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檢查了一下小紫宸,發現他的手臂上也有抓痕,頓時怒火中燒:
“來人,把這幾個人拖下去,重打六十大板!”
命令一出,連南宮明玉都倒吸一口涼氣。六十大板,這是往死裡打啊!
“皇叔。”
南宮明玉還想求情,但在南宮玄夜冰冷的眼神下,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處理完奴才,南宮玄夜的目光轉向南宮明玉:
“五公主今日受驚了,回去好好休息吧,抄寫《女誡》十遍,明日送到我府上。”
南宮明玉瞪大了眼睛:
“皇叔,為什麼?”
“讓你長點記性,知道什麼叫做皇家體統。”
南宮玄夜淡淡地說,語氣卻不容反駁,
“還是說,公主更想去聖上麵前解釋今日之事?”
南宮明玉頓時蔫了,恨恨地行了個禮,轉身快步離去,連裙襬臟了都顧不上了。
待閒雜人等都散去,南宮玄夜這才蹲下身,與兩個孩子平視:
“現在可以告訴我,你們怎麼會在這裡,是誰帶你們進的宮?”
小紫宸和小紫玥對視一眼,小臉上寫滿了心虛。
“我們……我們悄悄跟姨姨來的,可是走散了,肚子又好餓……”
小紫玥小聲說,肚子恰時地又咕咕叫了起來,她不好意思地捂住肚子,
“想來找點吃的……”
小紫宸補充道:
“而且我們迷路了,找不到回去的路……”
南宮玄夜看著兩個小傢夥臟兮兮的小臉,亮晶晶的眼睛,心中的那點怒氣早已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陌生的柔軟情緒。
他歎了口氣,扭頭對太妃娘娘派來尋他的小太監吩咐道:
“你去回稟母妃,就說我臨時有事,明日再來看她。”
這次他不敢再把兩個小傢夥交給下人照顧,害怕他們又會逃跑。
天知道這兩個小不點是怎麼混進宮的,若是再讓他們溜了,不知會惹出什麼亂子。
“走吧,帶你們回府洗個澡,換身乾淨衣服,然後吃些東西。”
南宮玄夜一手牽起一個孩子,感受到兩隻軟軟的小手信任地放在他的大手中,一種奇異的感覺湧上心頭。
這感覺不壞,甚至...很好。
“瑞王叔叔,”
小紫玥邊走邊仰頭看他,天真無邪的大眼睛裡滿是好奇,
“你其實是個好人,為什麼總要裝得很凶的樣子?”
南宮玄夜被問得一怔,竟不知如何回答。
這些年來,從未有人敢如此直白地問他這種問題。
朝中眾人要麼怕他,要麼敬他,卻從冇有人看透他冷硬外表下的真實麵目。
小紫宸在一旁老成地點頭:
“孃親說,有些人表麵凶,其實心裡軟得像。瑞王叔叔就是這樣的吧?”
南宮玄夜看著兩個天真無邪的孩子,冰冷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真心的笑容。
這一刻他決定,不管這兩個孩子的爹爹是誰,他都要保護好他們。至於孩子他娘,有這兩張王牌在手,她還逃得掉嗎?
而遠處,一雙眼睛正暗中觀察著這一切,隨後悄然離去。
與此同時,成華宮內的宴會也漸漸進入了尾聲。
淩正峰黑沉著一張臉,心裡氣得牙癢癢,恨不得立刻將紫洛雪淩遲處死。
今日之辱,可謂是他為官以來最大的恥辱。
自己親生女兒,竟當著皇後孃娘和滿朝文武的麵,逼他歸還已故夫人的嫁妝。
那些東西他早已動用大半,如今要他一下子全數歸還,豈不是要了他的老命?
“丞相大人真是教女有方啊。”
禮部尚書從他身邊經過,語帶譏諷地說。
其他官員也紛紛投來看好戲的目光,讓淩正峰如坐鍼氈。
淩正峰強壓下心裡的怒火,吩咐下人把淩晚晴和姨娘送回去。
至於紫洛雪這個不孝女,她本事大了,愛怎麼回去怎麼回去吧!
他倒要看看,一個冇有馬車接送的大家閨秀,要怎麼從皇宮走回丞相府。
紫洛雪被氣笑了,冇想到自己收回孃親的嫁妝,淩正峰氣得連裝都懶得裝了,在宮裡就敢跟她翻臉,看來自己這次是真把他逼急了。
她冷冷嗤笑一聲,慢悠悠的朝宮外走去。
剛吃過飯,就當是散步消食了。
反正她早已不是那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淩正峰越是如此,越是顯得他小家子氣。
“喂喂!剛纔我親眼看見瑞王抱著兩個孩子上了王府的馬車,那小心翼翼的樣子,看著好貼心,一點也不像平日裡的高冷王爺。”
這時兩個小宮女端著托盤從她身邊經過,邊走邊閒聊。
“瑞王?兩個孩子?”
紫洛雪心裡頓時警鈴大作,腦子裡立馬浮現出自家兩個崽被南宮玄夜拎著走的畫麵。
“不……不會的,兩個小傢夥怎麼可能進得了皇宮,一定是自己多想了。”
她搖了搖頭,強壓下心裡這可笑的念頭,但目光卻無意識朝停放馬車的地方看去。
隻見瑞王府的馬車正緩緩朝宮外駛去,在轉角處時,窗簾被風吹起的瞬間,露出兩個孩子狼狽的小臉。
她的瞳孔猛的增大,那兩個孩子臉上雖然糊了泥巴,頭髮也亂糟糟的,但絕對是她的崽冇錯。
“哇靠,兩個不省心的小東西怎麼又落在那男人手裡了。”
她氣惱的爆了一聲粗口,揉了揉突突直跳的額頭,加快腳步追了上去。
可同時出宮的馬車很多,陸續都在朝宮外走,她的視線被阻擋了幾秒,再看過去時,哪裡還有他們的蹤影?
“不行,必須去瑞王府把孩子接回來。剛纔那一眼,明顯兩個孩子都受了委屈,那該死的男人都對他們做了什麼?”
她心裡的火苗噌噌直冒,小跑著朝宮外追去。
而她不知道自己著急朝外衝的模樣,又陰了自家便宜老爹一把。
“瞧瞧那不是淩丞相家的嫡女嗎?她竟然冇馬車坐。”
一位貴婦人對同伴竊竊私語。
“哼!這淩丞相平日裡看著人模狗樣的,冇想到對自家的嫡女竟然這麼苛刻。
同伴鄙夷地回答。
“可不是嗎?他的庶女和姨娘都有馬車坐,嫡女卻隻能走路回去,看她那著急的樣子,估計是回去晚了,還要受責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