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破產後我淪為空少,卻在頭等艙遇見曾經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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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裡破產後,我當了空少。
一次跨國飛行,遇到了曾經被我甩掉的前男友楚天。
頭等艙內,他摟著新男友對我百般為難。
又投訴我,讓我停飛三個月。
我不能失業,我需要錢,於是我求他撤銷投訴。
他指著滿地的玻璃渣說:“在這來回滾上十圈,我就考慮放過你。”
01
乘務長讓我給頭等艙的乘客送毛毯和咖啡。
我過去才發現那是曾經被我甩掉的前男友楚天。
他從我手上接過毛毯,溫柔地披在一旁熟睡少年的肩頭。
然後麵無表情掃了我一眼,示意我把咖啡遞給他。
幾年前,因為家族破產,父親重病,我被迫和他分了手。
我剋製心中酸澀,保持微笑,恭敬地彎腰將杯子遞給他。
他卻故意閃開,咖啡全灑在了他的襯衫上。
我還冇來得及開口,他便開始斥責我。
“我六萬買的機票,就是這種服務態度?”
頭等艙任何一點動靜都會引來乘務長。
“楚先生,對不起!他是剛調上來的,您把衣服換下來,我們給您清洗。”
他冷哼一聲:“讓他親自來給我擦乾淨!”
乘務長臉色犯難,轉身對他九十度鞠躬,替我求情。
“楚先生,實在抱歉。是我們工作疏忽,您看,我向公司申請機票錢給您退還50%可好?”
楚天戲謔地看著我:“我不缺錢。”
我咬了咬牙關,將乘務長拉開,恭恭敬敬在他腳邊跪了下來。
楚天眼神閃過一絲慌亂但又很快消失不見。
他俯下頭來,在我耳邊輕嗤:“李鶴鳴,你的自尊呢?”
02
落地後楚天向上層領導投訴,我被停飛三個月。
我來到了本市最豪華的蓋吧。
我遠遠就看到楚天坐在最豪華的卡座上,飛機上熟睡的少年在他身旁。
“來得挺快,喝一杯?”
他懶懶地看著我,唇邊掛著似有若無的笑。
我抓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儘。
辣的我聲沙:“楚先生,我今天來向您道歉,請您撤銷投訴。”
說完我朝他九十度鞠躬。
他喊來了店裡的服務員,圍觀的人也越來越多。
“看看,這是鞠躬模板,你們給我學好了!”
他走過來在我耳旁說:“忘了你以前愛獨處。現在這場麵喜歡嗎?”
我臉上火辣辣的,分不清是酒精還是難堪。
“楚先生,請您高抬貴手,我不能失去這份工作。”
“那我需要怎麼做呢?”他聲線突然溫柔。
我內心欣喜,重燃希望。
“您打個電話就好!”
他扶我起來,對著我笑,笑得我脊背發涼。
“那我們玩個遊戲吧。”
話音剛落,他發瘋一樣將桌麵上的東西全揮到地上。
砸碎了視線內能看到的所有玻璃製品。
一瞬間,滿地狼藉。
他雙眼赤紅地盯著我:“在這滾上十圈,我就放過你。”
我看著他想再說點什麼,卻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
圍觀的人群在嬉笑,我聽話地在玻璃渣上來回滾了十圈。
然後爬起來,把手機給他。
手臂上傷痕猙獰恐怖,血跡和酒水混在一起。
“楚先生,請您兌現承諾撤銷投訴。”
他卻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又朝我扔了一把水果刀。
“李鶴鳴,阿和身體不好,你再給他一個腎吧,我不但撤銷投訴,我還可以完成你最迫切的願望。”
他玩味地笑著,意有所指地點了點自己的心臟。
他什麼都知道!
他知道我爸爸快撐不住了,他知道我急需要心臟。
他什麼都知道卻如此地奚落我!
一瞬間,我崩潰了,遲來的痛感像野狗分食我的身體。
桌麵那把刀變成瞭解藥。
視線模糊中楚天奔向我。
“李鶴鳴!你特麼是不是瘋了??”
已解鎖本文【隱藏結局】
“你是瘋子嗎?我冇讓你去死!”
他失控地喊著,死死捂住我的胸口。
我有點想笑,卻疼得笑不出來,這不是他想看到嗎?
怎麼還害怕了。
我艱難地開口:“楚先生,請您遵守承諾。”
“我想聽什麼你不知道嗎?玩笑和真心話你分不出來?”
眼皮很重,我很累,我不關心是玩笑,還是遊戲。
我看著他再次重複了一遍。
“我答應!我什麼都答應你!我會給你爸爸找心臟!我會給你撤銷投訴!”
投訴什麼的我馬上都要死了就不在乎了。
至於我爸爸的心臟手術,他要是不嫌棄我,能用也行。
不能就讓楚天幫忙吧,畢竟我會給他的愛人一顆腎。
“李鶴鳴,跟我服個軟比死還可怕嗎?你是不是有病!”
是啊,我有病,半年前確診胃癌晚期。
本就時日不多,苟活著想給父母多賺點養老金。
現在一命換兩命,超值。
“馬上醫生就來了,阿鶴你彆睡!”
楚天的喊聲吵得我頭更疼了,我勉強抬了下眼皮。
他好像很著急,眉頭緊鎖。
以前我打球磕破皮他都要皺著眉頭心疼半天。
可剛剛也是他讓我被滿地玻璃紮成了刺蝟。
意識越來越混沌我不自覺地呢喃:“阿天,我好疼!”
“阿鶴,彆睡!彆睡!醫生來了就不疼了!”
疼!疼得我眼淚都出來了。
五年前他躺在醫院裡的痛楚一點不比我少吧。
隻不過當時我冇去抱他,反而用最殘忍的方式離開他。
04
我和楚天是在校外籃球隊認識的。
他是職業運動員,我純屬健身。
他肆意張揚,我總是不自覺就被他吸引目光。
“李鶴鳴,你們學校校花來給你送水了!”
他故意用手肘推我一下。
我從小就知道自己的取向,但我也害怕異樣的目光。
更擔心他知道後厭惡我,遠離我。
見我不吭聲,他繼續:“這麼好看的女孩子你不喜歡?眼睛長頭頂啊?”
“你喜歡你就上。”
我負氣說完轉身就走。
他緊緊跟上來,語氣很賤:“我喜歡真的可以上嗎?”
我煩躁地嗯了一聲加快腳步進了球場的淋浴間。
誰知道他冇臉冇皮溜了進來還把門反鎖了。
“楚天你做什麼?”
“老子喜歡你。”
“你剛剛說的,我喜歡就可以上。”
我呼吸急促,心臟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他一把拉我進懷裡。
他笑:“怪不得不喜歡校花,原來你喜歡隔壁校草!”
然而好景不長,臨近畢業時,我家徹底破產,我爸更是發現了我“不正常”的戀情。
我們倆大吵一架,他從廠房五樓一躍而下。
我媽拿著刀往手上劃,威脅我再不恢複“正常”就給他們兩個收屍!
我爸人是救回來了。可原本做過手術的心臟隻能靠儀器維持。
我當著父母的麵打電話給楚天說分手。
他卻在來找我的路上出了車禍,腿保住了,進國家隊的夢想變成了泡影。
後來他苦苦哀求我去醫院見一麵,麵對父母以命相逼,我對著輪椅上的他惡語相加。
“我跟你不過是玩玩,現在這種關係讓我無比噁心。請你以後遠離我!”
他從輪椅上爬下來跌跪在地上求我,最後威脅我。
“李鶴鳴你今天出了這個門,我恨你一輩子!”
05
“去隔壁病房把楚先生叫過來吧,他醒了。”
我還以為天堂有20歲的楚天,原來是我冇有死。
“年紀輕輕的,可惜了。”
我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醫院。
“醫生,胃癌的事,請您幫我保密!就當是對我的臨終關懷,謝謝您。”
楚天攙著阿和出現在我病床前。
醫生簡單交代了情況便走了。
“阿鳴哥哥,差一點點就刺到心臟了,你以後不要做這麼危險的事情了。”
阿和關切地拉著我的手。
我看了眼楚天,眼裡滿是擔憂。
“楚先生請放心,我答應的會做到,也請您兌現承諾。”
我出院時,楚天直接將我接回了他的彆墅。
“和你爸媽說你轉去新加坡公司了。找到合適心臟之前你乖乖待在這。”
“你要是敢跑,你爸可就真死了。”
當晚我給後背傷口擦藥的時候,他推門進來接過藥膏。
“你是傻子嗎?讓你滾玻璃碴你就滾,讓你給腎你就去死?”
“我會重新給阿和找腎源的,你好好活著。”
我心裡隱隱約約覺得有什麼不妥。
“為什麼不要我的?”
他凝視著我,過了良久才說:“阿和純淨得像白開水,你臟。”
06
楚天不再對我冷言冷語,三天兩頭帶著我跟阿和去醫院檢查。
我問為什麼,他說他反悔了,還是想要我的。
甚至對我關懷備至,送了我一堆保健品,一日三餐盯著我吃。
好到我懷疑他知道我是癌症晚期。
好在我發現阿和也在吃和我一樣的保健品,可我還是不放心。
“你不知道我胃一直不好嗎?又是螃蟹又是煙燻肉的,雞湯也油油膩膩!你巴不得我死快點吧?”
晚飯的時候我故意摔筷子。
他無視我,給阿和拆蟹肉。
“這些都是阿和喜歡吃的,他得補補。至於你,禍害遺千年,不吃也長命百歲。”
當晚他卻酒氣沖天地鑽進我的被窩。
“我好想你,你都不想我嗎?”
哽咽的聲音讓我不忍心推開他。
“我好愛好愛你,彆離開我好不好。”
眼淚打濕了我的脖子。
他抬頭看我,眼神小心翼翼彷彿我是什麼易碎的珍寶。
“你愛我嗎?”
看著他通紅的眼眶,我再也忍不住脫口而出:“愛”。
密密麻麻的親吻像羽毛一樣溫柔。
我鼻腔酸澀地抱緊他。
在我意識混沌的時候一聲阿和鑽進我的腦袋。
是阿和還是阿鶴?
我小聲問:“叫我還是他?”
他悶笑得像個孩子:“淘氣包,除了我一口一個的小禾苗還有誰!”
是阿和啊。
一盆冰水兜頭而下。
我以為……
算了,將死之人,他繼續恨最好不過。
我苦笑一聲,托這酒精的福,我偷了彆人一晚上的幸福。
07
我的身體每況愈下,漸漸吃什麼吐什麼。
關於那一晚,我們都絕口不提。
我知道,他進錯房,認錯人了。
唯一的好訊息,爸爸移植了心臟。
我想回去看看爸爸媽媽,趁楚天帶阿和出去的時候。
我逃了。
我把所有存款全給了媽媽,叮囑他們好好照顧自己,我在國外會好好生活的。
剛從醫院出來就被楚天拽回了車裡,一路飆速闖紅燈回到彆墅。
“我特麼是不是警告過你不準跑!”
我直視他:“跑了又怎麼樣?難不成你還有本事把我爸的心臟挖出來?”
“我是你的狗嗎?你非要拴著我?”
“不對!你纔是狗!冇人要的流浪狗!給過你一根骨頭,你就屁顛屁顛跟著我,甩都甩不掉,特麼煩死了!”
他沉著臉看我,額頭上青筋爆出:“閉嘴!”
生氣了最好!早點把我趕出去!
我歇斯底裡朝他吼:“老子受夠你了楚天!五年前這樣,你現在還這樣!真特麼噁心!”
“受夠了?老子冇玩夠!噁心是吧!”
他把我扛起來丟上沙發,怒目而視。
“還噁心嗎,李鶴鳴?回答我!噁心嗎?”
見我不吭聲,他力度漸漸加大。
我痛得流淚,緩緩扯開嘴角,而他的怒火似乎越發不可收拾。
就這樣對我吧,這樣我就冇有愧疚了。
08
我揹著他們嘔吐的次數越來越多。
好在楚天最近忙著和阿和結婚的事,冇空關注我。
阿和說他們準備去加拿大領證結婚,那裡的法律承認,保護同性婚姻。
阿和說楚天是世界上最完美的伴侶,雖然看起來凶巴巴,實則是個小白兔。
阿和說很喜歡我,他以前鼻頭有顆小痣和我的位置一模一樣。
阿和還說謝謝我,等他和楚天領完證回來就可以接受我的移植了。
阿和說他和楚天一定會互相陪伴,白頭偕老。
阿和還說以後我要是冇人要,他和楚天會給我養老。
我笑了。
怪不得楚天嫌我臟,多純真燦爛的小孩啊,希望你健康,長久地陪伴他。
我數了數日子,距離當初的半年,我居然多活了兩個多月。
可最近我明顯力不從心了,痛苦的時間越來越長。
每次剜心剜骨的痛,我都覺得是我愧對楚天的報應。
這樣一想,反而好受很多。
他們走之前,楚天說我自由了,我一個外人不合適再住這。
真好啊,我自由了,你幸福了。
09
我回家看了爸媽,陪他們吃飯嘮家常。
他們好像變了,甚至指著街上結伴同行的兩個男孩說是不是一對啊?好般配哦。
我坐著公交遊車河,把我和楚天戀愛時走過的地方逛了一遍又一遍。
我去我們常去的小吃店一坐就是一整天,聞聞味也好啊。
我還去了籃球場,感受一下氛圍也是滿足的。
我把這座城市看了又看,道路記了又記,如果有下輩子,我肯定還能憑著記憶找到他。
到時候我再給他完整的一生,不知道他還敢不敢要。
後來我昏倒在路上,被人送去醫院。
我已經出現幻覺,看誰都是楚天。可纔剛過一個禮拜,他怎麼可能回來了呢。
不過假的也好,也算讓我再見他一麵。
不知道我的腎還好不好,會不會影響阿和。
爸媽在哭,“楚天”也在哭。
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果然不是他。
他那麼愛乾淨怎麼可能讓自己如此狼狽。
但是我還想對他說聲對不起,不噁心,一點都不噁心,他給過我的是世界上最美好的感情。
“阿鶴!阿鶴!我原諒你了!原諒你了!”
看來我真是死到臨頭了呢,謝謝上天眷顧,最後一刻我還能聽到他的聲音。
-番外-
阿和知道楚天一直當他是弟弟,幫他是因為他鼻頭上有一顆和真的阿鶴一模一樣的痣還有撞得很勉強的名字。
不過後來他把痣點了。
他見證楚天撒了無數個謊。
比如飛機偶遇,他想試探李鶴鳴究竟愛不愛,卻不承想在蓋吧的時候玩大了。
李鶴鳴寧願躺玻璃碴寧願去死,也不肯向他服軟。
在醫院得知李鶴鳴胃癌晚期的時候他所有的自尊和倔強全都崩塌了。
李鶴鳴等死的狀態更讓他絕望。
他瘋狂早國外找醫生,甚至蹩腳地軟禁他。
隻有這樣纔能有藉口抓他定期去檢查。
把靶向藥佯裝成保健品盯著他吞下去。
還要同阿和裝恩愛白頭,甚至不惜裝醉深情告白後又裝認錯人。
最後還要如他所願當這個世界上最恨李鶴鳴的人。
他也確實恨,恨不能給他續十年五十年的命。
直到最後一次檢查,醫生搖搖頭,給出了十天半月的期限。
他就又開始撒謊要和阿和結婚了。
阿和的確是去加拿大了,去動手術。
楚天留在國內默默跟著李鶴鳴。
走遠了怕他出事,走近了擔心他發現。
他不停地哭,哪怕李鶴鳴在笑,他也止不住淚流滿麵。
後來楚天覺得自己得了李鶴鳴悲傷綜合征,從愛上他開始就埋下了病根。
從他死後,病症開始擴散全身生出悔恨。
恨自己的小氣白白浪費五年,恨世俗的眼光讓他們錯過五年。
卻唯獨不敢恨李鶴鳴。
“我從來就冇怪過你啊,言不由衷的李鶴鳴!”
終於在某天早上,李鶴鳴來接他了,他和早上的太陽一樣溫暖和煦,他說,阿天,我們終於可以永遠在一起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