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係統的勝利提示音響起,第一局比賽終於結束。
YS.A以絕對優勢擊敗了SWG,成功拿下BO3的第一局。
謝無爭摘下耳機,長舒一口氣,起身跟隊員們離開比賽席,沿著選手通道走向休息室。
“我們真的贏了?這麼輕鬆?”穆雪鬆還有些恍惚,推了推眼鏡,“我從冇想過我們能打得這麼順。”
“說得好像你很失望似的。”溫章大笑著摟住穆雪鬆的肩膀,“享受勝利吧,小子!這次咱們把銀河戰艦打沉了!”
“這麼大聲搞的他們很冇麵子啊。”周毅提醒,臉上卻笑的怎麼都壓不住。
錢宇已經在休息室門口等候,一見到他們就激動地迎上來:“太他媽帥了!”
隊員們進入休息室,各自找位置坐下。
謝無爭接過張昊遞來的水瓶,咕嚕咕嚕喝了幾大口,緩解喉嚨的乾澀。
溫章癱坐在沙發上,仍在回味那場特殊模式的刀戰。
穆雪鬆一邊喝水一邊思考,突然開口問道:“Mirror哥,我有個問題。”
“嗯?”謝無爭轉向穆雪鬆,“什麼問題?”
“為什麼Doc那樣的老選手會心態崩得這麼厲害?”穆雪鬆有些不解,“他不是在頂級聯賽打了好幾年了嗎?按理說心態應該很穩纔對,怎麼會被我們打成那樣?”
休息室裡一下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謝無爭,等待他的解答。
謝無爭放下水瓶,揉了揉太陽穴,組織了一下語言。
“這涉及到很多因素,包括心理和生理。”謝無爭分析著,“Doc從頂級聯賽到次級聯賽,肯定是帶著一種優越感來的,他可能想著輕鬆虐菜,證明自己的價值。”
“結果反被我們吊打,麵子掛不住了。”溫章插嘴道。
“不隻是麵子問題。”謝無爭繼續分析,“還有預期落差。當一個人對比賽有很高預期,結果完全不符合預期時,大腦會產生強烈的挫敗感,導致認知紊亂。”
江嘉明點點頭:“這就是為什麼有時候會出現選手在決賽比平常發揮差的情況,壓力和預期太高了。”
“除了心理因素,還有生理反應。”謝無爭解釋,“當你處於高度緊張狀態,腎上腺素急劇分泌,血液會從大腦湧向四肢,準備戰鬥或逃跑。”
周毅好奇地問:“所以這是為什麼我們緊張的時候會手抖?”
“但Doc是職業選手啊。”穆雪鬆還是有些不解。
“是職業選手,但也是人。”謝無爭微微一笑,“尤其是像Doc這種本身就脾氣暴躁的選手,一旦開始失誤,就會陷入惡性循環。負麵情緒會進一步影響生理狀態,導致更多失誤,然後心態更崩,如此循環。”
“再加上語言障礙,完全無法和隊友有效溝通。”江嘉明補充,“壓力就會指數級增長。”
謝無爭點頭認同:“我們恰好抓住了這點。溫章的垃圾話直接攻擊他最脆弱的心理防線,而我的針對又讓他技術層麵完全處於下風,雙重打擊之下,崩潰是必然的。”
“換句話說,”張昊總結道,“他們是一支組建時間短、語言不通、內部關係尚未穩定的隊伍,一旦出現問題,就很容易分崩離析。”
“而我們利用了他們的這些弱點。”謝無爭最後說,“這就是電競,比的不隻是操作和戰術,還有心理素質和團隊韌性。”
所以心態管理真的很重要啊。
這句話,謝無爭冇說,但他覺得大家都懂了。
溫章搓了搓手:“那第二局我們繼續針對Doc?”
“不,”謝無爭搖頭,“第二局他們肯定會有所調整,Doc可能會被換下,或者至少會有人專門盯著他的情緒。我們需要新的策略。”
張昊這時拿出戰術板:“有人要去上廁所嗎,我們簡單覆盤一下,準備下一局。”
等到大家上完廁所回來,他指了指戰術板。
上麵是第一局雙方使用的英雄名單:
YS.A:突襲者、星願、織網者、暗鷹、風刃
SWG:幽冥子、寒霜、改造人、天使、破壞者
“這些英雄在接下來的比賽中都不能再選用了。”張昊拍了拍戰術板,在每個英雄名字上打個叉,“這對我們來說,影響不算太大。”
謝無爭點頭:“SWG那邊損失更大,Aurora的幽冥子和Reese的寒霜都冇了,這逼得他們必須改變戰術思路。”
溫章滿意的很:“他們的雙狙配置會更難協調?”
“冇錯。”張昊在戰術板上分析,“現在Aurora隻能選擇獵魂或者血隼,Reese的話......血隼、冰霜。”
“冰霜?”穆雪鬆疑惑,“冰霜選出來逆版本了。”
謝無爭看向穆雪鬆:“冰霜的機動性比寒霜差很多,更適合固定架點。如果她選冰霜,說明他們準備改變戰術,從遊走狙擊變成陣地戰。”
江嘉明補充:“這樣的話,我們就可以預判他們的站位了。”
張昊開始製定第二局的BP策略:
“那我們的禁用順序是:獵魂、血隼、遊俠、黑影、治療者。”
“不禁幻影和血龍嗎?”周毅不解,“對麵應該玩幻影也挺厲害的。”
“那就讓他們拿。”謝無爭聳肩。
張昊又分析了三分鐘左右,工作人員敲門:“YS.A的各位,該出發了。”
“好,”謝無爭站起身,“記住,我們打好自己的節奏就行。”
隊員們收拾好裝備,重新走向比賽席。
一路上,謝無爭注意到觀眾席的氣氛更加熱烈了。
走出通道時,謝無爭下意識地看向第一排,林鋒依然坐在那裡,手裡拿著一杯咖啡,衝他輕微地點了點頭。
那個簡單的動作讓謝無爭瞬間安靜下來。
“果然冇換人,”周毅指了指對麵,“Doc還在位置上。”
謝無爭看去,Doc確實還坐在原位,但他的狀態明顯和之前不同了。
第一局結束時那種憤怒和失控的表情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靜得有些可怕的專注。
他正在仔細擦拭著鼠標和鍵盤。
“他看起來.....不太一樣了。”穆雪鬆有些不安。
“可能是緩過來了,”溫章說,“不過也有可能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謝無爭冇有多說什麼,專心調試著自己的設備。
但他心裡清楚,一個被激怒但又強壓著情緒的Doc,可能比失控的Doc更危險。
耳機中傳來裁判的聲音:“第二局比賽即將開始,請各位選手做好準備。”
謝無爭戴好耳機,深吸一口氣:“都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隊友們齊聲迴應。
隨著係統的BP介麵在大螢幕上亮起,場館內的氣氛再次緊張起來。
“根據規則,這局BP由SWG先禁先選。”
“讓我們看看他們會如何應對YS.A的攻勢!”
“是的。”另一位解說接話,“Mirror那波五連殺,我現在回想起來還覺得不可思議!”
謝無爭調整了一下耳機,目光掃過對麵的SWG隊員。
此時,KING教練正站在他們身後,雙手搭在Doc的肩膀上,彎腰在他耳邊說著什麼,像是在給他最後的指導或者安撫。
場館內的大螢幕上出現了角色選擇介麵:“SWG首先禁用了血龍!這是林鋒的招牌角色,也是大家猜測Mirror可能會選擇的強力進攻型角色!看來SWG還是很忌憚Mirror的衝鋒能力的!”
這個禁用在預料之中,謝無爭並不意外。
“緊接著SWG又禁用了幻影!”解說繼續道。
“兩手針對Mirror的禁用。”另一位解說分析道,“這顯示出SWG對Mirror的高度重視,甚至可以說是有些忌憚。但問題是,Mirror展現出的角色池似乎相當深厚,這兩個禁用能否真正限製他還有待觀察。”
YS.A這邊則是繼續針對SWG雙狙手的禁用,將獵魂和血隼再次禁用。
隨著禁用結束,選擇環節開始。
SWG先手鎖定了“冰霜”和“時間行者”。
“冰霜!”解說有些意外,“Reese選擇了冰霜作為替代!這個角色雖然機動性不如寒霜,但防禦能力更強,更適合固守陣地!與此同時,Aurora選擇了時間行者,這是一個以控製見長的角色,但遠程火力比獵魂弱很多。SWG看來是打算改變戰術思路了!”
“時間行者加冰霜,”另一位解說分析,“這是一個非常注重控場和陣地戰的組合。時間行者可以快速支援隊友,而冰霜則能通過凍結效果限製敵人的機動性。SWG顯然是意識到了他們在麵對YS.A高機動性戰術時的劣勢,試圖通過控場來彌補。”
謝無爭的目光短暫與張昊交彙,兩人微微點頭,心照不宣。
SWG確實如他們所料改變了策略,從靈活的雙狙配置轉向了陣地戰。
“我們預判對了。”張昊在隊內語音中輕聲說,“他們果然選擇了陣地戰配置。這意味著他們會更加依賴於固定點位的防守,機動性會大大下降。”
“那我們就按計劃選擇火焰和獵手。”
“火焰的範圍傷害和持續燃燒暴露目標的效果正好剋製他們的固守策略,獵手則可以繞後偷襲。”
“YS.A鎖定了火焰使者和獵手!”解說員的聲音因興奮而提高,幾乎要破音,“這是兩個進攻性極強的角色,看來YS.A並不打算改變他們的激進打法!”
“不得不說,Mirror展現出了驚人的角色池深度,”另一位解說讚歎,“上一局用了突襲者後,這局選了火焰使者這個同樣具有高爆發的角色,這個選擇將是SWG陣地防守的噩夢。”
SWG接著選擇了“靈刃”和“守護者”,明顯是為了加強防守能力。
“SWG選擇了靈刃和守護者。”解說分析道,“靈刃是一個兼具突進和控製能力的角色,而守護者則是純防守型角色,擁有強大的護盾能力。SWG的戰術意圖很明顯,他們想通過靈刃的機動性和守護者的防禦能力來抵抗YS.A的進攻壓力。”
“我們最後選放羊女。”張昊說完拍了拍溫章的肩膀,“增加區域控製,限製敵人的移動,配合火焰使者可以形成完美的控製鏈。”
BP環節最終結束,雙方陣容確定:
YS.A:謝無爭(火焰使者)、溫章(放羊女)、周毅(風使)、穆雪鬆(獵手)、江嘉明(獵影)
SWG:Aurora(時間行者)、Reese(冰霜)、Seeker(靈刃)、Halo(守護者)、Doc(烈焰戰士)
隨機地圖係統開始運轉,大螢幕上的地圖名稱飛速滾動,像拉斯維加斯賭場的輪盤一樣,最終定格在了“天獄”。
“天獄!”解說激動地叫道,“這是一張以垂直立體結構聞名的地圖!上下樓層眾多,連接複雜,很考驗選手的空間立體思維!”
謝無爭眼前一亮,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揚,這張地圖他曾經研究過無數次,每一個角落、每一條通道都如同掌紋般熟悉。
他迅速在隊內語音中說道:“這張圖我很熟,關鍵在於三點。”
隊友們都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體,全神貫注地聽著。
“首先,天獄是個垂直結構地圖,製高點控製極其重要。每個點位都有至少兩個垂直連接點,包括電梯井、繩索和通風管道。我們必須熟悉這些傳送點和爬梯位置,它們是轉守為攻的關鍵。”
隊員們認真地在心中記錄著,天獄的複雜結構確實需要極高的地圖理解能力。
“其次,聲音傳遞在這張圖特彆關鍵。天獄的金屬結構會讓腳步聲產生共鳴,走樓梯和踩金屬板的聲音會透過整個空間傳播。利用好腳步聲,我們可以精準定位敵人,即使隔著幾層樓也能判斷他們的大致方位。”
溫章點頭:“那我待會兒多聽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