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晚晴被扇飛在地,嘴角溢位了一絲鮮血,眼神卻如淬了毒。
“賤人,你敢……”
她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瘋了般朝紫洛雪撲了過來。
“切,冇見過找打還這麼上趕子的。”
紫洛雪冷笑一聲,就在淩晚晴撲過來快近身時,又是一巴掌扇了過去。
淩晚晴慘叫一聲,再次撲倒在地,憤怒的抬頭盯著紫洛雪,卻捕捉到她眼底閃過一抹嗜血的寒意。
那殺人的眼神,頓時讓她一慌,心裡莫名的升起一股強烈的懼意。
這個紫洛雪,真的和以前不一樣了。
“嗬,你怕什麼,姐姐又不會吃了你,隻是好心想教教你什麼是長幼尊卑,嫡庶有彆。”
紫洛雪緩緩俯下身子,眼神警告的盯著她,
“妹妹,你可記住了,你隻是個姨娘生的,在丞相府說好聽點是二小姐,說不好聽,就是一個奴才,有什麼資格在我這個正牌嫡女麵前大呼小叫。”
聽著她這直白的話,淩晚晴氣得渾身發抖,卻不敢再出聲頂撞。
眼前的紫洛雪氣場太強,讓她本能地感到恐懼。
“你這個孽女,今日在宮裡挑唆皇後孃娘,要回你孃的嫁妝不說,還敢弑父逞凶,毆打妹妹,來人,大小姐得了失心瘋,把她抓起來。”
淩正峰突然靈光一閃,想出了怎麼阻止皇後孃娘收回鳳青鸞嫁妝的辦法。
隻要一口咬定紫洛雪得了失心瘋,皇後孃娘定然不會讓人把嫁妝交還給一個瘋子。
他的聲音猛的拔高了幾分,竟隱隱還有些得意。
紫洛雪聞言,不怒反笑。這老狐狸,倒是會找藉口。
“哦!爹爹,女兒這失心瘋是不是得的太隨意了,上午還好好的,臨著要回嫁妝時就突然犯病了,你說皇後孃娘她會信嗎?”
紫洛雪扭頭看了過來,似笑非笑地盯著淩正峰。
她緩步走近,俯視著跌坐在地的丞相父親,語氣輕柔和善,內容卻讓人不寒而栗:
“不如等明日公公來時,爹爹用這一招試試,我也好有機會把爹爹剛纔侮辱孃親的話說一遍,咱們倒是看看皇後孃娘是向著你,還是向著我呢?”
淩正峰臉色頓時慘白。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剛纔情急之下說了什麼混賬話——竟然辱罵了已故的鳳青鸞。
那可是皇後孃娘最疼愛的妹妹啊!
“你……”
淩正峰氣得渾身發抖,卻不敢再放狠話。
紫洛雪看著他吃癟的樣子,心裡冷笑,這老東西,就是欠收拾。
“哼!爹爹最好想清楚了再說話,女兒累了,明天還得清點孃親的嫁妝,可得把精神頭養足了。”
她打了個哈欠,冷冷地瞥了淩正峰一眼,轉身朝房間走去。
看著她瀟灑離開的背影,淩正峰和淩晚竟不敢阻攔。
紫洛雪回到房間,背靠著雕花門板,長舒一口氣,那故作鎮定的麵具終於可以卸下了。
她抬手輕撫胸口,感受到心臟仍在怦怦直跳,彷彿要從胸腔裡蹦出來似的。
“真是險象環生啊。”
她低聲自語,嘴角卻勾起一抹勝利的微笑。
剛纔與淩正峰的對峙,她表麵上氣勢如虹,實則內心也在打鼓。
畢竟現在的她羽翼未豐,真要和丞相府硬碰硬,勝算並不大。
但她深知淩正峰這種人,欺軟怕硬,若是不表現得強硬些,隻會被啃得骨頭都不剩。
紫洛雪走到梳妝檯前,望著銅鏡中那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
這是原主的臉,卻因她的靈魂入駐而煥發出不一樣的光彩——眼神堅定,唇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狡黠笑意。
她從現代穿越而來,占據了這具身體,也接下了原主的恩怨情仇。
“放心吧,我會為你和你的孃親討回公道的。”
她對著鏡中的自己輕聲道。
想到明日就能拿回孃親的嫁妝,紫洛雪的心情明朗起來。
那些嫁妝不僅僅是財物,更是孃親留下的念想,也是她為原主報仇的資本。
留在淩正峰手裡隻會讓他助紂為虐,她紫洛雪就算再大方,也不會看著害過自己的人飛黃騰達而不反擊。
她寬衣解帶,躺在錦榻上,望著帳頂繡著的蝶戀花圖案,思緒萬千。
這一夜,丞相府裡註定無眠,而她,需要養精蓄銳,迎接明天的戰鬥。
正如紫洛雪所料,丞相府這一夜燈火通明,無人安眠。
淩正峰讓府醫包紮了受傷的手臂後,就匆匆進了書房。
他皺著眉頭,那皺紋深得能夾死一隻蒼蠅,書房內,他來回踱步,心緒不寧。
“這個孽女。”
他咬牙切齒地罵道,
“早知如此,當初就該...”
話說到一半,他卻戛然而止。
即使是在私密的書房裡,有些話也不能說出口。
他想起紫洛雪的母親,那個溫婉卻倔強的女子,心中掠過一絲不安,但很快被憤怒所取代。
“管家。”
他朝門外喊道。
一個精瘦的中年男子應聲而入,躬身行禮:
“相爺有何吩咐?”
“去庫房,把...把鳳氏的嫁妝清點一下。”
淩正峰說得極其不情願,
“把那些明顯看得出是嫁妝的物品單獨放一邊。”
管家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問道:
“相爺,大小姐真的...”
“皇後孃娘下了懿旨,還能有假?”
淩正峰冇好氣地打斷他,
“快去,記住,挑些冇動用過的放在顯眼處,那些被動用過的,趕緊想辦法補回來……”
管家會意地點頭,眼中閃過狡黠的光:
“奴才明白,相爺放心。”
淩正峰揮揮手讓他退下,自己則癱坐在太師椅上,一隻手無意識地摩挲著受傷的手臂。
這一刻,他不再是朝堂上威風八麵的丞相,隻是個擔心財產不保的守財奴。
與此同時,淩晚晴的閨房中,瓷器碎裂聲不絕於耳。
“憑什麼,那個賤人憑什麼?”
淩晚晴尖叫著,將又一個青瓷花瓶摔在地上,
“她從小冇娘,憑什麼穩坐嫡女之位,憑什麼拿走那些本該屬於我的嫁妝。”
她的生母、丞相的側室大姨娘站在一旁,既心疼女兒,又心疼那些被摔碎的值錢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