,要是有危險,大不了報告給表哥。
一大兩小三顆腦袋迅速湊在一起,在角落裡竊竊私語起來。
“不行,你倆去鑽下水道?那裡麵可又臟又臭,冇準還有毒蟲,太危險了。”
計劃商量到一半,江子航就嚷了一嗓子,被小紫宸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
“世子叔叔小聲點。”
小紫宸壓低聲音,
“你跟著我們兄妹混了這麼久,什麼時候我們打過冇把握的仗?
這潑天的軍功就擺在你麵前,你若不想要,我們就去找大皇子,他的輕功可不比你差。”
兄妹倆甩了個“咱們是老熟人,才優先考慮你”的眼神。
“這倒是……”
江子航立馬又被這兩個四歲的娃帶偏了。
他想起之前幾次,這兩個小傢夥看似胡鬨的行為,最後都歪打正著立了功。
比如一個月前,在王府後花園,他們用蜂蜜引走了一窩毒蜂,正好蟄了潛入王府的刺客滿臉包。
又是一陣嘀嘀咕咕後,一大兩小終於達成了共識。
小紫宸和小紫玥飛快的回了他倆暫住的營帳,檢查了一下這段時間在瑞王府煉製的各種毒粉。
那些都是紫洛雪走後,他們在瑞王府藥材庫裡偷偷搗鼓的小玩意”。
有讓人打噴嚏不停的“笑春風”。
有讓人暫時失明的“夜盲散”。
還有最得意的“癢癢粉升級版”——不僅癢,還會讓人麵板髮紅起疹子。
看著怪嚇人,其實三天自愈。
他倆抓起小彈弓——那是南宮玄夜親手給他們做的,弓身小巧精緻,用的還是上好的牛筋,比江子航送的好上不止一星半點。
將東西裝進自己腰間的小布袋後,快速衝出營帳與江子航彙合。
兩個多時辰後,一大兩小終於偷偷摸到了十裡外小山穀的外圍,成功找到了媚娘說的下水溝。
下水溝確實不大,隱藏在茂密的草叢下,入口處隻有不到一尺寬,勉強能容一個孩子側身擠入。
溝內黑黢黢的,散發著難聞的氣味,隱約還能看到幾隻毒蟲在溝壁上爬行。
江子航看得心驚膽戰,又起了勸退的心思:
“我說兩位小祖宗,這地方真不能進,你們要是出了事,我可擔待不起。”
兩個小傢夥卻十分堅持。
小紫宸從懷裡掏出兩個奇特的“口罩”——那是以前他們感冒時,孃親給他們準備的醫用口罩。
不過這次他們又改良了一番,內層加了紫洛雪特製的解毒藥粉。
“世子叔叔放心,我們有準備。”
小紫玥戴上口罩,聲音變得悶悶的,
“你就在這裡接應,要是聽到哨聲,就趕緊去找爹爹孃親。”
小紫宸已經率先鑽進了下水溝。
四歲的小身軀雖然瘦小,但也隻是剛剛能擠進去,不能站立,隻能在裡麵爬行。
小紫玥緊隨其後。
江子航看得心驚膽顫,又不敢跟去——他這體格,進去就得卡住。
隻能找了棵大樹藏身,心裡不斷祈禱:
“千萬彆出事,千萬彆出事……”
與此同時,紫洛雪在小山村救治完中毒的村民後,心裡越發沉重。
青石村的慘狀比軍營更甚。
老弱婦孺躺了一地,有些孩子已經麵色青紫,奄奄一息。
她幾乎用儘了隨身攜帶的所有解毒藥,才勉強穩住他們的病情。
但這隻是權宜之計,若不找到毒源和解毒之法,這些人撐不過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