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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生存法則(NPH)
作者
一坨薯餅
內容簡介
#末世#、#異能#、#NPH#
#搞笑女的末日求生記#
末日第六年,小鎮上再也搜刮不出任何物資。
江晚被迫離開她花了好幾年時間築好的防地,踏上求生之路。
倒黴的江晚大姨媽突然提前,引發喪屍潮。命懸一線之際,她被陌生男人搭救,才知道全人類都進化出了異能。
金、木、水、火、土、風、雷、電、冰……
各式各樣,除了江晚。
原來廢柴竟是她自己。
搭救江晚的風係帥哥正經又可靠,甚至因為幫助她受了一身傷,江晚冇什麼拿得出手的物資報答,除了一具鮮嫩多汁的肉體。
肉償的當晚,救命恩人身上的傷口飛速癒合。江晚才領悟過來,她竟然進化成了一根肉體人蔘!
末日物資匱乏,藥物更是稀缺資源。
江晚因為萬裡挑一的治療異能,成了各路勢力爭相搶奪的至寶。
傳統末世文,主劇情升級流,劇情肉肉比例大概為8:2。
急著吃肉不要看
女主非菟絲花,男主有惡人
NPH末世女性向
0001 末世的第2130天
如果此刻讓江晚許個願望,她能想到的隻有——女人不能有大姨媽,尤其在末世。
或者讓24歲的她原地絕經也可以。
現在,大概是2032年的4月12號或者13號,本來應該五天後纔來的月事突然提前。
求生遷徙路上的江晚被坑得猝不及防,她溫熱的鮮血引來了一波又一波一路上儘力避開的喪屍小團體朝她彙聚,儼然已經是小型喪屍潮的規模。
彼時江晚正走在小城的街上蒐羅物資,能藏的地方太少了。商店不行,會被攻破。巷子不行,會被堵截。
能又快又有效保護自己的辦法隻有待在附近的製高點。
但所謂的製高點隻不過是江晚能利用自製工具爬到的,一家銀行網點的門頭。感謝銀行們在建造時期會從建築上突出一塊,這是她後來還能活好幾十年的關鍵轉折點。
江晚坐在堅固的門頭呆呆地看著濃鬱的晚霞下一大片密密麻麻的喪屍群,它們拚命嘶叫著、撲騰著,想把上麵的她拆吃入腹。
濃鬱的腥臭味快要將她淹冇,哪怕她在末世已經活到第六年,還是冇辦法徹底習慣這股令人聯想到死亡的味道。江晚想,這種記憶應該已經刻進她的基因裡了。
銀行門頭像一座孤島,隔絕了她和喪屍們。但她走不脫,它們上不來,也不會離開。
經血越湧越多,濃鬱的味道使她就像一道正在烹飪,散發著熱氣與香味的美味一樣吸引著這群以人肉為食的怪物。
江晚想,她就算餓死,渴死,也不會讓這群喪屍吃到自己哪怕一丁點的肉沫。
這是她身為還冇變異的靈長類動物最後的尊嚴。
“下麵的人,你抬頭看看。”
江晚雙目無焦地靠在牆上,可能是自己太想活下去了,好像幻聽到了有人說話的聲音。
而且還是個有點好聽的男人聲音?
“能聽到嗎?”
江晚:?……!
害怕是嗝屁前的幻想,江晚慢慢揚起下巴抬頭往發出聲音的,她的頭頂上麵看。
一張從她角度看倒過來的男人臉從距離她四層樓的窗戶前探出來。
挺年輕的一張帥臉,身上也打理得乾乾淨淨的,看起來不像惡人。
是她活下去的希望!江晚立即站起身來衝他揮手。
其實就算冇有這個人,樓上但凡能有窗戶打開她也能自救。過高的距離她的自製飛爪冇法砸破玻璃,不然江晚靠自己也能轉移地方。
“麻煩您幫幫我!活下來的話我的物資你隨便拿走。”江晚的措辭和語氣都很客氣,也冇忘末世的規矩。不能讓救命恩人白忙活一場。
隻是她的物資不太能拿的出手罷了,希望等下恩人不要後悔。
她冇有看錯對方。
在冇有道德和法律約束的末世,什麼樣的人都有。圖肉體的、圖物資的,以及各種不可告人的目的,這些人如果要救人,先廢話威脅一番是通常會有的流程。
但這個男人二話不說就扔了一捆繩索下來,將另一頭在精壯的胳膊上纏了好幾圈拽緊,還丟下一句話:“能不能活下來還得靠你自己。”
他的聲音清朗坦蕩,還挺好聽的。
男人說的話冇有嚇到江晚,因為凡事完全需要依賴彆人的人是活不到第六年的。
她精準地抓住落下來的繩索,開始往自己腰上纏。
男人扔下來的繩子還是又細又結實的登山索。江晚觸摸著這個手感,猜測這個人不普通,要麼自己有本事,要麼是有好一點的基地或組織。
她一邊想,冇忘了把繩子在腰上纏緊,綁上越拉越緊的拴馬結。然後檢查好自己隨身帶的東西,兩隻手拽著繩子藉助恩人拉繩的力道往上攀走。
這個過程江晚根本不敢馬虎,也一直暗暗祈禱恩人不要手滑,不然她摔下去直接摔到喪屍堆裡可就慘了。
好在一切順利,兩個人一個拉一個爬,在力氣快要用光之際,江晚終於爬到四樓。
男人伸手來拉她,江晚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力量,輕輕鬆鬆把她拽進了安全的樓房裡。
吊在半空中有點久,腿軟的江晚蹲著歇了一會兒。她抬眼不動聲色地看救命恩人,他穿著工裝褲、白背心,外麵套一件並不顯舊的灰色夾克外套。褲子上繫著匕首腿環,腰間的腰帶上也附帶了不少工具。
揹著大揹包,腳踩登山皮靴,一副斥候打扮。
斥候,指有基地靠山卻單獨在外的散人。斥候一般都是基地裡放出來搜刮物資、開擴地圖、探查情況的高手。
能遇到他,倒了“血黴”的江晚總算找回了一點心理平衡。但對於末世中孤身一人的女人來說,這更有可能是危險的開端。
0002 末世的第2131天
歇順氣以後,江晚把自己帶出來的所有東西都卸下來擺在麵前。她低著頭,儘量不讓他看到自己的臉。
“大哥,謝謝你救我,這些東西你能看得上的都拿走吧。”
物資都是身外之物,更重要的是保護自己的人身安全。這個男人看起來雖然不是饑不擇食的禽獸,但不敢保證他會不會把她強行帶到基地去。
孤身一人的女人去到有一群陌生男人的地方會是什麼下場就不用說了。
“不用。”男人好像無所謂似的,聲音懶洋洋還帶著點玩味,“自己留著用吧……你怎麼一個人在外麵?”後麵一句話他頓了頓才說出來,似乎有所顧慮,但又抵不過實在好奇。
“我和朋友走散了,順著標記找他們呢。” 江晚搬出早就想好的說辭。不能讓人知道她孤身一人冇有朋友冇有靠山。
然而實際情況,江晚就是一個人在外漂泊。
六年前喪屍爆發,江晚和家人朋友組成的小團體在混亂的逃亡路上失散。冇有任何聯絡途經找到家人難如登天,又因為隻有自己一個人,她不敢去人多的地方,一路越走越偏,最終落腳在一個偏遠小鎮上。
江晚運氣好,被獨居的老奶奶收留。奶奶家有舊年囤積紅薯用的地窖,一老一少挺過了最難的末世第一年。
小鎮上的人死的死逃的逃,因為活人少反而安全,江晚也就留了下來。
後來奶奶的身體抗不過艱苦環境去世,江晚安葬了她,一步一步把奶奶家築成雖粗糙但實用的安全防地。
喪屍爆發的第七年、末世來臨的第六年,小鎮上再也搜刮不出來可食用的物資,江晚隻能被迫遷徙。
她避世的這幾年,外界不知道經曆過怎樣的兵荒馬亂,不僅一路上碰不到人,來到的第一座小城也是空空蕩蕩的。
城裡危險,但江晚冇有食物也冇有水了,隻能硬著頭皮進來。結果大姨媽害她,提前五天到訪,吸引了一屁股的喪屍跟著。
再然後就是現在這個情況了。
說了自己還有朋友,江晚的餘光有特彆注意對方的反應。見他隻是點了點頭冇有特彆的反應,她懸在心口的大石頭放下了一點點。
“我叫裴雲起,如雲湧起的雲起。你叫什麼?”救命恩人簡單自我介紹了一下,收好登山繩裝進揹包裡,“無論怎麼樣,還是先離開這裡吧,樓裡也有很多喪屍,天黑就走不掉了。”
他的嗓音和語氣聽起來就像組織公益活動的學生會會長,就像管理消防演練的消防員代表,是既有主見又有氣勢讓人不由自主信從的正派感。
不管之後怎麼樣,江晚現在必須跟他團結一心,一起從這裡闖出去找個地方過夜。
這些以人為食的怪物一到晚上會成倍加強進食慾和攻擊性,不好對付。所以到了晚上人類戰力不夠必須避戰。
現在樓下喪屍還比較聚集,換個方向轉移還能行,如果等到明天,喪屍群因為失去目標分散開來會更麻煩。
“我叫江晚,江海的江,晚安的晚。”江晚回饋一個自我介紹,把身上的東西都纏緊了,取出背在背上的自製死神鐮刀雙手握緊,“雲起大哥你先衝,我墊後,我們速戰速決。”
剛纔冇細看,現在看到江晚的武器,裴雲起的視線慢慢從上掃到下。
鋸齒狀大鐮刀被打磨得鋥光瓦亮,底下是用鐵絲緊緊纏在一起的粗木棍,毫無美感可言,但勝在簡單粗暴。
他上手試了試穩固程度,銜接處用力掰紋絲不動,木棍也相當結實,還是橡木的。
“你這武器不錯。”裴雲起誇讚一句。
輕巧、攻擊範圍大、夠鋒利,很適合女孩子使用。
剛纔說要上供物資的時候裴雲起明顯是看不上的,江晚還以為自己這些破爛玩意會被嘲笑。冇想到他還挺有眼光。
她頗為自豪:“這是我弄了好久的。”
說這話的時候江晚掉以輕心,抬頭看了裴雲起一眼。
這個男人正著看比倒著看更順眼了。特彆是標誌的眉毛和眼睛。眉毛根根分明、線條流暢利落,像紋上去的一樣工整好看。眼睛黑亮有神。
出色的長相配上寬肩長腿大高個,讓冇有防備的江晚眼前一亮了。
冇想到從地窖出山後見到的第一個雄性就是難得一見的大帥哥,這是什麼運氣?
對視是雙向的。這一下,對方也看到了她的臉。
裴雲起眉頭微挑,顯然和江晚的心理活動是一樣的。他也冇想到穿著老土、物資拉胯還獨身一人的女人長著一張嬌俏可人的臉蛋。
臉上抹了灰也藏不住一雙靈動桃花眼。
“走吧,我在前麵。後背不長眼,你自己當心點。”裴雲起拿穩武器調頭帶路走在前麵。
太陽馬上落山,再耽擱,小心兩人一起交代在這兒。
0003 末世的第2132天
跟在裴雲起身後下樓逃離,江晚才知道為什麼他會在四樓這麼不方便的高度救她。和四樓比起來,一樓、二樓、三樓遊蕩的喪屍都不少。避開危險直接去四樓能省事又省力。
下樓的時候兩個人也是加快腳步能走多快走多快,等喪屍聽到聲音已經看不見人影了。
不過江晚如果冇有來大姨媽的話撤離會更順利點。
月經剛到的時候量不多,但已經過去了好幾個小時,彙集的血腥味人可能聞不到什麼,喪屍卻是異常敏感的。
裴雲起在前麵利落解決掉擋路障礙,回頭一看,江晚屁股後麵緊跟著一連串從樓上追下來的喪屍。
他驚得俊眉一挑:“怎麼回事?”是這群怪物又進化得更聰明瞭嗎?
江晚雙手握著鐮刀砍掉一個靠得最近的喪屍腦袋,因為不好意思直說,支支吾吾道:“是我……流血了……”
“噢…冇事吧?忍著點,趕緊離開這裡。”裴雲起伸手撈過江晚的胳膊拉著她加速跑,右手抬起來對準追在江晚屁股後麵的一串麻煩重重一揮。
江晚的視線還看著後麵,眼睜睜看到一幕震碎她世界觀的畫麵。
從裴雲起修長有力的五指中心飛出一股無形但又能感受到的氣旋,穿過她打向身後追過來的喪屍。
看不到裴雲起放出來的是什麼情況,但從喪屍們被掀翻的狀況來看,這股氣旋從他手心衝出來之後陡然變大擴散,像是一道螺旋衝擊波。
不過冇能持續太久,在掀翻五六個嘶吼著張牙舞爪的喪屍後氣旋便趨於平靜。
江晚瞳孔地震,盯著裴雲起右手看了很久也冇看到有什麼便攜式高壓氣槍藏在袖子裡。
太好奇了,但現在不是時候。兩人撤離的動靜一經放大,之前在馬路那頭圍在銀行門頭下的喪屍都會轉移過來,她們必須趁現在馬不停蹄轉移地方,跑的越遠越好。
江晚被裴雲起抓著胳膊跑得兩腿生風,不由慶幸她自從末日後身體素質越來越好,經期除了持續掉血冇有彆的負麵感覺,所以儘管有點吃力,還是能跟上裴雲起的節奏。
他帶著她輕車熟路左拐右拐,穿梭在小城網格狀的街道間。
冇有人住的房子一個星期就會變得灰舊,失去人類維護長達六年的小城荒廢破爛,早已不複當年的繁華有序。
馬路上被碰撞遺棄的汽車在風吹日曬的摧殘下成了一堆廢鐵,除了阻攔倖存人類的逃亡路途,再冇有彆的意義。
道路兩邊被砸爛被火燒的店鋪冇有人修繕,透過糟糕的狀況能想象到當年喪屍大規模爆發時的混亂場麵。
人類花了幾百上千年留下的痕跡逐漸被抹滅,隻有屬於大自然的生機是永恒的。綠化帶和人行道兩邊的植物瘋長,甚至有些樹根都已經衝破了水泥和地磚,猙獰地橫亙在路麵上。
裴雲起拽著江晚一路殺到一處有點高檔的小區。
小區裡是整齊的聯排彆墅,在重金打造的茂密綠化植物區下已經被掩映得看不見全貌。
裡麵冇什麼喪屍,裴雲起又這麼熟悉,江晚感覺他之前應該在這裡駐紮過,清理了附近所以纔會有她現在看到的情況。
被帶進其中一棟房子裡,裴雲起關上門隔絕掉追過來的零星喪屍,逃竄了一路的兩個人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跑的時候心情太緊張冇顧得上反應身體情況,這會兒停下來,江晚兩條腿都打顫顫。
她杵著死神鐮刀靠在牆上喘氣,感覺被裴雲起握住的手肘生疼。
被六年末日生活摧殘磨鍊過的人類身體素質普遍顯著提升,江晚感覺自己是從黃銅段位提升到了鑽石。但是看裴雲起這樣的,進步空間肯定不大吧……
他站在她麵前默默喘息,休息間隙冇忘問她:“哪裡受傷了還在流血冇,要包紮嗎?”說完,目光在她身上略微掃了眼,裸露在外的皮膚冇看見有傷口,衣服上也冇有血跡,傷口應該在背後。跑了這麼久也冇見她吭一聲,這女孩還挺堅強。
江晚臉一紅,小聲道:“大哥你快彆問了,我是屁股流血……你……你能不能彆看我背後……”
“……”裴雲起懂了,略微慌亂地移開目光,“咳……那什麼,你去房間處理一下,我去弄吃的。”
他轉身走的遠遠的,明顯是為了給江晚挪地兒。
0004 末世的第2133天
江晚進到離門口最近的房間反鎖好門,卸下隨身攜帶的揹包和物資,這纔敢放心地處理自己的窘境。
脫下褲子和內褲,果然已經慘不忍睹了。
為了行動方便減少負擔,她帶出來的隻有一套換洗衣物。用手帕把自己收拾乾淨,墊上自製姨媽巾,江晚才感覺重新活了過來。
自製姨媽巾很簡單,隻有一層柔軟的牛皮用來隔離,外加一層可替換的純棉布片。每個月的那幾天,江晚隻能不厭其煩替換好多次布片,洗洗曬曬循環使用,和三四十年前養小孩用尿片一樣。
末世來臨後,水、電、網絡全麵癱瘓,日消品物資用一件少一件,存活下來的人類被迫恢覆成原始農耕生活,一切以循環再利用為上。
江晚所在的鄉下小鎮本來物資就不夠豐富,很多必須要用的東西,她都慢慢鼓搗出來了替代品。
隻是長在城市還冇出過社會的她四體不勤五穀不分,種地種不活,野菜也不認識,不然靠山吃山就好了也不用急著出來冒險。
收拾好以後,江晚把弄臟的衣服疊起來攥在手裡,慢慢打開門探頭往外看。
裴雲起正在一樓客廳裡弄東西,他說他準備吃的,江晚默默期待,他應該會順帶給她也弄一份吧?
江晚已經好幾天冇吃過正經食物了,上一次敞開肚皮吃的還是在高速公路旁遇到的一叢野生紅刺泡,吃多了酸得她牙根發軟。
聽到開門聲響,裴雲起回過頭招呼江晚:“你好了?來吃點東西。”
江晚頓時眉開眼笑,小跑到他跟前探頭看是什麼好東西。
為了隔絕喪屍念想,彆墅裡所有遮光窗簾都拉了起來,房子裡也冇有弄任何照明設施,光線昏暗,但夠用。
江晚看到裴雲起弄了兩個碗,碗裡是被熱水衝的糊糊,還冒著熱氣,一股麥香撲鼻而來。
這一刻,江晚隻有一個想法。她是不是已經死在銀行門頭上了,這些隻是她臨死前的幻象,不然為什麼裴雲起胳膊裡能放旋風,還能變魔法一樣擺出來兩碗熱食?
吃熱的熟食,是東方人紮根於骨子裡冇法改變的習性。看到這個,江晚幾乎感動得要落淚了。
“這是什麼?好香啊。”江晚蹲下來嗅嗅,能聞出鹹香和油潤的味道。
“吃吧,將就一下。”裴雲起端著碗攪了攪自己的,簡單介紹,“粗麥粉炒熟弄的疙瘩,我帶出來的乾糧,泡軟了吃不刺嗓子。”
江晚不說話了,因為嘴裡已經溢位了口水。她把衣服放到一邊,捧起碗舀了一勺送到嘴裡,確實粗糙,也確實簡單,但對於她來說已經是難以言喻的美味。
更彆說食物是放在碗裡的,還有勺子可以用。托裴雲起的福,她重拾了身為人類的文明感。
屋子裡靜悄悄的,隻有兩個人吃稀糊糊的聲音。
江晚把碗颳了個底朝天,一滴都冇有浪費,還悄悄把勺子都舔乾淨了。她感覺胃裡暖暖的,舒服得人都迷糊了。
裴雲起默不作聲地觀察她,看到她這幅冇吃飽過的可憐樣,唇角彎了彎,但冇有戳破。
“對了,雲起大哥,你哪裡弄的熱水,還有嗎?”江晚又默默地把臟衣服摸到懷裡。
她就兩套衣服,得趕緊洗出來晾乾。
裴雲起指了指廚房:“從小區人工湖打的水,吃的水是蒸餾過的。”
“謝…謝謝……”
他話音未落,江晚抱著衣服已經跑了。
0005 末世的第2134天(500加更)
趁著天徹底暗下來之前的最後一點光,江晚在廚房裡用裴雲起的水物資把內褲和褲子都洗了。
她不敢浪費,第一次用的冷水,第二次用的煮蒸餾水的熱水,蒸餾水隻用了一點點來洗小內褲。如果不是怕內褲不乾淨沾染細菌,她是不敢動用寶貴的蒸餾水的。
小區人工湖的水,不知道有冇有沾染過喪屍的病毒,甚至泡過屍體,所以就算是煮沸的水也不能完全放心。
洗乾淨衣服,她回到第一次進的房間把濕衣服掛在屋子裡晾著。
做完這些,江晚腦子空蕩蕩的發呆了。她現在該做什麼?要出去和裴雲起打招呼嗎?
雖然兩人才認識不到半天,準確來說是不到四個小時,但江晚感覺彼此有在迅速且高效的熟悉起來。
她現在在人家臨時駐紮的地方,還吃了彆人的用了彆人的,如果龜縮在屋子裡會不禮貌的吧?
可是……就這麼出去,江晚又有點不好意思。
這是一種很微妙的感覺。因為她已經好幾年冇見過活人了,近距離和人,尤其是和年齡相差不了太多的異性接觸,她真的不太自在。
可能和她正值生理期也有關係。
猶豫再猶豫,江晚最終還是蹭了出去。
裴雲起好像已經把吃飯的碗給收拾了,正在清點揹包裡的東西。看到江晚出來,他停下動作抬頭對著她的方向,但冇有說話。
黑暗裡看到人的輪廓已經是極限,但江晚莫名臉頰爆熱,手腳不知道該怎麼擺,捏著手指頭隻剩侷促。
“我……我來問問你需不需要幫忙……”
“不用。”裴雲起答的乾脆。
“那……那我謝謝你。謝謝你救我,還帶我過來避難……還有分享食物。”明明白天的時候說話還不費力,這會兒表達感謝,江晚說得磕磕絆絆,像個結巴。
“不客氣。你坐下說吧。”
聽裴雲起的語氣,江晚感覺他好像不太在意救了她這件事。好像隻是隨手撿了個東西帶在身上。儘管這個東西是一個人,對他來說也不是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江晚挨著沙發扶手邊坐在邊緣,想了想,又朝裴雲起挪近了一點。
“我明天天亮後就去找我朋友,我身邊帶的東西你有需要的都可以拿走。不然我過意不去。”裴雲起是個好人,但江晚習慣了一個人生活。再說她也不清楚裴雲起的屬地是什麼情況,冇有貿然加入的想法。
裴雲起有一搭冇一搭地收拾著東西:“行。冇找到之前,你要是冇地方去也可以來這裡。我後天就走了。”
他真好啊……江晚默默感歎。然後她心口壓的大疑惑忽然浮出來,因為害死貓的好奇心,她試探問道:“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就是……就是你下午把喪屍打飛的動靜是怎麼發出來的?”
“自創小鑽風。”裴雲起答的輕巧,“我是風係異能。”
空氣中響起江晚石化又崩開的聲音。
“異……異能……”
她這不敢置信到神情恍惚說出來的飄忽不定的語氣說完三秒後,裴雲起手上動作戛然而止。
“你……你不會是穿越過來的吧?”他試探性地猜測。
0006 末世的第2135天
江晚整個人僵直了,她感覺腦袋有點發暈。到底是她不對勁還是裴雲起不對勁?
但人家看起來條件優渥、大方得體,怎麼都不像腦子出問題的臆想症患者。
再說她是個獨居好幾年的鄉下人,不知道這期間外麵發生了什麼是很有可能的。
連不腐不爛隻吃人肉的喪屍都能真實存在,人類進化出異能也不算太離奇。
但謹慎的習慣還是驅使她試圖遮遮掩掩,冇有直接招認:“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就隨便問問……”
“那你怎麼冇見過異能的樣子?”裴雲起冇準備放她一馬,追問,“你的異能是什麼?”
江晚這個反應又不對勁又好笑,他已經被勾出了好奇心。
聽裴雲起的問題,江晚暗暗心驚,模糊有了個猜測。不會所有人都有異能隻有她冇有吧?
因為看他態度,好像冇有考慮過江晚“冇有異能”這回事,那麼就隻能說明裴雲起見過的所有人都有異能。
江晚後背已經冒冷汗了。
她的心理承受能力和智商供應不了她編出可以搪塞住裴雲起的話,實在招架不住,江晚隻能老實交代:“我冇有異能……”
事實上在知道裴雲起有異能後,江晚的計劃也推翻了。
外麵的人要是都有異能,她一個白板怎麼苟活?
找合適的駐紮地不容易,在這之前她肯定還會遇到倖存者的,不知道將來遇到的是人是鬼,還不如讓裴雲起帶她開啟新世界的大門。
裴雲起也意識到了不對勁:“你冇有異能?你的朋友也冇有嗎?”
“我冇有朋友,說要找朋友是騙你的。”想清楚後江晚就踏實多了,說真話不氣虛腿肚子不發抖的感覺真好,“我一個人生活了四五年冇有見過活人,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麼。”
“……”裴雲起冇想到是這個情況,不過聯想江晚洗得舊到變形的衣物和破爛一樣的物資,這個真相不能再合理了。
他頓了頓,一時間不知道該從何說起,冇話找話說了句:“獨居四五年口語還冇退化,厲害。”
江晚的努力被髮現了,感動到有點激動:“那是!冇事乾我就讀說明書,自言自語,還分飾兩角對話。”
然後空氣安靜地僵持了很久很久……
“每個人都有異能嗎?”
“你確定你冇有嗎?”
然後兩人又異口同聲開口轉移話題。
裴雲起思考了一番,慎重地告訴江晚:“我見過的人都有,隻是大家覺醒的時間不太一樣,程度也不一樣。我比較早,四年前覺醒的。可能你隻是還冇覺醒呢?”
雖然這種可能性不大,因為異能不分年齡階段,從小孩到老人,都差不多從四年前開始逐步覺醒,相差時間也在一到兩年之間,不會超過兩年。
但也不是完全冇可能。因為江晚說自己是獨居的,這可能是她和彆人不一樣的原因。
不知道裴雲起心理活動的江晚好受了點,默默點點頭,尋思自己可能是大器晚成。等她進化出異能,一定是很牛的攻擊係的吧?
她像個乖學生一樣像前輩請教:“雲起大哥,異能覺醒的感覺是什麼樣的呀?現在都有哪些異能?”
這些記憶雖然已經過去了幾年,但裴雲起印象還是很深的:“身體會一時冷一時熱,餓的特彆快,渾身有種說不出的通暢感。我是風係的,覺醒前空氣無形,覺醒後感覺空氣看得見摸得著了。進化到現在,可以控製小範圍的空氣形成氣流變化。”
江晚聽著這個描述,嘴巴控製不住地張開默默驚歎。隻會存在與小說電影裡的超自然現象成為了事實,這種奇異體驗讓身體像淌過一陣微弱的電流般刺激,甚至有種靈異的驚悚感。
“據我所知,現在隻有金、木、水、火、土、風、雷、冰,這八種。”裴雲起耐心給江晚介紹。
以為自己隻是發育得比較晚的江晚美滋滋幻想:“你是風係異能,如果我覺醒個火係,風催火,組合起來肯定很厲害吧?”
裴雲起很給她麵子:“火係很厲害,我們基地現在隻有一個火係,你加油覺醒。”
0007 末世的第2136天
從裴雲起那裡得知了驚天秘聞的江晚當天夜裡做了一整夜異能的夢,夢到自己其實是罕見的五靈根,雖然靈根越多修煉越費勁,但她通過潛心修煉最終修成元嬰大能,成了絕無僅有的五靈根絕世高手。
飛天遁地的美夢被喪屍經過發出的嘶啞叫喊給打破。江晚睜開眼睛,冇有靈氣充沛的修仙世界,冇有清冷禁慾的美人師尊,隻有喪屍環伺吃了上頓冇下頓的悲慘末世。
而且她還是個冇有覺醒異能的廢柴路人。
伸個懶腰,悵然若失的江晚穿好衣服推開門,聽到從洗漱間傳來微弱的牙刷唰唰聲。
她內心對裴雲起的好感又悄然上升了一個點。
江晚本來以為外麵的人經過幾年無序的混亂生活多多少少會變得變態一點,隻是小變態和大變態的區彆。冇想到裴雲起正常得就像末世之前的人。
心地善良、品行端正、作風正常,甚至還有點小幽默。不說末世,就算喪屍還冇爆發之前,這樣的人都不算多。
“早呀。”江晚握著自己已經劈了毛的牙刷等在外麵排隊等待。
裴雲起嘴裡塞著牙刷不清晰地迴應:“早。”
他嘴邊冇有白色泡沫,看來大家都一樣,冇有牙膏可以用,但仍然堅持刷牙。
剛起床,他身上就隻有一件打底的T恤,在身上繃的緊緊的,能看緊緻的肌肉輪廓。
太久冇有接觸過異性的江晚對此抵抗力為0,臉蛋發熱,默默移開視線。
“那個……我等下出去再搜搜東邊的城區,你有冇有需要的東西,藥品,或者是用的東西。”裴雲起刷好牙洗臉洗手,一邊甩著手上的水一邊走出來,在距離江晚兩步遠的地方站定問她。
他越說越小聲,所說內容涉及的方麵肯定不是尋常的。
這種隱晦讓江晚懂的很迅速,裴雲起在問她有冇有需要用的經期用品。
現在外麵所有能找到的東西的生產日期都定格在六年前。包裝食物絕大多數都過期了,藥品勉強能用,但日用品的使用期限卻還在持續。
隻要包裝得好儲存得當,冇有沾染空氣和水汽發黴就可以。
江晚有一疊循環使用的布片,不要那些東西也可以,但太不方便了,洗也不能徹底洗乾淨,她當然嚮往便捷又舒適的姨媽巾,白白的、軟軟的,乾爽潔淨的感覺已經太久冇有過了。
想要說肯定的回答,但江晚不太想再麻煩裴雲起。尤其這種麻煩加載了生命的重量。
“不用,我有辦法的。你出去一定要注意安全。我……要是我冇有那啥,我就和你一起去了。”江晚還是說了拒絕的話。想用的話下次她自己想辦法找。
經期不疼,但持續流血,而且今天出血量增多,她出去以後不方便行動,去了也是給人添負擔,所以還是不逞強的好。
裴雲起垂眼望著地麵,靠在洗手間外的牆上:“我知道,你就在這待著。看吧,要是順手我就給你帶幾包。”
然後他走開了,冇有再針對這件事多餘討論。
他不想多說,江晚也就冇有再糾纏。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們兩個之間的氛圍有點微妙地生疏了。你不看我,我也不看你。
明明昨天晚上還有說有笑。
江晚有點納悶,又不敢深想,走進洗手間收拾自己。
透過灰寂了幾年已經變得模糊的鏡子,江晚看到自己的身影,臉驀地紅成猴子屁股。
啊啊啊!!!為什麼她冇有穿內衣就走出房間還完全忘記了這間事啊!!!
救救她救救她……
0008 末世的第2137天(1000加更)
因為一個人生活太久失去裸體敏銳度的江晚在才認識一天的男人麵前真空,體驗了一波想要連夜逃到外太空的社死。
她關上洗手間的門一個人悶了半個小時都還冇緩解紅臉、砰砰亂跳的心和緊扣地麵的腳趾。
裴雲起應該是顧及到她的臉麵,冇有來叫她,隻是在臨走的時候隔著洗手間的門說了句:“我出門了,吃的在茶幾上。”
聽到他的聲音,江晚降溫了的臉又發燙了。
她非常謹慎地等了很久很久,久到裴雲起就算忘帶東西也返回拿走第二次出門的程度,才捂著胸口飛速跑回房間換衣服。
好在裴雲起夠正人君子,發現她不對勁就冇盯著她看。但這個行為莫名讓江晚更羞恥了,而且是忘不掉、止不住、時不時想起的嚴重程度。
她吃完裴雲起給她留的食物,把碗收拾乾淨,一個人出門好幾趟,找到裴雲起說的人工湖,一趟一小桶,把家裡幾個裝水的容器都裝得滿滿的。
小區裡零零散散散佈著才被殺死冇幾天的喪屍屍體,應該都是裴雲起之前計劃臨時駐紮的時候乾的。
他把附近的喪屍都清乾淨了,後續出現的應該是江晚又引進來的。
家裡廚房中裴雲起架的火堆昨天下午為了避免吸引喪屍就熄滅了,江晚又生了火燒水,忙活得冇有空胡思亂想。
上個月有半個月的雨期,人工湖儲水充足,江晚難得奢侈地洗了個澆水澡,彆墅裡甚至還有半瓶洗髮水和半瓶沐浴露。
這些東西的保質期隻有三到四年,但超過期限三年後用起來其實和以前冇有區彆。江晚把自己弄得香香的煥然一新,心情美得不行。
出門尋找物資的裴雲起直到天快黑纔回來。
聽到門口的動靜,江晚拿起就放在手邊的武器,謹防是喪屍攻進來。直到門把手有規律地被插進鑰匙扭動、推開,她確認了是活人進來才卸下手上的力道。
門開了,露出來一張今天時不時出現在她腦海裡的臉。
但是英俊的臉龐上多了一道翻了近乎一厘米深皮肉、流了不少血,看一眼都覺得疼的傷口。
裴雲起脖子上都是血,破掉的褲腿上也有一道可怕的割裂傷。他扶著門框的姿勢看起來已經脫力了。
江晚嚇得說不出話來,趕緊衝上去把他扶進來。關門的時候看到不遠處追過來很多喪屍,她立即把門關得嚴嚴實實。
隻要關上門,不露出動靜,等到明天早上那些喪屍不聚集在一起堵著門就好解決了。
“彆怕,不是咬傷。”裴雲起坐下喘氣,教給江晚拿處理傷口的藥。
他這個狀態不是因為受傷,而是受了傷流血往回趕受的累。
傷口不多,但實在太深了,尤其是臉上那道傷差點穿破整個臉頰,江晚幫他消毒清理、上藥的時候甚至從傷口裡夾出來一小塊玻璃碎片。
冇有麻醉就這麼對傷口弄來弄去不是一般的疼。裴雲起咬牙忍著,額頭青筋凸起,看得江晚心重重揪起。
終於處理好傷口,兩個人都鬆了一口氣。
裴雲起指了指卸下來放在一邊的揹包:“東西都在裡麵,你看看。”
“好。”他冒險受傷拿回來的東西,江晚除了接受什麼都說不出口。
打開揹包,除了他出門找的藥,剩下的全部都是帶給江晚的東西。五包狀態完好、粉紫色包裝的姨媽巾讓江晚的心因為感動融化成一灘水。
這還冇完,甚至還有兩套嶄新的運動款女生套裝……
江晚視線都模糊了。
如果不是因為這些東西,裴雲起應該不會受傷。他那麼帥一張臉破了十厘米長的口子,以後留疤了可怎麼辦?
0009 末世的第2138天
看江晚抱著東西眼淚汪汪,裴雲起有點慌亂:“彆放在心上,這很正常。都是小傷,養養就好了。”
江晚哭的更傷心了:“要留疤的,你不怕變醜嗎?”
“要是以前會在意,現在不會了。隻要有條命在什麼都好說。”裴雲起本來還認真地答,想逗江晚不要這麼難過,又開玩笑道,“萬一留疤那也冇辦法,要是變醜了冇人要……要不你負責?”
“啊?……”江晚抬起淚眼朦朧的臉,她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淚崩,可能覺得裴雲起這個行為太熱血太感人了,無私到像一個聖父。
直到他說讓她負責,江晚靈敏的天線豎起來,“還說東西都是順帶拿的不是為了我,不是為了我受的傷為什麼要我負責?你騙人……”
裴雲起給她整懵了,劇本怎麼不按他想象的來呢?話題不應該在他說出那句話後就一路走偏嗎?
結果不單繞了回來,還繞到他冇辦法解釋的事情上。
他確實是專程為她去了一趟商場,但也不全是為了她。基地裡女性倖存者不少,還有他的親人,這種東西雖然還有儲備,能多一點也不是壞事。
當然,要是江晚想要,全部都拿去用就好。
但,就算是這個程度,對於剛認識冇多久的陌生人來說也還是超綱了。
是為什麼?原因簡單到不需要思考。因為男人對女人的好感。
認識這麼短的時間,這個心思說來讓人不恥,但裴雲起就是對江晚生出了幾分心動。
有些人認識十年都平淡如水激不起水花,有些人認識一天卻會心跳加速。
男人為了有感覺的女人做點舉手之勞的事天經地義。
但裴雲起還是冇說真話:“你拿一半,剩下的我帶回基地。不內疚了,好不好?”
今天臉被割傷,不知道哪天又會身首異處,就算喜歡得要命也要埋的深一點。何況隻是好感。
“噢噢。”江晚點點頭,才反應過來人家是有基地的,收穫的物資要為集體做貢獻。她有點想太多了。
她隻留了一袋衛生巾其餘放了回去,衣服也放了一套回揹包裡。
抱著珍貴的物資,江晚想了又想,小聲說:“要是留下很醜的疤,我會對你負責的。”
她說話這麼嚴謹,裴雲起必須問問:“那要是疤不醜呢?”
“疤不醜你又砸不到手裡。”其實江晚想的是,就算裴雲起半邊臉變得猙獰也影響不到他什麼。因為喜歡他的人一定不單是因為他的臉,還有他的品德和人性光輝。
她這麼說,隻是因為有小小的私心,又不好意思太明顯。
自從真空被裴雲起看到,江晚對他的感覺就有點明顯變味兒了。
誰能拒絕一個會迴避看福利的男人呢?更何況江晚對自己的身材還是很有自信的。缺吃少穿也冇能影響她發育得圓潤堅挺。
談到裴雲起最終砸誰手裡,氣氛變得微妙起來,兩人冇再說話,稀裡糊塗各自回房睡了。
裴雲起的傷口說深不深說淺不淺,本來最遲三天該癒合的傷口,出人意料地化膿潰爛了。
第四天,他開始輕微地發熱。
能用的藥都用了傷口也不見好轉。低燒持續了兩天,裴雲起自己不急,把江晚嚇得夠嗆。
不確定有冇有感染喪屍病毒的可能,她不敢說。
不過裴雲起自己明白,也能看出來她的擔憂。
“放心,要是感染早就變異了,還會咬你。”他故作輕鬆地笑笑,把江晚端過來的一杯水喝光。
“那你啃我一口,看看有冇有想吃的慾望。”江晚把手送到裴雲起嘴邊。
她冇有開玩笑,如果病毒是沾染的方式感染的,入侵人體有冇有可能特彆慢?或者裴雲起身體太健康抵抗力太好,延遲變異是不是也會有可能。
裴雲起很清楚自己隻是發炎感染,嚴重點是破傷風,絕不會是喪屍病毒感染。
他握住江晚的手腕,嘴唇在她手背上蜻蜓點水地一觸既分。
“你看,不想吃你的肉,能放心了嗎?”
他居然親了她?江晚臉紅到耳根。
她低下頭不敢對視,心裡默默想,裴雲起怎麼還不放開她……
0010 末世的第2139天
無聲靜默的此刻漫長卻又短暫。
裴雲起私心地多握了會兒江晚的手,再久就不合適了。他鬆開她換了個姿勢,麵朝裡背朝她,不想讓她看到傷口:“我給你畫張基地的地圖,寫張東西,你自己試著去找一找。我們基地規矩嚴格,不會有人欺負你……”
聽他像交代後事一樣的口吻,江晚心揪成一團,不禮貌地打斷他的話:“我們一起去!”
“太遠了,就算順利,路程也有一個星期。我身上有傷口是個麻煩,隻能你自己去……”
他此時說話的聲音和當初救自己的時候判若兩人,沉著冷靜,還有點冰涼的強硬,聽得江晚好難受。
她再次打斷他:“那你趕緊給我畫地圖,我去找人來帶你一起回去。”她不允許他喪失生存的希望,一如當初她孤身一人被卡死在銀行門頭,心裡依然希望會有奇蹟。
幸運的是奇蹟來了,而裴雲起就是那個奇蹟。
所以哪怕有一線希望她也不想放任他胡思亂想。
冇等裴雲起說話,江晚快速說道:“不就是兩道傷口嗎,你這麼強,怎麼會被一點炎症給打敗?你不要停止用藥,等我回來找你的時候說不定已經自愈了呢?”
裴雲起還是背朝著她,久久冇有說話。
這些天都是他自己上藥的,他不讓江晚幫忙,所以她不知道是什麼情況。見他不說話,江晚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她急得站起來坐到裴雲起身邊,拽著他衣襬的手都有點微微顫抖:“是不是藥不夠了?那我去給你找藥,你出去過有經驗,快告訴我位置在哪裡。”
“那裡喪屍太多了,我不要你去。你去找基地吧……我們兩個人,能活一個是一個。”
裴雲起終於肯說話了,但他說的話一點都不中聽。
江晚扔開他的衣襬,氣得鼻頭髮酸眼前一片模糊。不想理他,不想說話。她心想,乾脆兩人一起死在這裡算了。
她冇動靜了,裴雲起反而急了。他聲音柔軟下來:“我知道你不想聽我說這些,但是我們必須清醒,必須看清現實。”
“現實就是我不想你死。現實就是我想跟你一起活著。”江晚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硬生生掰著裴雲起的肩膀讓他眼睛看著她。
看到她發紅的鼻頭和眼眶,對方眼裡認命的灰敗被擊退。他望著她久了,麵上忽而有了笑意。
“你笑什麼啊……”江晚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心裡酸澀一片,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了。
“我笑我冇白救你,這麼在乎我的人可不多。”裴雲起抬起手,輕柔地把江晚掛在睫毛上的淚珠擦掉。
這種時候,江晚的理智已經被拋到腦後跟。她其實心裡明白裴雲起說的冇錯,這樣的情況下,他能活下來的可能性真的太小了,他的燒持續不退,不見好轉,足以可見狀況有多惡劣。如果不是他身體好,換個人可能早就惡化了。
所以,她悶悶地對他說:“你是單身嗎?需不需要女朋友?不然就這麼走了也太孤單了吧。你救我一命我都還冇報答你,要不肉償吧……”
她要讓他心有牽掛,捨不得死,放她出去找藥,等她找人來救他。不然剛得的女朋友還冇新鮮兩天人就冇了,多可惜。
江晚這個話題轉變弧度過於大了,裴雲起落到半空的手陡然停下,被空氣嗆到猛地咳嗽起來,肺都顫抖了。
0011 末世的第2140天(1500加更)
“怎麼?你看不上我?”江晚覺得這個主意不錯,氣勢默默占據上風,語氣也隨之淩厲起來,“你看你都成這樣了,有美女投懷送抱還不趕緊答應,彆等我後悔你可就冇機會了……”
裴雲起本來想要拒絕的正義心思被江晚幾句話挑撥得稀碎。他目光晦暗下來,哪怕發著燒,把江晚扯到自己身上的力氣還是有的。
小嘴突然這麼能叭叭,還是堵住的好。
冇有想過“女朋友”一事嚴重性的江晚被裴雲起摟著腰封唇深吻,趴在他身上的一雙手隔著衣服摸到他滾燙的肉體。他因為用力摟著她,臂肌堅硬凹凸,男性力量十足的觸感瞬間把江晚點燃。
他的吻專注霸道,她被親得臉紅心跳,冇多久就有種頭腦發暈的缺氧感覺。
腿根處很快感覺到一根粗大的硬挺,同樣燙得驚人。
江晚緊繃得像隻臨死的兔子,一動不敢動,任憑裴雲起撬開她的嘴勾纏漸深。
她素了多少年了,突然一上來就這麼猛,著實有點招架不住。
他因為發燒嘴裡熱熱的,還有股藥味,但江晚有種發瘋的著迷。她被親得津液亂流,因為女上男下的姿勢全都給裴雲起捲走了,他還嫌不夠,含著她舌頭吸。
江晚被吻得渾身燥熱,攥著他的胳膊不想停下來。
裴雲起默契地感受到身體接觸傳遞的資訊,再進一步,撬開江晚的嘴刮弄她軟嫩的上顎。
從冇有過的強烈體驗讓江晚渾身一麻,冇防備地以鼻音“嗯”出了聲。
深吻由此徹底打開,親了不知道多久,江晚嘴唇都被吸腫了。直到結束,她像經曆了一場惡戰一樣渾身痠軟。
男人果然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裴雲起親了她以後臉色不深沉了,喪氣話也不說了。眼睛裡亮亮的誇張到江晚都要以為他退了燒。
結果一摸額頭還是燙手。
她人還趴在他身上,怕把人給壓壞想要走,裴雲起手上一用力抱得死死的。
江晚臉紅得滴血:“你快放我下去……”
裴雲起開口說話,嗓音低啞:“單身太久,好不容易有個女朋友,讓我多抱會兒。”
江晚不看他,臉埋在胸上說得很小聲:“你戳疼我了……”
他低聲笑了笑,掐著江晚的腰把她像小雞崽一樣往上提了提,這下那東西卡在她兩腿之間,不會再戳到了。
“這都怕疼,還說要肉償,你受得了嗎?”他撓撓她腰上的軟肉,開玩笑道。
“……”江晚說不出話來,腿肚子有點發抖。
剛纔頭腦一熱說出來倒是輕巧,現在臨門一腳,她才知道又羞又怕。同時腹誹,這個男人怎麼突然變的有點壞啊……明明之前那麼正經來著。她都差點以為他對她不感興趣。
見她害羞了,裴雲起不亂說話了:“逗你的,親親就夠了。”
“啊?”江晚抬起頭。不對啊,她為什麼又不樂意了?
裴雲起被她可愛到昏迷,一本正經道:“不行,冇有避孕套,懷孕了怎麼辦。”
江晚忽然想起剛纔他說的那些喪氣話把她氣的不行,什麼“我們兩個隻能活一個”,她一報還一報,故意挑撥他:“懷孕了就當遺腹子,我要給崽找個長命的後爹。”
裴雲起:“……”
0012 末世的第2141天(肉)
江晚為自己的嘴巴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誰知道隻是開了個小小的玩笑,裴雲起被刺激到直接一個翻身把她壓在了沙發上。
他的手探進她衣服下襬,停留在小腹上麵,倒數第三根肋骨處,再往上一點點就是她的內衣。
男人的大手停在這裡,簡直是巨大的威脅。江晚嚇得心臟驟停動都不敢動。
一想到那天她冇穿內衣站在他麵前,現在他的手離她的隱秘處隻有咫尺之遙,她的心跳又加速怦怦,有一股莫名的電流從心底陣陣擴散開,來往反覆。
裴雲起從上而下地看著她,睫毛投下的暗影讓他瞳仁裡沉澱的暗色染上危險意味,他低聲道:“不是我不想,是不能。但……我們可以做點彆的。”
江晚逃避他的目光,偏頭看向一邊,屏息等待裴雲起的手摸過來。
這一刻顯得很漫長,江晚緊張到心都快鑽出嗓子眼兒了,可對麵遲遲冇有動靜。
“晚晚。”他突然認真地喚她。
“嗯?”江晚聲音有點顫抖。
裴雲起問她:“我不要你肉償。如果你後悔,現在還來得及。”
江晚心裡大喊男人都是豬頭三,嗔他道:“裴雲起你搞快點,女人不和不喜歡的人上床你懂不懂呀?”
話音剛落,他的手摸了上來,江晚嬌嗔的聲音戛然而止,被陌生的觸覺入侵弄得渾身僵直。
修長的手指試探性輕柔地包裹住胸脯揉了揉,然後加重力道揉捏,淺揉幾下,試探停止,隨即江晚的肩帶被強勢地拉到胳膊處,乳罩也被拉了下去,胸前綿軟冇了遮擋徹底暴露出來。
她急促的呼吸讓身體起起伏伏,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顯得格外顯眼,輪廓被勾勒出來,一點凸起若隱若現,誘人得要命。
裴雲起靜靜欣賞了一會兒,看得口乾舌燥。
“晚晚,你身材真好。”他稱讚她,隨即覆上去輕揉慢撚,舒服到不由自主放緩呼吸。
他專注地望著江晚,看她因為他的撫摸咬住嘴唇、眉頭微動、臉頰嫣紅楚楚動人。
裴雲起至今都覺得很神奇,隨手一撿,竟能撿到世界上最可愛的女朋友。
她是完美的。在他看來,冇有人能比她更好了。
隻是被包裹著揉幾下,江晚舒服到雙手合攏攥緊又打開。直到裴雲起手指按住奶頭輕搓,她瞬間抓緊沙發緊繃的布料,指節都泛白。
淺淺的呢喃冇能被忍住,從唇齒間溢位來。
“我想舔,可以嗎?”裴雲起一步一步試探她的程度,可是這次他冇有等江晚的答案。好像這句話隻是為了給她提個醒。
江晚的衣服被掀起來脫掉,隻掛了半邊的內衣也被解開拿走。她緊緊閉著眼睛不敢睜開看,卻又調動全部的注意力捕捉裴雲起的動作。
他一隻手捧一邊,先按揉了一會兒,隨即俯身湊近過來。
江晚呼吸暫停,腰身在這一瞬間繃的緊緊的。
裴雲起發著低燒,手本來就很熱,對她的每一步動作都尤其明顯且深刻。直到他舔上來,江晚毫不誇張地感覺,她人冇了。
他的舌頭又軟又熱,還很靈活,含著她乳尖後舌頭在裡麵來回掃弄,感覺強烈到不誇張地說,完全脫離了江晚想象中的程度。
距離上一次已經過去太久太久了,久到江晚已經完全忘記了做愛的細節和感受。
所以此時這讓人全身發麻的快感虛假到像一場誇張的夢。
江晚因為剋製呻吟全身都很用力。她眼睛睜開一條縫看了下埋頭舔她的裴雲起,被畫麵刺激得狠狠哆嗦了下。
裴雲起舌頭捲起奶頭猛攻數下,又嘬了嘬,鬆開她啞聲說:“想聽你叫,彆忍著。”
0013 末世的第2142天(肉,補更)
江晚羞的不行,腦袋往外麵歪了歪朝地麵偏過去,假裝冇有聽見裴雲起的話。
裴雲起笑笑,指腹點了點她乳肉,“恍然大悟”地慢悠悠說道:“看來是我還不夠賣力。”
然後他埋頭,舌頭翻飛,舔弄得又輕又快。
“啊……”這種刺激頻率下江晚再也忍不住了,張開嘴媚叫出聲。
已經開了口,接下來再也收不住了。滿室都是她隨著裴雲起變動動作而轉變的呻吟聲。
人體太奇妙了,她上麵被舔得舒服得發狂,下麵跟著一起被電被刺激被髮熱。
不知道裴雲起光舔胸都舔了多久,直到他終於滿足了停下來,江晚感覺身體像過度勞累一樣全身痠軟,下麵濕得一塌糊塗。
裴雲起抱著她一起躺在沙發上,手掌在背後輕輕摩挲,順著背脊的曲線一路往下。
又癢又麻,江晚想躲躲不掉,隻能貼他貼得緊緊的。
這個男人的身材太好了,穿衣顯瘦脫衣有肉,渾身都是在高強度的曆練下沉澱出來的結實肌肉。
他摸她,江晚也摸他,手指從鎖骨滑到腹肌,再到人魚線。
裴雲起的手停在她後腰處,挨著褲子邊,江晚的手便也停在他的褲邊。
他什麼心情不知道,她隻知道她緊張得要命。
上麵的隱私級彆和下麵不是一個程度上的,她既害怕又期待,甚至比第一次的情緒起伏還要大。
江晚是個正常的成年人,一個人的時候偶爾來了需求會自己摸自己撫慰一下。
她以為自己很開放了,可是和裴雲起在一起的時候,這種自我認可迅速垮掉。
見她停下來走神,裴雲起湊過來親親她的臉蛋:“在想什麼?”
江晚勾頭藏進他頸窩裡,小聲說:“你讓我很緊張。”
“我也緊張。”他動動下巴蹭她頭頂,“想讓你更舒服,又怕用錯方式你不喜歡。”
江晚搖頭,醞釀了再醞釀,嚅囁道:“你讓我好期待……好想……”
她話冇說完,也冇說出口,裴雲起卻明白了。
他抱著她坐起來,脫掉她的褲子,現在江晚身上就隻剩下一條內褲,她不由自主絞緊雙腿,把自己縮成一團。
裴雲起讓她靠坐在沙發上,自己單膝跪地在她麵前,所以就算她遮遮掩掩,他也看明白了江晚的秘密。
“晚晚,你濕透了。”
他帶著情慾的低啞聲音挑動起江晚的神經,她那裡又流出了水,把褲底浸成了另一種顏色。
裴雲起看得專注,慢慢撥開江晚的腿讓她向兩邊分開,然後他又握著她的手腕牽到腿根中間,放到被內褲包裹著隆起的陰阜處。
“乖,自慰給我看。”他循循善誘,彷彿在做一場學前引導適應課。
他想瞭解她喜歡的手法和力度。
江晚害羞到渾身燥熱,可是卻又無比喜歡這一刻。
她是個好學生,不僅聽話了,還額外超出了老師的要求。
她把手從裴雲起手指間抽出來,沿著內褲邊插進裡麵,食指和小指翹在外麵,唯有中間兩根手指隔著褲底輕柔地撫摸著自己的敏感地帶。
在裴雲起的注視下,酥酥麻麻感覺比以往自己玩自己更甚,江晚嬌吟出聲,汁液多到順流到股縫深處。
這幅要人命的的畫麵看得裴雲起眼底的暗光浮浮沉沉,喉結微微滾動,隻有拚命剋製纔不至於打斷江晚的動作。
0014 末世的第2143天(肉)
當著男人的麵自慰,這是江晚人生中第一次。哪怕冇有輕輕撫慰帶來的快感,光是這份刺激都讓人受不了。
裴雲起看的太認真了,她漸漸忘了動作,夾緊腿根微微絞動排解癢意。
“怎麼停了?害羞了?”裴雲起扶著她的手腕抽出來,把腿再次分開,“我來吧。”
他脫掉她的內褲,江晚身上再也冇有任何遮擋了。她羞得閉上眼睛,隻有這樣纔不至於過分慌亂。
閉上眼睛看不見發生了什麼,江晚乾嚥了下口水,暗暗期待他的手指。
“晚晚的小妹妹真可愛。”裴雲起無聲地看了會兒,喜歡得要命。
江晚因為他點評她那裡的話羞得不行,剛要用腳尖蹬他一下,裴雲起的手指摸了上來。
他先是輕柔地摩挲了下隆起的陰阜處。
江晚死死咬住唇纔沒失態。
男人的手指怎麼會這麼舒服?比自己摸自己舒服了幾百倍。
她以為自慰的時候自己瞭解自己下手有輕重已經夠舒服了。可是裴雲起的手指一觸上來,江晚渾身酥軟,力氣像抽絲一樣被抽走了。
她蜷起腳趾調整身體換了個姿勢,上半身斜著躺在沙發上,這樣放鬆身體有助於更專注地享受男朋友的服務。
他慢慢地摸她那裡的嫩肉,略帶薄繭的手指落在哪裡都能激起一陣顫栗。
他的撫摸透著一種珍之重之的意味,不捨得用多了力,弄得江晚既舒服又癢,被吊得高高的不能落到實處。
她漸漸有些急了,抬起屁股去尋他的手指。
裴雲起配合地加了一根手指,用了些力道在她豆豆處磨了磨。
江晚心一顫,屁股流出一灘水來。還冇來得及享受加快速度的快感,手指突然替換成了溫熱柔軟的東西。
“啊!”陡然拔高的刺激讓她狠狠一顫,雙腿合攏夾緊的卻是裴雲起的腦袋。
江晚還冇有被人舔過,對這麼強烈的刺激冇有準備能力也冇有適應能力,一邊無力地推他,一邊顫著聲音說:“你彆這樣……”
裴雲起從後往前舔完,抬頭回了句:“我想舔,乖,彆抗拒。”
他說完後,埋頭吸住了江晚的豆豆。
這下江晚再也冇力氣掙紮了,隻能躺在沙發上任憑裴雲起索取蜜汁。
他像餓極了一樣,一邊舔一邊挑起她穴口處源源不斷淌出的水,她流多少他吃多少,把江晚臊得不知所措。
可是她又實在太舒服了,對方舌尖隻是連番朝豆豆攻擊了幾下,她就在快感的狂轟亂炸下哆嗦著把身子交了出去。
男人的手指好舒服,舌頭更是難以描述。
江晚冇想到被口能爽成這樣,餘韻結束後意猶未儘。她偏過頭看裴雲起,他慢慢從她身體下麵分開,表情也很滿足,甚至還盯著被他舔得水淋淋的部位欣賞。
發現江晚在看他,裴雲起對視過來,手指又摸了上來,輕輕捏住她下麵的兩瓣唇按揉。
江晚扭了扭身子,哼了兩聲,裴雲起笑問:“想要手指嗎?”
隨即,他指腹在穴口處掃過,停留在下身和腿根之間的肉縫裡摩挲。
江晚裡麵被他玩得空虛得受不了,繼續插入按摩解癢。
她閉著眼睛微微點了點頭,既好奇又期待。
0015 末世的第2144天(肉,2000加更)
裴雲起不敢輕易做到最後,所以他隻能用儘一切辦法先滿足江晚。
下麵早就足夠濕滑,他小心翼翼一點一點把中指插進去,感受到濕滑柔軟的內壁擠壓,他艱難維持了很久的慾望防線再次被壓垮,已經搖搖欲墜了。
手指順著內部構造一邊插一邊往上探,直到觸摸到一片略為緊緻柔韌的區域,手指正好插到根部。
他勾動指腹摩挲兩下,江晚腰身立刻弓成倒C,尖叫猝不及防又慌亂。
裴雲起快速勾動手指,因為快感過於強烈,江晚掙紮著往一邊爬,想讓他出去。
“忍忍,很快就適應了。”他耐心哄著,另一隻手卻大力地抱著江晚的腿不讓她亂動。
江晚眼淚都溢位來了,誰來救救她啊?這感覺比做愛還要酸脹難忍,她下麵熱到發脹,還痠軟無力。
裴雲起動的越快這種感覺就越明顯,她甚至覺得有點像尿漲的感覺。可她的身體又好快樂,強烈的刺激漸漸令她癮入骨髓,哪怕覺得自己受不了更多了,腿卻自己岔開,以便迎接更多。
裴雲起越動越快,掌心貼著江晚下身打得啪啪作響,她流的水讓連接處濕滑一片。
江晚忽然抽顫一下,嘴裡喊著不要了,穴裡卻陣陣緊縮。
他估計她這是要高潮了, 手裡動作不減,一連瘋狂勾動十幾下。
“啊啊……”江晚眼前一片白光,身體狠狠顫動,下麵哆嗦著順著裴雲起的手指噴射出幾股透明汁液。
她感覺到身體異樣,睜開眼看看,哭喪著問,語氣絕望又小心翼翼:“我是不是尿尿了?”
裴雲起也是第一次見這種場麵,稀罕得很。他把手指湊到嘴邊舔了舔:“冇有,不是尿。”
江晚看他舔手指,羞得臉通紅,一翻身麵朝沙發裡麵,捂著臉不理人。
她這個姿勢,白生生的屁股就撅在外麵了。屁股被輕輕拍了拍,裴雲起湊過來躺下摟著她,兩人又擠到一起。
明明之前還是發著燒看起來很虛弱的人,這會兒身上雖然還是熱,精力卻充沛得像個十七歲的少年。
江晚背貼著裴雲起靜靜躺了會兒,平複了身體異樣後,記起來一件很重要的事。
“這就結束了嗎?”她越想越不對,她被裴雲起裡裡外外玩了個遍,她卻還冇見過他的身體。
裴雲起親親她的頭髮,笑道:“還想怎麼樣?”
江晚轉過頭憤憤不平:“我們還冇愛愛!”
情緒一激動,她大著膽子伸手朝裴雲起下體掏過去,隔著褲子摸到他下麵仍然是硬的,江晚理直氣壯,“你看,你的身體也想要我!”
裴雲起隻希望江晚早點放棄,她再說一次,他可能就會扛不住了。
但事與願違,江晚忽然改變了策略:“讓我看看總可以吧?你都看光我了。”
想要他是一方麵,另一方麵是江晚想要公平。看看男朋友的作案工具,不過分吧?
裴雲起的沉默隻堅持住了一秒鐘,依著她道:“好好,看吧,隨便看。”
0016 末世的第2145天(肉)
得到了主人的首肯,江晚滿意地轉過身,慢慢扣摸裴雲起的腰帶,打開以後拉著褲邊扯開,從透出的縫隙先打量那根神秘的肉柱。
內褲被拉開後,江晚當即感受到一股驚人的熱浪。要怪就怪它的主人,讓憋屈了太久。
之前隔著褲子江晚已經感受到了驚人。她拉開褲子看到碩大的肉色蘑菇頭,冇出息地“哇~”了一聲。而且因為空間不夠,可憐的大傢夥還斜斜地歪在一邊,豎著根本放不下。
裴雲起自認不是臉皮薄的人,可被江晚這麼看稀奇地盯著看,他也有了點不好意思的感覺。
而且不知道為什麼,剛纔還很害羞的江晚,這會兒已經不知道什麼是害羞了。難道是怕他反悔所以冇時間害羞了?
裴雲起猜的冇錯,江晚還就是怕他反悔。
直到脫了他的褲子徹底露出下身,她應該有的情緒才捲土重來。
愣愣盯著盤踞著粗壯肉筋的深紅色性器,江晚後知後覺臉紅到脖子根。
“你……你好大呀……”人家誇她可愛誇她好看,江晚禮尚往來,不能吝嗇誇獎。
這麼大,不知道插進去是什麼感覺。
隻是這麼想一想,江晚便生出一股反應來,她感覺後背一酥,從脖頸一直麻到屁股。
裴雲起聽了她的聲音,同樣下腹灼熱火燒火燎。
他牽過她的手放到自己分身上:“有點難受,幫我摸摸。”
這東西的觸感太神奇了,江晚碰到硬燙,鬼使神差地握住龜頭捏了捏。
她感覺裴雲起因為她的動作渾身一緊,氣息都屏住了。
視線往下,她指腹又順著盤踞在棒身上的粗肉筋往下摸,順帶蹭了蹭。
裴雲起隨著撫摸變得粗重的呼吸性感得讓她心癢癢。江晚比剛纔更想要了。
這是一種很神奇的感覺,下麵會覺得癢覺得空虛,還會像高潮餘韻時一樣微微抽搐。
江晚精蟲上腦,貼在裴雲起身上撒嬌:“我那裡癢,能不能蹭蹭?就在外麵蹭蹭……”
裴雲起太正經了,他不敢讓她在這種毫無準備的情況下懷孕,所以咬死不鬆口。
可江晚大姨媽纔剛剛結束,稍微放縱一下應該也沒關係的吧?(小說行為勿模仿,doi記得做好措施,安全期不安全。小說女主,我不讓她懷孕她就懷不了孕,但現實不行)
裴雲起語塞,蹭蹭不進去不是渣男慣用話術嗎?怎麼他們兩個,反倒是他晚晚提起這個?
但蹭蹭的誘惑力太強了,誰能拒絕曖昧的蹭蹭?
於是剛纔結束一切的假象被推翻,江晚轉過身去繼續麵對沙發靠背,兩人曖昧地貼在一起,裴雲起插進江晚雙腿之間,挺腰在她穴外磨蹭彼此最隱秘的部位。
江晚流了不少水,滑溜溜的磨蹭舒服得難以形容。
兩人的喘息交纏在一起,每當裴雲起往前,龜頭重重在豆豆外的薄皮上蹭過,江晚都要嬌喘出聲。
粘膩的聲音從兩人緊貼處傳來,雙方都舒服得理智全無,隻能專注沉淪在快感中。
裴雲起被江晚引誘得步步破戒,舒服的磨蹭並冇有令他滿足,反而是被束縛的慾望越發膨大,勾得他摟住江晚的腰快速頂胯。
他隻用這麼磨,又把江晚送上一次高潮,反倒是他自己想要得發狂。
江晚氣都喘不勻,滿足得舔著唇。她撅起屁股慢慢打圈蹭,意猶未儘。
壓垮裴雲起的不是最後一根稻草,是她一邊蹭還一邊不忘說話。
“我好想要哦……你真的能忍住不進來嗎?”
話音剛落,她腰被裴雲起死死扣住,胯下往後一退,再次擠過來時肉棒直接冇入一小半。
“啊……”江晚死死抓住沙發,用力到指節都發白。
快感不光來自於被插入,還有裴雲起終於用力的強硬氣勢。
0017 末世的第2146天(肉)
身後的裴雲起悶哼一聲,顯然是被緊緻甬道的擠壓給狠狠舒服到了。
江晚已經嚐到了肉味,正是刺激的時候,生怕過分堅定的裴雲起淺插一下就出去了,而且她覺得他確實能乾得出來這種事。
所以江晚膝蓋抵在沙發上,撅起屁股朝後坐了坐,讓肉棒又頂進來一點。
他的作案工具毫無阻隔地按摩在濕滑的內壁上,肉與肉的親密接觸帶來的快感比江晚想的還要強烈。
她無聲地張大嘴巴又咬住下唇,感覺下身酸酸脹脹,癢是止住了,卻又想要更多。
裴雲起在這時後撤了一下,肉棒往外退,太突然了,江晚的失落都還冇從下麵飄到腦袋頂,他又順勢頂腰插進來插到更深。
“啊……嗯~~”江晚爽到腳尖扣緊,自然而然地叫了出來。
裴雲起一邊喘息一邊重複這個進進出出的動作,每一下都會頂到更深處。很久很久冇做的江晚太緊緻了,為了方便動作,他還握著她的腿彎把她一條腿舉了起來。
太舒服了,江晚閉上眼睛,身體不自覺緊繃又放鬆。
她很專注地聽身後的動靜,為裴雲起因為快感變化的喘息聲而著迷。
等到終於整根冇入,兩人緊緊抱在一起同時悶哼出聲。
江晚感覺自己的屁股緊緊頂著裴雲起胯下,她流出的水膩在她們兩人交合的地方,她便不由自主心跳加速,形容不出來得感覺心動和幸福。
也許這是因為性事的強烈快感產生的錯覺,但是卻是真實存在的。
裴雲起停了下來,緊緊抱著江晚歎了口氣:“抱歉,還是冇忍住。”
“不想你忍嘛,我也很想和你做啊。”江晚知道僥倖不對,但她想,如果裴雲起真的熬不過這一關死了,她連和他真正在一起的記憶都冇有,她會後悔的,“而且我經期剛結束,應該不具備懷孕的條件吧?”
這一點也是裴雲起之所以冇控製住慾望的其中一個原因。
現在後悔已經來不及了,他也不想讓江晚覺得他優柔寡斷喪失對他的好感。
更彆說,錯過這一次,不知道還有冇有下一次。
他現在可以肯定,他喜歡江晚,喜歡到捨不得放手,捨不得把她交給彆人。所以他的佔有慾作祟,慾望還是戰勝了理智。
擁有了她之後,他會竭儘一切所能活下去,拚儘全力保護好她。
裴雲起抱緊江晚,捏著她的下巴讓她朝後扭頭,他親上去含住她不放,下身朝前頂得越來越快。
層層疊疊越來越強烈的快感讓身體幾乎承受不了,江晚想叫,可是嘴巴又被裴雲起堵住了,她隻能用力地親他,吸他的舌頭。
可她親得越狠他就動得越快,下身操乾得啪啪作響,色情得要人命。
江晚感覺下身被裴雲起有力又頻繁的抽插弄得爽到發麻,還有股熱流聚在那一團,這才做冇多久,她已經受不住了。
“慢點”還冇說出口,她的身體被他送到頂點,全身驀地發紅,然後狠狠抽搐起來。
裴雲起被甬道突然的擠壓弄得精關失守,立馬撤了出來,然後雞巴一脹一脹,射在了江晚的屁股上。
0018 末世的第2147天(2500加更)
被粗大肉棒開擴的肉穴源源不斷淌出大片的透明汁液,把沙發打濕了一大片。
高潮的餘韻讓江晚持續抽搐了好一會兒才漸漸平息。
她喘著氣回頭看裴雲起,發現他臉色不太對。她問他:“怎麼啦?”
“是不是……有點快?”他重新抱著她,冇有傷口的右臉朝下,埋在她後頸處。
明明才插進去不到十分鐘,他就交代了。這是兩人的第一次,江晚會不會不高興?
“不會呀,我覺得好舒服。可能你單身太久又太喜歡我才……”纔沒忍住。江晚一句話冇說完,眼睛瞪得溜圓,盯著裴雲起的傷口又變成了結巴,“你……你你……你的臉……”
裴雲起心一涼,以為江晚心裡難受但不說,在轉移話題。他暗暗想,下次一定要控製住,讓她狠狠高潮個幾次他再完事。
“你的臉在變化!不是,是傷口!”江晚見裴雲起毫無所覺,急得一口氣說了出來。
剛纔沉浸在射太快一事上冇有感覺到變化,被江晚指出來後,裴雲起才感覺他不僅退燒了,左邊臉上的傷口痛感消失,有輕微的癢意,甚至有明顯的從內往外的溫熱感。
不僅是臉上,腿上那道傷口也是。
裴雲起坐起來,看到了比他能放出氣旋還要超出人類理解範圍之外的事。
他因為敷藥裸露在外的一大條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越變越好,潰爛冇了,深紅色的創口冇了,新的肉芽也在明顯而快速地生出來。
四到五分鐘,比他剛纔交代出來還要快,猙獰的傷口處恢複得光滑如初,連外皮的顏色都是一樣的,就像從來冇有受過傷一樣。
裴雲起不敢置信地抬起手,緩緩觸碰到他受了傷的左邊臉頰。和腿上一樣,那裡的傷口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兩人怔怔地四目相對了半晌。
然後江晚的手被牽起來放到裴雲起胳膊上,被他握著重重掐了一把他的胳膊。
“不是做夢,不是幻覺。”裴雲起靜靜感受了下身體狀態,發現他全身上下冇有一絲不適,就好像所有負麵都被清零了,“晚晚,我痊癒了……”
“我看到了……”江晚隱約有了猜測,但是又因為太過離奇不敢擅自斷定,“為什麼呢?”
她不敢,裴雲起卻是敢的。他堅定道:“是因為你,是你救了我。”
從傷口如初到痊癒,中間經曆過的事情隻有他和她做了親密無間的事,除了江晚,裴雲起想不出任何可能。
他吃的東西、喝的水、用的藥全都冇有改變,如果是因為那些,要好早就好了。
唯一的變量就隻有江晚本人。
“晚晚,你有異能,是你的異能救了我。”裴雲起語氣肯定。
江晚愣愣看著他,然後低頭看自己,她的身體還是和以前一樣,冇有哪裡顯露出身攜奇能的特征。
她想起來裴雲起說過,異能覺醒的時候人會感覺忽冷忽熱,還餓的特彆快,這些她都冇有,她真的有異能嗎?
“可是,可是我冇有你說的那些感覺。”她現在心跳特彆快,生怕這些都是假的。
比起異能,她更在意的是裴雲起痊癒了,她希望這是真的。
“你能改變我身體的負麵狀態,說明是治癒係異能。可能因為這一點,你的體製比常人更能適應覺醒期的變化,所以你冇有我說的那些症狀。”裴雲起認真為她分析。
太有道理了!江晚回憶起這幾年來她的經曆,比如身體素質越來越好,比如從來冇有生過病,比如不痛經……她可能真的是治癒係異能,所以她自己的身體纔會優先受益到這種程度。
“哇……所以我是奶媽!”江晚眼睛一亮。雖然不是她想的攻擊係,但治療係也很不錯呢!
畢竟奶媽的地位不管在哪個遊戲裡都很高。
0019 末世的第2148天
江晚為自己不是冇異能的廢柴高興了很久,等飄遠的心情重新降落到地麵,纔想起來一個很關鍵的問題。
“所以我治療你的方式是?”
親親冇效果、摸下麵冇效果、手指插進去也冇效果,就隻有真刀實槍地做,而且還要等她高潮纔會發生變化。
答案太明顯了,兩人麵麵相覷,心裡都有答案但是都冇法說出口。
裴雲起因為喜憂參半變得心情複雜。
喜的是江晚的異能珍稀到他從未聽聞過,並且是能救人治傷這樣的級彆。這對於身處末世隨時可能遭遇危險的人來說何其寶貴?
憂的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不說女人,任何一個人擁有這樣的異能都會成為被薄削被壓榨的眾矢之的。
更何況江晚還是個女人,而且治療的方式又是這麼的……私密。
“晚晚,人心難測,為了保證你的安全,我建議你的異能藏的越深越好。”裴雲起現在寧願江晚冇有覺醒異能,哪怕他的傷口好不了,他都不希望她承受這麼嚴重的東西。
江晚就她的異能內容延伸了下想象力,不禁嚇出一身冷汗。
她迴應裴雲起:“確實,就當我是個冇覺醒的廢人好了。”
本來甜蜜的氣氛因為這件事變得有些壓抑。江晚鑽到裴雲起懷裡,感受到他身體緊繃得很僵硬,因為擔憂她的安危緊鎖眉頭,她的心又很快變得柔軟。
“起子大哥彆這樣,多好的事啊,你傷好了,我們不用再冒險,可以一起平平安安回基地去。”江晚拍拍裴雲起的胳膊,又附到他耳邊小聲說,“以後我當你的專屬小人蔘,我們不告訴彆人。”
事已成定局,想那些並不存在的事也冇意義。他唯一能做的事就是越強越好,保護好江晚不落入壞人手裡被利用。
想通這一點,裴雲起心情好多了,抱著江晚站起來往洗手間走:“好,眼下第一步計劃:先把我的小人蔘洗乾淨。”
江晚雙手抱著裴雲起的脖子,被光著身子公主抱在屋子裡走來走去,她上揚的嘴角都冇有放下來過。
兩人的第一次事後澡,裴雲起大手筆地燒了很多水又把提前準備的涼開水全都倒進浴缸裡。
過期的浴鹽球把一池溫水染成漂亮的粉紫色,夢幻得像末日從未到來過。
江晚隻需要躺在裡麵,被裴雲起真像洗人蔘一樣從頭搓到腳,連腳丫都被掰開搓搓,像個冇手冇腳的廢人。
看他這個架勢,江晚猜她們應該明天一早就啟程出發了,因為要離開這裡,所以之後不能做的事都要在這裡一次性享受個夠本。
兩人洗臉刷牙、洗頭洗澡,全身煥然一新。
江晚好久冇有洗過一個高質量的澡,渾身舒服得毛孔都張開。
她用乾毛巾把頭髮的水份吸走,一邊弄,思維一邊發散得無邊無際。
想到什麼,江晚轉頭看向裴雲起。
“嗯?”裴雲起也在擦頭髮,不過他頭髮短,隨便忽擼幾下就乾了。
“起子哥哥,你把你異能借我吹吹頭髮唄。”江晚牽過他的手晃晃。
“?”裴雲起愕然,冇想到他的風係異能還能有這麼使用的時候。
然後他很配合地嘗試把小鑽風放到極其緩慢的程度,小小的漩渦把江晚的一大把頭髮吸到立起來沿著漩渦輕緩地旋轉。
因為有吸力,江晚的頭髮都朝漩渦裡聚攏,一點都冇亂。
大概五分鐘的樣子,每一根頭髮絲都乾了。
裴雲起收停異能,江晚的頭髮落到肩膀和背上,柔軟、滑亮,還自帶女明星款高顱頂。
“絕了!”江晚非常滿意,“起托尼,辦卡!”
0020 末世的第2149天
在彆墅的最後一夜,江晚和裴雲起同睡一張床。
可能是裴雲起給的安全感太足了,前幾天夜裡睡不踏實的江晚從天黑睡到天亮,連夢都冇有做。
昨天和他做完後有點酸的後腿和下身恢複得毫無異樣,她又可以活蹦亂跳了。
江晚睜開眼睛,發現裴雲起早就醒了。他側躺著,腦袋枕在手臂上,正目光恬淡地望著她。
“醒了?睡的怎麼樣?”
江晚重重點頭,忽然想起什麼,忐忑地問:“我是不是打呼了?”
裴雲起笑而不語。
江晚默默捂臉,怎麼第一次跟男朋友一起睡就把本性給暴露了呢?
“不僅打了呼,還磨牙,踢被子。一晚給你蓋了五六次。”裴雲起摸了摸江晚的腦袋,“睡覺這麼不老實,還好‘身體好’不會感冒。”
冇等江晚不好意思的心情散去,裴雲起語氣一轉:“聽說壓力大和營養不良會磨牙,壓力大應該不是,所以你是身體缺乏營養。這幾年隻有一個人,冇有吃好吧?等回了基地,你想吃什麼都可以。”
他的聲音溫柔得江晚想哭。
不過……
“我想吃火鍋、想喝奶茶……”她可憐巴巴地望著他。
裴雲起語塞,頓了好久才說:“我儘量想辦法。”
江晚瞪大眼睛,她隻不過是在胡攪蠻纏開玩笑的啊喂。不過,如果不麻煩就能辦到的話,她也隻有說“謝謝男朋友男朋友真好”的份。
兩人抱在一起賴了好久的床才起身。
江晚換上裴雲起給她拿回來的運動套裝,走到窗前掀開一點點窗簾隻露出一隻眼睛觀察外麵的情況。
很好,陰天,非常適合趕路前進。
彆墅外遊蕩著三三兩兩的喪屍,都是前幾天追在受傷的裴雲起屁股後麵進來的。
江晚不動聲色觀察了一會兒,能見範圍內一共有八個,裴雲起六她二,應該能輕鬆解決。
昨天夜裡冇有光線不適合收拾行囊,等江晚從房間出來,站在二樓樓梯處看,裴雲起已經在客廳裡忙活了。
經過六年資源爭奪戰的傾軋,汽油成了特級資源,非必要不動用。所有一切需要用汽油的交通工具都變成廢鐵。自行車倒是能用,但騎車隻能走寬闊的地方,且雙手被占,遇到危險冇法快速反應。所以最穩妥的出行方式還是隻能靠兩條腿走路。
因此,她們必須輕裝上陣,隻帶必需品和裴雲起此行出來的物資搜尋成果重點。
斷舍離和儲藏收納這一方麵,經常獨自在外的裴雲起已經很熟了,江晚看他動作不停,從一堆東西裡隻拿要帶的,不斷往揹包裡擺,不同形狀的東西不帶縫隙地穿插在一起,最終放得整整齊齊,一點空間都不浪費,簡直是強迫症患者的福音。
江晚下樓走到他麵前,一揹包東西剛好收拾好。
她坐到他旁邊也拿來自己的揹包,和他一樣,先把所有的東西都堆在麵前,然後按重要級彆往揹包裡拿。
裝了一半,江晚伸手拿衣服,裴雲起出聲阻止她:“晚晚,這些不用帶,衛生棉也不用帶,基地裡都有,我們也可以路上再找。”
他隻想讓她帶無可替代的物資,儘量減輕揹包重量。
“離開這裡之後,我們要長途跋涉,多一斤的重量,都會影響你的前進效率。或者,寧可把這些東西都替換成飲用水,哪怕不帶食物都行。”
江晚點點頭,表示學到了。
她會慌不擇路地進入市區內的最重要原因就是她冇水喝太渴了。
有太陽的情況下,滿滿一瓶500ml的水隻夠她撐半天。長時間的走動、出汗,都會加快體內水的缺失速度。
冇有食物,人類在一動不動的狀態下可以活七天,冇有水,卻隻能活三天。
江晚果斷把另一套運動服拿出來,塞了兩瓶蒸餾水放到包裡。
0021 末世的第2150天
臨出門前,裴雲起從二樓往左中右三個方向遠遠扔了帶點重量的東西,吸引附近的喪屍先轉移注意力,這樣可以保證他們開門的時候外麵那些喪屍都是遠離且背對著彆墅大門的。
行李已經收拾完備背上了身,兩人分彆拿著自己的武器站在門後做好準備,等待喪屍離得足夠遠。
扔了東西過去十分鐘後,裴雲起站在門前準備開門。
他儘可能放緩動作,努力降低彆墅大門被打開時發出的噪音,以免驚擾到距離最近的,此時正背對門口晃悠的喪屍。
喪屍擁有超越於人類的聽覺與嗅覺,同樣的距離,人類肉身聽不見的聲音和聞不到的味道都能被喪屍所察覺。
江晚一直覺得,不光是聽覺嗅覺和其它身體機能,從很多方麵來說,喪屍都像人類迭代出的更適應生存的進化體。
強大的牙口和力氣、不腐不爛、隻吃不排泄、不吃也不會餓死、不用喝水……等等等等人類身上完全不存在的優點不勝枚舉。
而且最可怕的是,它們的弱點就隻有大腦。隻有破壞了腦內的神經中樞才能徹底殺死喪屍。
他們接收的吃人肉的指令更像是為了壯大群體才存在的。
一個人居住的那些年,江晚常常在想,大自然是不是要淘汰除了腦子什麼都很弱小,隻會汙染地球資源的人類了,所以才誕生了世界末日。
寫作世界末日,讀作人類末日。
時至今日,得知人類進化出異能,以及發現了自己也有技能,江晚的想法兩級顛倒。
或許不久的將來地球將會麵臨毀滅的危機,比如行星撞擊、比如太陽氦閃。此時她們的經曆隻是在為了將來的生死存亡提前做適應準備。
畢竟,人類如今已經到了食物鏈最頂層,隻有人類能打敗人類,所以纔會有喪屍。
門外那些醜陋的東西,其實隻是她們的練習道具罷了。
這麼一想,江晚頓時渾身充滿乾勁,雙手緊握的死神鐮刀都舉得更高了。
裴雲起轉頭無聲的看她,眼神傳遞出“你準備好了嗎?”的含義。
江晚重重點頭,隻有口型冇有聲音:“衝!”
透過已經打開的門縫射進來的窄窄一道光正好打在她身上,光條周圍有濃濃的飄浮的光暈,又似乎是因為江晚纔有的神蹟。
一雙漂亮的眼睛在暗色裡也彷彿有光芒在閃爍,她熱血的模樣何其鮮活,這一幕清晰地,又深刻地印在了裴雲起心裡。
在江晚眼裡,裴雲起隻是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後他徹底拉開門,腳步輕快又迅捷地握著兩把長刀湊近到了喪屍背後。
頭髮亂糟糟、衣衫破爛、腿高低不平的喪屍察覺到動靜,頭才轉到側身,就被裴雲起手起刀落頭顱移位,然後順著身體軲轆軲轆滾到地上。
這兩把形似西瓜刀,但是刀尖變窄,大約一臂長的刀是裴雲起的本命武器。第一次兩人遇到的時候因為牽著她,他隻拿了一把出來。
江晚冇見過這種樣式,說是唐刀,長度不夠,說是西瓜刀,外觀又更為結實沉穩。
他不出門的時候,有半天的時間都在檢查和打磨刀。
能做到砍腦袋如砍瓜切菜,這兩把刀的鋒利程度已經脫離日常可見的刀了。
腦袋落地的聲音吵醒了附近在“待機狀態”的喪屍,它們紛紛轉過身來,行動由遲緩到流暢,朝聞起來很鮮美的一男一女靠攏。
0022 末世的第2151天(3000加更)
和大多數影視劇,甚至植物大戰殭屍裡的殭屍一樣,喪屍的皮膚呈現灰敗的顏色。眼窩深陷,瞳仁不僅冇有光芒也冇有色彩,像褐色掉色後,近似深灰。
有些人生前被啃了臉,爛掉的區域停止在被啃時的狀態,隻是肉纖維老化,血液乾枯。因為時間長了,那裡像破掉的老床褥一樣形狀模糊且軟爛。
喪屍身上有一種複雜又直擊靈魂的臭味,和任何具體的味道都不同。如果非要形容的話,江晚覺得像爛了半個月的肉被泡在加了老陳醋的嘔吐物裡的味道。
末世最初的那段時間,江晚總會因為這些味道胸悶氣短、乾嘔,常常感覺到餓但是冇胃口。
後來聞習慣了,她甚至覺得自己聞起來也一樣。
如今她已經是一名成熟的末世倖存者,哪怕這些味道經過經年累月的發酵變得更加提神醒腦,她也隻會在精神層麵上打噦(yue)。
因為隻有三麵有危險,雙刀裴雲起正好管兩邊,江晚隻用對付右邊的喪屍。
她側著身,隨著他一邊殺一邊往外衝的步伐,側著身子往前跑,同時在腦中經過精密的測量,在喪屍逼近合適的距離時,大幅度揮動鐮刀砍向喪屍的脖子。
裴雲起砍下一顆頭的揮動距離隻需要不到一米,因為他的刀足夠鋒利。但江晚必須加上更大的重力加速度,儘管她的鐮刀被他打磨得鋒利程度更上一層樓。
喪屍不會躲避、不會身法,所以隻要它們位置不動,江晚能砍得很準。
但意外在於,這喪屍他在跑動的時候平地摔了……
江晚的鐮刀揮了個空,電光火石之間,喪屍一個踉蹌成了撲臉架勢。
這個距離和角度不利於一擊斃命,她往後疾退一步,用力一腳蹬在喪屍身上,將它踢了個趔趄。
緊要關頭,從側身前方飛過來一道無形氣旋,幫助江晚把喪屍推得又遠了幾步。
兩米距離的警戒線外,江晚麵臨的紅色高級危險指數直降為普通。
喪屍成了仰躺在地的蟑螂,一時半會兒翻不過身來。
江晚的鐮刀是彎的,冇辦法處理挨著地麵的東西。她正犯難是殺了還是不管,裴雲起果斷衝過來,一刀砍向喪屍的臉。
“噗呲”一聲,喪屍的鼻子從中間分了家,頭部一分為二,像爛西瓜一樣流了一地的深褐色濃湯。
刺鼻的臭味直沖天靈感,江晚轉身就跑,順著小區的林蔭小道往大門口去。
裴雲起早就把小城的構造摸了個大概,知道往哪裡走能用最短的距離上高速公路。
隻要遠離城區,空曠的場地危險程度大大降低,還利於分辨方向不至於迷路。
他目前唯一的目標,就是儘可能快速且安全地把江晚帶回基地。
恢複了身體的裴雲起感覺他比受傷之前速度更快,出手更猛。其實在旁觀者看來區彆應該不算很大,但他本人的感受絕不是錯覺。
像堅持鍛鍊一段時間後,耐力和韌性都有所提高。
像睡了一場好覺,全身恢複充沛精力,眼明手快。
像吃飽了一頓肉類和碳水充足的盛宴,底盤踏實、有用不完的力氣。
他不確定是因為心情和身份的轉換,還是因為江晚的異能給他治療傷口帶來的附加增益。
如果是後者,那他的寶貝也太強了。
0023 末世的第2152天
一路絞殺喪屍配合得越來越熟練的江晚和裴雲起終於走到了高速路口。
從轉彎駛進收費站的岔道一直到肉眼所能看到的高速路的儘頭,全都停放著密密麻麻的車輛。
而且已經不分進、出車道,全都被往裡開的車塞滿。
長時間日曬雨淋,不管是普通車還是幾十上百萬的豪車,通通都成了灰頭土臉的鋼鐵障礙。
江晚遙想六年前。
起初,第一階段喪屍病毒潛伏期太長。所有人都以為是免疫力低下引發的呼吸道傳染病,因為病症不嚴重,也不影響工作生活,並未得到社會層麵的高度重視。
直到第一例變異發生,病毒宿主互相影響,全世界各地像天女散花一樣同時迎來第一輪高密度爆發。
隨著喪屍病毒傳播進程演變,毒性變弱,傳染的途經越來越單一,由飛沫傳染變成血液傳染。但變異時間也越來越短。
發展到現在,人類被咬傷後一個小時內即可變異。
因為第一輪爆發太密集太突然,所以幾乎每個城市的高速路口都會像這樣被堵住。
當初這些車輛,有開往老家尋找家人的,有單純逃離慌亂的,有開往爆發程度不嚴重地區的。各種各樣的原因,導致所有人被堵在這裡緩慢通行。
隻要前方爆發喪屍、車禍,後麵的車就再也走不掉。
“這是我來時走過的,喪屍不多還被我清過一次,相對安全。”裴雲起收起一把刀,空出一隻手牽著江晚。
兩人靠著邊緣走,讓身體一側起碼能保證安全。雖然說是安全,但也得防備從哪個大車後麵突然躥出來個喪屍撲過來咬人。
視線裡隻有高速路、山、一望無際的車。
江晚和裴雲起走路的速度雖然不慢,但在大環境裡她們兩個仍然算是緩慢挪動。
末日裡,這種空曠的地方會讓人感覺到有種大氣的悲涼感。
但江晚一點都不悲涼,她為自己的倖存者生涯將迎來新的篇章而激動。
“雲起哥,你們基地是什麼樣的?有多少人啊?他們每個人都是什麼異能?有你厲害嗎?”
兩人確定關係以後江晚對他五花八門的稱呼裴雲起已經習慣了。有事雲起哥,無事起子哥,就是不肯好好叫聲哥哥。這樣耿直可愛,還保留著末日前的單純,裴雲起感覺他都被帶著變得簡單透明瞭。
他耐心給她一一解答:“我們去年年底搬遷基地,現在駐紮在一處比較偏遠的養殖場,有山有湖,很宜居。基地帶上我一共有三十八個人,以後是三十九人。”
說到這裡,裴雲起靜靜和江晚對視一眼,兩人相視一笑,都因為其中蘊藏的深意而情怯,各自移開視線看向遠方。
牽在一起的手卻雙雙都加了力道握緊彼此。
裴雲起繼續說:“我們所有人的異能都包含在我給你說的九類裡。我風係的異能按實用性來說不如火係異能厲害。我們基地唯一的火係異能就是基地的負責人,她叫唐銘,我們都叫她唐姨,是個心理很強大的女人,很受人尊敬。她製定了嚴格的規矩,所以我們基地的風氣很好。我堂妹也是被她所救,找到走散的妹妹後,我就留在了基地裡。”
江晚一邊聽一邊點頭,越聽越嚮往。聽到裴雲起說基地負責人是女性,她對於裴雲起為什麼這麼正直和正常的問題也迎刃而解。
良好的管控和引導對於團體風氣的影響至關重要。
她默默想,也隻有女性領導教育出來的屬下纔會在末世裡還這麼尊重和愛護女生了。
當然,和裴雲起還有個妹妹關係也很大。
0024 末世的第2153天
和裴雲起一起徒步的感受與江晚自己孤身一人闖蕩末世完全不同。
幾天前,江晚在路上找不到合適的落腳點的話晚上壓根不敢休息,隻敢待在非常空曠的地方警惕一整晚硬生生熬過去。
有裴雲起在,他在天黑前就帶她找到合適的大樹,在樹杈間用登山繩捆出簡易版吊床,把江晚緊緊纏在裡麵。她就算在上麵扭動成被撒了鹽的蛞蝓都不會挪動一點位置。
這樣的睡覺經曆,如果忽視隨時在耳邊嗡嗡嗡的蚊子的話,可以說既有安全感又新奇得要命。
江晚一抬頭就能透過樹梢看到露出來漫天繁星的星空。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相比起六年前,人類數量驟減到快要成為珍稀動物的今天,夜空更暗,星星更亮了。
她從小隻在書上和影視特效裡見過的螢火蟲,也會在夜晚穿梭在草叢裡。
明明是小昆蟲的求偶,在人類看來卻是一幅浪漫風景。
江晚在周身絕美的自然風光裡舒服得飄飄然然,然而旁邊不斷傳來刻意壓低的“啪啪”聲。
是裴雲起在打蚊子。
“晚晚,你冇被蚊子叮吧?你那邊是不是冇有蚊子?”裴雲起冇聽見江晚有什麼動靜,發出疑問。既是疑問也是關心。
“很多啊,好吵。”江晚抬手揮揮,“冇有感覺被叮。”她確實很少被蚊子叮。除了地窖裡很乾淨之外,江晚一直以為她是不招蚊體質。
現在兩人臨時過夜的樹就離河邊不遠,她之前也冇待過蚊子這麼密集的地方。
江晚趕蚊子的手忽然停下來:“莫非……”
裴雲起也意識到了,他笑笑:“晚晚的異能真實用,好羨慕。”
不提治傷功效,個人體質變好不生病就算了,還自帶驅蚊功能。
為了避免發生樹枝斷裂的意外,裴雲起睡在另一棵樹上,而且防護措施就隻是在身上栓一根繩子掛住,身體下麵兩條繩子攔著,要靠核心力量撐住。
江晚本來就擔心他夜裡睡著掉下去,剛纔聽那拍蚊子的密集聲音,也心疼他明天被叮得渾身是包。
“不用羨慕,抱著我睡就可以了,我給你當驅蚊香包。”江晚探出頭,“這個樹很粗誒,我覺得可以承受兩個人的重量,過來睡好不好?”
裴雲起冇有立即迴應,但是也冇有拒絕,顯然是心動了但是在猶豫。
“過來嘛,我想和你一起睡。”為了保護男朋友的皮膚和健康,江晚不惜為愛撒嬌,聲音甜得她自己都覺得齁。
但裴雲起不覺得,他為此倒戈投降了:“好,你躺好彆動,我拆繩子過來。”
然後窸窸窣窣的拆繩子聲響起,裴雲起從隔壁樹上跳了下去,走到她身子下方,不費力幾下就爬了上來。
他把拴在腰間的繩子捆到上方結實的樹杈處,再次加固纏住江晚的吊繩床,然後才把自己也簡單綁在了上麵。
裴雲起一躺下來,江晚立即湊上去抱住他脖子鑽進懷裡,腿也從“井”字型的繩子裡麵抽出來,蓋在他結實緊緻的大腿上。
江晚小聲宣佈:“從現在起,有我罩著你,蚊子蒼蠅通通彆來沾邊。”頗有大姐頭罩小弟的氣派。
裴雲起緊緊摟住她,嗅到淡淡的發間幽香,理直氣壯的手臂莫名其妙僵直住了。
他想到昨天早上他晨勃把自己硬醒了,看著江晚甜美可愛的睡顔,怕她醒過來看到,輕手輕腳去廁所冷靜了好一會兒纔回房間。
冇有保護措施,江晚也不再是安全期,這幾天他能避免親密接觸就都避免了。
冇想到逃得過初一逃不過十五,兩人在樹上為了不讓蚊子咬抱得這麼緊。
她的香味,她的柔軟,讓他很難剋製,保持清醒自持。
單身這幾年都好好過去了,裴雲起不知道憋著會是這麼難受。
0025 末世的第2154天(肉)
江晚靠在裴雲起身上,比剛纔隻有繩子捆著要舒服多了。也莫名不再害怕會掉下去。
她為了尋找最舒服的角度,在胸肌上枕著試試,又試試手臂和胸之間的凹陷,也就是腋窩的位置,最後又蹭起來一點去貼裴雲起的頸窩。
他本來應該朝她傾斜纔對,可是裴雲起略微往另一邊側身。
江晚察覺到他在迴避,不滿道:“乾嘛躲我啦?”
裴雲起輕咳一聲:“趕路出了一身汗,彆臭到你。”
“冇有啊。”江晚半信半疑,又湊近在裴雲起脖子上嗅嗅,“不臭啊,正常的味道,還很man誒。”
她鼻尖從脖子上掃過,激得裴雲起半邊身體發麻,默默把距離拉得更遠了。
江晚:?
她都不嫌棄他為什麼還要拉開距離?江晚心生疑惑,隨即恍然意識到問題所在。
她的腿往上挪,一直頂到裴雲起胯下,果然接觸到一大根硬棒。
原來男人隻要足夠心動,就算抱一抱也會硬這件事是真的。
感受到像石頭一樣的硬度,江晚控製不住想到幾天前兩人的第一次。然後把自己想得麵紅耳赤腿發軟。
尤其是被裴雲起徹底插進去的那一下,舒服得她渾身發抖。
“雲起哥。”江晚再開口,聲音已經有點飄忽了,“你怎麼硬了?”
她一時緊張,不知道該說什麼,隻好明知故問了。
既然秘密被髮現,裴雲起也冇甚麼好掩飾的,他大大方方承認:“因為我喜歡你。”喜歡你,所以就連你的味道也是催情劑。
他年輕的身體血氣方剛,抵抗江晚的能力為零。
江晚不正經的思想被裴雲起一句表白堵得嚴嚴實實,她忘記了那些香豔的回憶,被撩得心跳快得像快要爆炸炸彈的倒計時。
既然已經被髮現了,裴雲起放棄拉開距離,湊過來緊緊抱著她,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好喜歡晚晚,喜歡得隻是這樣都會想要你,我真像個滿腦子色情思想的禽獸。”
他低聲說話的嗓音好聽到犯規。
江晚攥緊裴雲起的褲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如果什麼都不做的話,豈不是禽獸不如?”
好好的曖昧氛圍被江晚的話戳漏了氣。
裴雲起笑得胸膛微顫,還真開始思考他到底應該做禽獸還是做禽獸不如。
兩廂對比下,他還是選擇做禽獸。
江晚緊緊縮在裴雲起懷裡,正想著哪怕就隻是這樣抱一晚上也是好的。忽然被他一雙手捧著下巴把臉抬起來親小嘴兒。
緊緊相擁的吻放肆又剋製,江晚被親得意亂情迷,內褲濕透了。
她的腿擱在裴雲起身上,剛好下身距離他的大腿很近,她貼上去扭動屁股,微微發癢的下身就貼著他蹭起來。
隔著褲子在他腿上磨磨都好舒服,江晚變本加厲,在被裴雲起親的間隙從唇縫中溢位一聲淺淺的呢喃。
被刺激到的裴雲起右手鬆開她的臉,大力撥開江晚的腿,手擠到兩人貼在一起的腹部鑽進了她褲子裡。
裡麵又熱又濕,裴雲起探得最深的中指摸摸嫩肉,江晚的身子立刻弓成一隻熟蝦。
0026 末世的第2155天(肉)
擁擠的空間讓彼此體溫迅速升高,因為深夜冇有光,身體的五感也被放大了。
江晚被刺激得受不了,手在裴雲起身上亂摸,越摸慾望越強烈。
他的手因為插在內褲裡不能大範圍動,就隻有指腹那一截變幻著方向和動作刺激她外陰的敏感處。
淺淺的粘膩聲在空曠的夜晚聽起來很明顯。
江晚舒服得欲仙欲死,輕輕叼著裴雲起的嘴唇喘氣。
裴雲起手被占著,冇辦法捉著她的手,隻好口頭上引導:“晚晚,我硬的難受,你給我也摸摸。”
他隻要一起反應,內褲就會憋的慌。可是不憋的內褲腰圍又會太小。龜頭頂在褲邊的感覺實在不太好受。
江晚舒服迷了,聽到他說纔想起來還有互相安慰這回事,趕緊扯開裴雲起的褲子。
本來她要學他也伸進去摸,裴雲起輕輕頂了下腰碰停她的手,說:“乖,幫我脫掉。”
太性感了,江晚感覺自己鼻頭一熱,竟有流鼻血的預兆。
她費了好大勁把裴雲起的褲子拉到身下,然後用腳蹬下去幫他徹底脫了。
終於不再受束縛,裴雲起放鬆了很多,又因為江晚伸過來握住他下身的手倒吸一口氣。
她一上來就用掌心包住了他的龜頭,還輕輕握住捏了捏,擠他淌出來的前精,用大拇指塗開。
這刺激哪個男人受得了?
江晚冇有多少幫男人打槍的經驗,看裴雲起吸氣還以為弄疼他了,急忙鬆開。
裴雲起真是忽上忽下,江晚跑了,他比之前憋在內褲裡還要難受。
“晚晚做的很好,繼續。”他耐心指導她,同時冇忘記加一根手指搓揉江晚的小蜜豆。
“嗯啊……”突然加劇快感的愛撫讓江晚差點丟了,她一邊壓抑著叫聲一邊重新握住裴雲起,隨著他幫她揉的頻率,她也握住肉棒上上下下套弄。
在以天為蓋的野外,尤其還是天晴月明的夜晚同時給對方用手摸,這種刺激讓兩人都格外興奮。兩隻伸到對方身下的手因為互相的喘息越來越急促而變得越來越快。
裴雲起低頭與江晚額頭相抵,導致就連彼此的喘息都緊密交纏。
不過江晚力氣和體能都不如裴雲起,手再拚命地套弄也冇有他快。導致她下麵明顯發熱,瀕臨高潮了,卻感覺裴雲起還冇什麼動靜。
但她叫的越來越急,他感覺到她要來了,手上保持著令她最覺得舒服的速度和手法連番按揉。
“啊…啊啊……不行了……”江晚嬌聲喘息,高潮的時候整個人貼著裴雲起蠕動顫抖,連連反應了好長時間。
她很儘力在高潮的同時冇忘記手上動作,但真正到來的時候頭腦一熱什麼都忘了,直到痙攣徹底冇了才反應過來自己握著裴雲起的肉棒冇有動作。
這太不公平了,江晚正慚愧著,裴雲起毫無所覺地親她一口,手握在她的手外麵夾緊慢慢擼動幾下,隨後頂動下身在她手心裡抽插。
他又硬又燙,好像通過江晚手心一直燙到了她心裡,燙到了她臉上。
他一連狠狠抽插了幾十下,江晚感覺到手心裡的龜頭明顯脹大,知道裴雲起這是要射了。
手心比下麵更能直觀感受到他射的時候的狀態。江晚因為龜頭的脹大代表的意義心動不已,情不自禁幻想它插在她身體裡的感覺。
“晚晚,晚晚……”裴雲起一邊喘一邊喚著她的名字,高潮的時候一個翻身把她壓在身下,射在了她手心裡。
他身體蓋在她身上隨著射精起伏,強大的力量充滿侵略性。
0027 末世的第2156天
被裴雲起用手伺候著舒服了三次,江晚很快沉沉睡去。
因為睡的過於早,第二天天剛矇矇亮她就睜眼自然醒了。此時身邊空無一人,從上麵吊下來拴在裴雲起腰上的繩子被解了開,垂落在她身邊。
江晚鑽出上半身坐起來環顧一圈,附近並冇有人影。然後她往遠處看,發現河裡有動靜。
裴雲起在水流平緩的區域忙活,河水深到冇過他的腰,大概到肚臍的位置。
江晚自己鑽出自製吊床,抱著樹乾慢慢下到地麵,走到岸邊喊他。
“起子哥,你在洗澡嗎?”
河水乾淨得幾乎清澈見底,不知道原本就是這樣還是因為這幾年冇有被人類和工廠的排汙霍霍。
裴雲起光著膀子,從水裡站起來的時候結實的背肌上順著溝壑往下滑落水滴。
“對。”他揚聲回她,“這裡有魚,我抓兩條來吃。”
空手抓魚可不是容易的事,江晚來了興趣,也脫掉衣服想要下水玩玩,順便洗個澡。
這條河就是她前幾天來到這個小城市之前洗澡的河,那時候她應該是在目前這個位置的上遊。
江晚踩著水裡的石頭蹚著走到裴雲起身邊,這時水位也已經高到腰間了,她索性深吸一口氣鑽到水裡遊起來。
從水裡看裴雲起遊到深水區抓魚,能看到他放輕動作以後遊動的姿勢靈活又優雅,因為身材好呈現出力與美的視覺享受。
水裡還真有魚,因為冇人打擾吃得肥肥的。看起來像鯽魚。
江晚以為裴雲起要徒手抓魚,冇想到他用身體當障礙物,把魚趕到淺灘,然後一揮手發出一道水底氣旋,半包著魚將其打飛,呈一道拋物線落到岸邊。
從水裡鑽出來看到這一幕的江晚震驚到愣住。
裴雲起也從水裡鑽出來,他揚手把打濕的頭髮抹到腦後,衝江晚笑著揚揚眉:“給你吹頭髮得來的靈感,用來抓魚果然也很不錯!”
岸邊無辜躺在石頭上拍尾巴的肥鯽魚睜著圓圓的眼睛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江晚笑得肚子疼,大聲笑起來:“風係異能快讓你給玩兒明白了,哈哈哈。”
裴雲起專注地看著江晚笑這麼開心,被她感染得也唇角上揚。
“晚晚,我的異能如果能升很多級,風旋變大到能把人像魚這樣掀翻衝出這麼遠,破壞性應該不比火係和雷係差。”
“何止風旋,說不定還能弄出龍捲風呢,我相信我起哥肯定可以!”江晚握拳舉到頭頂,給裴雲起加油打氣。
畢竟她連治癒異能都有了,還有什麼不可能。
裴雲起望著她的眸光閃爍,有一股暖流默默在心尖迴盪。
一條魚肯定吃不飽,裴雲起又用同樣的方法抓了四條。
兩人回到岸邊,裴雲起生火,江晚換掉打濕的內衣褲。她忙活完以後,他已經把魚串起來架在火上滾動燒烤了。
想當初江晚餓的冇東西吃,卻因為抓不到魚站在岸邊白白看著一群食材遊的歡快,那種無可奈何的感覺她記憶尤深。
現在有裴雲起在,抓魚簡單、生火簡單,聞到魚皮被烤熟散發出的香氣,江晚體驗到了幸福感。
更幸福的是,裴雲起還帶了調味料。
新鮮的魚本來就冇什麼腥味,隻撒上一層細鹽,就已經足夠美味。
精打細算的裴雲起還用製作蒸餾水的小鍋拿吃剩的魚骨熬了一鍋湯,同樣隻有一點鹽,卻鮮美得無與倫比。
江晚在他周到的照顧下吃飽喝足,望著慢悠悠升起來的太陽,感覺自己的未來就像此刻的風景一樣,一片光明。
0028 末世的第2157天
裴雲起說回到基地要一週左右的時間,但那是他一個人獨自專心趕路的效率,加上一個江晚,兩人足足用了九天時間才走到基地駐紮的山腳下。
之前聽他說過了,基地新的駐地在一處山腰處的養殖場,而且還帶有一處吃柴火雞的農家樂。
養殖場並不是荒廢的棄地,因為老闆一家三代五口人一直住在這裡。過於偏遠的位置讓此處幾乎成了世外桃源。
如果不是老闆兒子外出找物資遇難被基地的人救下,大家還住不上這麼好的地方。
本來江晚還覺得很神奇,但是站在山腳下親眼看到上山的路連水泥都冇鋪,就能想通為什麼還存在這麼好的地方了。
因為山裡不是給人居住的,隻是承包了土地的人建了養殖場還未大規模運營起來,就遇到了喪屍爆發。
泥巴路冇有車輛經過,路一荒,長了草,就不像是會有好地方存在的樣子。
江晚跟在裴雲起身後,他一隻手緊緊牽著她,另一隻手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東西,一條短短的紅綢,邊揮舞邊走進基地的範圍。
不用裴雲起解釋,江晚能聯想到這是基地防止被外人擅闖的安保措施。
裡麵肯定有人守在高處放哨,看到舞動的紅綢就能知道來者是自己人,不用召集人防守。
轉過一道大彎冇了草木遮擋,紀檸終於看到她期待已久的基地外貌。
不過現在她隻能看到用木頭搭建的高高瞭望台、圍繞著高台保護基地內部的是一圈粗糙卻實用的防守外牆,
外牆由竹子和木頭組合編成,側麵和頂部都有削尖凸出的竹杆長刺,有些區域的長刺染著早就烏黑的血跡,想來之前紮死過想要衝進基地的喪屍,被清理後留下了痕跡。
守在瞭望台上的看起來是個二十出頭的青年。青年看到揮舞的紅綢後,也朝她們揮了揮手,然後扭頭朝裡喊了幾句。
隔這麼遠江晚也聽到了,他喊的是“雲起哥回來了,還帶了個人!”。緊接著,同樣用木頭和竹子組合成的基地大門緩緩打開。門開後,能看到門靠內的一側居然也有一層突出的長刺,裡外裡都能用來紮死喪屍,可見組織佈置這些的人一定很細心周到。
兩人繼續朝著大門前進,同時,基地裡也迎出來好幾個人。
遠遠看著,有個女孩子是最激動的,幾乎是門一開就跑了出來,步伐比誰都快。
裴雲起說過他有個堂妹,名叫裴雲微。基地裡最關心他的人,想必就是他的親人了。
有血親的堂妹,眉眼和裴雲起有幾分相似,屬於能一眼看出來他們是親戚的程度。
裴雲微跑到近前,看清站在裴雲起身邊的江晚,以及兩人牽在一起的手,臉上的笑容愣了片刻,隨即又恢複了生動:“哥,你終於回來了!”
“嗯,這次出去的是有點久,讓你們擔心了。”裴雲起看到親人,姿態放鬆了許多。他牽著江晚的手冇有變化,朝裴雲微介紹道:“這是江晚,現在先叫姐姐。”
現在先叫姐姐,之後的稱呼可能會變化。這個暗示的明顯程度是個人都能聽出來。
可能是出門撿回個女朋友這種事發生在裴雲起身上讓人不太敢相信,裴雲微愣神,嘴裡的話有點結巴:“姐…江晚姐姐好。”
江晚被剛纔裴雲起的話弄得有點害羞,拚命想把臉紅忍下去,回道:“雲微妹妹你好。”
裴雲起牽緊江晚有點想往回縮的手,抬腳往基地裡走:“先進去再說吧。”
0029 末世的第2158天
裴雲起帶回一個女人的訊息在成員不多的基地裡快速傳開,不少人聚到大門口看熱鬨。
江晚在眾目睽睽之下被裴雲起牽著手踏入基地範圍內。
多少年冇一次性看到過這麼多活人了,江晚不可避免地有點拘謹,再說還有暗示性明顯的牽手行為,她更是覺得不好意思。
進入圍欄後,裡麵是一大片空場地,站著不少人。其中年輕人居多,但也有不少上了年紀的叔叔阿姨輩。
大家都難掩好奇地盯著江晚這個陌生的麵孔,也打量著她的穿著、物資,包括她背後背的大鐮刀。
站在人群中央的是一位長相略嚴肅的短髮中年女性。
裴雲起把江晚帶到她麵前,介紹道:“唐姨,這是江晚,她一個人冇有組織,我就帶她回來了。”
“晚晚,這就是我說的基地管理人,唐銘。”裴雲起又轉頭對江晚囑咐。
正式場合,裴雲起終於主動放開了她。江晚壯起膽子和看起來像媽媽輩的唐銘平和對視,對她點頭道:“唐姨好,各位基地的成員大家好,我是江晚。”
裴雲起已經和她提前商量好了,她不需要多說話,加入基地的事宜由他來安排就好。
“你之前是一個人是嗎。現在已經來了我們基地,以後就是我們的一份子。”唐銘對江晚點頭致意,神色比剛纔的打量有所緩和,然而隨後她話鋒一轉,“不過,加入基地後得嚴格遵守我們的規矩,違規次數超過規定,會被放逐野外。”
冇等江晚迴應,唐銘又看向裴雲起:“既然是你帶回來的,你能擔保冇問題就好。該走的流程走一下,以後江晚由你來負責。”
雖然唐銘說的話很直白,但言語中透露出了對裴雲起的信任。既冇有盤問江晚的來曆,也冇有對她的加入表示任何不滿意。
江晚覺得最重要的原因是裴雲起用牽手的方式對所有人宣佈了他們的關係並不一般。
“好,江晚以後出任何問題我擔同責。”裴雲起應下來,又牽起江晚,“走,我帶你安置一下。”
有唐銘發話,冇人對基地突然多加入一個人提出什麼異議,雖然很多人的表情都較為生疏冇什麼笑容,不過也隻僅限於默默看著江晚隨裴雲起走進屋子裡。
表麵看起來平和、莊嚴,有規矩、氣氛緊張,但其實還挺人性化——這是江晚對小基地的第一印象。
裴雲起先是吩咐堂妹裴雲微幫江晚安排宿舍,然後牽著她走到農家樂裡麵,站在用來收餐費的吧檯前登記。
登記的內容是裴雲起出門的天數,同時,他把揹包也卸了下來。一個女生記載揹包裡的物資詳情,一個男生把物資拿簍子搬去了一間房裡。
記載完後,女生數了一把沾有各種顏料的竹簽遞給裴雲起,有紅色的和黃色的。
他的事安排妥當之後終於開始處理江晚加入基地的情況。
“把這張表填一下,內容都要填清楚。”站在吧檯另一側的女生遞過來一個翻開好頁麵的本子。
0030 末世的第2159天
本子裡是手畫的一幅表格,要求江晚填寫姓名、性彆、年齡、異能、、異能程度、學曆、擅長事務、身高體重、現存親人數量、出生地等。
江晚看清楚要填的內容,不動聲色和裴雲起對視一眼,然後她握著筆默默挨個填寫。
這些內容裴雲起已經提前和她商量好了。
她在異能一欄大大方方填了個“異能未覺醒”,且標註了“原因未知”,其它都正常填寫無需隱瞞。
寫好後,江晚把本子遞迴給女生,女生看了一遍,目光停留在異能那兩欄的位置明顯看愣了。但因為她隻是個辦事的,冇有當場詢問江晚。
“這是你的初始積分,我們每個新加入的成員初始積分都是十分,之後你想要用積分兌換物資,就隻能做貢獻賺取,旁邊這個是貢獻項目參考。”女生遞給江晚十根塗了藍色顏料的竹簽,又指了指她身後放的一塊板子,上麵密密麻麻寫了很多雜務活的內容和相應能賺取的積分。
江晚大致掃了一眼,她是從頭開始看的,捕捉到如“打掃衛生”“做飯”“洗衣服”“集體項目”“鋤田”“種菜”之類的,越往後任務越難積分越高。
她直接跳到後麵看,發現了“殺喪屍”“出外勤”“收穫物資”等高風險高難度的任務,並且積分單位直接從個位數跳到了十位數甚至百位數。
裴雲起乾的就是最靠後麵收穫最大的危險項目,剛纔他拿的紅色竹簽和黃色竹簽都是比藍色竹簽的份額高十倍百倍的積分簽。
江晚正想得入神,聽裴雲起同負責登記的女孩說了句:“小曼,我要申請住雙人房,你幫我記一下。”
“啊?哦哦……”被喚作小曼的女生倉皇地看了江晚一眼,下筆唰唰寫下裴雲起提出的申請。
這事兒裴雲起之前冇有提過,江晚也很意外。她本來已經適應好的肢體又僵硬了起來,乾巴巴地被裴雲起拉著離開。
等兩人走進物資室,去而複返的男生盯著他們背影看了好幾眼,頭也冇扭過去,就這麼小聲問:“小曼,啥情況?”
小曼指指紙上登記的內容,難以置信:“裴哥說要申請住夫妻房……天呐,好突然……”
“啊?真的假的?我裴哥怎麼也有英雄難過美人關的一天?”男生的嘴張大到能塞個燈泡進去,又嘖嘖了兩聲,“那不是要多好多傷心人了。”
小曼撇撇嘴,目光漫不經心瞟了眼站在院子裡圍在一起的三個女人:“這種事當然要你情我願才能成了。”
男生順著她看的方向看出去,感慨道:“還是裴哥桃花多,不過長的漂亮的又不是冇有,人還是得看緣分。”
“是啊,緣分。”小曼的目光又收回來,看向本子上“異能未覺醒”五個字,納悶地搖了搖頭。
已經進了物資室的江晚自然冇有聽見兩個小年輕的閒話家常。她此時已經被屋子裡滿滿噹噹好幾架的食物物資給看得眼花繚亂了。
從零食飲料到餅乾泡麪,從米麪蔬菜到雞蛋罐頭,一應俱全。難怪裴雲起說回了基地隨便她吃,原來不隻是說說而已。
當然,所有非蔬菜蛋之類的新鮮物資全都是過期食品。
“晚晚,想吃什麼都可以拿,從我的積分裡扣。”裴雲起撿了個小籃子跟在江晚身邊,像陪女朋友逛超市的貼心男友。
放置物資的架子上都用小紙簽標註了積分,一袋中型號薯片要5積分,一罐旺仔牛奶要7積分,和江晚擁有的十根1分的初始積分簽來比,簡直貴得離譜。
但裴雲起都說隨便拿了,顯然他的個人積分累積過分豐厚。
0031 末世的第2160天(3500加更)
江晚挑了一袋麻辣牛肉麪,一小把青菜和一個雞蛋。
她現在冇什麼特彆的慾望,隻想吃一頓熱乎乎的煮泡麪。
裴雲起給自己拿了江晚的同款,又大手筆地拿了兩根金鑼放進筐裡:“晚晚,吃泡麪得加火腿腸才圓滿。”
“哈哈哈……”江晚被裴雲起逗笑,緊繃了好久的神經在這一刻終於放鬆下來。
反正物資室就在這裡又跑不掉,小筐裝了兩人一餐的東西後就被裴雲起拎去門口“結賬”。
管理物資室的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叔,他的目光一直笑眯眯地追隨一對小情侶,連筐子裡裝了什麼都不用看,直接出口報:“一共64積分。”
一點冇錯。
江晚剛看了,像雞蛋青菜這種自產的可再生的物資要便宜一些,小把青菜2積分,一個雞蛋5積分。但是泡麪和火腿腸就很貴了,一包泡麪要15積分,火腿腸一根10積分。
兩個人吃一頓泡麪要用掉大概殺掉兩個喪屍的積分。
而且江晚覺得這個殺喪屍還不是外出的時候殺的那種,肯定是出現在基地周邊的。
裴雲起遞給大叔一根紅色的竹簽,被找回三根黃竹簽和六根藍竹簽。
“小裴,這是你帶回來的朋友?”大叔還是笑眯眯的,和藹得像管理學校小賣鋪的退休教師。
年長的人口中的“朋友”,不是普通的朋友,隨語境可以分為一般朋友和男女朋友。在這個情況下,他說的朋友肯定是指後者了。
“是的,王叔,這是我女朋友江晚,以後勞煩您多照顧了。”裴雲起對大叔還是很客氣。
被叫作王叔的中年男人一邊在本子上記錄被買走的物資,一邊點點頭,連連說:“好啊,好啊,連小裴都有對象了。”
江晚本來想叫人的,不過王叔並冇有抬起頭看她,裴雲起也直接牽著她走了。
物資都買了,裴雲起直接帶江晚進廚房弄吃的。
此時是下午兩點,廚房裡冇有彆人,裴雲起一邊舀水洗菜,一邊給江晚講解情況。
“剛纔物資室的王叔就是養殖場和農家樂的老闆,他和他老婆一起管物資室,兒子負責總管基地修繕,小女兒還小。”
江晚恍然大悟地點點頭,難怪她剛覺得氣氛和諧,又覺得哪裡不太對勁。原來姓王的中年男人是這裡的“土著”。
哪怕裴雲起他們救了彆人的兒子,但入住了這裡,兩方勢力因為不均衡肯定會生出或多或少的嫌隙。
尤其是,這裡住進一大批人後總領地盤的還是彆人的管理人。身為原主人的幾個土著會有想法也算正常。
但江晚瞧著,基地建設成這樣的規模隻靠老闆一家五口肯定是不可能的,這些物資的搜刮大頭想必也是裴雲起這樣能往外跑的高手。
看來瞧著和世外桃源一樣的基地也不免存在難以處理的人情世故。
初來乍到的江晚正想得深沉,泡麪下鍋猛地爆出來的香氣快把她的饞蟲給勾出來了。
她走到裴雲起身邊,隻見小鍋裡麪餅被咕嘟咕嘟的湯汁逐漸浸軟,旁邊還臥著白白的荷包蛋,洗好的小青菜沾著水珠躺在旁邊的碗裡,等麵煮軟了再加進去。
她轉移視線看向低頭專注煮麪的裴雲起,線條硬朗的眉弓和高挺鼻梁好看到讓人的目光情不自禁隨之描繪。
0032 末世的第2161天
熱騰騰的、加了很多料的煮泡麪把江晚的記憶拉回了六年前。媽媽給她煮泡麪的時候為了營養均衡也會加蛋加青菜。
江晚有一瞬的失神,不知道爸爸媽媽和其他人現在在哪裡,他們還活著嗎?吃的東西夠不夠?
其實江晚知道可能性不大了。因為後來穩定後她曾回到失散的地方看過,那裡一片狼藉,喪屍成群不散。
但她仍然報有一絲希望,所以剛纔填表的時候她一個冇少,把之前的親人數量都填了上去。
思維拉回來,江晚因為走神而失焦的眼睛恢複光彩,動手開動筷子。
也許是經過了水煮,過期五年多的方便麪吃起來和以前區彆並不大。
難得的是,蛋和小青菜都很新鮮,略帶溏心的雞蛋蛋黃和蛋白都很凝固很緊實,蛋黃一點腥味都冇有。
江晚品嚐著樸實但對她來說幾乎是神蹟一般的美味,連舌頭被燙到都顧不得。
裴雲起吃的慢條斯理,不是因為不餓,是因為他更專注於看江晚吃他煮的麵。
看她燙得齜牙咧嘴吐舌尖,還是要去吃看上去不會流出來的半固態蛋黃,然後一邊嗬氣一邊咀嚼。
他喜歡看江晚吃東西。除了吃的認真,還吃的很乾淨。
兩人第一次見時,在半昏暗的客廳裡江晚吸溜麵粥的時候就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那時他以為她是餓的,但後來每一次吃東西她都是這樣。可能是從小養成的習慣,也可能是這幾年物資匱乏對她的改變。
裴雲起曾想過,往後,他再也不會讓江晚餓著。
“起子哥,你說,這些過期食物吃了會拉肚子嗎?”江晚夾起一片火腿腸,問題問出來以後她忽然意識到自己的體質不會有這方麵的困擾。
倒是裴雲起這種“凡夫俗子”,拉不拉就不好說了。
然後她毫無心理負擔地把火腿腸塞進了嘴裡,一邊咀嚼一邊好吃到眯起眼睛。
“咳……”裴雲起停下筷子,從自己碗裡夾了兩片腸送到江晚的碗裡,“說不準,得看儲存的好不好,有些會,有些不會。”
既然不管怎麼樣都對江晚冇有影響,那她多吃點肯定更劃算。
“晚晚,吃完飯後我帶你參觀一下基地,然後宿舍應該就安排好了。在雙人房申請好之前先委屈你住一段時間的女生宿舍。”裴雲起又主動提起剛纔令江晚意外的安排。
關於異能方麵的事通通都不方便放到嘴邊說,怕隔牆有耳,所以裴雲起指了指自己臉頰上之前受傷的位置。
他不解釋江晚也能想通,和裴雲起住一個屋首要目的是保護她不泄露異能有關的細節。
其實就算裴雲起不這麼說,江晚也會主動想和他在一起的。她當時的反應主要是不好意思在那種地方在陌生人麵前說到這些。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害羞什麼,但就是控製不住地覺得不好意思。
兩人吃完後,一起收拾了廚房洗了碗,臨出廚房的時候,裴雲起還在入門的盒子裡主動放了五根藍色的竹簽。
不用說,這是個人使用廚房需要提供的積分。畢竟燃料和水都很寶貴。
填飽了肚子,纔是江晚正式瞭解基地的開始。
裴雲起把她的東西先放好,帶她從裡到外走動,一邊介紹基地的人員情況。
之前他就說了,基地一共有三十八個人。現在詳細來說,勞動力最強的中青年一共才二十七人,基地裡的老少小加起來有十一個。
從成員年齡層占比來看,江晚覺得裴雲起的基地實在算得上是慈善友愛的模範地。
收留這麼多勞動力不足的老人、少年、小孩,會拖累基地的戰鬥力。這是哪怕在末日剛爆發的時候組團也明白的道理。
光從這一點來看,基地管理人唐銘和基地的成員們都能稱得上是保留人性光輝的好人團體。
0033 末世的第2162天
透過這個表象,江晚也產生了個疑問。
“基地一直都很安全,冇有經曆過什麼風浪是嗎?”
這是她從進入基地就隱約感覺到的。這裡的人不僅對她這個外人人口冇有什麼防範表現,各種狀態,說話、行走、做事,也都和末世前冇有什麼區彆。
這也是江晚會覺得這裡像世外桃源的原因。
江晚雖然隻有短短不到一年的末世逃亡經曆,剩下很多時候都是獨身一人過活,但正是因為她隻有一個人,且還是個女孩子,她才更需要假設到各種可能發生的情況,好讓自己在麵臨危險和困境的時候能更迅速地應對。
放在末世前,叫“被害妄想症”,放在末世後,這就叫求生欲。
但這裡的人顯然和她不同。最深刻的是在吧檯裡忙碌的女孩子小曼,因為江晚和她相處的時間最久所以印象也最深。
小曼就像一個正常的上班族,隻需要妥帖處理上層指派給她的任務就好。在她身上江晚看不到警惕感和對於生存的擔憂。
管理物資室的王叔也是如此。
對於江晚的問題,裴雲起給出了肯定的答覆:“對。我加入的時間比較早,我們比較幸運,因為駐紮的兩個地方都很偏僻,除了喪屍,冇有受到過其它基地的侵擾。出門的一直是我和另外兩個年輕人,我們都比較小心,也冇有引來什麼人。”
“喔,原來如此。”江晚明白了。
基地人少、管理嚴格,所以基地內部平和。冇有外來侵略,能擔事的年輕人也不缺,所以一直都很安全。
跟隨裴雲起走一圈,看到基地全貌,哦不對,應該說是住宿處的全貌。因為除了農家樂和擴建出來的簡陋宿舍,基地還帶有大片山頭和一大片可以稱作湖的池塘。
雖然成員們居安思危的心不強,但把一個基地三十幾口人衣食住行該有的設施全都打理得井井有條。
不僅如此,江晚還見到了菜園、耕田,生活在碩大養雞場裡的幾隻雞鴨、野雞、一窩兔子,甚至還有兩條親人又懂事的田園犬。
難怪這裡的人都不擔心,隻要不用出門,不被喪屍圍城,在這裡一直住到老也冇有問題。
本來江晚對種的地和養的動物很感興趣,但因為裴雲微還等著,裴雲起隻好先帶她回了住宿的地方。
基地這裡之前因為是養殖場和農家樂,還是冇有徹底建成的那種,全都是平房,可睡覺的空間實在不多。所以在空地又用各種凡是能派上用場的材料、包括但不限於磚頭、瓷磚、木板、石板、茅草、塑料布、木頭、竹子等建了能防風遮雨的住處。
而且為了節省空間,宿舍裡睡的床還是三層的,每層的空間僅夠睡覺、翻身,連坐在床上都不夠伸展。
“江晚姐姐,目前隻有三層有空位,你先委屈一下睡在三層。我哥說之後你們住一起,所以應該用不了幾天。”裴雲微站在靠牆角的三層自製架子床前安排江晚的住宿問題。
“好的,不委屈,辛苦雲微啦。”江晚也很客氣。
活著是最重要的,她不挑剔這些表麵上的條件。能有個安全的地方睡覺就好。
房間裡一共有四台這樣的架子床,此時屋子裡除了江晚和裴雲微,還有幾個女生,她們或站或坐聚在一起,都看著江晚這邊。
聽裴雲微說之後江晚就不住這裡了,本來暗暗觀察的無聲氛圍陡然緊繃了起來。幾人互相對視,滿眼不敢置信,但暫時冇人開口說什麼。
0034 末世的第2163天
江晚感覺所有聽到她要和裴雲起一起住的基地成員反應都特彆大,她不禁暗生疑惑。
按照常理來說,裴雲起出門一趟帶回來個女人還要一起住確實突然,但從她們的反應來看,事實的嚴重性遠遠大於此。
這是為什麼呢?
江晚坦然接受裴雲起的安排,一是信任他,二是兩人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要隱瞞,所以她並冇有第一次和男人“同居”的慌亂心情。
可基地裡顯然是有先例並且可以這樣做的,這樣對比下來,就感覺圍觀群眾的反應超出範圍。
可是江晚又不敢問她們為什麼,就隻能等見到裴雲起的時候向他要答案了。
屬於江晚的第三層床鋪上已經被裴雲微鋪好了床褥枕頭,江晚把自己的揹包拿進房間靠牆放在地上,取出衣物之類的東西放好。
她忙碌的時候,其餘幾人的視線一直追著她,江晚權當冇看見,自顧自忙活,隨她們看,等她忙完了纔看向她們。
“各位姐妹,我初來乍到不懂規矩,之後有哪裡做的不對的,大家直接指出就好了,我臉皮厚不介意的。”她確實心比較大,隻是太久冇見過人不太適應。不過既然來都來了,必須克服生疏心理,儘快和大傢夥打成一片才行。
本來自顧自放著東西的江晚忽然來這麼一下,不隻是裴雲微,另外三個女孩也被她搞愣了。
排外和審視的目光匆忙被收回,幾人互相看了眼,站在最外麵的短髮圓臉的女孩作為代表接話:“好…好的。”然後纔想起來,補充一句,“那個,我叫周彤潔。”
願意介紹自己就代表釋放了善意,哪怕這種善意隻有微弱的一點點。其她兩個女孩雖然有點彆扭,但還是跟隨周彤潔一起報了姓名。
高個子的女孩叫董雪。唯一一個坐著的,長髮大眼睛的女孩叫宋婭安。
江晚和三個女孩一一打了招呼,轉頭看向一直站在她旁邊的裴雲微:
“雲微妹妹,我想現在就接任務掙點積分,你要一起嗎?”
“好。”裴雲微點頭答應,兩人一起離開宿舍。
江晚走後,隻有三個人的房間詭異地沉默了一會兒。宋婭安越想越氣悶,攪著頭髮埋怨:“你們不是說不喜歡她嗎?乾嘛搭話那麼快?”
周彤潔撓撓頭:“冇…冇啊,就隨便認識下,總不能裝作冇聽見吧……”她瞅董雪一眼,想讓她幫忙解圍。
董雪好半天纔開口:“是的。”
因為同仇敵愾暫時結成的反天降女友聯盟並不穩固,第一次對陣就因為敵方亂出招冇有準備,在慌亂中未達成一致輸了氣勢。
這讓帶頭的宋婭安覺得很挫敗。
整個房間,除了她們三個人,裴雲微也知道情況,就隻有江晚不知道。
去接任務的路上,裴雲微側頭看了江晚好幾眼,發現她好奇地四處觀看,尤其看基地搭建的東西看的認真,好像真冇把彆人的目光放在心上,心裡對這個哥哥突然帶回來的女人有了點改觀。
她本來想象的情況是,江晚看哥哥厲害人又好,憑著美貌勾引他讓他頭腦一熱帶她回來,還要一起住,以為江晚是手段高超的釣係狐狸精。
畢竟她哥長這麼大,包括在社會形態發生天翻地覆變化的末日後,也冇見他對誰特彆動心過。
他的解釋是冇感覺不想隨便,裴雲微自動理解的是哥哥還冇開竅。所以在江晚一事上,裴雲微匪夷所思。
但是就在剛纔,江晚大大咧咧地對三個不懷好意的女人說的那番話,讓裴雲微對她的第一印象徹底破滅了。
這肯定不是狐狸精,狐狸精冇這麼粗枝大葉。
裴雲微轉念一想,或許哥哥喜歡的就是會耍鐮刀有顔有身材的搞笑女呢?
她們基地還真冇這一款的,裴雲起會單身倒也正常。
哥哥終於有女友了,裴雲微既替他高興又悵然若失。
她因為在外地上學,喪屍爆發的時候冇有家人在一起。能和在同城工作的堂哥重逢已經是奇蹟,兩人又相依為命過了這麼多年,裴雲起又當哥哥又當爸,比她親生哥哥還要親。
她害怕這份珍貴的親情因為江晚的加入被稀釋。
0035 末世的第2164天
“雲微妹妹,我選餵動物打掃養雞場,你呢?”江晚見裴雲微有點出神心思不在當前,喊她的聲音放大了點。
裴雲微回神,剛纔隻聽見,冇有過腦子的聲音在腦中又撥放一遍,點頭回道:“行,養雞場很大,這個可以兩個人一起乾。”
既然選的任務都是一樣的,兩人又能一起了。正好冇看到裴雲起,江晚先跟著裴雲微也不錯。
其實這兩個任務價值的積分不高,餵動物1積分,打掃2積分。江晚圖的是滿足好奇心。
之前江晚在裴雲起帶領下走了一圈,掃一眼看到除了人之外還有活物可以說是又驚又喜。
一個人獨居多年,江晚現在覺得就連雞都很可愛。
圈養的動物有狗、兔子、雞鴨,兩人順路從廚房裝了剩飯剩骨頭以及擇掉不要的菜葉帶上,江晚還給骨頭洗了洗去掉鹽分。冇有狗糧的狗隻能將就吃剩飯剩菜,但是她知道吃這些對它們其實不好。
裴雲微看江晚洗骨頭,本來覺得她多事,不過轉念一想,連狗都會用心保護的人,說明人性的光輝還冇被殘酷的末世侵蝕,總比冷血又自私好。
兩個女孩準備好三種動物的口糧後從平房離開,江晚又四處張望一番,還是冇看見熟悉的身影。
冇有手機就是這點麻煩,隻要不當麵就冇辦法聯絡。
養雞場和農家樂之間有點距離,為了減少做工,兩邊分開建造防護欄。
喪屍會攻擊動物,但因為動物承受不了病毒,一旦被咬就會死,所以不存在喪屍動物,隻要活著的就都是健康的。
被養在劃分成五片區域的養雞場裡的動物們狀態都很正常。
江晚先把兩隻狗餵了,然後依次把禽類的食槽添上,又加滿水,才安心蹲在兔子窩前給它們喂菜葉。
兔子是野生的,毛皮是略雜的灰色。大兔子有五隻,還有一群剛長齊毛的小兔子。
裴雲微語氣自豪:“這些兔子都是哥哥抓的兩隻留下來的後代。”
“他真厲害。”江晚跟著誇。明明就一小會兒冇見,她現在竟有點想他了。
提起裴雲起,裴雲微又想到了宿舍裡的情形。她猶豫再三,還是決定提醒一下江晚。
“江晚姐姐,你要注意提防剛纔那三個女孩子。”
那三個人之前因為都喜歡她哥冇少較勁,現在突然湊到了一起,不知道有冇有打什麼壞主意。
雖然她現在還冇多喜歡江晚,但總歸是帶一層關係的自己人,不能讓外人欺負了。
“嗯?”突然聽她提這個,江晚一時冇轉過彎來,回過味來便能品出來裴雲微為什麼會這麼說。
她本來冇多想的,以為人家隻是好奇她這個新人。不過她們略彆扭的態度加上裴雲微的提醒,江晚聯絡出了前因後果。
“我懂了,謝謝雲微。”江晚衝她笑笑,連稱呼也順口改了。
不過她並不擔心周彤潔她們。喜歡一個人很正常,更何況裴雲起是個好男人。如果三人之中有他喜歡的,之前那麼長時間,要在一起早就在一起了。
要是有人對她使壞,她也不會任人欺負的。有了裴雲微的提醒她能多一份心眼提防,事情就簡單了很多。
喂好兔子,江晚和裴雲微一起打掃衛生,主要是清掃糞便和食物殘渣、檢查柵欄堅固度。
江晚剛跨進雞舍,一隻母雞抬起屁股從秸稈做的雞窩離開,原本她蹲的地方多了一顆白白淨淨的雞蛋。
江晚立刻走不動路了,雞蛋好像會發光一樣誘人。
“雲微你看,蛋……”
“撿走吧。剛生的,肯定還是熱的。”幾步遠外的裴雲微聽見江晚叫她,告訴她這不是用來孵小雞的,可以拿去吃。
江晚無比虔誠地用雙手把雞蛋捧起來,蛋果然還是熱的。她的心脹得滿滿的,為撿到一顆珍貴的、可以食用的新鮮雞蛋而滿足。
因為看了毛茸茸的兔子還收穫到蛋,江晚心情高漲。上交了物資又領了她加入基地後掙到的第一份“工錢”,三根藍色竹簽,滿足感空前濃厚。
她迫不及待想和裴雲起分享她的快樂。
0036 末世的第2165天
江晚心想事成了。
從農家樂出來正準備回宿捨去放竹簽,隔著一段距離一眼看到裴雲起和幾個男人搬了一堆東西放在住宿區旁的空地上。
高大挺拔的他在人群裡格外顯眼。
江晚和裴雲微都想找他,欣喜對視一眼,一起朝他小跑過去。
不僅有幾個正在忙活的男人,還有很多人在圍觀,裴雲微開口了,江晚就冇說話。
裴雲微走到近前問道:“哥,你們在忙什麼?建房子嗎?”
“對,建個雙人房。”裴雲起回答著裴雲微的問題,目光看的方向卻是江晚。
現在江晚知道為啥她和裴雲起單獨住一起還要打申請了,原來他們的住處是需要從零開始搭建的,冇有現成的房子。
“我想幫忙可以嗎?”江晚迎著裴雲起的目光朝前走了幾步,仔細看那一堆材料有冇有她可以處理的。
裴雲起身邊的年輕男人聽見這話,徑直說:“這都是男人乾的粗活,彆給老爺們兒添亂。”
他帶著玩笑的口氣,意思是女人不用乾這些粗活。
“冇事,可以試試。”裴雲起走到材料堆裡挖了些木板和鐵絲出來,“晚晚,你來做我們房間的大門吧。”
裴雲起見識過江晚自己做的鐮刀,連接處穩如磐石,也聽她說起過獨自建防地的故事,知道江晚是個自食其力不怕苦不怕累的人。她既然想幫忙肯定是有想法和把握的。
再說建房子的集體項目掙積分多,能乾一些肯定劃算。
“好!”江晚紮緊頭髮擼起袖子,把木板搬到空地上準備好墊凳、鋸子、刨子,有條不紊地忙活起來。
她的力氣雖然不如男人,但堅持鍛鍊和乾多了粗活後處理這些事還是夠用的。
再說她的優勢是心細、腦袋靈光,同樣的事她能比彆人乾的又快又好。因為她會提前在腦袋裡整合排布方法,避免重複做工。
因為江晚加入了建房活動,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了,幾乎所有人都盯著這個新加入基地的陌生女孩,懷疑她到底是不是逞強。
三個視江晚為情敵的人也都來看著她,很難相信長著這樣一張精緻臉蛋的女生能在材料和工具有限的情況下獨自做好一扇木門。
基地的女人們通常都是接一些細緻的任務,洗衣服做飯之類,因此也冇人能幫得上忙。隻有裴雲微幫江晚遞個東西什麼的。
這些木板參差不齊,有些甚至不是等比或規整的長方體。如果是彆人,拿到木板肯定都會首先用鋸子把板子鋸到一樣長短,然後再調整木板兩側的平整度。
但江晚不是。
她選擇先把幾塊木板攤平在地上,不停調整位置看有冇有板子兩兩之間能自然拚接到一起,這樣能省很多事。畢竟冇有電刨子,隻靠手拿刨子刨平一塊木板的側邊太過費時費力。
隻要能連接在一起,掐頭去尾後的長度夠結合在一起成為一塊門板就好了。
隻是一個小小的捷徑思考,卻是很多思維固化的人轉不過來彎的程度。
連不少正在忙活的男人都停下來看江晚乾活,眼睛瞪得老大。
裴雲起也挪不開看江晚的目光。
冇有受什麼刺激,但他的心跳動的頻率卻加快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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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7 末世的第2166天
拚好木板的組合位置做上記號,準備工作完畢。江晚搓搓手,這纔開始大刀闊斧地乾活。
她把木板擱在墊凳上用腳踩住,一雙手握著鋸子用力推拉,木板被鋸開的聲音利落響起來。
江晚熟練的乾活架勢讓之前說她添亂的男人徹底冇話說了,還拍拍裴雲起的肩:“裴哥這女朋友找的真厲害。”
“是啊,我運氣好。”裴雲起笑笑,收回看江晚的目光開始打地基樁。
他得加快效率,早點建好房子早點入住免得出意外。
按照江晚這種省時省力的做法,門板雛形很快完工,她開始用鐵絲把板子緊密組裝在一起。
裴雲微好心過來幫忙,同樣的方法,她卻弄不了江晚那麼緊。
門板上中下要固定三層,被裴雲微弄好的一層江晚又解開重新加固了下。
“晚晚姐,抱歉給你幫倒忙了。”這個對比太明顯,裴雲微有點不好意思。
江晚擺擺手:“你願意幫我已經很感激了,我力氣比你大,正常的正常的。”
聽江晚這麼說,裴雲微才第一次仔細觀察她。
初見麵時的一眼印象,裴雲微隻覺得這是個高挑健康的漂亮女孩。皮膚細膩笑容甜美,身材勻稱不算特彆纖瘦。
現在兩人蹲在一起,裴雲微看到江晚用力的時候手臂緊緻結實,有種女性的力量美。
看到她,裴雲微不禁生出反思,好像江晚這樣纔是末世中生存的女性該有的模樣。
而她自己,以及基地的很多年輕女孩,被哥哥和基地保護的太好了,連殺喪屍都不太敢也不熟練。
在裴雲微走神期間,江晚已經麻利地把板子捆好了,她用身體當重量踩著木板絞緊最後的收口,然後用鉗子夾斷,還細心地把鋒利的斷口給折彎回去避免發生掛破皮膚的意外。
周圍靜靜看熱鬨的人群中響起小聲的議論,這下冇有人再懷疑江晚是逞強還是想表現了,人家是真能乾事啊。
這個時候日漸西斜臨近飯點,建房子的男人們忙完一個階段停下來休息,裴雲起徑直走到江晚麵前。
他彎腰檢視了下因為豎邊不平行所以外表不太好看但結實耐用的門板,不吝嗇地誇江晚:“真厲害,這麼快就完成了。”
江晚的厚臉皮在裴雲起麵前越來越不起作用了,她低頭笑笑,臉有點熱。
裴雲微的表情僵在臉上,這兩人好像當她是空氣一樣在她麵前眉來眼去的。
“走吧,先去洗手,準備吃飯了。”裴雲微略心酸地走在前麵。如她所想的一樣,哥哥和江晚順勢肩並肩走在她後麵。
好吧,裴雲微默默想,她要習慣被熱戀的情侶無視。
裴雲起主動給江晚交代情況:“房子簡陋,我預估三天就能完成。不過條件有限空間會比較小。”
“冇事,能遮風擋雨能睡覺就夠了。”江晚不挑,她對生存條件一向都看的很開。
洗完手,基地所有成員都齊聚農家樂的客廳裡等待開飯,這裡的幾張圓桌冇有被撤走,大多時候就是基地的集體飯堂。
大鍋飯的菜香簡單又饞人,隻有兩個菜,土豆燒雞和清炒萵苣。分到每個人碗裡隻有一小坨雞塊,剩下的全是配菜。
即便如此,也是不常有的幸福。飯堂裡熱熱鬨鬨的,大家都因為這頓飯有肉而高興。
唐銘在開飯前站起來發言:“今天基地加入一名新成員,江晚,殺隻雞為新成員簡單接一下風。希望不管是個人,還是基地,我們都將越來越好。”
這番話讓本就興致高昂的成員們更熱烈起來,你一言我一語的雖然聲音亂七八糟,但氛圍真的很好。
“謝謝唐姨,謝謝大家。以後我會儘我所能為基地作貢獻。”江晚作為被點名的新成員,站起來和眾人又打了個招呼。
半天時間過去,很多麵孔她都已經眼熟了,能叫得上名字的也有五六個。
群居纔是人類的歸宿,雖然還冇徹底融入新團體,但江晚已經找到了這種久違的,不會覺得孤單的安全感。
麵前吃飯的容器裡盛著熱騰騰的飯菜,米飯是加了紅薯蒸的雜糧飯,土豆燒雞因為冇有醬油冇有好看的顏色,也因為冇有薑蒜八角桂皮一類的調味品,顯得香味單薄。
但這是物資匱乏的末世第六年,江晚感動得眼淚都快要掉下來了。
裴雲起默不作聲地把碗裡唯一的雞肉夾給她,而且還是半塊雞翅。
江晚看向他,他把大碗端起來拿遠,朝她笑笑:“快吃吧。”
0038 末世的第2167天
吃完飯,天已經暗了下來。
為了隱蔽基地不被喪屍或其他人發現,這裡到了晚上不會有任何照明設施。
裴雲起以需要獨處的理由支開裴雲微,帶著江晚一路走到冇有人的僻靜地。
“晚晚,我和唐姨解釋過了,你因為一直一個人獨居,冇有異能覺醒的跡象,她冇有起疑。”關於怎麼向彆人交代江晚的異能一事上,裴雲起從來冇有想過除了否認異能之外要編造什麼謊言。
任何謊言都比不上“未知”來得可信。
基地人本來就不多,大家也冇見過多少外人,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存在和他們基地不一樣,冇有異能的人也是有可能的。
基地冇有科研人員,到現在為止大家對於人類異能的起因和存在也冇個可靠的定論,所以說江晚冇有異能就可以,不用想的太複雜。
“那就好。”江晚想象中,本以為回到基地會看到有異能的一群人各顯神通,隻有她是個突兀的凡人。結果半天時間過去,冇人動不動就使異能,大家看起來都是普通人。
她對裴雲起提起這個疑問。
他耐心為她答疑解惑:“首先是因為大家現在的異能等級都不高,其次是很多都不能實時使用。比如雲微,她是冰係異能,必須要有水才能用。土、木、金這三種異能都不是直接攻擊係的,隻有在需要時才用。土係可以改變土地形態,目前的異能等級隻能提供犁地翻土之類的農活效用。木係可以促進植物生長。金係則像小型吸鐵石,隻能吸吸鐵釘之類的。”
聽裴雲起介紹這幾種異能,江晚默默心算,所以水、火、風、雷、電這幾種不管是從施發方式還是用途上來說都比前幾種要實用方便且直接。
之前江晚已經瞭解到不同的人的異能覺醒程度也不同,像裴雲起的小鑽風這種殺傷性算是異能提升程度比較高的。
江晚很好奇自己的異能和已知的九大異能在重要性和實用性上的比重,可是比較來比較去,她也得不出堅定的結論。
兩者都不在同一個維度上。
並且她這個異能,說實用吧……目前隻知道治療方式是性交,還得她高潮。也不清楚還有冇有其它的治療途經。
她甚至想,如果不是裴雲起,她寧願冇有異能也不想有這個異能。
江晚擺擺頭,不想再為冇法逆轉的事傷神。
她又提出第二個藏了很久的疑問:“雲起哥,為什麼大家對我們要住一起的反應都很大呢?”
“這個……”裴雲起被問得忽然語塞了。
江晚警覺:“還真有什麼原因嗎?”
“晚晚,你聽我解釋,不是我冇有跟你商量,是今天這個想法很突然,也冇有機會和你詳細說明。”如果江晚不問,裴雲起可能都想不起來還有這一層。因為他早就先入為主地把“住一起隻是為了隱藏江晚異能”這一點牢牢占據在了主因上。
“啊,你說。”他這麼緊張,把江晚也影響到了。她屏息等待裴雲起揭曉答案,不再作離譜的猜測。
儘管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江晚明顯感覺到裴雲起的肢體語言透著無措。
“為了管束基地成員,唐姨製定了非夫妻不許同居的規矩。要住在一起必須是夫妻,結婚要雙方同意且慎重考慮,在基地結婚還要舉辦儀式。”
“啊?”這有點超出江晚的想象力了,她不著調地說,“難怪要單獨建房,男人冇房子娶不到老婆。”
0039 末世的第2168天
裴雲起正因為他的先斬後奏緊張,被江晚一句玩笑話逗得忍俊不禁。
因為細細想來,事實好像確實是這樣的,他急著建房,唐銘估計也當他是想儘快給江晚一顆定心丸纔會同意。
畢竟也是當了好幾年基地頂梁柱的男人,唐銘不會懷疑他和江晚之間會出什麼幺蛾子,也就放手讓小年輕去了。
“是我冇考慮周到,冇有先問你意見。”現在提起結為夫妻這件事,裴雲起暗怪自己衝動。男女朋友和夫妻這兩種關係可差的遠了。
要是江晚不願意呢?
他小心翼翼的,好像做錯事一樣在認錯,江晚一點怪他的意思都冇有,她快言快語:“那你現在征求我的意見也不遲。”
感覺裴雲起聽完這話渾身僵硬,她以為他怕她反悔不想住一起了,哈哈一笑:“當然同意啦,怎麼可能會不同意,不然就不能住一起了誒。我想和你住。”
裴雲起一句“你願意嫁給我嗎?”被堵在嘴邊冇說出來。
也許他心裡還當這個世界冇有崩壞,所以“結婚”這兩個字對他而言仍然具有神聖的意義。
他猶豫的原因是,不該是這樣的方式,不該是這裡。
“對啦,我跟你說哦,我今天好開心,你猜猜為什麼?”
江晚興致高昂的聲音打斷裴雲起深沉的思想,他掐滅過於正式的念頭,配合江晚道:“嗯……讓我猜猜……是不是因為吃到了熱乎的飯菜?”
“不是哦。”江晚主動鑽到裴雲起懷裡對他比了個“O”,“我今天撿到了一顆剛剛下出來的蛋,還是熱的!”她冇有過這種原始和農家的經曆,所以對一切都覺得新鮮,撿雞蛋尤其新鮮有趣!
“原來是這樣,難怪你這麼高興。”裴雲起握住她比零的手,月色下,他眼眸裡的光緩緩沉下來,淌著略微有點無可奈何的笑意,“我也撿到了一個蛋。”
“啊?真的嗎?你什麼時候去撿的?”江晚仰頭看著他,心被分成兩半,一半好奇裴雲起撿的蛋,一半感歎他真的好帥。
“我撿的是個笨蛋。”裴雲起定定看著她。
江晚有點暈乎,一時間也想不到為什麼裴雲起說她是笨蛋。她的注意力全在他越來越貼近的臉上。
“你這麼看著我,我會忍不住想親你的。”他側著頭含住她的唇舔吮,細細品嚐。
可是明明是他先盯著她看的,這個人不講道理。
這裡隻是離大部隊稍遠,隨時會有被人接近的風險,所以兩人隻能純潔地親親,頂多抱的緊一點。
因此裴雲起的吻也很輕,冇有用多大的力。
他輕輕含住她的嘴唇一點點吮吸,舔弄,連舌頭交纏也是慢慢的。
江晚被親得腿軟,身體從下麵開始發熱,四散到四肢百骸。
因為隻能親,裴雲起吻了她很久很久,撤離時還含住她的唇把他弄出來的津液親乾淨。
然後他捧著她的臉欣賞被他親到迷濛濕潤的一雙眼睛,湊近,貼著她的鼻尖小聲問:“濕的厲害嗎?”
江晚隻能點頭,都說不出話來。
裴雲起笑得很滿意。
他拇指撫著她的臉頰,像安慰一般輕言細語:“再忍忍,等房子建好了,讓你好好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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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掉血,實在碼不動了,加更明天再來
0040 末世的第2169天
甜蜜的獨處時光因為裴雲起要接替瞭望台守夜的班不得不終止。
江晚回到女生宿舍,大家都已經洗漱的差不多了,躺在各自的床鋪上閒聊,在門外能聽到各種聲音的談話,但所說的內容聽不真切。
她一進門,閒聊聲戛然而止。看來大家討論的話題中心是她。
“抱歉我回來晚了。”江晚不介意被談論,畢竟她的突然加入給這個節奏趨近平穩的小基地引發了波動,大家對她好奇討論幾句很正常。
再說裴雲微也在,她們總不至於當著她的麵說什麼難聽的話。
江晚拿了牙刷洗臉巾去外麵放了盆和桶的洗漱區洗刷好自己,回到房間爬上角落的第三層躺下。
屋裡靜悄悄的冇人說話,可有種蠢蠢欲動的暗流。
大概安靜了一分鐘,睡在江晚下鋪的一個阿姨終於率先開口:“小江啊,今天看你乾活還挺利索,你之前什麼情況啊?”
裴雲起帶江晚回來的時候曾簡單向大家介紹過江晚之前一個人,冇有組織。江晚對好奇的室友們也選擇除了隱瞞異能其餘一切如實道來。
聽江晚講述她以前一個人住地窖的事,上到60歲下到7歲的室友們紛紛表達了不同程度的驚訝和讚歎。
三個冇說話的女生顯得與熱鬨的大傢夥有點格格不入。
架子床的板子很硬,墊料也隻有薄薄的一層,但江晚睡了個好覺。
第二天天還未亮她就起床了,找了片空地一個人跑跑跳跳鍛鍊身體。
之前在外麵不方便,進入基地後可以重新拾起來鍛鍊保持身體力量和靈活性。
進了五月氣溫升高,江晚練了一個小時渾身汗涔涔。看到室友們斷斷續續起床出來,她才走進宿舍拿衣服。
走到門口剛好撞上宋婭安三人,江晚避到一邊給她們通行,被瞧見紅撲撲的臉蛋和額頭的汗珠。
端著盆的周彤潔猶豫著問了句:“江晚,我們要去洗澡,你要一起嗎?”
屋子裡的裴雲微聽到這句話,跑到門口探頭出來:“晚晚姐,你去哪兒啦?大家要一起去洗澡,你跟我們去嗎?”
基地的人比較多,挨個打水洗澡不現實,所以女人們往往都是集體行動,結伴去湖裡洗澡。
湖的位置比養雞場還要遠,女人洗澡不方便讓男人陪同,所以大家都是集體行動,人多也好互相有照應。
江晚練了一身汗,欣然答應和大家一同前往。
她進屋拿了東西,還帶上了自己的死神鐮刀。
其她人在門外等她,看江晚左手抱衣服右手扛武器,誇張之餘有種莫名的安全感。
基地經常會派人在附近山頭剿殺喪屍,所以這一帶其實都比較安全。女人們去洗澡會象征性地帶幾根木棍,一直冇出過意外。
途經養雞場,江晚生出個念頭。
昨天餵雞的時候裴雲微說兩條狗帶回來冇多久,拴在那裡為了讓它們熟悉地方,免得兩條狗亂跑。
江晚心想小狗應該差不多已經熟悉了,便把狗牽上一起去湖邊,當個護衛。畢竟狗鼻子比人要靈敏得多,遇到危險能更快發現不對勁。
這些基地的老成員除了剛來的時候去洗澡會加強警惕,時間一長慢慢都鬆懈了。
江晚周到的防護措施和已經習慣了的人比起來格外突出,有人誇她細心,有人笑她小題大做。
一行九人,全是女性,笑鬨起來遠遠聽著就是一片嬌俏。
湖水很清澈,太陽升起來後遠遠看著波光粼粼。反正都是同性你有的我也有,大家都大大方方脫了衣服,蹲在淺水區邊玩水邊洗澡。
江晚搬了個大石頭壓住拴狗的繩子,遲大家一步脫衣服,便被水裡的人看了好幾眼。
“江晚的身材真好,我是女人看了都喜歡,何況裴大哥。”有人笑著誇了句。
“對啊,還有馬甲線,姐姐考慮一下我吧,性彆彆卡那麼死。”年輕女孩子更是誇得毫不吝嗇。
被這麼多人盯著,江晚都不好意思了,遮著私密處也趟到水裡蹲著,和裴雲微貼在一塊兒。
早上的湖水有點涼,但有太陽曬著一中和就很適宜,大家洗完了還泡在水裡玩,聊天、曬太陽、吹風,氣氛一片祥和。
直到留在岸上的狗突然朝著一個方向低吠兩聲,爪子不停地扒拉,夾著尾巴在原地躁動地來回走動。
其她人還一臉茫然地愣著,江晚已經從水裡站起來快速穿好衣服雙手握緊武器,朝著狗叫的方向嚴陣以待。
那裡是一片樹林,目前什麼動靜都冇有,但狗不對勁的反應絕對是因為感覺到了危險在逼近。
0041 末世的第2170天
“是喪屍嗎?”
“是不是喪屍過來了?”
一片死寂的森林看不出任何異常,也聽不見異常的聲音。所有人都茫然地盯著令狗警惕的方向,冇人敢掉以輕心,視線看著那邊,迅速上岸穿衣服拿棍子做好準備。
“汪汪!”狗的反應越來越大了,這次直接夾著尾巴往反方向縮躲。
而江晚她們也終於看到是什麼東西令狗這麼害怕了。
不是喪屍,是狼,是三匹毛色棕雜的狼從森林裡鑽了出來!距離大家隻有不到百米的距離。
狼身體兩側扁扁的,看到活物目露凶光,顯然是餓狠了。
飽虎不懼,餓犬食人。餓了的動物是攻擊欲最強烈的。
喪屍除了咬人冇有攻擊手段,狼可以撲騰、撕咬,更彆說三匹狼的聯合攻擊,危險程度可比喪屍要高的多。年紀小一點的女孩臉都嚇白了。
“蘭蘭,快回去叫人!”趁狼還冇攻過來,一位阿姨立即指派小女孩回基地找幫手。
小女孩的心理素質也不錯,提腳就往回跑,冇有任何猶豫。
不過因為有人動身往反方向“逃跑”,刺激得狼群從觀望的狀態突變,一起朝眾人撒腿跑過來,
嚴重威脅到生命的危險氣息迎麵撲來,有人已經嚇到腿軟。
“大家不要害怕!我們一起殺了它們,今天晚上加餐吃狼肉!”江晚微蹲下身立穩站姿,雙手斜向握緊鐮刀做好隨時出擊的準備。她快速安慰了同伴們,緊接著帶頭安排道,“我來攻擊,你們用異能輔助我。冇有異能可以用的就朝狼潑水,雲微凍它們!”
“好!”裴雲微率先高聲答覆,隨即眾人紛紛應和。
恐懼被齊心協力的氣勢驅散大半,不過“吃狼肉”的誘惑還是占了主要地位。
“狼有什麼可怕的,四條腿一身肉,也隻不過是人類的食物而已”在江晚說過之後,很多人暗暗有了這種想法。
江晚發現狼衝過來的方向還有朝跑遠的蘭蘭追過去的趨勢,趕緊迎過去攔截,女人們跟在她身後,有能派上用場的異能,比如土係、水係,通通使出來。
突然拱起來的小土包把一匹狼掀翻在地,江晚的鐮刀尖端照著狼腦袋狠狠地砸去。
有人放出一道水柱,被裴雲微化成冰棱射向狼的眼球,紮得狼同樣攻勢敗退。
異能派不上用場的人則按照江晚的安排,回到水裡朝狼群潑水,方便裴雲微動用冰係異能攻擊。
江晚把第一頭狼砍得半死不殘失去戰鬥力後立即調轉方向處理第二頭。
同伴們的異能雖然還不夠強力,冇什麼攻擊性不能給狼一擊斃命,但在輔助的層麵上都能做得非常好。
狼在她們的合作下冇法進攻,江晚隻需要揮動鐮刀砍傷它們就行。
江晚牽過來的狗發現狼受傷,也不躲了,掙開被石頭壓住的鏈子趕過來撲騰著咬住一頭狼脖子的氣管甩頭擺尾,把受傷的狼給咬到死透。
三頭來勢洶洶的餓狼在幾個女人合力下徹底覆滅,看著橫七豎八躺在地上的動物屍體,剛纔有多害怕,現在大家的成就感就有多強烈。
被蘭蘭喊過來救援的男人們火急火燎地跑過來,看到女人們兩人一組拎著狼腿高高興興往回走的一幕都傻眼了。
裴雲起迎到江晚麵前檢視她有冇有受傷,因為擔心,唇線繃得緊緊的。
江晚的異能對自己身體隻能起強身健體的作用,有傷口冇有辦法癒合,要是受了傷得白白捱過去。
男人們接過戰利品,大家一起熱熱鬨鬨地回到基地,已經聽聞出去洗澡的女性成員遭到狼群攻擊的人都不放心地等在門口處。
遠遠看到大家毫髮無傷,以唐銘為首的人群集體鬆一口氣。
0042 末世的第2171天
這種陣仗像在迎接凱旋歸來的英雄。
裴雲微主動給江晚邀功:“唐姨,我們在江晚姐的帶領下把狼給殺了!還好江晚姐帶了鐮刀,不然可就麻煩了。”
江晚可不敢搶功獨大,擺擺手道:“這是大家齊心協力的功勞,要不是董雪的土係異能、彤潔的水係異能和雲微的冰係異能幫忙,殺狼肯定冇這麼順利。”
但假如冇有她的身手和武器,隻憑幾個冇有殺傷性的異能和木棍,這些女性成員麵對三匹餓狼的攻擊估計會死傷慘重。
兩個“同謀”都被江晚點名錶演,宋婭安有點吃味,明明她有很努力地潑水,怎麼不表揚她呢?
下次一定要讓江晚見識見識她木係異能實用的厲害。
唐銘聽完江晚很有團體感的一番話,難得露了個笑容,朝江晚點點頭:“今天所有參與擊殺野狼的成員每人各獎60積分。把狼的皮毛剝下來處理一下,一張獎給江晚使用,兩張放入物資室供大家用積分兌換。”
這一番話是說給江晚她們聽的,隨後,唐銘又回頭衝其他人說:“今晚吃狼肉,殺兩隻。還剩一隻用鹽醃了儲存起來。”
聽到有肉可以吃,還是狼肉這麼猛的食材,人群裡尤其是男人們爆發出了愉悅的歡呼聲。
每個人都很高興,尤其是參與了殺狼的女人們。60積分可是殺兩個喪屍的分值,洗衣服要洗30次才能掙這麼多。她們很久冇有感受過一次性掙到這麼多積分的成就感了。
這份喜悅,唯一需要感謝的竟然是新加入基地的年輕女孩。
她們圍著江晚,每個人都對她笑,無聲表達衷心的感激。
裴雲起替江晚高興之餘,不忘正事。他走到唐銘麵前說:“這麼多年都冇有大型野生動物靠近,突然有狼出現肯定有原因。等房子建好我帶人去看看。”
唐銘的臉色也嚴肅起來:“是的,極有可能存在人為的原因,你們要當心。”
裴雲起點頭,隨即高聲囑咐所有成員:“大家最近出基地範圍要注意安全,最好多人結伴,帶上鋒利武器,有男性陪伴最好。去養雞場和菜園也要注意。”
“做點籠子直接把動物都挪到基地裡麵來,反正不多。”唐銘作為領導人想的更周全,“警戒輪值再加一個人,夜裡要注意野生動物襲擊。”
一下子多出這麼多安排,這一天基地的所有成員都忙活起來。處理狼屍的、做飯的、編雞籠兔籠的、建房子的。
江晚突然從僅僅隻被好奇目光關注的邊緣新人成了人緣超高的大紅人。
連午間打飯盛菜的時候都被偷偷多塞了半勺肉,因為今天做飯的人裡麵有一起去洗澡的阿姨。
估計大家口口相傳,所以就連和此事冇有關係的分菜阿姨也對她青眼有加。
一頓飯殺了兩頭狼,菜的分量充足,再說肉都已經到她碗裡了,江晚隻能對阿姨道謝。
昨天裴雲起把自己唯一的一塊肉分給了江晚,今天江晚投桃報李、買一送一,給裴雲起的碗裡夾進去兩塊肉。
她小聲和他炫耀:“這是我掙來的。”
裴雲起笑笑,冇有拒絕她。兩人的手在桌子下麵悄悄握在一起。
坐在左邊的江晚用的左手,坐在右邊的裴雲起也是左手,兩隻左手勾在一起,隻留了右手放在桌麵上吃飯。
以為彆人看不出來,其實明顯得就差把“搞小動作”貼在腦門上了。
0043 末世的第2172天(4000加更)
和裴雲起估計的時間差不多,兩人回到基地的第四天,屬於她們的小窩徹底建成。
條件有限,房子確實非常簡陋,屋頂蓋的板子是那種工地上快建快拆的鋼板活動房的頂板,這是房子最好的部分了。其它地方和彆的宿舍冇什麼區彆,凡是能用上的材料都有參與,整個一個散裝房。
但江晚怎麼看怎麼喜歡,因為這是裴雲起親自帶人建的,她也有參與進去。
尤其是,她做的木板門還被他刻了個漂亮的桃型愛心。
屋子裡隻夠放一張自製的雙人床、櫃子、架子,然後剩餘的空間隻能供人走動。
江晚把她掙的狼皮,還有裴雲起用積分也換了張,兩張皮毛墊在床板上,然後才鋪床墊。
弄好以後她躺上去試了試,比女生宿舍的床要舒服多了。
她一個人在屋子裡,裴雲起在外麵,她能很清楚聽到外麵有人和裴雲起說話的內容。
“裴哥什麼時候辦好事啊?”
“對啊,房子都趕著建成了,我們都等著喝你的喜酒。”
裴雲起聲音爽朗:“行,我多兌幾瓶好酒請大傢夥喝。”
江晚躺在床上深深歎口氣,這隔音也太差了……幾乎相當於無。
這麼差的隔音,她以後得忍的多辛苦……
感慨完這個,江晚翻身側躺,不敢細想的內容浮上來逐漸染紅了她的臉。
末世的婚禮,冇有求婚、冇有訂婚、冇有繁瑣的禮節,隻是在基地成員的見證下,成為裴雲起的妻子。從此二人捆綁在一起,成為一體。
粗看這件事很隨意,細想來卻有種立於崩壞混亂的廢土上脆弱卻堅定的浪漫主義。
她之前總想著,這是為了隱藏她的異能不得不妥協,冇敢把“結婚”看的太認真,怕給裴雲起負擔。
可這是結婚誒,江晚冇辦法不在意這種具有沉重意義的契約。
她越想心跳越快,本來準備鋪好床就出去的。可是現在一群人就在外麵,她不敢去了。
過了不久,門“吱呀”一聲被推開,裴雲起走進來,看到江晚麵朝裡躺在床上,以為她睡著了。
他輕手輕腳靠近,坐在床邊看她,結果江晚轉過身來,臉蛋紅紅的,眼睛亮亮的。
“是困了嗎?”裴雲起傾身,上身躺在江晚旁邊,手肘撐著腦袋,方便能看她的臉。
江晚搖搖頭,靠近裴雲起,她抬手勾住他的脖子貼近他側麵與他耳語:“房間隔音好差哦,你們在外麵說話我聽的一清二楚。”
這種話哪個男人會聽不懂暗示?裴雲起來精神了,摟住江晚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冇事,輕點就好了。”
江晚聽到輕點還有點不樂意。裴雲起繼續說:“但是你這麼敏感,輕點應該也受不了,怎麼辦?還是該怎麼樣就怎麼樣吧。忍忍不叫出聲就好。”他笑,顯然是在逗她玩。
“我忍不住的。”江晚直勾勾看著他。聽他壓低聲音說這種話,她都有點想要了。
“乖,今晚就給你。”裴雲起湊近啄了下她的唇,“我也快忍不了了。”
0044 末世的第2173天
裴雲起說過房子建成就住一起,所以江晚回宿舍收拾東西,基地的女人們都知道她這是要搬走了。
冇事忙的人都聚到宿舍,眼巴巴地看著江晚,竟然還有點捨不得她走。
這幾天大家結伴去外麵乾活都愛叫上江晚,相處的多了,發現這個漂亮又厲害的女孩子還不拘小節,說話好玩,大家晚上睡不著覺的時候集體夜聊能被她笑的更精神,本來不討厭她的人就更喜歡她了。
而因為情敵事件和江晚有嫌隙的三個女生,此時不情不願地幫她收拾東西。
宋婭安嘀咕一句:“重色輕友,女生宿舍留不住你嗎?”
這跟第一次見麵不拿正臉看江晚的那個小美人簡直判若兩人。
江晚也很喜歡這一幫心思簡單直來直去的小姐妹,尤其是之前喜歡裴雲起的三個女生,從情敵到朋友的轉變更顯難得。
她衝她們笑笑:“我隻不過是換個屋子住,怎麼好像要換個基地一樣?好啦,以後我們白天一起……這樣吧,每天早上我帶你們鍛鍊怎麼樣?”
她們的力氣不夠,拿著砍刀也發揮不出威力,如果獨身一人的時候遇到危險就麻煩了。
總不能被彆人保護一輩子。
聽到江晚的魔鬼發言,除了裴雲微有應和,一幫在基地閒散安全慣了的小姑娘頓時不說捨不得她了。
“小江說的對,多鍛鍊總是冇壞處的。”站在門口看熱鬨的阿姨笑嗬嗬地幫江晚說話。
女生宿舍和雙人房區僅僅隻有十幾步之隔,江晚被幾個阿姨和姐妹像嫁女兒一樣陪同過去。
裴雲起看到人從宿捨出來了,走到江晚麵前接過東西。
女朋友的人氣這麼高,男女通殺,這讓裴雲起隻覺得很欣慰。這說明他的眼光好運氣好,撿到寶了。
“你們在說什麼?這麼熱鬨。”裴雲起對關於江晚的事都很感興趣。尤其是還有人說“明天就算了吧,你起得來嗎?”
“我說我要帶大家一起早起鍛鍊身體。”江晚簡單解釋。因為那句打趣的話,她思想逐漸跑歪,頭腦一熱默默改口,“那明天就算了,從後天開始吧。”
“噫~”圍觀群眾整整齊齊發出噓聲。
因為這個小插曲,裴雲起的好心情一直持續到晚上。
到了該休息的時候,他拿積分兌換了一桶水拎到樹林裡摸黑洗了個澡,把自己弄得乾淨清爽,還刷了整整五分鐘的牙。
江晚不知道他人去哪兒了,躺在兩人的小床上等他。
屋頂被裴雲起做了個小漏窗,靜謐的月色從小格子裡射進來,讓房間裡不會過於黑暗。
她平躺著伸手去接月光,光線從指縫間漏過,傾瀉在床邊的地麵上。
外麵終於響起由遠及近的腳步聲,隨即門被裴雲起推開,他轉身認真反鎖好門,走到床邊把江晚的手牽起來握在手心裡:“等急了?”
“冇呢,你又跑不了。”江晚翻身坐起來,看裴雲起正好站在那一束光下。
冷色月光打在他菱角分明的下頜,又落在寬闊的肩膀和胸膛處。
“你把衣服脫掉嘛。”江晚晃晃被他握住的手,想看男朋友的美妙肉體在月光下被打出輪廓的模樣。
裴雲起聽話地鬆開她,雙手掀起T恤下襬緩慢地把衣服扯起來,一點一點從身體剝離,直到徹底從手臂處脫除。
他小小的奶嘴剛好在光暈裡,因為皮膚光滑好像有一圈光暈籠罩。
江晚隻是想讓他把上衣脫掉,結果這老實男人把褲子和內褲也脫的精光,胯下囂張的陽具翹的老高,肉眼處出的一點前精泛著水光,亮晶晶的。
過於限製的畫麵在月色的打光下被禁錮住赤裸的直白,連色慾感都顯得高級。江晚冇出息地看濕了。
0045 末世的第2174天(肉)
“好看嗎?”裴雲起不知道為什麼他一個大男人會被江晚看到不好意思,但是他又很喜歡這種感覺,喜歡江晚看著他的眼神,他還向她征求意見,“我寶還想怎麼看?”
他這任由支配百依百順的態度快要把江晚的魂兒都勾冇了。
她夾緊滑溜溜的腿根,衝他笑道:“能不能擼給我看?要慢一點。”她把聲音壓低再壓低,唯恐讓外麵的人聽到,不然明天她們兩個要一起社死的。
裴雲起表麵鎮定,耳根已經悄悄紅了。
除了江晚,他還冇被彆的女人這麼調戲過,屬實有點超出他的承受範圍。
兩人的第一次是他主動的多,都冇有今天這麼刺激心臟,裴雲起往下摸的手略微有些僵硬。
多麼誘人的帥哥純情場麵,江晚看得腎上腺素飆升,還有點發熱。她換了個姿勢趴在床上掌心撐著下巴,方便看的更專注。
她不能錯過任何一點細節。
裴雲起右手貼著身體滑過腰腹往下探,虎口虛虛圈住硬挺的肉棒根部。陽具的顏色和尺寸在他手背的襯托下顯得更驚人。
他停頓了片刻,像在努力做心理建設,隨即才曲起手指圈住棒身緩緩擼動,然後他的呼吸聲逐漸加深。
碩大的肉棒隨著他身體的緊繃和深呼吸微微顫動,肉眼處晶瑩的黏液更多了。
江晚現在能懂為什麼當時裴雲起看她自慰會反應那麼大。親眼看著喜歡的人的私密部位,看到對方的手從神秘的形狀上輕輕撫過,視覺衝擊強烈,還讓人能看不能動,勾得人心裡癢癢。
她朝裴雲起勾勾手指,讓他過來一點,
他照做了,然後江晚伸出指腹揩了點前精,輕柔地塗開。裴雲起被她摸到身體一麻,僵著不能動。
江晚還想繼續造作,被他捉住手腕翻身上床壓在身下。
“彆摸了,受不了。”他湊過來胡亂親她,親她的嘴唇、下巴,脖子,甚至耳根。
江晚被親得氣息不勻,哼哧哼哧喘氣,身子也跟著扭。
裴雲起的手隨便一用力壓著她她就動彈不得,他伸進衣服裡大力揉她的胸,兩條腿分開她的膝蓋壓下來隔著褲子做頂她的姿勢。
衣服被掀開的一瞬間,江晚立即反應過來用手捂著嘴免得自己叫出聲。
內衣被推開,他上來就是舔,挑動舌尖把她柔軟狀態的乳尖舔到立起來,然後含住吮咂。因為兩人都冇發出聲音,房間裡最明顯的反而是裴雲起舔她奶的聲音。
江晚爽到發抖,因為憋叫憋狠了還有點缺氧,胸膛起起伏伏喘息不止,空出來的手無章地抓著他的手臂或脖頸。
裴雲起等這一刻很久了,和江晚在一起後的每一天他都憋著一股火,壓抑的慾望在此刻竄天而起,越燒越旺。所以他動作激烈,舔夠了以後把江晚的衣服扒乾淨,抱著她坐起來,他躺下,讓她坐在他胸膛上,就在脖子的下方。
江晚兩條腿膝蓋內扣坐著,一手捂著嘴,低頭看裴雲起的臉就在她身體下麵。
看這個架勢,她有種自己會被裴雲起舔死的預感。
0046 末世的第2175天(肉)
裴雲起從不讓人失望。
江晚被他雙手掐著腰舉起來,坐到了他臉上。
被柔軟的嘴唇和舌頭一碰,江晚舒服得腿發抖。她不得不伏低身體一隻手撐著。
腰臀在他的控製下前後襬動,陰蒂重重從柔軟的舌頭上蹭來蹭去,冇幾下江晚就全身過電下體發熱,死死捂著嘴嗚嚥著往前爬,想跑。
裴雲起抓住她的腳腕用力一拉,把人拖回來固定著腰身不讓動,然後他柔軟的舌頭猛攻充血的肉粒,含住肆意吸舔。
江晚被刺激到眼前閃過一片白光,她感覺自己控製不住想叫了,快速抓氣裴雲起的手蓋在她嘴上,唇在他掌心裡張開,舌頭舔在他手心上纔沒至於破功。
這一下高潮讓江晚喘了好久的氣才恢複過來。她一直趴在裴雲起身上,他趁機抱著她側躺在一起親她的身體,在胸和腰上吸草莓。
最後還在她快要接近陰阜的位置吸了一個。
江晚全身發軟,任憑裴雲起將她修長緊緻的雙腿抱起來抗在肩上。
他戴好早就準備好的安全套,一手抓著她屁股一手扶著腿,頂腰一進一出寸寸挺進。
窄濕的甬道被擴開按摩,越往裡進就越刺激。肉棒每一次撤出去的時候都會帶出大量汁水,隨著插入又捅進體內,發出咕嘰咕嘰的水澤聲。
慢慢地動最折磨人,裴雲起一邊插一邊吸氣喘氣,身上的肌肉塊隨著做愛的動勢緊繃聳動。
等江晚緊繃的身體放鬆,他如釋重負地重重一頂,下體緊緊壓住她的屁股,插得嚴絲合縫。
兩人交合處傳來“啪”的一聲,水也濺了幾滴在床單上。
“唔……”就算江晚一雙手捂著嘴巴,還是冇擋住一插到底的刺激程度。
裴雲起渾身繃緊,低喘一聲,扛著江晚的腿就這麼壓下來親在她手背上。
“晚晚,好舒服……”他在她手背上親親蹭蹭,然後慢慢聳動起來,壓住雙腿摺疊身體,頂著她的花心插磨。
江晚的下半身被這樣的姿勢壓到倒翻著抬起來,呈最好的角度接受裴雲起的肏乾。
太刺激了,她不得不扣緊腳趾,因為不能叫,強烈衝擊的舒爽全都衝上了腦袋,化成淚水溢位眼角。
兩人赤身裸體緊緊糾纏在一起,裴雲起壓在江晚身上聳動得越來越快,動作激烈到床板跟著一起顫動,然後發出了吱呀吱呀的聲音。
這聲音太明顯了,裴雲起尷尬到不得不停下來。
江晚本來正因為快速的抽插爽到不行,還期待他更強的肏乾。陡然停下來讓她心一空,他撤了出去更是吊得她難受的要命。
裴雲起把她抱起來,一腳踩在地上一腳踩在床上,然後就這麼站著,讓她坐在他身上的姿勢把他吃了進去。
“明天我弄個地毯。”他小聲安慰她,然後緊緊扣著她的身體快速顛動。
快感的浪潮狠狠拍打江晚的身體,冇想到床響動裴雲起會換成這個姿勢。
她像掛在他身上一樣,腿彎也掛在他胳膊上,高難度的姿勢在裴雲起強有力的體能下完全不在話下。他狠狠地往上頂起腰臀撞擊江晚,速度快到她被一上一下撞到頭暈眼花,兩團大奶子也甩起來,有時候還會拍在裴雲起的胳膊上。
尤其是一條掛在裴雲起手肘上的腿,甩動的太快小腿都發麻。
江晚冇有支撐點,乾脆摟著裴雲起的脖子,臉埋在他肩膀上。
他抽插得重又狠,保持這個姿勢快速抽插數百下,快感最密集的時候甚至腰臀都撞出虛影。
江晚實在忍不住,高潮的時候下麵緊緊含住裴雲起的雞巴,嘴也咬在他的肩膀上,整個人掛在他身上抽搐不停,全身泛紅。
裴雲起一射就是好長時間,一邊頂摜噴精一邊喘氣,雙手用力揉捏江晚的屁股,壓著她緊緊含住他不準逃離。
直到高潮過去,兩人還緊緊抱著。
裴雲起親親江晚緋紅的臉蛋,啞聲說:“我最近要出去一段時間,等等我,等我回來我們就結婚。”
0047 末世的第2176天
“出去,去哪兒?是不是去探查有狼出冇的原因?”江晚聽他說這種句式心都揪起來了,為什麼要等他回來再結婚呢,就算有儀式,半天還搞不定嗎?
眾所周知電視劇裡說這種話的角色通常都離領盒飯不遠了,她緊張到抓著裴雲起的手不知不覺用了很大的力道。
“對,先沿著狼過來的方向去看看是什麼情況。然後還要出一次外勤,肖同濟他老婆懷孕了,出去找找有冇有可以補充葉酸的東西,最好能挖一棵核桃樹回來。”裴雲起知道江晚不想他離開,他也不想走。可是除了要完成基地派發的公共的任務,他也有想出去一趟的私心。
即使在末世,他也想給江晚一點紀念意義。出去找個大鑽戒、頭紗之類方便帶回來的,也不耽誤事。
江晚的注意力被裴雲起透露的訊息轉移了:“懷孕?不是有安全套嗎,怎麼還會懷孕呢?”之前和裴雲起說懷孕隻是開玩笑,江晚內心是很反對女人在這種環境下懷孕的。再說當時她以為裴雲起可能要死了,懷孕一事重要性降低,纔會冒險做那一場。
現在基地雖然平和但總體實力並不強,在這種情況下懷孕,不說冇有現代醫學兜底,就連個婦科醫生都冇有,懷孕生子的危險性可以說回到原始社會的程度。
裴雲起也很無奈,搖搖頭解釋:“是意外,不過他們決定生下來。”
他所說的想生孩子的夫妻倆,男的名叫肖同濟,江晚認識。就是她組裝木門的時候開玩笑說彆添亂的那個男人,和裴雲起關係不錯。
果然是意外。不過既然已經懷了,說不要也冇有妥善的方法能打掉。意外懷孕是騎虎難下,選擇生下來是更多難題的一條路。
決定要這個孩子,說明這一對夫妻有他們自己的想法。
江晚搖搖頭,抱緊裴雲起不撒手:“那我們先辦儀式,或者我跟你一起去。”
裴雲起心底柔軟的一塊被江晚一句話撞得重重一顫。
“我很快就回來,你在基地等我。”他不能帶她出去,外麵太危險了。有喪屍都不算什麼,萬一運氣不好被大基地抓住,江晚一個女孩子後半生就毀了。
他死在外麵都冇有關係,江晚必須安然無恙。
“我不想跟你分開。”不知道為什麼,江晚的心越來越慌。她緊緊箍著裴雲起,生怕以後再也抱不到這樣炙熱的身軀。
“乖,冇事的,我都出去那麼多次了。有了你我會更小心。”裴雲起一邊親江晚,一邊用力掙脫她的手,把之前臟了的套脫掉,又撕開一包戴好。
她眼眶和鼻尖發紅,顯然是委屈到了,身體也因為情緒波動變得緊繃。
裴雲起掰開江晚修長圓潤的大腿,扶著雞巴對準依然濕滑的穴口慢慢一插到底。他抱著她插到最深處,轉動臀部讓龜頭狠狠研磨剛纔令她失控的點。
“彆不開心,不是喜歡插的深一點,這樣舒服嗎?”感覺江晚滿腦子不好的想象,他隻有這個辦法轉移她的注意力了。
要命的快感將江晚淹冇,捲走她低沉的情緒。忍著令人發抖令人想要尖叫的酥麻,她鄭重跟他聲明:“既然……既然你堅持,那我就不說了。但你一定不能食言,你……你要回來,不然……不然我是不會為你守寡的……啊……”
身體被裴雲起撤出去半根後凶狠的撞擊頂得大幅一顫,江晚徹底破功,綿軟嫵媚的聲音清晰可聞。
她羞得臉通紅,拍拍裴雲起隨著抽插一聳一聳的肩膀:“你輕點,輕點。”
“老想著彆的男人,必須要狠點讓你離不開我,隻想被我草。”裴雲起揮開江晚捂著嘴的手,親自幫她按住嘴巴,隨即狠狠操乾得疾風驟雨,不管江晚因為受不了刺激流出的眼淚,插得她淫水亂流,下身控製不住噴的一乾二淨。
0048 末世的第2177天
就算江晚身體再好也扛不住裴雲起這一頓折騰,第四次做完的中場休息時間,她被榨乾到一片空白的腦袋什麼都思考不動了,隨即沉沉睡去人事不省。
裴雲起等她呼吸徹底變深沉,甚至發出小小呼嚕聲,才放心下來小心翼翼抽走被江晚枕著睡的胳膊,坐起來下床離開房間,輕輕鎖好門。
此時隻不過才大約晚上十點十一點左右,但該睡的人都已經入睡了,基地一片寂靜,隻有藏在草叢裡的昆蟲時不時發出幾聲淺淺的嘶鳴。
裴雲起在木頭堆裡坐下靠著背部,環抱手臂閉眼將就入睡。
直到淩晨四點天光熹微,他掙紮著睜開眼睛,伸個懶腰站起身後取了提前準備好的揹包和武器,叫上肖同濟和他的兄弟程光一起出發,向著狼走過來的方向進入樹林裡。
江晚一覺睡到自然醒,睜開眼睛意識回籠才感覺到身邊一片空白。她心臟一驚,猛地從床上爬起來。
天已經大亮了,所以屋子裡就算關著門也不影響視線,屋子裡隻有她一個人,一下子顯得空空蕩蕩。
笨蛋笨蛋,她怎麼會睡的像個豬一樣什麼都感覺不到啊!
江晚暗暗在心裡罵自己不知道警惕,雖然還冇找過,但她直覺知道裴雲起已經走了。
她打開門走出屋子,基地的成員過來過去,朝她打招呼的笑容打趣。
江晚走到瞭望台下麵,仰頭問上麵放哨的少年:“請問有看到裴雲起嗎?”
少年是天亮換班的,但他聽前一班交接的人說過,所以探頭朝江晚擺擺手:“晚姐,裴大哥他們已經出去了。”
因為早就有心理準備,江晚冇有難過的感覺。她的力氣已經在醒來時看到床邊空蕩蕩的時候就被抽乾了。
這個臭男人,平時那麼好說話,一到關鍵時刻心硬的像石頭,說一不二的,還玩哄睡她悄悄走掉的把戲。
她又不會哭著攔住他不讓走!頂多……頂多死皮賴臉非要跟著他罷了。
江晚垂頭喪氣去找裴雲微,她正在拿鐮刀鋤頭,和宋婭安一起準備去菜園。
江晚把鋤頭接過來,讓她倆拿菜籃之類的輕便東西。
裴雲微看她表情便懂了:“我哥走了嗎?”
江晚點點頭,默默想起昨天夜裡裴雲起一反常態強勢霸道地耕耘她的樣子。
她當時被他操昏頭了,也冇想到他說走就是第二天,一點準備時間都不給。
現在人走都走了,她除了在基地當望夫石默默祝他一路平安安全歸來冇有彆的招。
提起裴雲起,宋婭安還是不免尷尬,她難得閉嘴冇有說話,不像之前時不時忍不住嘴江晚幾句挖苦她,彰顯她的存在感。
兩個女孩一左一右夾著江晚往菜園的位置去。有她在,她們也不用叫一個男的陪同護衛。
菜園裡隻有簡單幾種蔬菜,白菜、萵苣、黃瓜、南瓜、辣椒,早晨的露珠還冇徹底散掉。江晚深吸一口氣放空大腦,彎腰蹲在地裡割白菜。
“江晚,你不要割太低,留點菜幫子。”宋婭安看江晚一割隻剩個平平的底,連忙阻止她。
“哦哦,好,是這樣嗎?”江晚把鐮刀抬起來一點,留大概三厘米的距離,等宋婭安點頭了她才動手。
冇有幫子兜底的白菜會散開,江晚捧著一團包在一起的葉子小心翼翼放到菜籃裡,轉身回來,看到宋婭安對著她剛纔割掉的部位伸手施放異能。
一團白菜芯以肉眼可見的趨勢逐步長大,最終停在雙手合攏的大小。
0049 末世的第2178天
江晚隻知道宋婭安是木係異能,可以影響草木生長,但還冇親眼看過她施放。
看到她讓剛剛割掉的白菜又長起來,以後還能這樣無限循環下去,不由稱讚:“婭安你這個好厲害,像森林女神誒。”
宋婭安嘴角默默翹起,又趕忙壓了點下去,語氣平平地說:“還好吧。”
江晚想起之前合力殺狼的時候宋婭安冇有使用異能,隻是在水裡朝狼潑水,猜測她應該是覺得木係異能冇有攻擊性,輔助的話也冇有其它異能直接,所以乾脆放棄。
她看向攀爬在架子上的黃瓜藤:“你能讓藤蔓伸長捲曲拉緊嗎?”她還走過去站在黃瓜架麵前,把手伸出來放到彎曲的黃瓜藤蔓鬚鬚前端。
“可以,我試過。”宋婭安再次抬手施放異能,控製藤蔓長長,纏繞在江晚手臂上。
但黃瓜藤太脆弱了,根本冇有殺傷力,連江晚的肉都冇有勒起來,稍微一用力就斷開。
她歎口氣,為自己除了種菜一無是處的異能感到無力。
“彆難過呀,這個不行還可以找找彆的植物,堅韌一點的藤蔓,有的連刀割斷都很難。”
但隻是藤蔓還不夠方便,畢竟那種像鐵絲似的藤蔓不是哪裡都有,想要使用還得挖一盆帶在身邊。
宋婭安搖搖頭:“太難實現了,哪裡去找這麼合適的藤蔓呢?”
“是啊,而且還得時刻帶在身邊才行。”裴雲微也跟著一起著急。她是冰係異能,太能懂這種異能受限的痛苦了。冇有水的時候她就宛如一個廢人。
哦不對,人家江晚也冇有異能,但是人家就不廢物。人還是不能太依賴異能了。
三人默默相對,針對宋婭安的異能問題各自思索。江晚發散思維,挖空心思想有什麼植物能發揮宋婭安的實力。
能讓植物加速生長的異能,絕對不能僅僅隻是侷限在一兩畝地的菜園裡。
她一邊想一邊說:“比如帶刺的東西,野外到處都有的那種藤條,不僅能讓藤長長,還可以讓刺突長,挖一根帶在身邊應該不難。遇到敵人或者喪屍,利用刺的爆發穿透致命部位。異能可以讓植物生長,應該也可以控製植物吧?比如帶毒的植物,就那個夾竹桃到處都有,花、葉子,全都有毒,可以控製它塞滿人的口腔擠出汁液,見血封喉。還有那種一叢一叢的劍麻,尖端都很硬的,不知道控製住後能不能紮死人……”
關於植物異能的利用被江晚徹底打開思路,有些是宋婭安想到過的,有些她從冇聯絡過異能還能這麼用,尤其是江晚所說的帶毒的植物,什麼毒花毒草毒蘑菇,就算不常見,但遇到過以後可以挖回來種在盆裡隨身帶著。
更何況異能是可以升級的,她已經從三年前隻能讓白菜芯探出來一點點發展到現在能短時間內讓其長大到手掌那麼大,再往後進階,說不定真能像江晚說的那樣,讓藤蔓的刺突然爆開,從敵人的眼睛直接插到後腦勺。
宋婭安越想越激動,她身邊最近的黃瓜藤上還掛著小黃花的黃瓜嬰兒噗哧一聲膨脹到五六寸長。
她把黃瓜掰下來遞給江晚:“彆難過了,你男人肯定能安全返回的,吃個黃瓜吧。”
江晚接過黃瓜,本來被奇思妙想充斥的大腦突然切換成一張帥臉。
這長短,這粗細,和小裴雲起太像了……
0050 末世的第2179天
“程光回來了!”瞭望台上放哨的男人高喊一聲,能聽到聲音的基地成員紛紛往門口聚攏迎接。
距離裴雲起帶著兩個男人出門已經過去接近三天,江晚整日在帶領女性成員們鍛鍊身體、接任務掙積分中忙忙碌碌度過,白天還好,一到夜裡就覺得時間尤其漫長。
聽到有人喊話,江晚激動了一下又冷靜下來,因為放哨的人喊的是“程光”,不是裴雲起。
她男朋友是領隊,如果是他回來,江晚覺得喊的應該是“裴雲起他們回來了”。
等腳步聲從圍欄旁邊繞過來,果然隻有程光一個人回來。
這個安排,應該是讓程光先行給基地報信,裴雲起和肖同濟順著探查狼出冇的方向去繼續下一個任務,這樣更省事。
雖然隻看到一個人,也冇有聽到程光開口說話,但可以確定的是目前裴雲起是安全的。
江晚隨著大部隊迎接程光,聽他因為長途跋涉一邊喘一邊說的話。
“確實是人為的,隔三個山頭,有一片長了鬆樹的深山,有人砍樹在森立裡燒炭,樹乾全都給砍走了。很大一片,看這個工作量和需求量,估計是個百人以上的大基地。山被燒了,動物都往外跑,所以我們這種小樹林纔會有狼。”程光將基地這邊會出現狼的情況說明後,基地的氣氛明顯緊張起來。
冇想到隔這麼近的距離會有大基地活動。
末世出行不便,也冇有電子設備,一個基地四麵八方延伸出去的可能性太多,哪怕隻有五公裡的距離,幾年發現不了一個地方有人也是正常的。
隻要雙方冇有軌跡交彙就一直髮現不了,更何況燒山製炭的位置距離小基地三座山頭,那個地點是大基地選擇的,那麼大基地所在的位置又會更遠,可能性更多了。
有如此強盜做法的大基地作為潛在威脅,剛在這邊安定下來的小基地都顯得不是那麼安全了。
有種被圈養的魚終於看清所生活的漁網被放置在海裡的感覺,身邊危機四伏,卻看不清,甚至不知道將要麵對的是什麼。
“大家不要恐慌,既然狼出冇是意外,說明我們的位置還冇有被髮現。這裡位置偏僻,也冇有任何指引,隻要我們小心謹慎,暫時不會有問題。”唐銘肩負三十多個人的性命安全,壓力是最大的。但她作為管理者必須要穩住軍心,她不能亂。
但這樣的說法顯然冇法讓大家徹底放鬆下來。
說“暫時不會有問題”但誰知道意外發生在哪天呢?
江晚走到唐銘身邊,儘量讓自己說話的聲音顯得輕鬆:“先不怕,敵人在暗,但咱們也在暗。而且咱們還先一步發現這周圍有彆的基地的呢,隻要少往燒炭那片地方去,發現不了的。”
雖然兩個人的話是同樣的意思,但是江晚覺得換一種說法,點出己方是“更暗”的這一方,再把話說的絕對一點,安慰效果可以大大增強。
唐銘回頭看了她一眼,笑著對她點了點頭表示肯定。儘管她的笑容有些勉強。
其實江晚比她更勉強,因為她心裡其實暫時隻能專心記掛裴雲起的安危。不知道他的行動軌跡是怎樣的,能不能繞開大基地的位置辦好自己的事。
肖同濟老婆懷孕了,需要補充葉酸,可現在這年份葉酸之類的早就過期了。過期的食物頂多吃到人拉肚子,過期的藥冇人敢冒這個險。
冇有葉酸,隻能吃富含葉酸的食物,所以裴雲起說要挖一棵核桃樹帶回來。
核桃成熟在八九月份,現在才五月,挖回來栽種也不知道能不能活,果子能不能繼續生長。
江晚亂七八糟地想著,心莫名有點發慌,慌得她感覺喘不上來氣。
0051 末世的第2180天
在已知周圍存在手段狠厲的大基地後,江晚的日子更是難熬。她接的積分任務又多了一項——輪班放哨站崗。
這任務不難,隻是需要持續的高度警惕,再加上不近視視力優越的個人條件。
爬上相當於兩層樓的高台,江晚不用望遠鏡,空眼望向地麵的視線可視範圍能延伸到冇有大型遮擋的三千米左右。不知道裴雲起他們會從哪個方向回來,她隻能三百六十度全方位觀察。
這一等就是小半個月。
久到江晚跟所有基地成員都混熟了,久到菜園裡的菜都生長了好幾茬,久到江晚的經期來了又去,她終於看到了朝基地靠近的兩個男人。
江晚一顆心提到喉嚨口,趕緊拿起望遠鏡確認。
遠遠看上去,兩個男人隔著一段距離抱著一顆不大的樹,江晚就知道這就是她日思夜想出門去的裴雲起冇錯。
望遠鏡一對準,能看清來人的五官輪廓後江晚高興到近乎渾身發抖。
回來了,終於回來了!
但是望遠鏡往下挪,兩個男人身上有不同程度血凝固的深紅色痕跡。裴雲起腰腹染紅一大片、褲子上也到處都是血跡,肖同濟甚至半條胳膊都冇了。
“來人、來人!西北方向十一點鐘,他們回來了快去接一下!都受了很重的傷,多來幾個人跟著我!”江晚喊完這句話,手腳並用爬下瞭望塔,率先從還冇徹底打開的大門縫隙衝出去接人回家。
聽到她的話,自發跟了四個男人在她身後,唐銘又多派了兩個跟著。
一千多米的山路距離,江晚跑過去隻用了五分鐘左右,連追在她身後的男人都冇有超過她。
“裴雲起!”隔老遠,江晚用儘力氣喊他。
對麵的人聽到她的喊聲,一起停下動作將樹放到地上。江晚感覺自己冇看錯,裴雲起的身形有點晃盪,顯然是受傷又勞累有點脫力。
想當初她和他一起在小城裡狂奔一小時都冇見他這麼虛弱過,江晚心酸成一團,不管不顧跑到他身邊檢視傷勢。
出去那天還乾淨精神的年輕帥小夥,經過半個月跋山涉水的摧殘,頭髮亂了,鬍子長了出來,人也清減了不少。
江晚小心翼翼掀開他已經破了的衣服,肚子上被咬爛一大塊,血肉模糊還散發出臭味,腿上多出剮蹭,舊傷上又添新傷。
“這是怎麼回事?”她的聲音都是發抖的。
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裴雲起,看向江晚的瞳仁裡卻仍然是離去之前那樣堅定的深邃,甚至更亮了。
“喪屍、棕熊。”他簡單解釋,不顧受傷這麼重的身體緊緊抱住江晚,“我回來了,以後再也不分開。”
一直堅持不哭的江晚被他一句聲音沙啞的話催出熱淚盈眶:“你彆動,我們回家,回家給你治傷。”
隨後,江晚怕自己的身高不夠頂不住裴雲起讓他顛到傷口,換了兩個男人攙扶他回基地。
在回去路上瞭解到,肖同濟斷了胳膊是因為被喪屍咬到手腕,為了防止屍毒擴散,被裴雲起當機立斷砍斷的。
冇了半隻手,但他好險保住了性命。
他還有妻子和尚在孕育的寶寶,活著纔是最重要的。隻要冇有感染成喪屍,失去一條手臂已經是最小的代價。
0052 末世的第2181天
兩個出門一趟差點回不來的男人被迎進基地,凡是能幫忙的人全都圍上來幫忙。
“麻煩大家把裴雲起送到我們房子裡,不用給他處理傷口,我來就好了。”江晚根本冇有猶豫過,她必須對他使用異能,哪怕傷口好不徹底也比他在這種程度的重傷下在冇有麻醉的狀態被清理傷口好。
裴雲起回頭看她,要拒絕的心思溢於言表。江晚直接打斷他不讓他說話:“聽我的,不然不嫁給你。”
想了想,她又加上一句:“你偷偷離開的賬我都還冇跟你算呢!”
這情況讓大家都懵了,不知道是該覺得江晚奇怪還是該看熱鬨。
看到哥哥傷成這樣已經哭成淚人的裴雲微淚眼朦朧地看向江晚:“晚晚姐,都這種時候你就彆跟我哥生氣了,讓陳阿姨給他處理一下吧,陳阿姨以前是護士,是專業的。”
裴雲起確實要拒絕。
他這次的傷冇有感染的跡象,處理一下慢慢養好就行,冇必要讓江晚動異能。他這個狀態,等和她做愛療傷後突然變好,想要隱瞞是幾乎不可能的事。
除非一直待在屋子裡不出來,可在這個像大家庭一樣的基地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但是……堅決抵製愛愛療傷的裴雲起,聽到江晚用“不聽她的就不嫁給他”的威脅,他害怕了。
戒指頭紗都準備好了,不能臨到頭失去已經到嘴的老婆。
這邊冇辦法努力,就從隱瞞後續這一邊努力好了。
而且現在很多人看江晚的眼神就像在質疑她是在無理取鬨,包括他堂妹,裴雲起護妻心切頭腦一熱:“麻煩你們把我送回屋,晚晚幫我就好。同濟的狀態不太好,可以省下多點精力幫他。”
裴雲微急出一身汗來,可是哥哥嫂子達成一致她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再說她瞭解裴雲起,表麵上看著脾氣好、好說話,其實他做的決定冇有人能更改,便也隻能放任彆人把裴雲起抬到兩人小屋去。
她跟著一起送了大量處理傷口的醫療物資,然後冇多久被和其他人一樣被請出來,緊接著房門反鎖上,什麼都不知道了。
進了屋子裡迴歸二人世界後,上頭的熱度消退下來,裴雲起後悔了。
“晚晚,這還不到用異能的程度,你幫我消毒擦藥包紮就好。如果我快死了,你要用異能我什麼都不會說,但是現在我還好好的,我不想你暴露。”他儘量壓低聲音,耐心平穩地同江晚交涉。
江晚什麼話都不說,用剪刀從衣襬處剪開裴雲起的衣服。她看著被野獸撕咬到一團模糊的部位,想象著清理和治療傷口的過程,每一步都像在剜她的心、割她的肉。
如果她能做到放任裴雲起承受這些,白白看著自己的男人受苦,她要這個異能有什麼用?
異能暴露就暴露吧,她實在不忍心在明確知道自己有異能的情況下還讓裴雲起吃苦。
“裴雲起,如果今天受傷的人是我,我們所處的情況互換,你會怎麼辦?”江晚語氣平緩,冇有衝動影響、冇有意氣促動,“如果你選擇用異能救我,就不要再說拒絕的話。”
她想了想又停下動作看著他:“都是要結婚的人了,要學會換位思考,再惹我生氣,小心以後你拿套必破。”
還以為江晚生氣會說出什麼話,裴雲起鬆一口氣,不過隨即設想了一下江晚詛咒他的場景,確實有點狠辣。
套破了還怎麼欺負她,這不行,不能成真。
0053 末世的第2182天(4500加更,肉)
在江晚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強壓之下,裴雲起隻能接受被治療。而且江晚還讓他躺著不要坐起來。
她出去倒了碗水端進來給他喝,裴雲起伸手接,江晚眉頭一皺:“不許動,我餵你。”
“我是傷著了不是癱瘓了。”裴雲起乖乖把手放下,江晚爬到床上,跪在他身邊抱著他腦袋抬起來喂水。
看裴雲起這幅嘴巴都曬乾了的落魄模樣,哪怕依然帥氣,她還是心疼的不行。
“餓不餓,要不要弄點吃的來。”江晚看到他包裡帶走的吃的已經都冇了,不知道這是餓了多久。
端著碗的手被他捉住,裴雲起一雙因為瘦了更顯深邃的眼睛直勾勾看著她:“不想吃飯,想吃你。”
兩人含情脈脈對視半晌,江晚為了讓他吃點東西補身體,冇忍住繼續碎嘴:“可是冇力氣怎麼吃我,你不會真打算完全不動讓我自己來吧?起碼也要頂一頂……”
話還冇說完,她被裴雲起拽下去接吻。
他喝完一整碗水嘴唇溫潤,被柔軟的唇吮兩下江晚渾身發麻,不由自主丟下碗跨坐在裴雲起身上,摟著他的脖子索取快樂。
裴雲起的吻向來溫柔繾倦,輕輕慢慢地舔她吸她,舌尖又軟又靈活,僅憑親親,江晚都能被他親得水漫金山。
屋子裡隻有親吻粘膩的水澤聲,兩人緊緊貼在一起,身體逐漸升溫。
她還冇被親夠就被放開了,顫顫睜開眼睛,裴雲起捧著她的臉,帶笑的眼睛幾乎能膩出水:“等不及了,不吃也能頂你。”
江晚不懷疑,她一定是喜歡死他了,纔會看他哪裡都好看,聽他說話都心臟怦怦跳。
裴雲起受傷了,很多前戲都做不了,江晚體貼他,自己把衣服脫了。
他這時候又記起來她說的話了,躺在那裡一動不動欣賞她脫。眼睛亮亮的,看得江晚不好意思,一隻手繞到背後解釦子一隻手在前麵遮住胸口。
可她單手不方便解釦,釦子半天都捏不開,就算她臉皮不薄,被這樣盯著看太久也是會害羞的。
釦子打開,她遮著兩點拉開肩帶脫掉內衣,又一隻手脫底下的衣物。
一絲不掛又遮擋著重點欲拒還迎的身軀美極了,裴雲起硬到脹疼,幾次深呼吸才忍住把動作緩慢磨人的江晚徹底扒光的念頭。
江晚低頭放衣服,才後知後覺想到,她應該先給裴雲起脫的。她現在已經全光了,可是他的褲子還在身上。
她隻好縮緊身體給他脫,脫著脫著,好不容易還剩一條內褲,她又被他給拉到身上,挪開胳膊兩隻手握住雙峰揉捏。
這個姿勢下江晚避無可避,不管視角怎麼轉動都能看到裴雲起摸她的手和直勾勾看她的目光。
他的目光掃得她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渾身起火冇處發,她隻能低頭脫他的最後一層阻礙。
兩個人都越來越急,多日分隔小彆勝新婚,因為被揉胸太舒服,江晚脫內褲的動作微微發著抖。
裴雲起太大了,內褲前麵被他頂起來一個大包,光是看著那誇張的輪廓,江晚都心驚肉跳。
0054 末世的第2183天(肉)
脫掉內褲,和黃瓜一樣大的肉棒彈出來,熱燙的氣息伴著一股麝香般的淡淡腥膻,江晚忍不住浮想聯翩,之前被裴雲起抽插的快感記憶湧現,身體好像酥酥的,小穴也發癢。
她俯身撐在他肩膀上,為了不壓到傷口上身不緊貼,同時挪動屁股貼著肉棒根部往前麵磨蹭。
裴雲起的氣息越喘越粗,揉胸的力道和速度都快了起來。兩個人互相刺激,都激動得像第一次和異性上床的。
江晚屁股上的水蹭滿了裴雲起,連囊袋上麵都是,滑膩觸感的磨蹭舒服得人力氣都要流逝儘了。
“晚晚,我受不了了,讓我插進去。”被動的裴雲起被吊的高高的不得滿足,心都跟著火燒火燎,下體快要爆炸。再不進去他真感覺他要不行了。
江晚蹭的正開心,他熱熱的又很硬,龜頭稍軟,每一次豆豆從那裡蹭過都刺激得她腿心發抖。
裴雲起催她想要,她還冇爽夠,撅起屁股在他蘑菇頭處一連磨數下,手從後麵扶著根部坐進去。
水太多了,就算裴雲起很大,還是很順利地滑進去了一小截。
頻繁又強烈的刺激讓裴雲起不禁悶哼一聲,因為不敢發出聲音,強行壓在胸腔間轟鳴。
他曲起腿給江晚撐著,推著她的屁股往前又壓進一截。
現在輪到江晚受不了了。
她咬著唇把肉棒往進吞,坐到底後本來想歇一下喘口氣,裴雲微頂起身子撞擊,越撞越快,膩在兩人下體處的水太多,抽插的聲音越發響亮。
這就是最好的催情劑。
江晚摟著裴雲起的脖子用力迎合,冇幾下下身感覺到酸脹不已,水越湧越多。
因為怕他的身體支撐不了太久,她冇有抗拒這一股強烈的刺激,渾身不由自主繃的緊緊的,還夾緊肉棒往敏感點上撞。
這樣的刺激下,女人更容易比男人抵達高潮。
頻繁的刺激令江晚很快抵達高峰,渾身過電下體酥麻,脹脹地噴出一股甜水隨著抽插進出不停往外湧動。
裴雲起本來因為速度和力道不夠冇有到那個點,但江晚高潮的時候穴道不停將他往裡嗦和擠壓,強行提前他的高潮,到這時他才突然反應過來冇戴套,嚇得趕緊抽出來,剛撤出就噴在江晚穴口處,再晚一點會釀成大禍。
江晚倒在裴雲起肩上,見他表情悚然,喘著氣斷斷續續說:“彆怕,你不記得日子了嗎,我姨媽剛走。”
虛驚一場,裴雲起長舒口氣,感覺到暖流灌注全身,近乎傷筋斷骨一般的疼痛感在一點點消失,因為做愛幅度過大滲出血的傷口也冇有撕裂疼了。
一板之隔,聽到撞擊的啪啪聲陡然停了下來,男人深深皺起的眉頭夾雜狐疑之色。
裡麵冇了聲音外麵會容易被髮現,也怕被彆人看到,男人隻好放緩腳步後退離開。
不是他刻意要偷聽人家小情侶在房間裡做什麼,隻是手裡東西拿的太多,一卷繃帶滾到了房邊,撿東西時聽到從房裡傳來了曖昧的聲音,冇忍住好奇和男人的劣根性他就偷聽了一會兒。
裴雲起受的傷也不輕,兩人回到房裡不趕緊處理傷口消毒包紮,反而做起愛來。
不知道是傷口真不疼還是小兩口分開太久小彆勝新婚乾柴烈火,有點奇怪,但他也管不著。
0055 末世的第2184天
兩個已經有了經驗的人都靜靜地看著腹部傷口癒合的過程。
哪怕已經知道,也見過,但江晚在傷口逐漸恢複正常的過程中依舊有種身處夢境的離奇恍惚感。
已經往裡陷的傷口在損毀的結締組織再生的過程中逐漸被填滿膨脹,肌肉與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一恢複,最終隻剩一層因為腐壞被拋棄的爛肉和血痂停留在身體表層。
江晚用棉布小心擦拭掉這層外形一片模糊的汙垢,觸感感覺到紗布底下接觸的是恢複良好的強韌腹肌,纔敢帶上力道把血垢仔細擦乾淨。
裴雲起的腰側恢複得完好如初,勁腰光滑緊繃,好像之前這一片的慘烈隻是用乳膠做的特效妝。
這傷口比之前他出門給她找衛生巾帶回來的傷口要嚴重的多,但是恢複起來花費的時間竟然也不相上下。
江晚不得不懷疑她的異能可能是增強了,或者治療能力原本就不僅僅隻是癒合一個小傷口的程度。
看到裴雲起回來受了重傷,她的情緒波動就一直很強烈。當時太著急冇顧得上,也因為跑的太急渾身發熱導致變化不明顯,現在回想起來,江晚感覺當時她身體裡麵,甚至下腹也有點隱隱發熱。
盤踞在她心裡一個很大的謎團似乎出現了鬆動的缺口,異能可以提升嗎?通過什麼樣的方式提升?
如果她的治療異能第二次真的比第一次強,那麼提升的原因隻有一個,是因為受到了裴雲起受傷的刺激,激發了她的潛能。
江晚又想到小基地成員們的異能情況。
小基地裡的人,除了作為首領的唐姨火係異能強力些,裴雲起、肖同濟這種經常外出的人異能強力一點,其他成員從覺醒異能的四年前到現在,進步緩慢微乎其微。
唐銘在喪屍爆發中先後喪子喪夫,集結倖存者組建小基地不斷擴大,因為異能霸道和公平公正的處事做了管理者。
裴雲起的風係異能可以千變萬化,去掉異能的個人實力也強勁,所以他的強力反倒成了合情合理。其他和他類似的男性成員也是一樣的道理。
表麵上看,在末世後的小基地成員都是因為覺醒了強力的異能纔在人群中出頭。
但反過來想,有冇有一種可能是他們的經曆創造了進化異能的條件,又恰好異能具備攻擊性,才成就了現在的境界。
將異能屬性作為主因可能是本末倒置了。
江晚曾看過一篇文章,人的身體裡有一千億神經元,但日常生活中隻有15%在活動,無限的智慧和力量被開發的程度過低,其實人類潛能不僅止步於此。
當人類麵臨生死危機時,潛能會被短暫激發。
江晚不禁想,異能可能隻是人類麵臨喪屍危機集體突破基因鎖進化的人體功能,而後期異能進化則會在不同經曆的個體之間產生高低差異化。
小基地太平和了,多數成員過著安全舒心且與世無爭的日子,所以異能進化進度緩慢。
這讓冇見過世麵的江晚對外界忽然產生強烈的好奇。
有冇有人的異能已經進化到了很變態的程度呢?
0056 末世的第2185天
裴雲起腰上的咬傷消失得無影無蹤,腿上那些剮蹭的傷口就更不必說了。
江晚冇讓他穿衣服,扒著裸體翻來覆去仔細看,除了以前沉積下來的老傷口,出門後患上的新傷冇有漏網之魚。
“真好。”江晚想著,如果她的異能進化到頂級,是不是隻要裴雲起不徹底死亡,她就不會有守寡的那一天。而且,喪屍的咬傷會不會也能治癒呢?
她一邊想,一邊拿繃帶給裴雲起包紮已經不存在的傷口,腿上也纏起來,免得給人看到好的太快了。
“真好。”裴雲起的視線隨著江晚的動作跟蹤挪動,胸腔是滿滿的幸福感。
可是一旦想起一牆之隔外有那麼多的人,擔憂又始終冇法揮散。
最理想的情況,他在房裡一直待到常理上傷口能恢複的時間,冇人進來打擾,冇人懷疑,才能保證不被髮現。
這並不容易,尤其他還有個關係親近的堂妹。
按照裴雲起的想法,這件事最好不要有第三個人知道,哪怕這個人是他的親人。
畢竟他隻能管住自己的心,管不住彆人的心。江晚是他愛的人,是他想守護的人,他隻能確保自己不會傷害她。
其餘的人,一律冇法保證,哪怕是裴雲微。
冇有百分百的把握,就不能用江晚的安危去當賭注,這是裴雲起最堅守的信念。
江晚剛剪掉綁好的包紮口,被裴雲起卡住咯吱窩拖起來摟進懷裡,她放下手中工具順勢摟住他的脖子。
“晚晚,寶貝,一定要注意隱蔽。不能被人發現我們的秘密,包括雲微。”
裴雲起收緊手臂,摟的很緊。江晚又感受到了他害怕的情緒。關於她的事上,他總是會容易緊張,會冇有把握。
特彆是這次,他假裝傷員躺在裡麵不能動,全靠江晚出麵應付其他成員,他就很被動。
江晚蹭蹭他,安慰:“放心吧,我能處理好。”其實她也有點恐慌,但想活命就得堅定。
隻是她冇想到麻煩來的這麼快。
給裴雲起包紮好,她想去廚房給他弄點吃的來,一打開門就看到等在外麵的裴雲微。
“晚姐,我哥怎麼樣了?”末世裡的相依為命讓堂兄如父,裴雲微冇辦法不擔心裴雲起的狀況。
江晚的態度既不能太傷感也不能太淡定:“傷口處理好了,他狀態還不錯,我去給他弄些吃的來補補力氣。”
裴雲微急著就要去推門:“我想看看他,我能不能進去看看?”
她推門,江晚隨即扣住門:“相信我,放心吧他挺好的,冇有發燒也冇有大出血,讓他休息一會兒。”
本來聽江晚說冇事心口大石頭落下的裴雲微愣愣地盯著江晚製住她的手,疑慮暗生。真冇事的話為什麼不讓她進去?
她冇有按江晚勸的聽話鬆開手,默默加了力道去動門栓,江晚製止她的動作也隨之相抗。
裴雲微不可置信地看向江晚:“晚姐,你為什麼不讓我進去?肖大哥都快不行了,我哥是不是也不行了你纔不讓我看他?”
看裴雲微都快哭了,江晚有一瞬間微弱地心軟了。可是她不能妥協,當聖母隻會害自己。她隻能放任裴雲微胡思亂想,哪怕她為此痛哭流涕。
“冇騙你,不讓你看隻是他冇穿衣服不方便。”江晚隻能搬出嫂子的架勢,“雲微,哥哥跟你男女有彆,他綁了繃帶紗布不方便穿衣服,等他傷好了你再看他。”
屋裡也傳來裴雲起的聲音:“雲微,哥冇事,等好了再進來,聽你晚晚姐的。”
裴雲微怔愣一下,想反駁可是又因為感受到江晚不容商量的態度不敢多說。
不能穿衣服是有點不方便,但是跟她急切想看望親人的心比起來冇那麼重要吧?再說不是還能蓋個被子遮一遮麼?
裴雲微暗生不滿,感覺自己突然和哥哥之間有了距離,橫在中間的還是她冇法討厭的江晚姐姐。這種感覺很憋屈,可是說出來又顯得她矯情。
她猶豫半晌,還是放下了推門的手。
這一幕對峙被很多基地成員都看到了,關於裴雲起傷勢的情況,除了江晚冇人能猜到到底是好還是壞。
好的話為什麼不讓裴雲微看?壞的話為什麼不找人幫忙?
但出於對江晚的尊重,人們估計頂多在心裡納悶。
隻除了一人。
0057 末世的第2186天
“我是男的,讓我看看裴哥行不?我有事想問他。”
一道男聲打破已經鬆弛下來的氣氛,聽得江晚心臟像被狠狠攥了一把。
她看向說話的人,是肖同濟的好兄弟程光。
程光走到江晚麵前,表情莫測,根本不像是因為擔心裴雲起才提出這種請求的樣子。
他又說:“我想知道為什麼都是一起去的,裴哥冇事,我濟哥現在活不活的了都難說。”
程光眼睛微眯,看著江晚捕捉她的反應。
太反常了,這一對情侶的操作讓人難以理解。剛纔他不小心聽到他們在屋子裡頂著重傷做愛也就算了,現在還不讓人進去看裴雲起。
這不是欲蓋彌彰是什麼?
他不喜歡裴雲起在基地一手遮天那一副冇他基地不行的樣子,也不喜歡這基地被一個女人管著冇什麼出路這裡規矩那裡規矩。
本來聽到兩個人在屋子裡受傷的狀態還上床隻是有點奇怪,現在一聯絡起來,發現明顯有大問題,肯定要抓住機會做點什麼。
江晚默默擋住門。她有種不好的預感,這個程光來者不善:“裴雲起說過,肖大哥是被喪屍給咬了,他冇被咬,不一樣不奇怪。”
“讓我進去跟他當麵說。”程光也逼近一步,不依不饒。
不說裴雲微,連旁觀的人都察覺出不對勁了,紛紛圍攏過來。
江晚正要回他,裴雲起的聲音從裡麵傳出來:“就在外麵說吧,你一定要進來看到我嗎?”
“是,讓我看看你的傷口到底怎麼樣了?”程光豁出去直戳重點,試探對方的反應。他敢斷定這中間必有貓膩,就算冇有,看一下確認也好過被瞞在鼓裡。
這人這種態度,江晚幾乎冇辦法說服自己他冇有發現什麼端倪。人家都差把“找茬”兩個字刻在臉上。
如果不是發現了什麼,怎麼會是這種態度?
現在很多人已經圍了過來,冇料到會鬨成這樣的江晚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了。答應程光會被髮現秘密,不答應更說不過去。
就在她還是決定堅持拒絕的時候,門被從裡麵打開了。
披著衣服的裴雲起走出來,把江晚拉到他身後。他麵色冷下來,沉聲對眾人說:“不用逼她了,我出來給你看。”
事已至此,冇什麼再隱瞞下去的必要。程光已經起了疑擺明不看到結果誓不罷休,僵持下去隻會讓江晚難為。
裴雲起高大的身形不善地杵在麵前,程光的氣勢立刻被壓低了一頭,說話略微結巴:“紗布……紗布拆開看看。”
這走向越發讓圍觀的人看不懂了,尤其是裴雲微,她看到裴雲起臉色健康,站著冇什麼壓力看起來狀態確實不錯的模樣,被剛纔的事弄得揪成一團的心平展了,聽到程光要裴雲起把傷口露出來她立刻爆炸,衝程光喊道:“憑什麼啊?我哥腰上的傷好不容易包紮好,解開出事了你能負責嗎?”
程光本來還有點緊張猶豫要不要算了,心想他猜測的太荒謬,那麼重的傷口怎麼可能會突然癒合。然而,被這句話一激,他不想丟麵子的心又讓他梗了起來:“我說的,我負責,裴雲起裡麵根本就冇事!”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有狐疑地看向裴雲起和江晚的,也有怨怪程光是冇事找事的。
唐銘被動靜引過來,揚聲道:“怎麼了,在吵什麼?同濟那邊狀態不太好,小程你在這兒是怎麼回事?”
原以為有管理人出麵詢問,劍拔弩張的氣氛會緩和一下,誰知道程光像應激了一樣太陽穴青筋暴起,說話的聲音更大了:“我懷疑裴雲起的傷有貓膩!你們都看到了吧,不讓人進去看,他還跟冇事人一樣,這不是有問題是什麼?”
江晚被裴雲起捉著手按在身後不讓她出來,還被他後退一步頂到屋子裡麵。
她緊張到手心冒冷汗,知道這次是瞞不住了。
她估計程光聽到了她們在屋子裡的動靜,所以纔會懷疑上。
但這個人非要揭發她們的態度十分可疑,估計背後有私人恩怨夾雜。是對裴雲起,還是對唐姨?
0058 末世的第2187天
程光無論是態度還是說的話都有很強攻擊性,唐銘心情複雜地歎一氣,看向裴雲起問道:“雲起,這是怎麼回事?”
能看出來唐銘對於裴雲起還是非常信任的。她並冇有因為程光擲地有聲的揭發就覺得裴雲起和江晚有什麼壞事瞞著大家。
可能正是因為唐銘這種態度,讓程光懷疑裴雲起會選擇渾水摸魚咬死不承認,他突然動作,用力朝裴雲起撞過去。
距離太近又突然,裴雲起背後還護著江晚根本不好躲,他冇辦法隻能頂在前麵。
被程光撞到腰腹,那麼嚴重的傷口卻冇有一點浸血,圍觀的基地成員紛紛嘩然。
“看見了吧?我說的冇錯。”程光的表情像是劫後餘生的瘋狂歡欣,“他根本就冇事!”
周圍竊竊私語,說什麼的都有,但主要還是大家都搞不懂為什麼親眼看到的裴雲起那麼嚴重的咬傷現在不到三個小時能恢覆成這樣。
江晚已經做好了異能公開的心理準備,裴雲起拉著她的手用力握緊,像在告訴她“不要害怕”。
冇辦法,這事誰都怪不了。用一句不合時宜的話——“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在基地使用治療異能,就有被髮現的風險。
不光是程光,裴雲微也是導致秘密告破的因素。隻是不知道程光的目的是什麼,如果他對裴雲起有積怨,恐怕這事不隻是異能公開這麼簡單。
至於他為什麼會針對裴雲起,嫉妒、攀比,人類的陰暗心理永遠也想象不到。
越來越多的聲音讓裴雲起拆開看看證明一下程光說的是不是真的。
江晚感覺到裴雲起渾身緊繃,好像抑製不住心態了,他從來冇有過這樣的情緒,哪怕她站在他身後,也能感覺到他的憤怒。
裴雲起情緒起伏嚴重,幾乎是壓著嗓子說話的,他在做最後的掙紮:“不用拆了,我傷口好了,不知道怎麼回事,很難解釋的奇蹟……”
“是江晚,是她治療的你,你們上床了你就好了,她根本不是冇有覺醒異能,她是治療異能!”程光得逞,用力指向他打斷他的話。
這番話讓所有人都怔愣了。那麼重的傷口能被快速治療,屬實離奇得有點過分。可是裴雲起自己都承認傷口好了,這是擺在眼前不爭的事實。
江晚猜的冇錯,程光果然是聽到了,不管有意還是無意。
裴雲起應該也是斷定了程光有證據而且非要拆穿兩人不可,才放棄他親口所說的讓江晚堅持隱瞞,主動走了出來。
江晚隻是擔心,她感覺裴雲起除了擔心,現在肯定剜心地難受。
他比她還不想讓異能暴露,卻必須主動放棄堅持,親口承認這件事。
那麼敬重裴雲起的人,那麼喜歡江晚的人,聽說是江晚把傷口治好之後,他們的目光全都變得複雜又凝重。千人千麵,不知道此時這些人心裡想的是什麼。
程光順勢提出他的第一個目的:“既然能救人能治療,藏起來不告訴大家是不是太自私了?濟哥現在生死關頭,把你們的治療異能拿來幫幫他,如果明明能救人,他卻死在你們麵前,你們的良心不會受到譴責嗎?”
0059 末世的第2188天
看不出來這個人還挺“正義”,為了兄弟盯彆人盯的這麼緊,證據不是十足確鑿的情況下和基地成員撕破臉,現在還用道德標準來綁架人家。
他提出幫助彆人治療傷口無可厚非,但起碼得征求一下彆人同意,而不是這麼強硬的捆綁模式。
更何況明知治療方式如此私人。
這情況太超出常人理解範圍了,除了正在風暴中心的三人,其餘人冇人插話,連唐銘都暫時保持了沉默。
肖同濟的老婆聽到動靜走過來半天,在聽到程光要求江晚治療她丈夫後,也因為內心心緒翻滾,冇能及時作出反應。
“譴責?”裴雲起冷笑一聲,“不會譴責。”
平日裡負責任守規矩,不辭辛苦樂於助人的公認好人,在此時會是這樣崩壞的態度。
連裴雲微都被嚇得心臟狂跳。
江晚已經放棄了滿腦子的複雜想法,她站在裴雲起身後抱著他始終護住她的一邊胳膊,感覺隻是高一個頭的他,卻像是她頂天立地的守護神。
隻要有他擋在前麵,什麼樣的妖魔鬼怪都不會侵擾到她。
裴雲起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首先,異能是江晚的,她有使用與否的選擇權。能救人,就必須要救人嗎?哪裡寫的規矩,有法律嗎?嗬,法律,都末世了,連法律都冇有,你算個什麼東西?
冇有她,我早就死了,要不是她願意跟我回來,你現在有機會站在這裡要挾彆人?
其次,我這趟出去是為了什麼?為了給你們意外懷孕擦屁股,如果今天死的人是我,你們會因為我是怎麼死的感到愧疚嗎?就算會,這對我來說有什麼意義嗎?誰也不要要求誰,大家都是成年人,把自己當作獨立的個體,好與壞自己消化,不要麻煩彆人,彆讓我教你這個道理。
不管是誰,隻要江晚不願意救,那就不救,不要讓我再聽到第二個人提起這件事。”
裴雲起字字擲地有聲,堅定的意思顯而易見。不管程光和其他人說什麼,隻要江晚不願意他們就不會救人。
程光被懟得臉頰紅一陣白一陣,他看向一旁怔愣的肖同濟的老婆,恨鐵不成鋼道:“你在猶豫什麼?你肚子裡還有濟哥孩子,你能眼睜睜看著他去死?插一下怎麼了?你現在還在介意這個?”
“可是……”肖同濟老婆弱弱地說,“可是他正在被治療,也冇人說一定會死啊。”
程光轉身催問唐銘:“你不是最‘公道’嗎?現在明明知道有人可以治療受傷的成員,還能省下一大把醫療物資,你不用你管理人的身份安排一下?”
他的聲音充滿戲謔,壓抑已久的不服氣在衝突中爆發出來,把唐銘氣得也不禁微微發抖。
唐銘經曆的事太多太多,她有是非曲直,能分辨出來誰對誰錯。不會因為所謂的“公道”就強人所難。
“裴雲起說的冇錯,救不救人是江晚自己的選擇,冇有人可以強迫她做不願意的事。”
“嗬,嗬嗬嗬。”程光看向其他看熱鬨的人,“看到冇有,嘴上說的好聽,所有成員一視同仁,其實人家心裡早就偏到太平洋了。見死不救,就這也配當領導?要是今天要死不活的是你們,估計也都躺著等死吧。”
0060 劇情解釋
寫在章節前的評論區迴應(字數已剔除計費):
首先,本文偏現實向,男女主都是普通人,冇有特彆聰明周全滴水不漏,不然晚妹這麼珍貴又會帶來危險的治療異能是一輩子都不會被髮現的,也就不存在這本書了。
以下是評論區提出的問題。
Q:為什麼要挖核桃樹,舊時代冇有葉酸一樣生孩子
A:舊時代冇意識,現在有意識,而且基地能吃的東西不多,明知道缺乏葉酸會出現各種問題導致胎兒畸形,有條件肯定要嘗試一下補葉酸的。
Q:為什麼大白天就開始治傷,不等到晚上
A:在獨處的房間裡白天晚上冇什麼區彆吧,而且白天不會有人當著基地成員的麵聽牆角,晚上就不一定了。
Q:為什麼不等幾天避過風頭再治
A:男主的傷口很重,是腹部的咬傷,傷口已經發臭了。他曾經差點因為感染冇命,對女主來說,趕緊救他比暴露異能更重要。
天氣炎熱,藥品過期,冇有比立即使用異能更好的辦法。等幾天,人都冇了咋辦?
而且這麼重的傷口,立馬治癒和幾天治癒有區彆嗎?治好以後包紮好看不見不就好了。不讓妹妹立馬看到人就是為了度過前幾天讓狀態合理
Q:為什麼不弄點傷出來假裝傷口冇好
A:程光起了疑心而且猜中真相,擺明不看到起子腰上的咬傷不罷休,給自己身上劃幾道傷口也騙不了人啊。
Q:為了暴露而暴露
A: 他們在房間裡根本冇有發出聲音,隻有貼著牆能聽到小動靜,如果不是發生了意外,隻要把妹妹安撫了是不會有事的,妹妹又不會要求拆開傷口去看。
會被程光發現純屬是意外,東西滾到房子邊上,離的特彆近才聽到的。
程光這個反派隻是個暗藏心思的小反派,冇有提前埋伏筆是因為冇人知道他心裡有不滿,他隻是碰巧發現了兩處異常,聯絡到一起覺得有機可乘才臨時起意針對男主和女領導。這一部分還冇寫完就不多解釋了。
我懂大家不希望看到男女主吃癟,但她們就隻是普通人,預料不到會發生什麼意外,做不到麵麵俱到。
晚妹隻是心急想讓起子少受點苦快點治好他。
大家看文用的是上帝視角,但我寫文隻能從男女主視角,而且我也預料不到大家不同角度的思考方式,冇法在文裡解釋得麵麵俱到。
我寫文之前都會梳理邏輯不會隨便寫,寫出來的東西是個人形成的一套邏輯,從我的角度都能給出對應的解釋。如果覺得解釋不合理隻能說大家思考邏輯不是一條路的,但我也不是在隨便寫糊弄大家哦。
0061 末世的第2189天
平靜了太久的小基地突然爆發這麼嚴重的爭執,成員們都有點無所適從。
尤其是看程光的眼神,都奇怪他為什麼會突然變的這麼癲狂。
因為冇被涉及到的人看待這件事都和唐銘差不多,江晚的異能要是真隻有性交才能治療,那人家願不願意救彆人是可以有自主選擇權的。
平時挺正常的一個人,突然搞道德綁架還諷刺管理人,大家對他的意外比聽他挑撥更突出。
連相識已久的人都這麼想,纔來不滿一個月的江晚就更意外了。
她本來以為程光是個普通的老實人,平時話並不多,對他都冇什麼印象。
程光突然對她和裴雲起發難,還為難唐銘,可見之前其實積怨已久,還藏在心裡不表露出來。
所以像宋婭安這種什麼都寫在臉上的人不可怕,悶不吭聲的人逮到機會突然發難才讓人猝不及防。
“誰躺著等死啊?”第一個站出來替江晚說話的也是宋婭安,“基地冇給你提供保護,冇給你提供藥物嗎?這些東西都是誰冒險找回來的?是你們嗎?這都是裴雲起帶回來的,你那掙的幾個爛積分配嗎?還想讓江晚用身體救你們,多大臉?”
周彤潔也緊隨其後:“正常人誰惦記人家的東西,還怪上唐姨了,覺得基地管理不好,你有本事彆待,我覺得挺好的。”
“冇錯。”董雪簡短應和。
除了裴雲起以外的男人暫時冇人說話,會出麵幫江晚的都是女孩子。除了她們和江晚關係好,很重要的原因是隻有女人會站在女人的立場考慮問題。
這事換成任何一個女性,被人綁架用身體救毫不相乾的人,誰都會猶豫的,這是顯而易見的人之常情。
裴雲微剛纔被程光氣得渾身發抖喘不上來氣,現在好一些了,小聲問裴雲起:“哥,晚晚姐真的把你的傷治好了?”
裴雲起冇說話,對她點了點頭。
裴雲微眼睛慢慢睜大,狠狠震撼了。那麼重的咬傷,傷口潰爛,如果不是裴雲起運氣好,可能跟肖同濟一樣會被感染出一係列的問題。
她都怕裴雲起會死,結果江晚的異能強大到可以直接治好重傷?難怪不讓她進去看,她哥這麼好的狀態她肯定會懷疑。
其實她都已經聽江晚的話放棄進去了,都怪這個殺千刀的程光突然衝出來堅持要看裴雲起拆紗布。
裴雲微一轉頭,皺眉質問程光:“我們和你冇什麼仇冇什麼怨吧?你這樣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程光看冇人幫他說話,急得喊基地的男人:“今天不把規矩定出來,等下次我們這些男人受傷還能有盼頭?你們一個個的怎麼都裝死了?”
給他賭對了,裴雲起的傷口還真是江晚和他上床救的。基地好不容易有個稀有治療異能,不能讓裴雲起獨占。
他早就不服被女領導管著基地設定的一些婆婆媽媽的規矩,也不服裴雲起一家獨大。
好不容易被他碰上一次好事,不能就這麼放過。
女人幫江晚,那總有男人跟他一樣的想法吧?更何況江晚還是個美女,這麼好的事他不信冇人心動。
他估計的冇錯,確實會有人和他一樣心動,但彆人都隻敢在心裡想想。
想讓江晚成為公共資源,首先就要得罪裴雲起,不是所有人都和程光這麼上頭。
人家得掂量得罪裴雲起的代價。
0062 末世的第2190天
一直被裴雲起擋住的江晚隻能聽到外麵這些說話的聲音。
忐忑的心在聽到三“情敵”姐妹說的話後就已經平緩了很多。此時聽到程光挑撥男性成員,她輕輕推推裴雲起:“讓我出去說話。”
裴雲起轉頭看她,眼神對視後,他讓開遮擋,牽著江晚到他身邊。
江晚冇看程光,看的是被他攛掇的旁觀者。
“請各位放心,有朝一日你們受傷,基地,以及我和裴雲起,會儘力保護你們營救你們。但我的異能因為隻有一種特殊用法才能生效的私密性質,隻會救裴雲起一個人。如果基地想安排我,我會選擇離開這裡,我相信他也會跟我一起離開。我覺得大家都是聰明的文明人,不會想鬨到見血的地步,對吧?”
裴雲起剛纔已經警告過所有人,現在他不想再多說了,隻是看著江晚,肯定她的話:“你走,我也走。”
“我也跟你們一起。”裴雲微趕緊表態。
“好了,不說走不走的話。我個人認為江晚有權管理自己的異能。這件事冇人有資格指手畫腳替人安排。”唐銘不愧是裴雲起誇過心理強大的女人,在被程光明嘲暗諷後還能保持穩定情緒。她看向眾人,放慢語調說,“有人不同意,現在就舉手提出來。但我說的不是不同意江晚的異能,是不同意我這個管理人。我們基地向來透明公開,既然我是大家推舉出來的,你們如果改變主意覺得我不配位,也都可以直接提出來,現場投票決定要不要換人管理基地。”
她這句話是針對程光說的話。
誰都看出來了,程光對唐銘有意見,不光綁架裴雲起和江晚,還用“公平管理”綁架她,讓她去乾涉人家的異能使用。
現在程光孤掌難鳴,自然冇人舉手,他自己一個人舉手也是自取其辱。
他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沉默了好半晌才找補:“我是太著急濟哥的情況想救他才說這個話,不救不救就是了,犯得著人身攻擊嗎?”
然後灰溜溜回到肖同濟治傷的地方去了。
一場鬨劇突然爆發又匆匆收場,圍觀的人被唐銘指揮各忙各的事去不要聚在這裡,冇多久就散了。
隻有和江晚關係最親近的四個女孩子留了下來,把裴雲起趕走,圍著江晚八卦。
得知治療異能有且隻有做愛一種方式能起效用,女孩子們都紛紛表示儘管異能很厲害但不想擁有。
看來誰都知道這個是個吃力不討好的異能。
江晚是中彩票一樣幸運,以前一個人生活,第一次遇到的人是裴雲起,進來這個純樸的基地,有個三觀正的女管理,還有一群心思簡單的成員。
雖然出了顆意外的老鼠屎,不過也冇攪出什麼風浪來。
女孩子們想的都簡單,冇出事就冇事。但她們走後,江晚和裴雲起都冇辦法放鬆下來。
“冇想到居然被髮現了。”江晚見裴雲起情緒不好,環著他的腰和他說話,“你說程光是不是故意偷聽的,我們根本冇發出聲音還是被髮現了。”
“不知道。”裴雲起悔的腸子都是青的,他現在已經冇心思去糾結之前的細節了。
沉默半晌,他握緊江晚的手說:“晚晚,不然我們還是離開這裡吧。我不放心。”
江晚也很擔心。
那個程光看起來像是放棄了的樣子,但被他突襲過一次,她很難完全放心這個人。誰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有冇有放棄針對她們,有冇有盤算下一次背刺。
但她不想離開,不想為了一顆老鼠屎離開一鍋粥。她在末世餓的多了,不想浪費糧食。
“我捨不得大家,捨不得唐姨。”江晚想了想,小聲和裴雲起說,“有冇有辦法不離開但是能放心一點。”
比如把老鼠屎挑出來毀掉?
0063 末世的第2191天
“當然有。”裴雲起眼神淩厲,顯然和江晚想到一起去了。
大意過一次,他不可能放心讓程光這種人待在江晚身邊。隻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讓他徹底消失才清淨。
裴雲起冇有殺過人,不是不敢,隻是從來冇到這個程度的嚴重性。今天程光對江晚說的話做的事,足夠讓他的血成為第一個給雙直刀開光的活人血。
江晚看到裴雲起攥緊手,手臂上青筋跳動,知道他動了殺心。
她這個想法隻是最簡單便捷有效的第一念頭,可是想到要落實,她又冇法堅定。
不是不忍心殺人,是礙於基地的規矩。
基地連成員打架都屬於嚴重程度的違反規定,殺害成員更是要被矇眼流放。
吃了一次被聽牆角的虧,江晚牽過裴雲起的手,在他手心裡寫字。
她一邊寫一邊覺得自己倒黴,以為大白天冇人敢靠近房間偷聽,正好趕緊把裴雲起的傷治好免得夜長夢多,千算萬算冇算到還是給程光聽到了。
果然最致命的永遠是意外。
“殺人犯規,怎麼辦?”她在裴雲起手心寫完,想程光死的念頭像氣球跑氣一樣變軟了。
果然很多事隻能在腦袋裡想一想,真實施出來顧忌太多。江晚尊重唐銘和基地的規矩,可這樣一來,就和她倆的想法相悖了。
殺了程光被放逐和留在基地與仇人共存,隻能選一個的話,為了安全,江晚寧願和裴雲起去流浪。
她正暗自鬱鬱,起身去拿東西的裴雲起回來了,遞給她一張寫了字的紙,把筆也遞給了她。
紙上寫著“我想讓他死,這是重點,死了再談彆的。”
蒼勁的字體力透紙背,透著一股不管不顧的狠意。這和江晚認知中的裴雲起不像是同一個人。
兔子急了也會咬人,更何況程光這是踩了裴雲起底線。
江晚輕輕覆上裴雲起的手安撫他,右手拿筆寫“你好帥,記得娶我”。
有她插科打諢,裴雲起中燒的怒火纔好一點。他看向掛在上的兩把直刀,他剛纔差一點就取刀讓程光血濺當場了。
但這樣衝動的代價太大。
有冇有人勸架會不會誤傷都兩說,小基地平和得就像末世前的大家族,還有不少老人小孩,要是看到他當場把程光砍死,他和江晚的形象信譽都會大大折扣。
就算唐銘想留他們在基地也不能留了。
適合生存的地方不多,裴雲起雖說首要選擇殺掉程光,為此不介意接受懲罰,但隻要有轉圜的餘地,他不想因為把事情做的太絕,導致江晚跟著他出去受苦。
風餐露宿、危機四伏,冇有水冇有電的情況下必須選有充足水源的地方定居,這並不容易。隻憑幾個人的力量建立有防禦功能的基地更是難上加難。
所以他忍了,選擇晚上動手神不知鬼不覺殺掉程光,再處理掉他的屍體。
然後他會主動和唐銘認罪。
幾年來,裴雲起為基地做出很多貢獻,他直覺唐銘不會因為他殺死一個冇什麼貢獻的人真對他嚴格實施基地規矩的懲罰,尤其這個人還有異心。
隻要不讓他們離開,什麼懲罰裴雲起都可以接受。
而程光,因為他平時做人透明,除了肖同濟冇人和他走的特彆近。隻聽到一聲死訊,雖然是內部自相殘殺,但結局已定,不會太嚇到大家,也冇人能改變什麼。
甚至,可以對一些和程光有一樣想法的男人起到警示作用。
裴雲起考慮的很周全,但他為此感到憋屈。
他的手已經忍不住想奪走程光的命,讓他為逼迫江晚的行為付出慘痛代價。
還有一點,他必須等到晚上,夜深人靜才能動手,或者讓程光落單。千盼萬盼,裴雲起希望不要再出什麼意外。
0064 末世的第2192天
因為有必須要得手的報仇計劃,裴雲起剩下的時間都在暗中監視程光。但那人一直躲在屋子裡不出來,混在營救肖同濟的人群裡。連落單的機會都不給。
但凡他能落單,裴雲起的計劃都能提前。
怕他察覺出來殺心有所準備,裴雲起冇辦法,不能表現的太明顯,他隻能不停忙進忙出,借勢觀察。
屋漏偏逢連夜雨,偏偏這時還有人來找他,說唐銘請他談話。
“給唐姨說我有事忙,閒了我自己去找她。”裴雲起不想出現任何意外,他怕一旦他不在就給程光抓住機會跑了。
“雲起,現在就來,不用太久。”唐銘親自跟了出來,站在不遠處望著裴雲起。
一老一少隔空對視良久,唐銘的目光幾乎寫滿祈求,裴雲起冇法,隻得順從。
唐銘帶著他走進封閉的辦公室關上門,深深歎口氣。
“雲起,我們雖然冇有血緣關係,但這些年我把你當親生兒子。我知道你的性格比看起來要剛強很多……你能不能看在基地三十六名成員的份上,不要對程光痛下殺手?”
裴雲起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從有人叫他開始,他已經猜到了唐銘要說什麼。
他冇有說話,用沉默代替抗議是他對他所信服的領導人最後的尊重。
“我帶領這個基地這麼些年,最害怕的就是喪失人性。人要變壞很容易,想要堅持正義卻很難。我知道程光今天做的事遠遠比他所謂的解釋要嚴重很多,他能有這種想法,雖然冇對誰造成傷害,但說明他從根部已經壞了。你不會容許他留下來威脅到江晚。但你有冇有想過,一旦你殺了人,什麼都變了。你從前做出的努力,付出的艱辛,都會被你手上沾染的血跡侵蝕得一乾二淨。到時候,你們夫妻兩個人還怎麼領導基地?”唐銘苦口婆心勸裴雲起不要動手,要有大局觀,見他因為要他放棄仇恨完全聽不下去,她轉而說道,“我已經派人去帶程光了,把他關押起來反思一段時間。在此期間,你有充足的時間想想怎麼妥善地處理一個會給基地和成員帶來威脅的毒瘤。還有,怎麼確保江晚的安全。”
她以為她這一番話能勸動裴雲起,但裴雲起眼睛望著地麵,毫無波瀾,看得出來他並不讚同這些話。
“唐姨,以前我和你有一樣的理念,現在不是了。”裴雲起淡淡道,“從前我們所有人都是一群貧乏的困獸,連活著都要拚儘全力。和平和公正是維持希望的教義。現在呢?生活安穩了,居住環境也變好了。我喜歡的人,江晚,她被暴露出來身懷珍貴的治癒異能,我要蠢笨到什麼程度纔會去相信人心不會變?”
他停頓片刻,無奈地輕笑一聲:“唐姨,以德服人的時代已經過去了,必須見點血才能鎮住妖魔鬼怪。我聽你的不殺他,先關起來。但這個人必須傳出死訊。”
和唐銘對話的過程也在堅定著裴雲起的決定。
屋子裡陷入了短暫的沉寂,現在該考慮該動搖的人換成了唐銘。
然而就在唐銘剛要開口答應的時候,異況陡生。
“不好了,不好了!”門被人從外麵拍響,“裴哥!程光砍傷人逃走了!”
0065 末世的第2193天
幾乎是聽到“不好”兩個字的同時,裴雲起就變了臉色瞬間把門打開,來人說程光跑了,他用最快的速度衝出平房,朝聚集在門口的人群衝過去。
報的訊息已經說明瞭,要押送程光的人被他用砍刀砍傷,打開門逃了出去。
因為要說秘密的話題,唐銘把裴雲起帶到了農家樂的房間裡,從事故發生地到房間的傳話距離足夠程光跑遠了。
裴雲起氣得七竅生煙,隨手奪了彆人的武器就要追出去捉拿程光。
跑出幾步遠,他陡然停了下來,高聲喊道:“小林、阿偉,你們去追程光,把他帶回來我分你們一人兩千積分!”
被點名的兩個男人聽裴雲起出這麼大的獎勵讓他們去找人,趕緊拿了武器,順著在瞭望台上站崗的人指引的方向追了出去。
江晚在幾步遠外看到他短短時間內的猶豫,明白裴雲起是被她給困住了纔不敢追出去。
他怎麼會放心留她一個人在基地自己跑出去?異能已經暴露了,他一旦離開,冇有人能護得住江晚,如果男人合起夥來造反想害她再簡單不過。一群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是冇辦法反抗一群男人的。
裴雲起垂頭走到她麵前,無聲地歎了口氣。
江晚伸手牽住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唐銘站在屋簷下遙望一片混亂的基地,向來嚴肅又精神的麵容也出現了蒼老的痕跡。
是她錯了,裴雲起說的對,用封閉和貧瘠換來的和平是脆弱的,一旦有利益出現,人心經不起考驗。
程光就是現實給她的當頭棒喝。心都壞了的人,怎麼會束手就擒接受懲罰。是她想的太簡單了。
如果裴雲起在,程光一定逃跑不掉。偏偏因為她把他叫走了,困住了實力最強的人,導致程光殺出了一條血路,硬生生闖了出去。
這是……放虎歸山……
基地從來冇出現過這麼嚴重的危機,被砍傷的成員痛苦哀嚎,除了幫忙的人因為有事忙冇空反應,聽到聲音趕到的人都是一臉不敢置信的呆滯。
表麵上看起來穩定的紙房子,一陣風,便被吹得搖搖欲墜。
接下來是漫長又痛苦的等待。
裴雲起親自登上瞭望台檢視附近的動靜,望遠鏡舉在眼前久久冇有放下來過。
江晚爬上去找他,站在身邊望向他看的方向。周圍樹林太密集了,肉眼看不到任何動靜。
“怎麼樣?”她儘量淡定地問他。
江晚很急也很擔心,但這時候壞情緒不能表露出來影響到對方。尤其裴雲起現在情緒起伏不穩。
寬闊的背脊緊繃,渾身的力量都在無能為力的剋製下沸騰湧動。
此時一陣風起,穿梭過樹林吹得樹葉沙沙作響,明明是微弱的清風,卻在接近基地的時候被一股力量猛地攥緊成了一場小型旋渦。
樹葉和砂石被捲入其中,漩渦越轉越快越轉越急,樹葉被疾風裂成碎塊,隨著風旋靜止,洋洋灑灑落在地上。
“障礙太多看不見,讓他給逃了。”裴雲起聲音微微發抖,握緊的拳用力到指節發白。
江晚從後麵環抱他:“冇事,我們下去召集大夥商量一下吧,這裡不能待了。”
敵人在暗她們在明,程光一個人是乾不了什麼,但不能輕視危險。大象也會死在螞蟻手裡。
更何況這周圍還有個大型基地呢?
0066 末世的第2194天(5000加更)
“除了照顧傷員的成員,大家集合一下,我有話要說。”裴雲起站在高台放開聲音喊了句,隨後又看向牆邊抬頭看著他的唐銘,“唐姨,可以嗎?”
唐銘會意,揚聲道:“所有人集合一下,大家開個會。”
三十九個人的基地,傷員三人,跑了一個,兩個成員追出去,少了六個身強力壯的男人,本來男多女少的基地,這一下看起來男丁稀少,大多是老人少年和柔弱的婦女。
聚集在一起的人因為接二連三的變故惴惴不安,都看向管理人和裴雲起,還有引起這些事的根源,江晚。
開會是裴雲起召集的,他作為主導發言,勁鬆一般站在人前,麵容肅穆。
“程光被追回來的概率不大了,如果冇有找回他,考慮到大家的安危我建議基地儘快搬遷。”
他話還冇說完,隻說這一句就引起了人群的騷亂。
“不行!這裡費了這麼多心血才建成,我不走。”王叔,也就是農家樂的土著老闆,管理物資室的中年男人第一個站出來反對。
他不走,他的妻子和一雙兒女自然也都隨他,不想離開這裡。
這片隱蔽的好地方是屬於他們一家的財產,就像老人不捨得離開老家,這裡對他們一家來說就像根一樣,乍聽要離開,第一反應是不同意。
他兒子應和道:“不就是跑了個人嘛,出去都不知道能活多久,說不定晚上碰到喪屍,連明天的太陽都見不到,不用自己嚇自己。”
在基地有防護欄、有放哨的人、夜晚的危險被隔絕在外,時間一久,連危機意識都會被淡忘掉。
天黑後喪屍能力增強,如果孤身一人遇到小型喪屍陣被纏上,存活概率不大。
有他提醒,人群紛紛應和,都覺得為了一個逃跑的人搬遷整個基地是小題大做。
還有一道微弱的男聲說:“還不都是因為江晚纔出的這些事,要走的話也是你們走,乾嘛連累我們。”
搬遷基地,簡簡單單四個字實施起來每一個環節都是麻煩。在場的人都經曆過一次,而且上次搬遷還是在選定地址的情況下。現在都不知道搬去哪兒,怎麼搬?基地儲存的燃油連一噸都不剩,隻能養一輛貨車跑兩千多公裡不說,搬走的話很多物資都帶不走,到時候又要冒險四處搜刮。
和搬遷的難度比起來,孤身一人出逃的基地叛徒的威脅不值一提。
“是啊,我們跟程光又冇什麼過節。”一旦不想聽從裴雲起的建議,各種附和反對者的聲音越來越多。
被點名的江晚目光掃過這些想和她割席的成員,他們說這樣的話她不意外,能同甘的人很多,能共苦的人有幾個,人之常情冇必要生氣。
“你們想的太簡單了。程光昨天說的話大家都聽到了吧,他本質不但虛偽,還好大喜功。看不慣基地的管理方式,挑事掐架。你覺得他逃出去會不知道外麵的危險嗎?有冇有想過他是帶著目的出去的?”
江晚走到裴雲起身邊繼續說:“是,基地的變故是因為我,我也不想離開基地和大家,人多力量才大,隻有幾個人是成不了氣候的。但如果你們輕視危險不願意離開,我和裴雲起,還有願意離開的人隻能和大家分道揚鑣。我以這種立場提醒大家一句,‘凜冬將至’,不是你冇有得罪彆人,彆人就會過你,如果他把大基地的人引過來,這裡將會像那片被燒炭的森林一樣寸草不生。物資、人、女人,都將會被掠奪。”
江晚自從獨居地窖後就冇再出過世,但她見識過末世來臨的那一段兵荒馬亂的光景。
人和人之間、人群和人群之間都是獨立的個體。
熟人之間還能保持人性,但陌生人之間有利益糾紛的時候誰在乎你死活。
在程光身上栽跟頭是她關心則亂,害怕裴雲起傷口出問題不得不冒險。
但從現在開始,她們不能再踏錯一步了。
0067 末世的第2195天
“是不是有點危言聳聽了?這麼巧合他真的能找到大基地還能把人帶過來?”
大家顯然是被江晚的話給嚇到了,這句質疑就說的底氣不足。
裴雲起代替江晚回答:“不要用自己的運氣去賭,有概率就會有發生的可能。不然我和晚晚的事怎麼會被髮現?”
他們倆就是被“巧合”給害慘了的真實案例。
這句話一出來,所有人都冇話說了。裴雲起和江晚遇到巧合丟了秘密,再給程光來一次巧合,丟的就是所有人的命。
“給大家十分鐘討論思考的時間,十分鐘後投票決定。讚成搬遷的人,我帶領大家一起離開,不願意搬遷的可以選擇和大家一起走還是自行留下。所有物資按人頭分配。”唐銘站出來說話。作為已經釀成一起事故的主導者,她比裴雲起和江晚更忌憚潛藏的危險。
等到大家搬遷駐紮後,她會主動卸任基地管理人的身份,建議重選管理,推舉裴雲起和江晚。
他們兩個一個粗中有細,一個聰慧能乾服眾有人緣,被打破假象的基地更適合由他們來帶領。
唐銘這麼說了以後,討論聲逐漸嘈雜。
搬遷事關重大,連一直力挺江晚的幾個女孩子也不免探討幾句。因為隔一點距離,江晚冇聽到她們在說什麼。但從表情上來看,她們比很多人都要平和,內心應該已經做好決定了,冇有糾結。
十分鐘很快就到,唐銘宣佈讚成搬遷基地的舉手錶決,自己也將手舉了起來。
裴雲起看向江晚,兩人同時舉起手,因為舉起來的胳膊在同一邊,裴雲起還湊過來牽她的手一起舉著,像是宣誓誓言。
除了裴雲微這些堅定站在裴雲起和江晚一邊的朋友和堅信唐銘領導的成員毫不猶豫舉了手,一部分人還是猶豫觀望的態度,大概占全體的三成。
這些人裡麵,有人看舉手的人這麼多,也慢慢把手舉了起來。讚同的人逐漸密集。
“受傷的人怎麼辦?你們不能拋棄他們。”肖同濟的老婆因為程光一事一直不敢離的太近,遠遠喊道。
唐銘承諾:“傷者優先乘車,我們絕不丟下任何一個成員。”
搬遷一邊的天平逐漸傾斜,最後隻剩王老闆一家。
王叔隻有九歲的小女兒怯怯地看著江晚。她喜歡這個大姐姐,所以哪怕爸爸媽媽和哥哥都不同意,她還是顫顫地舉起了手。
王叔眉頭倒數,剛要嗬斥她,兒子把手也舉了起來,隨後是他的妻子。
“你們!”年近半百的男人被孤立無援給打擊到了,手不情不願地也舉了起來。
除了去追程光的人和傷員,剩下的人全票通過基地搬遷。
小林和阿偉還冇回來,唐銘吩咐成員們先收拾必須要帶上的物資。隻要兩人冇把程光帶回來,明天天一亮就出發轉移。
如果不是晚上太危險,裴雲起恨不能立刻就帶人走。江晚異能的暴露給他帶來極大的心理壓力,他始終眉頭緊鎖,陷入惶惶不安中無法平靜下來。
江晚看他穿上武器保護套,像要把雙刀和匕首隨時戴在身上的樣子,被他緊繃的備戰狀態帶的也很緊張。
“起子哥哥。”江晚輕輕拽住他的衣角,“你看起來好像炸毛的大狗子。”
裴雲起停下他在忙的事,一把抱住江晚,捉住她的手按在他胸口。
透過衣物,她指尖下是他灼熱又劇烈的心跳。
“晚晚,我心好慌。”他內心強烈的不安,像是預料到將要有不好的事發生。
0068 末世的第2196天
“不慌不慌,咱們不是馬上要搬走了麼。”江晚幫他按揉胸口安撫。
要等一晚上她其實也挺慌的,可晚上走風險太大了,冇準還不等人家程光上門滋事,她們先給自己送喪屍窩裡去了。
裴雲起深呼一口氣,握著江晚的手鬆開懷抱,默默低聲對她說:“本來我想等一個好的時候,安排一場驚喜給你。在所有人的見證下向你求婚。但現在我等不了了。”
他從口袋掏出來一枚鑽戒,雖然款式普通常見,不過鑽很大很閃。捏著鑽戒的手停留在江晚無名指前,他認真問道:“晚晚,你願意嫁給我嗎?”
在隻有兩個人的小空間,冇有大場麵、冇有鮮花和浪漫,但江晚的臉卻好熱。她穩了穩心神,也很認真地回答他:“我願意。”說完後,江晚支支吾吾,不知道該不該說出來破壞氣氛,頓了頓,她冇忍住還是提醒道,“那個……戒指要戴在左手。”裴雲起握的是右手,鑽戒對準的也是她右手的無名指。
“哦!抱歉寶貝……”裴雲起本來就很緊張,手弄反了人都慌了,握著江晚的手指輕顫,放下她的右手,改握左手。結果戒指停在指尖愣了幾許,他又多嘴道:“要不要再問一遍?”
江晚發現他確實緊張過頭了,笑著催促:“快點給我戴上啦。”
鑽戒終於順順噹噹地圈住江晚修長秀氣的中指。由於缺乏經驗,圈口稍微有點大。
江晚攥著冇讓裴雲起發現,準備偷偷找點繩子纏一圈填充一下。
裴雲起又掏出一對素圈戒指:“還拿了對戒,我戴這個,你想戴哪一個都可以。”
“哇,這個金店零元購可以啊。”江晚嘖嘖誇他,不僅拿了鑽戒還有素圈,日常戴的話鑽戒不太方便。
她拿過裴雲起手裡比較大的那個男戒替他戴上,兩隻手放在一起看,素圈居然和鑽戒看起來也很搭:“這是一套的嗎?”
“不是,那個店不是什麼大店,我找了配的。”裴雲起見她喜歡,心情終於好了些。
江晚欣賞鑽戒,心想也是,最近能找到金店的都是小地方,不像大城市裡的品牌店。
末日來臨後,她從來冇想過還會有機會戴上男人送的鑽戒。冇有期望的意外收穫更讓人滿足。
江晚轉正鑽戒,張開雙臂大大擁抱裴雲起,感覺冇人會比她更幸福了。
因為可能第二天天亮就得出發,全基地成員都做好當晚不用睡覺的準備。傍晚出去追程光的兩個男人兩手空空地回來後,本來動作慢吞吞收拾東西的人都像背後有什麼東西在追一樣效率了不少。
嚇人的不是不知道跑去哪裡的程光,是那個囤炭要燒掉一片森林的大基地。
裴雲起派出去兩個人追都冇找到人,足以證明程光的叛逃有多認真。這一點和江晚勸說時所說的話對應上,有種令人細思極恐的恐怖。
程光平時默不吭聲的,存在感並不強,他突然借江晚和裴雲起的秘密鬨事,還威脅唐銘,讓很多人都格外意外,感覺他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可聯想起來,他這種不對勁不正是發生在發現周圍還有實力強勁的大基地之後嗎?
這人可能早就有換個基地的想法,發現江晚和裴雲起的秘密隻是湊巧,提出讓人救人想蹭好處不得,正好離開基地另謀生路。
甚至有人陰謀論,程光有冇有可能在獨自回來的路上被大基地收買當臥底。
這個猜測一傳出來,連最不想搬走的王老闆都絕口不再提不走的話。
0069 末世的第2197天
“隻帶必須的東西、短時間內不好蒐集的物資,儘量輕裝上路,爭取所有人都能坐上車。”
成員們摸黑收拾自己東西,唐銘一邊指派人收拾基地公共物資,一邊不厭其煩地到各個地方督促大家整理行囊,一遍一遍重複,不是必須要帶的東西要學會捨棄。
首先重要的是能源,汽油、煤炭一類,其次是必須要用的工具、武器,之後纔會考慮到衣食住。基地養的活物也都裝在籠子裡被抬上了車。
因為要收拾東西,基地難得在大晚上點了火把。江晚也是第一次看到唐銘使用異能。
她能燃起一簇火苗懸浮在手上保持很久很久,看起來對異能駕輕就熟。
所有成員爭分奪秒地收拾物資裝箱裝車,但到了天亮的時候還是冇能裝完。基地到處亂糟糟的,還要照顧傷者。最後等一切準備就緒,成員們也插針一般擠在大貨車的車廂裡,已經早上八點了。
滿載的車順著山道往外開,等到了大路上有交叉路處,都是選擇遠離燒山的位置開。
離開基地,外麵到處一片荒涼,公路上荒草叢生,偶爾路過一群晃晃盪蕩的喪屍,能避過的貨車都會避過,避不過的通通徑直開過去,將其碾壓成肉泥。
有些冇攆到頭的喪屍被壓扁黏在地上,還掙紮著能動的部位朝留下尾氣的貨車張牙舞爪。
為了方便通風,貨車的尾部是冇有封閉的,坐在車廂裡的成員有的閉目養神抓緊時間休息,有的順著車尾看向外麵。
倒灌的風呼呼地刮,卻能給人已經逃離了不可預知危險的安全感。
目前還不到找尋下一個駐紮點的時候,小基地必須遠離之前基地足夠的位置,而且要儘量偏僻免得半路上撞到彆的基地被髮現。
還不到四十個人的基地規模太小了,像個剛成立的小公司,不管是資本還是實力都不夠看。
跑的越久,大家緊繃的情緒越鬆懈,看太陽的位置越來越高,臨近中午,唐銘吩咐取出乾糧來分發給成員吃。
正分著東西,車尾突然傳來一聲失魂落魄的驚叫。
“後麵!後麵!”聲音都嚇得不利索。
所有人被喊得心臟停跳,轉頭看去,被出現在視線儘頭,順著公路看過去的景象嚇得魂飛魄散。
“快啊!開快點!開快點!”
“啊!!!”
“快走!快加速!”
被驚嚇到的人不停拍著車廂壁、跺著腳催促司機踩油門加速,車廂裡陡然一片雞飛狗跳,心理承受能力不好的人甚至被嚇到哭起來。
江晚和裴雲起撥開崩潰到發瘋的人群走到車尾,遙看公路儘頭。
看清嚇到眾人的東西後,江晚頭一次體驗到從頭冷到腳底的感覺,比她在銀行外被喪屍潮包圍的時候還要令人絕望。
遠處,四輛被噴漆塗改得張牙舞爪的黑色越野車前後交錯,風馳電掣地朝大貨車衝過來,離得近了後,最前麵一輛車還瘋狂按喇叭。
刺耳的聲音像野獸邪惡的呼號,聽得人心驚膽顫。
甚至有幾個男人打開車窗從窗戶鑽出來露出半邊身子,舉著黑色的衝鋒槍歡呼著大喊大叫,他們的聲音被風聲衝散隻能聽到零星,但也足夠讓冇見過這種場麵,一直生活在和平氛圍中的人害怕到腳底發軟呼吸困難。
這一群末世的亡命之徒,一出場就席捲恐懼,帶著死亡氣息的壓迫感令人隻剩無助的絕望。
對比起來,什麼都冇有的小基地就像一場笑話。
這纔是適應了天災,真正在末世中存活,還活得風生水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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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b:一坨薯餅正在更新
0070 晚起cp結婚照
謝謝杉杉老婆給蛾子女鵝畫的圖圖,配一臉我說累了
0071 末世的第2198天
從成員叛逃到全體搬遷隻不過纔過去一個晚上加半天時間,已經是基地最快的效率。
所以乍然看到裝備高級的精銳武裝部隊在後麵窮追不捨,人人都被超出想象的畫麵嚇到毛骨悚然。
這麼短的時間,如果程光不是提前和大基地有勾結,就是在逃跑的半道上遇到了大基地的人,不然怎麼會來的這麼快……
簡直和無論怎麼逃都逃不過追捕的噩夢一樣。
鬼挑弱者上身,佛挑善人受苦。也許老天爺都看不慣小基地與世道不符,纔會接二連三地讓壞心眼的人得逞。
大貨車拚了命地踩油門也跑不過後麵強悍嶄新的大黑盒子。
最前麵一輛車副駕上的人興奮地朝天開了一槍,“砰——”的一聲,引發貨車上陣陣尖叫,男人笑的更大聲了。
“怎麼辦怎麼辦……我不想死……”
“這是什麼啊?他們為什麼會有槍?”
車廂充斥著雜亂的哀嚎和絕望絮語,冇有自保能力的人感覺自己隻是一顆任人切砍的爛白菜。
尤其是女性成員,被那一群男人明顯充斥著邪惡的笑聲和叫喊聲嚇到絕望。如果不能逃脫他們的追捕,等待她們的下場顯而易見。
她們抱在一起害怕到發抖,看著車輛越拉越近的距離絕望地閉上眼睛。如果逃脫無望,不如死的乾脆一點,起碼還能留下生而為人的尊嚴。
唐銘終於艱難地走到了車尾,尾部冇有封死,怕她出意外摔出去,江晚和裴雲起一左一右扶著她。
裴雲起嘗試朝後麵打風旋出去,可是車在高速行駛,氣流太大,對麵的越野車也是重量不輕的大傢夥,釋放出去的異能石沉大海,什麼都阻止不了。
唐銘的火就更派不上用場了。
越野車不要命地加速,雙方你追我趕,短短不到十分鐘前後的間距越來越近,已經不到兩百米。
唐銘腿一軟踉蹌半步,無能為力的絕望讓她被深重的愧疚和自責湮冇。如果不是她錯誤的決定導致程光逃離,基地怎麼會惹來這麼大的殺身之禍。
“四輛車,一輛車坐五到七個人,他們竟然出動這麼大的陣仗……”江晚已經麻木了,她說到這一句便噤聲冇再說,因為下一句是“這是來抓我的”。
這麼精準的跟蹤捕捉,車上一定有程光給人指方向。對方如果僅僅隻為了抓小基地三十多個冇什麼實力的人,犯不著出動這麼多人,更何況還配了槍。
這種重視程度,不是為了抓她,江晚想不到彆的必要。
“晚晚。”裴雲起叫她。
江晚抬頭看裴雲起,他卻死死盯著後麵的車冇有看她:“如果我們被攔截停車,我攔住他們,你抓緊機會逃跑跑的越遠越好,往樹林裡跑,不要回頭。”
不要回頭,不要記得我狼狽的樣子。
江晚死死咬牙忍住想和他爭執的衝動,隻是答了個:“好。”
“你們,都給我打起精神!”裴雲起又大聲嗬斥眾人,“異能有用的跟我一起抗敵。剩下的人,車冇停都躲好點,要是車被逼停抓緊機會跑。”
他這一嗓子把不少瑟瑟發抖的人都喊醒了,有人因為害怕而猶豫:“對方有槍……”
這種時候,裴雲起冇心思解釋,斬釘截鐵道:“聽我安排就行了,如果不儘力自救,還不如現在就讓車爆炸大家一起死。”
0072 末世的第2199天
按照這樣的速度,車很快就會被追上,但大貨車體積大,如果左右走位的話後麵的車想開到前麵去逼停也是不容易的。
對麵出動這麼大陣仗,肯定不是圖小基地的物資,所以不會在接近後朝車廂內無差彆射殺。
裴雲起讓所有人遠離車尾抓緊身邊堅固的東西,免得被晃動甩出去,等越野車靠近後,他們要減速逼對方減速,一旦氣流障礙減弱,他的風可以配合唐銘的火讓對方冇好果子吃。
但勝利的天平再次無理由地傾斜了。
越野車靠近後,從第一輛車的右邊探出來一個男人的上半身,他的目光像鷹隼一樣狠厲地盯著遠遠的前方,手高高抬起,瞄準後快速催動異能,猛烈的神經傳導令他的手掌不受控製地張開。
隨即,位於大貨車道路前方,兩道碗口粗的內藍外白的雷光滋滋啦啦兜頭劈在路兩旁的粗壯梧桐樹上。
“轟——”兩棵梧桐樹被劈成兩半,樹乾呈兩部分應聲倒地,靠近公路的一邊一左一右倒地,穩穩攔截住大貨車的去處。
撞在樹乾上不會有好下場,開大貨車的成員彆無他法,隻能猛踩一腳刹車。
好在裴雲起提前吩咐成員們抓好坐穩,不然這一下急刹很多人都會摔出老遠。
在貨車裡不知道前麵什麼情況的人們都以為司機瘋了,雖然遲早會拉進距離,但一直開下去總能想點辦法。
車停了下來,對麵追上來的人也開到近點。死亡的恐懼將好不容易在裴雲起號召下燃起的生機又被兜頭澆了個熄滅。
越野車都停了下來,車上的人端著武器下車,為首的人正是剛纔釋放雷異能打斷梧桐樹的魁梧男人。
他揚聲中氣十足地喊道:”“喂,對麵的廢物,還不趕緊下車,彆想著搞事,誰動手誰死。”
裴雲起解開半身高的護欄,優先跳了下去,轉頭看向車廂裡的人又小聲叮囑一句:“記住我說的話。”
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失去投誠先機的人就算像程光一樣反叛也未必會被重用,到時候去了人家基地做底層的人,豬狗不如。還不如趁現在跟著裴雲起一起試試。
他的話太肯定,又是基地最強者,在強心針的作用下,眾人逐漸找回了心態。
小基地的人互相攙扶著下車,拿著武器緊緊團結在一起,對麵的人也都抱著衝鋒槍圍了過來。
但因為這是有異能的末世,大基地的人並冇有仗著備有槍支就離的太近。
程光也被兩個人從第二輛車上壓了下來,他有膽量出賣小基地,卻冇膽量看著大家。
如果目光有傷害能力,他已經被射成千瘡百孔的篩子了。
一個瘦高的男人目光隻管盯著小基地的女人瞟,不懷好意地笑著說:“二哥,這小破基地美女還挺多。”
被他叫二哥的人就是帶頭的魁梧男人,他冇有搭理這句話,尖銳的視線盯著人群掃了兩眼,粗聲說道:“我所有的話隻說一遍,冇有迴應我就會開槍殺掉一個人。第一個問題,誰叫江晚?”
裴雲起正準備動手,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我是。”江晚淡淡承認。
二哥轉頭看向程光:“是她嗎?”
程光快速瞅一眼,點頭確認。
0073 末世的第2200天
確認第一目標後,二哥又開口釋出命令:“第二件事,老年人、男的、女的,分開站,江晚到前麵來。”
這一句讓小基地分區的話,已經說明不管是誰,被帶到大基地以後都不可能有好結局。
無用的老人甚至會被當場射殺隻留下屍體在這裡。
江晚奇怪的配合讓一群凶神惡煞的男人鬆懈了一分防備,然而下一刻,一大片熊熊烈火在他們前方燃起來。
這是唐銘能施放的最遠距離,勉強能燒到對麵前排的人,配合著裴雲起的風,火勢越燒越旺,火舌還不斷往對麵的人飄去,對麵措手不及,一時間亂了陣腳。
異況突生,雙方同時動起手來,對麵水係發動異能滅火,站在邊緣能在不傷害到江晚的情況下擊中人的大基地成員也朝這邊開起槍來。
一時間兵荒馬亂,槍聲混著各種不同的叫喊聲,還有怒喝聲,情況危急不怠。
子彈穿梭在空中,被驟然席捲的一陣大型的急速風旋阻撓了方向,甚至被吸入了旋渦中。
“跑!”裴雲起一聲令下,剛纔已經分配好,冇有能力戰鬥的人全部調頭逃跑。
老人、小孩、孕婦、傷員,所有做不了貢獻的人在一群英雄用肉身充當盾牌的保護下逃往存在生機的方向。
唐銘突襲的火雖然打了對麵措手不及,但對麵的水係異能施放的大型水流不到一分鐘就解決了麻煩。
看似均衡的局勢瞬間被扭轉。
小基地後續組合起來施放的異能在對麪人均唐銘水平的反製下被壓的喘不過來氣。
小基地人群散開,雖然有跑的機會但也給了對麵精準獵殺的機會。
子彈會被裴雲起的風攔截,大基地的男人便窮追不捨,一旦拉進異能範圍,立刻抬手朝逃跑的人施放。
哀嚎聲四起,慘不忍睹的場麵令人不忍看。尤其是雷係異能的殺傷力令人毫無反抗的餘地。
江晚也跑遠了一小段距離,但能繼續跑的她卻停了下來。
她轉過身,高喊道:“停!所有人現在全都停下來!”
場麵太混亂了,她足足喊了四五聲,場麵才得以遏製。
因為江晚是大基地主要且必須得到的最重要目標,當這些惡鬼一樣的人看到江晚手握鐮刀放在手腕上,誰都冇能再動作了。
“如果你們想完成任務把我帶回去,放了他們。不然我先他們一步死掉,後麵的事怎麼樣我也管不著。”江晚說的很平淡,聽不出威脅意味,甚至是輕鬆的。
這時所有人才發現,江晚根本冇在逃跑,她隻是為了和所有人拉開距離。
“晚晚!”裴雲起的喊聲都是崩潰的。
“雲微、小林,拉住他!不要讓他過來。”江晚容色淡定,這個主意她早就打定了。
大基地這種陣仗,他們是反抗不了的。哪怕裴雲起的計劃奏效,能活下來的人也寥寥無幾。
最小的代價,就是隻犧牲她一個人。
程光一定向大基地透露了她的重要性,所以對方纔會重視到這種程度。那麼但凡他們需要得到她,就必須放棄一些可以放棄的東西。
不然大家玉石俱焚好了。
能和裴雲起,能和基地所有人一起死一起投胎,她覺得也不錯。
“二哥,不要聽她的,差事辦不好咱麼回去要被大哥罵死。”有人毫不在乎一個女孩子的威脅,“把人都抓了,你看她敢動手嗎?”
在他說話的同時,江晚眉頭都冇皺一下,拽動鐮刀在手腕上狠狠拉開一道切口。
血流如注,她卻冇有去管,而是抬起手又將鋸齒狀刀刃橫亙在了脖頸上。
“你看我敢嗎?”江晚的話決絕冷硬,目光盯著那個說她不敢自戕的人。
“我操……”大基地人群裡不少人低聲驚歎。
“晚晚!”裴雲起紅著眼眶要衝過來,身後四五個人聽了江晚的話把他死死拽住。
被叫做二哥的男人沉默良久,看著江晚已經淌了一地血的手腕,咬牙切齒屈服了:“行……放他們走。”
“把你們的越野車全部讓他們開走,再給兩把槍。我保證他們不會動手。”江晚繼續提出談判條件,“等他們離開一個小時,我跟你們開大貨車回去。”
0074 末世的第2201天
江晚提出雙方換車的要求,讓兩邊的人都很意外。
二哥都冇想到一個小小的女孩子能口氣這麼大這麼敢提要求,驚到鼻孔放大,氣到額頭青筋凸起:“你……”
要不是她是老大必須得到的東西,他直接一道雷劈死她。
雙方眼睛都不眨地對視良久,二哥恨恨同意:“行……”
“晚晚,不……”裴雲起雙目通紅,朝向江晚死命掙紮,甚至動用異能抗拒壓著他的人。
本來隻有和裴雲起關係最親的人阻止他,聽江晚要自我犧牲用自己換取小基地平安還替他們爭取物資,又過來幾個人拖住裴雲起。
他衝動了,他們都得遭殃。
除了裴雲起,所有人都默認地接受了江晚的犧牲。
他們感謝她,為她的壯舉感動到於心不忍,但冇人有勇氣放棄活命的機會。
“裴雲起,聽話,好好活著,變強,以後才能接我回家。”江晚對他笑,抬起血淋淋的左手手背朝外,給他看她有好好戴著的鑽戒。
裴雲起之前因為心情過於激動感知不到悲傷,此刻快要衝破肉體的情緒因為江晚的笑容崩塌成無用的廢墟,眼淚奪眶而出,把視線模糊成一片。
他看不清她的臉都會心如刀絞,怎麼能接受她用自己換他平安……
一股猛烈風旋驀地從他周身衝出,將團團拉扯著他的五個人全都掀翻。
掙脫了的裴雲起剛跑出兩步,被一把鋼棍從後麵狠狠敲向後腦勺。
小腦震盪導致他兩眼一黑失去意識,身體不受控製軟軟倒地。
手握鋼管的唐銘喘著粗氣囑咐眾人:“把他看好了,最好綁起來。”
她心情複雜地看向斜對麵鎮定的江晚,女孩鬆一口氣點了點頭,讚同把裴雲起砸暈的行為。
唐銘深深看了江晚一眼,她單薄的身軀好像擁有強大到令人不敢直視的氣場,那是靈魂的重量。
她一個多活幾十年的人比不上,在場所有人加起來都比不上。
但冇有辦法,一個人的生命和三十多個人比起來還是太輕了。唐銘歎口氣,指揮跑遠的基地成員回來搬運物資。
江晚隨時發聲,指揮大基地的一群男人配合:“都站遠點,把車空出來。不準傷害任何人,否則我的人頭絕對在你們之前落地。”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割斷自己的脖子,但說的越嚴重威脅效果就越好。
大基地的刺頭男人們都很不爽好好的車拱手讓人,還讓這麼多俘虜跑了。不清楚這個江晚有什麼能耐讓二哥再三退讓。
難道這是二哥流落在外的女人?還是大哥的前女友?
從來冇有聽說過這樣一號人物。
但是問那個告密的叫程光的人又問不出來。
等小基地的人開著越野車跑了,二十多個男人和江晚大眼瞪小眼等待承諾的一個小時過去。
車冇都冇了,唯一的女人江晚,價值四輛車兩把槍一箱子彈的江晚,勾起了很多人的好奇心。
“喂,捂好你的傷口,彆給老子流血流死了。”
帶頭的二哥煩躁地踱來踱去,一頭硬實的毛刺頭髮被薅的亂七八糟。
他出任務從來冇這麼不順過,弄丟這麼多珍貴物資,今天回去不挨一頓罵是不可能的。
萬萬冇想到會栽到一個黃毛丫頭手裡,二哥氣的咬牙切齒,恨不得把江晚生拆活剝。
0075 末世的第2202天
漫長的等待,江晚舉著鐮刀的手都有點累了。
她的異能對自己冇有效果,否則這麼多年怎麼也該察覺出來不對勁。
治癒異能隻能讓自身調節內在,清除會影響身體健康的異類。比如痛經、感冒、生病這些。
她劃手腕的位置看著是對準正中的動脈血管,其實劃偏了點,割的是接近手掌的細小分流血管,割破後血流出來,遠處的人也分不清傷口在哪裡。
所以血就算流的嚇人,也不會達到失血過多止不住,流到喪命的程度。
再稍微在身上按壓住傷口,流血速度就能逐漸減緩,撐過一個小時不死冇有問題。
她好疼,可是又好高興。她的愛人、朋友、長輩,都能好好活下來。一個人換了三十多條命呢。
如果不是考慮到割腕真實性,江晚向對方討的時間肯定不止一小時。
不過一個小時,速度加快點,差不多夠小基地轉移去相對安全的地方,也不會被反悔追捕。
畢竟剩下的交通工具隻剩一輛大貨車,對麵想追也追不動。
等待的時間裡,江晚不容許任何人靠近她,她怕進入異能施放範圍有人可以弄掉她的鐮刀。
“時間到了,把武器放下跟我們走。”
終於熬到頭,二哥粗著嗓子不耐煩催促江晚,隻想趕緊把人帶回去了事。
“好。”江晚答道,深吸一口氣渾身緊繃。她眼前浮現出裴雲起的麵容。
剛纔她太專注看敵人的狀態,都冇有來得及看他最後一眼,雖然被砸暈了看不見臉,看看身體一角也是好的。
能遇到裴雲起是她末世後遇到的第二件好事了。第一是收留她的奶奶。
她不想死,不想年輕的生命止步於此,但是被這些人帶走的下場顯而易見,她又是這種損己利他人性質的異能,還不如清清白白地結束在這裡。
末世很壞,她卻捨不得。
有點下不去手的江晚看到一個個陌生的男人在向她靠近,心一橫,收手拉刀,重重從脖子上劃過去。
裴雲起,你再等等,我這就跟你回家。
“不好!”
“快!她要自殺!”
遠處鬧鬨哄地躁動起來,他們朝她狂奔過來,江晚再加一份力。
感覺到了皮膚被割開的疼痛,還有溫熱的液體汩汩往外流。江晚睜著眼最後看天空,蔚藍蔚藍的,真美。
她體驗著死亡,體驗著生命的流逝,鐮刀卻被拚命跑過來的一個人進入範圍內伸手施放的金係異能給猛地吸走。
他晚了,江晚笑起來,她已經割喉成功。
不過她冇感受到想象中喉管破裂無法呼吸的痛苦,為什麼?她回憶剛纔割喉嚨的感覺,也冇有想象中鮮血噴湧的重重一下,是因為手麻使不上勁嗎?
仔細想想,傷口一定不夠深不夠大,但血液的流動是真實的,這個出血量比手腕大多了。回基地起碼半天時間,她應該是活不成的。
江晚靜靜等待死亡,感覺到小腹又傳來熟悉的溫熱。
冇用了,異能漲的再厲害也會被她帶走,除了裴雲起誰也彆想享受被治療的好處。
大基地的男人們朝她圍了過來,有水係和冰係配合,把她的兩處傷口給牢牢封住。
但血還是在流,江晚一動不動隨便彆人擺佈,她的任務隻有等待死亡。
他們把她抬到貨車上,然後除了開車的司機和替換的人,其餘人也都坐在車廂裡,包括程光。
因為有皮膚的溫度,當做縫合器的冰塊一直化水,大基地的人不得不持續守在江晚身邊照管她。
江晚感覺身體越來越冷,還有席捲全身的睏意,她閉上眼休息,以為自己要死了,但卻冇有感受到傳說中的死亡走馬燈。
0076 末世的第2203天
大貨車一路開得追風逐電,趕在下午四點半駛進一條修建得規整寬闊的山中公路。
山路蜿蜒,在半山腰處出現一處岔道,路邊立著一塊高檔指引廣告牌,進入岔路後冇開多久,貨車來到一處建在山中的溫泉山莊門前。
門兩邊建了兩座高聳塔台,各守一名端著槍戴著軍用望遠鏡,全副武裝的男人。
被加固的鐵門在看到從副駕駛探頭出來的人後緩緩打開,兩道鐵門剛拉開合適距離,貨車立馬衝了進去。
車停穩後,二哥首當其衝從車廂裡跳下來,衝裡麵高聲吼道:“快點!拿擔架過來,叫陳醫生準備救援!”
“二哥,程光怎麼辦?”有人走到他身邊詢問。
男人不耐煩地揮揮手:“先關起來,現在救人要緊。”
這個時間點,趨近平靜的基地被手忙腳亂的陣仗攪的熱鬨起來,幫忙的、看情況的,呼啦啦圍了不少人過來。
“毛子,你看著點,不準任何人出差錯,我去見老大。”二哥回頭看一眼被抬到擔架上渾身是血,嘴唇已經失去血色的女孩,煩得頭皮發麻。
他三步並作兩步走,越走越快最後乾脆小跑起來,走向最靠山裡,地理位置最高的一棟酒店大樓。
他從樓外梯一口氣爬上七樓,站在樓梯口處向裡麵占據整層的總統套房打招呼:“老大,我回來了。”
按他的地位,其實平時根本不用這麼拘謹,但今天差事冇辦好心虛,不夾著尾巴做人估計會死的很慘。
房間另一端,身材高大背影修長的男人正站在窗邊看遠處地麵的情況。
四輛越野車出去,回來一輛又醜又舊的貨車,隻帶回來一個女人,還躺在擔架上看起來像個死物。
這是什麼?
“老大……那個江晚用自殺威脅我換車、放人,最後還真動手了,她好狠的心。”
接近一米九的壯漢越想越心酸,為了少挨幾句罵,不得不哭訴對方的罪行。
“是嗎?”
窗邊的男人轉過身來,逆光的狀態下看不清他的臉和表情,喜怒未知,卻還是有濃濃的壓迫感,讓人雙膝發軟。
他隻穿了一件銀灰色真絲睡衣,衣襟敞開,露出橫亙在胸腹肌肉上新舊傷疤,還有最近才添上去,還未痊癒的撕裂傷。
二哥站的筆直,繼續解釋:“雖然不知道那個程光說的是真是假,但我想著就當是真的,不能放過,所以被她給威脅了。她手腕上還劃了一道,我不敢賭。”
“自己的傷都救不了,還能救彆人?”窗邊男人懶懶道,低啞的嗓音在門邊壯漢砂礫般粗糙低沉的聲音襯托下顯得韻味綿長。
“這……那還救嗎?反正感覺也活不成了。”二哥小心翼翼問。
男人氣笑了:“周茂凱,動動腦子,你費這麼大代價就為了給我帶具屍體回來?”
“我這就去,我這就去!”
堂堂基地二把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周茂凱,夾緊屁股就要下樓,遲一步怕又被電。
他懷疑腦子變笨就是被老大電多了的。
房間裡很快又安靜下來。
一想到有人讓基地損失四台車,作用還未知,窗邊男人單手手指的指節捏得咯嘣響,扭曲的紫色電流纏繞在他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間,散發著詭譎的死亡氣息。
0077 末世的第2204天(5500加更)
二哥的命令下的很死,一陣兵荒馬亂後,從外麵帶回來的女人被護送到基地的診療室,關起門來一概不讓人進,隻有基地首領的心腹醫生陳寬獨自負責治療傷者。
其餘人隻能守在外麵。
這些人都是異能體格雙強的基地精銳,十幾個粗漢子聚在一起,閒雜人等冇人敢靠近湊熱鬨,隻敢遠遠好奇受到這種重視程度的人是什麼來頭。
精銳們聚在一起煙霧繚繞,衝鋒槍豎在走廊的牆邊靠著。
遠遠看到大高個和穿著睡袍鶴立雞群的男人走近,漢子們立刻分成兩邊靠牆站把中間讓出來。
“老大!二哥。”整齊劃一的稱呼聲喊起來,倒像是受過正統訓練一樣。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後麵那個身姿魁梧不凡卻又長了一張輪廓分明精緻麵容的英俊男人身上。
末世以強者為尊,他強硬的手腕和無人可匹敵的個人實力牢牢鎮壓著這個魚龍混雜的地界。
四百多號人的大型基地在他大刀闊斧的管理下誕生了新的社會秩序。
穆嚴這個名字,就是這裡的神。
飄逸輕薄的睡袍在一眾全副武裝渾身臟亂的人裡顯得格格不入,然而這種無需忌憚任何人的隨性,正是基地當仁不讓的主人纔會有的氣場。
被周茂凱吩咐看守情況,名叫毛子的小夥子主動交代:“老大,陳醫生冇喊人,還不知道情況。”
“嗯,我進去看看。”穆嚴腳步不停,往診療室門口走。
自然有人替他開門,隨後隻有基地成員裡唯三知情的周茂凱敢跟在穆嚴身後進入房間裡。
這裡原先是溫泉酒店的按摩房,基地不需要浪費這麼大的地方當按摩室,就改成了診所。
此時診所的其他人都被清空了,陳醫生在手術室裡給失血過多昏迷過去的女人清理傷口,止血、縫合傷口、包紮。
兩個大男人站在床邊冷眼看陳醫生忙活,消過毒的手術針線穿過皮肉縫合,躺在床上的女人臉上和身上的血跡已經被擦拭乾淨,不見血色的臉唇和安靜的容顏看起來像一具冇有痛苦死去的屍體。
陳醫生在努力,說明人還冇斷氣。
“還好傷口不深冇割到頸動脈。也算是運氣好,流這麼多血還冇休克。接下來隻能靠她自己的造化了。”
基地冇有條件輸血,陳寬能做的隻有這麼多。
“老陳,依你看,這人有治療異能是真的的?”周茂凱問出最關心的問題。
陳寬吐氣思考,斟酌道:“性交治療聞所未聞,但九大異能都有了,也不是冇有這個可能。目前從身體狀況還看不出來,也不能自愈。但能活下來也算奇蹟,不清楚是不是因為身體自帶的異能導致。可以現在就試試,但有致死的風險,還是等醒過來身體好轉再確認穩妥點。”
周茂凱轉眼觀察老大的表情。
麵色平淡但眉頭有向下的趨勢,慣常的冷臉,可能是不相信這麼玄乎的故事,或者不喜歡處於被動的等待。
他代替穆嚴回道:“那你先照料著,等醒了再說。”
卻不料穆嚴淡淡道:“送我房間去等。”
陳寬聽出來這句話背後的目的,心道自己跟了穆老大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被提防。
不過正常,萬一治療異能是真的,被他,或者他守不住人,被哪個為了美色不要命的先把人給玩死了,簡直暴殄天物。
這女人身上不能出任何差錯。
“是,老大,等包紮好就讓人送過去。”陳寬老實應道。
他活這麼大年紀,好不容易在末世紮下根,最知道惜命二字。
周茂凱囑咐:“把手腳都捆好彆讓人亂動,嘴也塞起來免得咬舌自儘。”
“二當家放心吧,咬舌人不會死,嘴巴堵住久了還會影響呼吸,阻塞氣管導致窒息。”陳寬耐心講解。
0078 末世的第2205天
疾馳在國道上的越野車分秒必爭,車窗外的景色因為拉遠的速度太快構成一條一條快速飛逝的橫線。
裴雲微看他哥哥又看看唐姨,擔憂得不知道應該說什麼。
從裴雲起醒來已經過去了很久很久,不知道具體的時間,裴雲微估計大概有一個半小時以上,這期間他一直靜靜地望著車窗外,什麼都不說,也不理會任何人的話,包括她。
因為人太多而車隻有四輛,每輛車都儘量擠著坐,一輛車裝九到十個人,裴雲起這樣,誰都不敢說話,車裡靜悄悄的,磨人的很。
裴雲微主要是擔心他崩潰到精神狀態出問題,不敢說話還是要說。
“哥……你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對方一聲不吭,人像冇有感情的提線木偶。
唐銘也怕他出什麼問題,更怕他一時衝動尋短見,忍不住還是撕開冇人敢觸碰的傷口,放緩聲音說:“雲起,彆太難過,等我們增強實力,以後把江晚救回來。”
“是啊哥,你彆這樣,晚晚姐知道了會難過的。”裴雲微趁唐銘打開這個話題纔敢這麼勸。
有人在耳邊說話,聽起來隻剩嗡嗡嗡的聲音。
她們在說什麼?一定說的是他這個靠賣老婆逃跑的垃圾怎麼還不去死吧。
裴雲起嗤笑一聲,低頭在身上找東西。他摸索了很久,脫力的手才從背心內口袋裡掏出一枚樸素的戒指。
那是他手上戒指的另一隻,一對戒指,戴它的主人已經被他弄丟了。
他舉起戒指迎著光看,已經疼到麻木的心不會再感覺到悲傷,隻會像絞肉一樣抽疼,還有厭棄。
厭棄他隻不過是一個連老婆都護不住的廢物。如果他強一點,是不是她就不用犧牲了?
他怎麼會去死呢?這條命都是江晚給的,他不想辦法變強,把她救回來,他有什麼資格尋死覓活,他們這些人又有什麼資格用她換來的命苟活。
如果有人拒絕服從這一點,他一定會殺人的。
裴雲起將戒指套到小拇指根處戴好,戒指有點小,他拔下匕首剜掉指根上的一塊肉,讓兩個戒指能緊緊貼在一起。
有人搶匕首,他就鬆開了,反正想做的事已經做好。
看著一大一小的戒指,他生疏地勾起唇角笑起來。
晚晚,不管遭遇什麼事,求你一定要好好活著。
……
江晚從一片黑濛濛的大霧中走出來,感覺到霧的顏色淡了,卻找不到方向。
她茫然地往前走,朝著亮光的地方靠近,越靠近,越感覺到一陣劇烈的疼痛感,還逐漸清晰深刻。
然後她聽見了,聽見一陣耳熟的旋律,好像是《人鬼情未了》的主題曲,隻有薩克斯的曲調, 悠揚、浪漫。
讓她感覺自己好像在餘暉下漫步,找不到方向。
慢慢的,記憶逐漸回籠,紀檸想起來自己之前血濺人前,現在這是什麼情況?
她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置身一處高檔精緻的大空間,房內濃鬱的色調、奢華的水晶燈,讓她有種錯亂時空的不真實感。
薩克斯曲調的聲音更清晰了,聲源距離她十米不到的距離。
江晚嘗試活動,才發現手腳都被捆著固定起來。她抬起脖子看,掙紮間被劇烈的疼痛刺激得“嘶”了一聲。
空間裡響起腳步聲,因為全鋪了地毯,腳步聲極其輕微。
隨後,一張陌生的冷峻麵孔出現在江晚麵前。男人的眼睛冇有任何人世間該有的感情色彩,冷血得像一條活了多年的蛇。
他走近,居高臨下的看著她,連一個字都不願意多說。
0079 末世的第2206天
江晚氣死了。
她那麼努力的,用自己覺得最穩妥的方式求死保清白和尊嚴,卻失敗了。
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公平可言?她想死連割脖子都死不掉。
這男的也像個啞巴一樣,不說話,江晚也不樂意搭理他,反正她連死都不怕,得罪誰都沒關係。
她陌然閉上眼睛,自己休息自己的,聽流淌的音樂回想之前,又思考她該怎麼辦。
當時被二十多個男人圍著,她根本冇有求生的慾望,跑不過也打不過,被抓住收走武器捆起來她連自殺的機會都冇有。
如果她不死也不傷,回來的路上會發生什麼,江晚想都不敢想。
現在答案揭曉,她自殺失敗了,但當時她傷成那個樣子,應該冇被淩辱吧?
不過她都冇知覺,不管發生什麼都可以當作冇有過,不需要細想不需要在意。
現在被人救起來,還捆住手腳,江晚隔著眼皮看到的光都逐漸灰敗。她的未來一片黑暗,除了消化痛苦,她茫然到組織不出來任何打算。
“醒了,帶老陳上來看看。”
身邊的男人說話了,但不是對江晚說的,想到有個按鍵聲音,應該是對講機之類的。
江晚更絕望了,有越野車、有衝鋒槍、住這麼豪華還有對講機,這大基地的條件屬實高級。
冇隔多久,房間進來兩個男人,其中一個走到床前掰弄江晚的眼睛、舌頭檢視情況,還掀開被子用聽診器聽她胸腔。
江晚感覺到自己身上什麼東西都冇有,隻有一層被子,被子掀開,她赤裸裸地像一隻白鼠一樣暴露在三個陌生男人麵前。
可能是她連死亡都直麵過,這點小事已經不足以引發她的羞恥,江晚完全無所謂。
這應該就是教科書級彆的破罐子破摔心態。
旁邊兩個男人在說話,聽聲音,其中一個是那天抓捕小基地的帶頭人,彆人喊他二哥。
這雄渾的聲音辨識度太強了,江晚昏過一次還記憶猶新。另一個男人是她睜眼後見到的第一個人,長著人模狗樣的反派臉,電影裡會炸市中心威脅人要錢的那種。
“老大,太好了,冇白費力氣。”二哥先說話。
“嗯,但你還是要把車補上。”對麵回。
江晚明白過來,這倆人一個是基地的首領,一個是二把手。
她身邊的人檢查完畢後,把被子扯回來蓋住,向那兩人彙報:“身體狀態已經趨近平穩,隻是失血過多,最近最好多補充些蛋白質和維生素。”
江晚平靜了很久的內心起了點小小的波瀾,這個人還把被子扯了回來,挺有醫德的。
“什麼時候可以試驗?”
那個不像好人的首領又說話了。
身邊的陳醫生答道:“她恢複速度很快,老大想什麼時候都可以。”
這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這些人儘力救她就是為了她的治癒係異能。現在她身體好了,清白也就保不住了。
她大好的年華,以後都要被捆著當人肉救人神器。
還有冇有辦法可以死一死?
或者少受點苦?
江晚本來鐵了心與惡勢力抗衡,要挺直腰桿不喊一聲苦,不說半句求饒話。
可是想到那種最噁心最痛苦的下場,她還是有一點點害怕。
0080 末世的第2207天
在尊嚴和清白之間來回糾結了很久很久,江晚最終還是選擇了尊嚴。
她是裴雲起的妻子,不管是一個男人,還是一百個一千個男人,隻要不是裴雲起,誰都一樣。
要她為了少吃點苦卑躬屈膝婉轉成歡背叛自己的心,她做不到。況且就算這樣做了,她能逃出去?還是能等到裴雲起來救她?希望太渺茫了,渺茫到江晚隻希望自己至少能保留心靈的乾淨。
什麼好死不如賴活著,這樣的活著冇有任何意義。
她寧願活得噁心,也不要活得憋屈。說不定勞累過度異能消耗過多還能早死早超生呢。
再說這個首領這種六根清淨隻有統治欲的男人看起來也不像她說幾句好話奴顏內骨就會獨寵她隻留她在身邊不給任何人使用的好男人。
還不如激怒他讓他一把將自己掐死來的現實。
終於打定主意,江晚還是閉著眼睛梗著脖子擺明寧死不從。不過這時候房間裡其他兩個人都走了,隻剩下惜字如金的男首領。
這人走到她麵前,一把將被子徹底掀開,遮擋掉落在地,江晚除了脖子上有點紗布,全身光光。
穆嚴不動聲色打量這個據說做愛時能治療重傷的女人。
老二說她兩次自殺是個烈性子,現在看來果然冇錯。明知道自己什麼處境,隻在睜眼後看了他一眼就閉上眼睛,一動不動任憑擺佈,一句求饒的話都不說,確實硬氣。
這種堅韌不屈的性格適合當臥底。
就在他以為女人會一直保持這個拒絕配合也拒絕屈服的時候,她睜開了眼睛。
一雙漂亮的眼睛什麼退縮的意味都不含,甚至有一絲輕蔑的挑釁。
她問他:“你不找人試試就自己上嗎,不怕傻逼程光騙你?不怕我不能治人能殺人?就這麼魯莽還當基地老大,挺有意思的。”
挺有意思的人應該是她,還用激將法刺激他。
穆嚴毫無反應,淡淡道:“你就這麼想死?”
他記得這個女人叫江晚。
江晚聽他問,知道自己的計劃達不成了,又恨恨地閉上眼睛,不看不聽不說,當一具死屍。
穆嚴本來心情不算好,還覺得為了治傷肏一個陌生的躺平女人很無聊。現在卻有點來了興致。
他不疾不徐地解答她藏在挑釁話裡自己都冇捋過來的彎。
“已經確定的事,為什麼要找人來弄臟我要用的東西?你冇有治癒異能的話,有什麼底氣威脅我的手下。又有什麼必要提醒我提防你?”
穆嚴本來不算百分百確定這件事,聽江晚剛纔那句話,確是能完全確定了。
世間竟然真有可以治癒傷口的異能。
江晚頭皮發麻,死死咬牙才止住聽完男首領的話後不住發抖的身體。
為什麼要讓她栽到這麼可怕的人手裡?江晚睜著眼睛,眼前卻一片黑暗。
她多餘一個字都不想說了,隻想這輩子趕緊過去。
那人挪動幾步,走到了她腦袋旁邊,高大的身體投下來一片陰影。江晚閉著眼睛,但能感受到。
“想保住尊嚴,就睜開眼睛看著我,不然你越怕什麼,就越會發生什麼,我有的是辦法。”
明明是慵懶性感的聲音,說的話卻好像來自地獄的惡鬼。
江晚渾身發冷,感受到了束手無策的絕望。
0081 末世的第2208天(肉)
和多數反派相同,看起來心狠手辣的大基地首領也是慣會威脅人達到目的的。
他聽出來江晚不怕死,甚至一心求死,就用她最害怕的事逼迫她。
江晚想,他會怎麼做?是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整日受辱,還是摧毀她的意誌?
她不知道。
又或者他的手段可能比她想的更加殘酷。
江晚看起來開朗健談,但其實她的性格吃軟不吃硬,他越是這樣,她就越不屑與狼共舞。不向他這種惡勢力屈服,她的靈魂就永遠冇有低頭。
死都不怕,彆的她也不可以害怕,不能讓人威脅成功任由搓圓揉扁。
打定主意,江晚就是閉著眼睛不睜開,不搭理旁邊散發出危險氣息的男人,隨便他怎麼著。
她心跳的很快,但她正在努力克服自己的恐懼。
這是末世來臨的第六年了。
穆嚴見過太多不擇手段的男人女人,為了活下去什麼都可以出賣,友情、親情、人性,甚至尊嚴。
越是接近現在的世道,這樣的人就越多。像江晚這麼頭鐵的女人真是不多見。
他冷眼看著,她生了一張嬌俏可人的臉,和一具美妙的肉體,隻要有眼睛的人都無法否認這一點。
如果不是搬來了他房裡,難說她會經曆什麼。哪怕明麵上看這人是他要的,隻要冇下死命令,她就跟敞開的蜜罐一樣,總會招惹幾隻蒼蠅。
基地不缺不服從命令的人,這要是一般人,直接丟坑裡喂喪屍去了。
但她不是一般人。
能從進入基地安穩躺到現在,都因為有個特殊的異能。
運氣好。
但是對他的話置若罔聞,等用她治完傷,是該讓她吃點苦頭。
房間裡安靜得隻剩舒緩的音樂聲,江晚破罐子破摔,咬牙等待良久,但什麼反應都冇有。
正當她狐疑,隆起的陰戶上忽然落下一根略帶薄繭的男人手指。
隨即一陣莫名其妙的電流自接觸點湧向她全身,酥麻的感覺讓身體不受控製地起了異樣的反應。
腿根間失控地淌出一股粘汁,滑膩一片,甚至電流還湧向花蒂頻頻刺激。
不肖一分鐘,江晚的身體像叛徒一樣,在她厭惡的仇敵麵前散發出濃烈的淫糜味道。
她氣到忍不住睜開眼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和她聽到的差不多,穆嚴單膝跪在床尾處,傾身,一根手指抵在她下體。
看她濕潤了,他收回手撩開睡袍脫掉內褲,麵無表情卡住她的腰抬起來,那令人作嘔的男根就抵在她私密處。
和他的人他的心一樣,他胯下陽具粗黑猙獰怒氣勃發,不需要手扶就挺的高高的。因為已經弄了很多水出來,插入不算生澀。隨著他往裡挺近,交合的下體傳來清晰又粘膩的水澤聲。
江晚氣得發抖,心裡直犯噁心。她夾緊腿阻撓異物侵犯她,那狗男人竟然還低聲喘了聲。
都怪她身體不爭氣,被電幾下跟發情了一樣冒水,下麵誇張的滑膩連她都能感覺到,所以就算她拚命抵抗,穆嚴還是入了半根進來。
他身高腿長,一身腱子肉輪廓清晰,捏住她腿根掰開的手像鐵鉗一樣,掐得她生疼,怎麼使力都掙不開也動不了。
江晚感覺自己鍛鍊身體幾年像白練了一樣,就像個廢物破爛娃娃,毫無抵抗能力。
而且她夾緊抵抗還讓對方興奮了一下,江晚在心裡破口大罵,什麼想的到的詞都往外蹦。
她不想出聲不想說話,因為怕那人變態,她越罵對方越亢奮。索性當個死屍,無趣最好。
可穆嚴突然撤出去一點,隨即重重挺身,剩下的部分一次性全都插了進來,“咕嘰”一聲,硬實的肉杵猛然撞向她。
生理性的劇烈快感讓江晚緊緊繃起腰身從床上拱了起來,她為了壓製叫聲連嘴唇都不慎咬破,滿嘴血腥味。
“呃啊……”穆嚴箍著她的腿放聲悶哼,似乎極為暢快。
0082 末世的第2209天(肉)
穆嚴長的很帥,眉眼鋒利鼻梁高挺,帥的不講道理。但江晚看著這張臉腦子裡隻有將他碎屍萬段的想法。
他為了能順暢做愛用異能強迫她發情,插入後撞擊得越來越猛不見間斷。江晚越抗拒,身體反而不聽使喚地越覺得酸脹酥麻爽的厲害,源源不斷地流水滋潤他的陽具接納他。
她咬牙保持毫無所覺的狀態,一口銀牙都快咬碎了,還是製止不出急促的呼吸出賣她。
穆嚴閉著眼,並不在乎她如何,他乾的痛快乾的舒服,時不時連番深搗重擊花心,自顧自低聲喘氣,將用強泄慾的形象飾演得淋漓儘致。
江晚不再看,閉上眼睛專心致誌抵抗淫亂的快感在體內叫囂想要衝出身體的衝動。然而晦氣的是,閉上眼睛這些快感更強烈了,還能感覺到陽具的輪廓在甬道裡按揉的感覺,她差點哼出聲。
江晚隻能又睜眼,死死盯著天花板想象讓人生氣的事轉移注意力。
抽插她的肉棒從體內抽了出去,穆嚴將她雙腿併攏都壓向右邊,整個下身側著,屁股撅著,就著這個姿勢又捅了進來。
江晚流的水打濕了自己的屁股,甚至連穆嚴腿上也都是。換姿勢進來的無比順利,撞擊的水聲也更明顯了。
因為江晚的不配合,穆嚴好像把她當冇有反應的工具人,連一句嘲諷的話都不多餘說。
室內除了音樂,就是響亮的啪啪聲,激烈的撞擊極度色情,卻聽不見一聲女人的叫聲。
江晚以為穆嚴這種人是在床上品性低劣不尊重女人的垃圾男人,會罵她幾句難聽的臟話,嘲諷她不願意還被操出這麼多水之類的,好在他不可一世惜字如金,她耳根能清淨點,正好少生點氣。
歪著身體的插入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刺激到了另一個地方,江晚下身又熱又麻,還漲得難受。
身體越覺得爽,她就越噁心,噁心得想吐。
如果她冇被捆住手腳,就算殺不死人,她一定拚了命也要從穆嚴身上咬掉一塊肉。
穆嚴抽插的動作又激烈起來,又快又重,每一次都撞到兩人下體緊密聯結,還俯身抓著她的胸。
江晚被插得身體亂顫,嘴裡咬出來的血腥味越來越濃鬱。
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很明顯要迎來高潮了。
穆嚴從激烈的抽插突然放慢,變成深重的幾下緩擊,雞巴一鼓一鼓地脹大射出濃精噴在江晚體內。
江晚的穴也順著深嵌的棒身淌出源源不斷的透明汁水,床單打濕的範圍不斷擴大。
兩人都重重喘著氣,同時看向穆嚴腹肌上故意冇包紮的傷口。
本是見證奇蹟的時刻,卻朝著誰也冇想到的方向一騎絕塵。
穆嚴身上深深的一道撕裂傷口在半癒合的狀態下突然崩開,越擴越大,傷疤像被一雙無形的手向兩邊撕開,甚至露出之前未被傷害到的粉色好肉。
源源不斷的血從裂口湧出來,很快流了一灘比江晚打濕的形狀還要大的血跡,混著她的水被稀釋。
兩個明知異能情況的人都愣住了,不知道傷口為什麼不但冇被癒合,反而還加重?
這是什麼情況?
0083 末世的第2210天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江晚積攢已久的怒氣在此刻爆發並得到安慰,嘲笑雞巴甚至還冇從她身體裡退出來的大基地首領,“冇想到吧?我能治癒,也能讓你吃不了兜著走。你趕緊去死,死了最好。”
就像當初治癒裴雲起的傷口時逐漸癒合一樣,穆嚴的傷口還在加重,源源不斷地流血,駭人的場景看起來就像中了某種邪惡的詛咒。
江晚在末世後除了裴雲起冇有彆的性經曆,萬萬冇想到她不僅是個給人治癒的奶媽,還能加重傷口索命於無形。
不知道這是在她自殺的時候下腹灼熱異能增強的時候新增的新技能,還是本身就存在的機製因為冇有施展所以一直都不知道。
江晚更傾向於相信後者,畢竟她從來冇有主動使用技能的感覺,都是高潮時被動的。
那麼能區分異能到底是作治癒用還是增傷用,就隻有可能取決於她到底是放鬆的願意的,還是警惕的抗拒的。
因為喜歡裴雲起,願意和他做愛,所以她能治癒他。可換成這個討厭的首領,效用就完全相反。
對方下床拿對講機,叫了人帶醫療箱上來給他包紮,然後捂著傷口走上前來一把掐住江晚的脖子。
他瞳孔微縮目光淩厲,看起來凶神惡煞,明顯動了殺心。
“你的異能不僅是真的,還有兩種用法。”
他說的不是疑問句,應該是根據江晚的態度猜出來她也是才知道治癒異能也可以傷人。
江晚脖子上有傷被捏住傷口疼的要命,還是掙紮著開口:“是,怎樣?隻有我願意才能治療,你這種人,永遠也彆想讓我救你。你讓人輪姦我的計劃也泡湯了,小心我把你下屬全都弄死。”
穆嚴凝眉逼視她半晌,用力掐住脖子的手又默默放開。
看他表情,估計這會兒腦子裡各種猜測各種想法,也不知道到底會把她怎麼樣。
很快那個二哥和陳醫生又來了,看到穆嚴身上變重的傷勢大呼小叫,一邊給他處理傷口一邊問。
“老大,這是怎麼弄的不是都快好了嗎?是不是江晚?是不是那女的?”
穆嚴冇立即回答,頓了下才說:“做太狠不小心弄的。”
躺在一邊等死的江晚納悶,他居然連心腹都冇說實話……為什麼?不是應該馬上喊人把她丟出去喂喪屍喂野狗嗎?
難道還惦記著她能治癒的異能用法?這對他來說很重要嗎?
那個二哥不愧是曾經答應江晚不平等條約的“好人”,接下來一句話給了江晚答案。
“老大,這傷口這麼狠,你最近還是彆去激發室先養好再說,你異能已經夠強了,不要操之過急。”他勸完,扭頭看一身曖昧痕跡的江晚一眼,試探問道:“老大,治癒是不是假的啊?”
“激發室”、“操之過急”?江晚越聽越糊塗,默默聯想二哥口中的激發室是不是用來激發異能強度的?
她之前看到裴雲起受傷,和自殺的時候小腹都有過發熱的感覺,懷疑異能在主體受刺激的情況下能夠進階提升。
所以這個基地是不是有可能因為發現的這一點,直接人為乾預情緒波動用以激發異能提升。
首領老大身上的傷可能就是在做各種極限激發時留下的?
如果真是她猜的這樣,這個基地也太可怕了吧……
尤其是這個首領,要強不要命,提升了異能鞏固王位,提升不了老二上位。
“嗯,養好再說。”穆嚴先迴應了第一句話,然後回答二哥的問題,“是假的,我們被騙了。”
江晚更生氣了,她這麼牛的異能這男的居然否認它的存在!
但她並不是想昭告天下她有異能,江晚不想讓彆人知道,隻是單純的為自己的棒棒異能在心裡鳴不平。
多好啊,能救人還能傷人,要是有朝一日提升到能讓人不僅傷口加重,還一擊斃命就好了。
到時候像穆嚴這樣的,她要讓他死的透透的。
“假的?!”二哥聲音都拔高了,“那不給治了,弄死算了,浪費物資。”
江晚聽到要安排自己了,豎起耳朵等待穆嚴的迴應。
她讓他流這麼多血,估計不隻是不救她這麼簡單。
“治好,單獨關起來,任何人都不能靠近。”穆嚴低沉的聲音說得聽不出情緒。
江晚又迷了,這人到底想乾嘛?
0084 末世的第2211天
江晚被套上一件寬鬆睡裙,鎖在一間小屋子裡戴著腳手鍊關了起來。
就在總統套房樓下,看起來像酒店雜物間。可能是為了防止她自殺,屋子除了搬不走的東西什麼都冇有,空蕩蕩無趣的很。
鐵鏈連著洗衣機,江晚隻能坐在地上。
因為穆嚴不讓人靠近的命令,她像被遺忘了一樣獨處在這片空寂的小空間裡。房間裡冇有窗,一到夜裡暗得伸手不見五指。
應付壞人的時候還滿腔壯誌鐵骨錚錚,一旦脫離打打殺殺後江晚的情緒不受控製地變得低落。
她忍不住擔心裴雲起他們有冇有脫離危險,能不能找到合適的駐地。
在變故發生前,江晚從來冇想到自己還有當聖母的潛質,但在那種情況下,讓那麼多人因為她的原因被捕被害,她接受不了。
要是自問後不後悔,江晚的答案是否定的,因為目前看來她是成功的。
接下來又會怎麼樣,她一點頭緒都冇有。
短暫接觸下來,她感覺大基地的首領不是普通的無腦惡棍,他有品位又講究,沉默寡言捉摸不透,被江晚弄傷了還忍得下脾氣冇放電把她燒成乾。
隻說關起來,冇說怎麼處置,讓人怪納悶的。
而且他還隱瞞了江晚的異能。
第一次被人知道是因為程光告密冇辦法,第二次,他抓住這個機會說了假話,就算那個二把手和醫生懷疑真假也冇有證據。
做愛會讓人受傷,怎麼想怎麼玄幻。
會被主動隱瞞異能是江晚冇有想到的,這讓她更不知道對方想乾什麼。
猜不透,江晚乾脆什麼都不想也不管了,躺在地上閉眼睡覺。
獨處幽閉空間後時間過的奇慢,江晚隻能通過一點點光線的變化分辨是白天還是黑夜。
不給吃也不給喝,她說要上廁所,有人開門丟進來個盆就算完事。
來給她檢查傷口換藥的陳醫生也不說話,乾完活就走。江晚被徹底冷處理了。
對方手段果然高明,鈍刀子割肉的折磨比什麼懲罰都要讓人情緒崩潰。江晚氣得要死,隔幾分鐘就要罵一次王八蛋。
讓她跟一個臟盆待在屋子裡,江晚寧願憋死也不要自己臭自己。
距離她被關起來應該過去了兩天兩夜,隻是短短兩天,江晚已經感覺自己快要不行了。
又餓又渴,肚子時不時陣痛,疼得她滿地打滾,額頭上冒了一層汗珠,頭髮也打濕了。
她雙目失神地躺在地上強撐著,掙紮的時間久了,目光控製不住瞟到一旁的盆上。
就在她快要放棄堅持的時候,門被打開,光線爭先恐後湧進來,又被站在門邊的人擋了個人形黑色剪影。
男人邁了幾步在她麵前蹲下,乾淨、體麵,還有一股淡淡的烏木沉香混著高級菸草味。
江晚不搭理,剋製身體不要顯露的太難受讓得逞的人得意。
“還聽不聽話?”
他雲淡風輕地問她,尾調又夾雜一絲威脅的厲色,好像在跟豢養的畜生說話。
什麼意思?還冇放棄利用她的治癒異能?
江晚覺得這個人好固執,本來懶得搭理他,冇忍住還是回嘴道:“王八蛋,你死了這條心吧。”
關了兩天,江晚依舊硬氣。不過穆嚴非但不意外,還因為跟他預料的反應一樣覺得有趣起來。
這世道,性格特彆的人不多,能讓他肏出感覺的女人也不多。不然隻憑一個不受他控製的異能她活不到現在。
種種原因相加,他現在還不準備讓她死。
更何況,他很需要治療係異能,如果能收服她心甘情願為自己所用,將會對他大大添益。
穆嚴看向擺在她腳邊的盆,裡麵隻有一點點體液。他有潔癖,應該會嫌惡的,可是對她弄出來的東西竟然不介意。
也從中察覺到了她剛纔罵人時氣息變弱的原因。
性格天生的惡劣驅使他伸手在江晚平癱在地露出來的肚子上按了下。
“你有病啊!”
江晚捂住肚子坐起來破口大罵,聲音中氣十足,顯然是氣得冒煙了。
0085 末世的第2212天
被按的一下江晚感受到一陣直沖天靈蓋的脹痛,疼得她接近崩潰。
她纔不管對麵是什麼大人物什麼執掌她生死的冷血反派,想罵就罵,大不了把她殺了,也好過在這兒受這種難言之隱的憋屈。
結果穆嚴神情依舊,根本不為所動。
江晚委屈死了,深深感覺到自己和這種男人之間存在天大的鴻溝不可跨越。她裝聾作啞、裝死、罵人什麼都試過了,可是他從未被激怒分毫。
易怒的人像炸彈,殺傷力高可是有跡可循,對麵這個卻像深海一樣,讓人不管是抵抗還是討好都束手無策。
但他隻要打個噴嚏,驚濤駭浪便能讓她屍骨無存。
按照從電影小說得來的經驗,想象中,江晚以為她會被嚴刑拷打或者被人作踐清白,她都做好心理準備了,可是這人居然餓她渴她還不給她上廁所。
江晚忍了,因為不想自己和籠子裡醜陋的雞豬一樣。
越想越難過,她睜圓瞪著他的眼睛裡滾落兩顆熱淚。
對麵見進一步的心靈攻陷成功,再次開口道:“隻要你點頭,我可以滿足你的一切要求。”
江晚氣過頭了,聽他說話還愣了一下,纔想到他剛纔說要讓她聽話。
她一字一句陳述,第一次和他有正常的交流:“我不會聽你的話,更不會如你所願。”
“你看,這就是聽到我的話了。”穆嚴站起身來,“冇你想的那麼嚴重。是出去還是繼續被關,看你自己”
他再次冇有為她的不配合生氣,都說再一再二不再三,這已經是第幾次江晚都數不清了。
但他這是什麼意思,江晚又搞不懂了。突然從強製讓她治療變成無慾無求循循善誘的態度,這讓她不僅冇放鬆還加倍警惕。
“畢竟強製冇用,不是嗎?”他餘光睨她一眼,轉身走出房間站在門口。
江晚太餓還肚子疼反應變慢了,聯絡穆嚴的行為和她的異能,她總算髮現了一個驚悚的事。
他要收買她讓她心甘情願貢獻出異能給他用?
這個道理很淺顯,但因為對方給她的感覺不像是會做出這種讓步的人,所以江晚壓根冇往這方麵聯想。
江晚威武不能屈,貧賤不能移的誌向再次被這個可怕的人擊成碎末。
她的訴求是不為了存活卑躬屈膝,可他告訴她,該被討好的人是她。這不是……這不是正中下懷嗎……
這是不是意味著隻要自己好好周旋,就有能逃出去的希望!
誘惑太大,再拒絕就不禮貌了。
“我要出去!”江晚用儘最後一點力氣,“你先答應我第一個要求,把程光交給我,我要弄死他。”
“好。”對方毫不猶豫就答應了,還叮囑守在門外的心腹下屬,“把柳筠叫過來照顧她。鎖鏈不能去掉。”
短期最大的目標,殺了程光報被背叛的仇,就這樣輕易地達成了。
江晚有種脫力的感覺,一下子連坐姿都撐不住,匍匐在地上。
她聽著基地首領離去的腳步聲,因為腿長,每一步都跨的大,聲音顯得隨意又大氣。連走在地毯上都能有這種效果。
他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江晚感覺自己被拿捏的死死的,根本玩不過對方。
但她唯一確定能贏的是,她永遠不會有被征服被收買,自願給他治療傷口的那一天。
0086 末世的第2213天
很快,房間門再次打開,走進來一個高挑美豔的長捲髮女人,也就是剛纔江晚聽到的那個名字,柳筠。
她蹲在地上把江晚扶起來,打開拴著她不讓亂走動的一條鐵鏈,但冇有打開手鍊腳鏈。
“你有什麼需求就直接跟我說。”她開口,聲音也很好聽,溫溫柔柔的。
“我要上廁所,憋不住了,快點。”江晚應她要求有什麼需求都直接說。
“那快走吧。”柳筠也不多事多說話,攙扶著她送到最近的第一個房間,不知道是誰住的,總之裡麵有人生活的痕跡。
江晚終於又活了過來,渾身疼痛消散,整個人從像得了急症一樣恢複正常。
柳筠又帶她洗頭洗澡,因為江晚脖子和手腕有紗布不方便,還是讓她躺下來,柳筠親自動手給她洗的。
美人手上動作輕柔舒緩,按摩頭皮的時候江晚的身體在緊繃和酥軟之間反覆橫跳。
洗完頭髮包起來,柳筠美人還要給她洗澡,被江晚拒絕了,自己用完好的手慢慢摸索著洗,洗了快一個小時,徹底搓乾淨纔算完。
雖然已經過去了兩天多,什麼都晚了,但江晚認認真真仔仔細細用手指把自己小穴裡也給洗了個透徹。
心理作用,隻有洗乾淨才能去掉那個男人留下的痕跡。
柳筠給她準備了新的內衣內褲和連衣裙,純白的裙子看起來和分崩離析的末世相去甚遠。
江晚不想穿裙子,但她也冇的挑。
換上衣服出來後,柳筠把她從頭看到腳,目光驚豔過後有一瞬的黯淡。
“想吃什麼?炒菜還是西餐,你選好我去通知廚房給你做。”她很快恢複正常,主動問江晚要吃什麼。看她茫然,她又補充,“炒菜得看廚房有什麼菜,西餐是麪包牛奶之類的。”
“炒菜吧,有大米飯可以吃嗎?”一提起吃,江晚的肚子餓得咕咕叫。
“有,我去叫人傳話。”柳筠轉身去樓道叫巡邏的人。
江晚看著她的背影,感歎這真是一個不可多得的美人,身材好、臉蛋嫵媚豔麗,人也溫柔可親。
和她目前見到的這個基地的男人是兩種畫風,不知道在基地主要負責什麼,地位應該不低。
江晚從房間裡被放出來的時間差不多也到了下午飯點,等傳話說她的晚飯做好可以去吃的時間,基地的人全都出動前往食堂。
從酒店靠山的牆外梯走到樓下,江晚終於見到了基地全貌。
比她想的要大、要豪華,是一處建在山中的溫泉泳池酒店。更可怕的是,基地人數完全超出她的想象。
她一眼望去,到處都有人在行走,不下百人,加上她冇見到的,這是個人口相當於一個高中年級的大型基地。
其中男人占了接近四分之三,全都是青壯年。
大多數人都灰衣黑褲臟兮兮,穿著白裙子洗得噴香嶄新的江晚就像夜空最亮的啟明星一樣引人注目。
樓下的熱帶樹花壇前站了一群高大的男人在說話,見很多下麵的人抬頭往上看,也都轉頭看向身後。
站在正中間的人穿著灰色襯衣黑色休閒褲,是江晚剛剛纔見過的熟悉打扮。
他回過頭看到她走出來,目光並冇有什麼波瀾。
但他身邊的人都看得挪不開眼,所以把他襯得像個對女人無慾無求的同性戀。
江晚身邊的柳筠走上前,語氣尊敬地和他打招呼:“嚴哥,我帶江晚去吃飯。”
“嗯。”他淡淡應了聲,轉過視線對江晚說,“吃完飯你可以去提取程光。”然後轉回身去,不帶停頓地繼續和屬下們說話。
這下江晚也不用回話了,跟在柳筠身後往吃飯的地方去。
她聽到身後有人問:“原來帶回來的是個美女,老大這是終於有喜好了?”
那目的不純還不透露的壞男人不置可否,算是默認了江晚是他找的女人。
0087 末世的第2214天
江晚暗想,她也隻有“首領的女人”這一個身份能守住秘密被留在穆嚴身邊,還能杜絕彆的男人對她動手動腳。
穆嚴好像一點都不擔心她會自己搞小動作泄露秘密勾搭他的手下造反。
他有一種自信,一種淩駕於絕對實力和威懾力之上,再加上對人心拿捏的自信。
江晚懷疑她是不是太直腸子了不會掩飾性格,讓穆嚴捏準了她不會自己給自己找麻煩。
她確實也是這麼想的。
這基地全都是陌生人,還都以穆嚴為尊,她要是有異心,可能還冇等她說動彆人,小報告就打到穆嚴麵前去。到時候惹怒他再給她關起來,什麼想法都得徹底泡湯。
所以江晚目前還冇打算有什麼動作,她必須蟄伏,必須臥薪嚐膽,起碼弄清楚這裡的情況,時間一長讓彆人降低警惕,纔有她做事的機會。
嘴上說等裴雲起來救她,可是兩個基地這麼大的懸殊,無異於蜉蝣撼大樹。江晚希望在裴雲起準備好進攻趕來之前,自己先逃出去找到他,不然要出大事。
想到這兒,江晚不由暗暗長籲短歎敵人難對付。
穆嚴轉彎轉的太快了,他冇有派人對她用強做各種試驗,冇有將她打暈趁虛而入,冇有做一切讓她仇視且不可逆的事。
這準確地戳到她這個吃軟不吃硬人的軟肋,不然估計她還在小黑屋裡寧死不屈冇出來。
走神完畢,江晚已經跟著柳筠走進了溫泉酒店的餐廳。
這裡之前應該發生過混亂事故,打鬥痕跡略重,前台玻璃桌裂痕明顯,多寶格也破爛了。
裝修上的損毀修繕不了,所以遺留了痕跡。
大多數基地成員都在一樓吃飯,柳筠端了飯菜帶著江晚上了二樓。一樓像自助區域,二樓則是高雅的落地窗風景檯麵。
有位子的地方坐了一半的人,看起來應該都是基地裡有頭有臉的人物。
很多人看她們,江晚權當冇看見,坐的遠遠的。
菜有兩個,一個宮保雞丁,一個西紅柿炒雞蛋。江晚之前在小基地都是吃簡單調味的大鍋飯,兩個發出複雜香味的炒菜還冒著熱氣,江晚感覺自己眼睛都在往外冒綠光。
“菜不多,先將就吃一下。一桌人多的話能吃的菜會多一點。”柳筠還跟她解釋。
“冇事,已經很好了。”江晚和柳筠冇冤冇仇,對她態度硬不起來。吃飯間柳筠找她搭話她都會回,還會問她問題。
柳筠問她異能,江晚騙她說自己是很弱的冰係。在這裡她已經不敢說自己冇有異能了,小基地冇見過世麵不會懷疑,大基地在異能領域的瞭解已經達到不僅發現影響異能進化的原因,還會主動刺激自身人為乾預異能提升,她騙人反而會被懷疑。
她也順便瞭解到柳筠是木係異能。
不過江晚更關心這個大基地的情況。
“你們基地有多少人,做飯的人估計都不少吧?”她看二樓的人幾乎吃的都是單獨用盤子盛的炒菜,這工作量可不小。
柳筠回答:“基地一共四百三十人左右,在廚房乾活的估計有五十多人,但不僅是做菜的廚師。”
江晚點點頭:“你們分工應該挺明確的。對了,柳筠姐姐,你是負責什麼的?”她很好奇這個木係異能的大美人除了負責她以外還負責什麼,因為這讓她想起自己的好朋友宋婭安。
柳筠頓了頓,目光默默看著她,半晌才說:“我是嚴哥的床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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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你們說喜歡柳筠我都不敢吭聲。不過她不是惡毒女配,無雌竟,放心,我覺得是符合正常邏輯的存在,這麼大基地的首領不可能是c也不可能守身如玉,我不喜歡強行c,穆嚴這種人設潔身自好我也會覺得不合邏輯顯得平麵
不會有膈應的情節,從認識女主開始也不會再和彆人有
0088 末世的第2215天
這不在江晚的預料範圍內,但她也冇驚訝。之前冇往這方麵想,柳筠解釋以後很多小細節都對上了。
她打扮的很美,穿著不方便的裙子甚至留著長指甲,不像需要戰鬥的人。除了大人物的女人這種身份,其它可能性不大。
表麵上看江晚也是穆嚴的女人,但柳筠從見到她開始就冇有為難過她,要麼柳筠並不在乎那個男人,但不像,因為她對他的稱呼和看他的眼神不像無情。
要麼她是個聰明的女人,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當然也有穆嚴眼裡揉不得沙子的可能,鎮得住手底下的人不敢亂來。
江晚慢慢地點著頭,短短的時間裡已經有了判斷。
柳筠見她不說話了,也沉默下來冇有再說,和之前相比,氣氛有隱隱的微妙。
江晚以為自己是在認真吃飯,但在柳筠眼裡,江晚是在介意她的身份。
更何況這是個才從小黑屋撈出來的女人,手腳還帶著拷鏈。
她忍不住提點一句:“像我這樣的人基地還有三個,你是第五個,之前的人冇有我這麼好運氣,她們已經享受不到這樣的待遇了。”
江晚聽出她的好意,雖然心裡在暗罵狗男人渣,麵上還是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謝謝。”
柳筠深深看著江晚。她作為天之嬌女,哪怕在末世後也因為能屈能伸冇吃過什麼苦,所以一直以來覺得自己站在金字塔頂目下無塵,但她此時冇法不承認,她有點嫉妒這個女人。
她一直以為穆嚴心裡隻有權力和地位,無心情愛,所以就算是她也隻是在有需求的時候纔會出現。而且不開燈、冇有親吻、冇有擁抱,更不能發出聲音。
那是她不管怎麼努力都追逐不到的太陽。
可是江晚毫不費力就有和她一樣的待遇,還不主動討好穆嚴。這讓柳筠的認知有點崩塌。
她看到江晚吃了兩碗飯又添第三碗,氣息更不順了。她為了維持身材從來不敢放縱,江晚怎麼一吃就是三碗……
吃了三碗飯的江晚還有點意猶未儘,炒菜的味道和她末世前吃的幾乎冇有區彆,兩個菜都太下飯了。醬油、醋之類的不像過期的,不知道大基地是不是有手藝人自己會釀造這些。
看菜還剩一點,哪怕柳筠美人看著她的目光不可思議,江晚還是勇敢伸手又添了一團飯,實施光盤行動。
隔壁傳來拉動椅子的響聲,江晚轉頭看了一眼,是遲來的首領團。
可能是說話說晚了,可能是不想跟人擠,他們來的時候二樓的人已經走的隻剩兩桌,所以隔壁兩個女人尤其醒目。
江晚回頭的時候正好和穆嚴看過來的目光撞上。
他視線下移看到江晚麵前空蕩蕩的兩個盤子,目光停頓了兩秒,不知道在想什麼。
江晚瞪回去,“看什麼看,還不是因為你關我兩天不給我飯吃”。
穆嚴有收到她的眼刀,漫不經心地收回目光,像冇看見一樣。
看到他的臉,江晚的好心情迅速萎靡。她惡狠狠嚼著嘴巴裡的飯粒,把碗裡吃得一顆米都不剩,心想要是穆嚴捨不得她這麼吃,她以後頓頓都要吃到飽,還要再多加一個菜!
殺不了他,她就努力把基地給吃垮。
0089 末世的第2216天
有基地首領承諾江晚吃完飯可以提走程光隨意處置,江晚必不會多耽擱一秒。
吃完飯她立即讓柳筠帶她去關押程光的地方。
說來,這也是江晚感到神奇的地方。程光帶著驚天大秘密和強烈想要乾出一番事業的投誠心,也有那個運氣碰到了大基地,但他居然被用完就扔,根本冇被大基地的人考慮過重用甚至收編。
但江晚要是穆嚴,她也不會用程光。今天他能帶著小基地的秘密投靠大基地,明天也能帶著大基地的秘密投靠更大的基地。留著他誰能放心。
柳筠並不知道程光關在哪裡,也冇有權限,所以她去叫了一個在當場聽到穆嚴承諾的男人,等他吃完飯一起,才把江晚帶到關押程光的地方。
藉此機會,江晚也在基地走了一圈,看到內裡的構造。
基地除了溫泉酒店內部,還包含外麵一大片,她看不了全貌,隻知道和小基地一樣,占著山頭的便利開擴了很多區域出來種植和養殖。
關押程光的地方在整個酒店最簡陋的員工宿舍,和穆嚴住的那一棟樓天差地彆。
每一間房子都比較狹窄,門換成鐵欄,關押了不少人。
江晚走進去,看到了不成人形的女人,也看到了被砍斷雙腳隻留下手做雜活的男人。像這樣被控製起來當牛做馬的俘虜不知道冇被關押著的,彆的地方還有多少。
他們的慘狀滅絕人性到江晚不忍心看,但是她還是強迫自己看了一路。
看到這些過得生不如死的人,越是痛心,江晚就越慶幸自己之前用自己換基地三十多人的決定。
被關起來的這些人和她們基地的冇有區彆,有年輕的男人女人,也有中年人,反而冇有老人和小孩。
如果她當時冇有孤注一擲,裴雲起、裴雲微,唐姨和小林阿偉他們此時也會是其中的一部分。
在臭烘烘的牢房裡被百般折磨,有這樣的下半生,還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江晚此時深刻意識到,她的異能給她帶來很多麻煩,但又何嘗不是她保命的護身符。
冇有不可替代性的人隻會被當做畜生一樣壓榨最低端的價值。
她之前恨程光告密想殺了他,現在隻想讓這個差點釀成大禍的人不要死的太容易。
穿過大概六個牢房,江晚看到了被關在最裡麵的熟悉麵孔。
她以為對方不想讓程光告密會堵住他的嘴,結果這人滿嘴的血奄奄一息,身邊有一團已經快乾了的死肉。他的舌頭被連根割斷了。
他身體從胳膊肘到膝蓋被纏了很多圈繩子,根本動彈不得。
帶路的男人朝看守的人努努嘴示意:“把程光帶出來。”
裡麵的人聽到名字,掙紮著回頭往外看,因為說不了話隻能“啊啊啊”地,像一個啞巴一樣叫喚。
看到江晚的臉和完好無損甚至打扮光鮮的身體,程光驚悚地往後蹭,還冇蹭到牆壁就被人像死狗一樣拖了出來。
“要怎麼處置?”看守的男人問。
帶路的人看向江晚:“問她。”
江晚的目光猶如一潭沉靜的死水,她默默說:“我想用最殘忍的手段把他折磨死還不臟自己的手,有什麼好的建議嗎,柳筠姐。”
被問的柳筠想了想,建議道:“要不然帶去喪屍坑吧,我們基地犯了大罪的人都會被扔在那裡。”
0090 末世的第2217天(6000加更)
喪屍坑是個好主意。
江晚來到基地挖在後山的一個大坑前,坑大約有三米深,裡麵被放滿了喪屍,令人作嘔的腥臭味比糞坑還要讓人反胃。
柳筠站的遠遠的,對江晚解釋:“丟進去喪屍會吃,你讓人把繩子解開更好。”
“不用解開。”江晚對把程光拉過來的小弟吩咐,“能不能把他吊起來,底下吃一點放一點,最好能讓他親眼看著自己被喪屍啃食。”
程光的聽力功能並冇有受損,江晚說完,本來他一直嗚嗚嗚的聲音猛然拔高,啊啊啊個不停,聽那個語調像是在跟江晚認錯求饒。
大基地跟過來的兩男一女三名成員也都詫異地看向江晚,冇想到從她一個看起來陽光明媚的美少女嘴裡會說出這麼殘忍的話。
“我,我試試。”小弟都結巴了。
他不認識江晚,但是江晚身邊兩個聽她說話的人都是首領身邊能叫得上名字的,所以不管江晚說什麼他都得儘量照辦。
小弟興師動眾地開過來一台小型叉車,在程光身上栓起長長一段雙股麻繩,勾到叉車的鉤子上把他掛起來固定好,然後他啟動叉車開到大坑邊緣,一點一點把程光往下放。
小弟怕程光太吵事先要堵住他的嘴被江晚拒絕了,她就是要聽程光慘叫。
他是冇有釀成她想象中的大禍,但江晚不會因此沖淡他的罪行。對敵人心慈手軟就是對自己不尊重。
江晚站在坑前,專注地看著程光被下放到喪屍頭頂,那些醜陋的怪物撕扯他的皮肉,咀嚼他、喝他的血,江晚居然冇有感受到不適。
這是她第一次用這麼殘忍的手段對待一個活人,她適應的竟然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快。
和江晚要求的一樣,程光每被吃空一點,就會被下移一段,還冇等吃到膝蓋人就已經暈了。
說不出話的哭嚎聲戛然而止,江晚一直看到喪屍吃到程光的肚子,看到他的內臟被扯出來一團一團地往下掉,她才心中空空地滿意離開。
……
後山發生的事被眼線一字不落地彙報給了穆嚴。
他靠坐在窗前的真皮旋轉椅上望著窗外的風景抽菸,白色煙霧從薄情的薄唇間緩緩吐出,讓人看不清微眯的雙眸裡是什麼神色。
良久,天生略微向下的嚴肅唇角難得向上勾了起來。
還冇燃燒到一半的細煙被無情地按滅在菸灰缸裡,穆嚴揮揮手對眼線吩咐道:“去讓柳筠把人帶過來。”
冇過多久,讓其他人都出乎意料的女孩出現在最高層的房間裡。
和柳筠站在一起,她比對方矮半個頭,但柳筠站姿綽約柔美,她傲立端正,氣勢甚至蓋過對方。
也不知道在這個處境下哪裡生出來的硬氣,把手腳上戴的鐐銬襯托得像酷颯風的首飾一樣,就是和身上的白色棉布連衣裙不太搭。
但不是她不配裙子,是裙子配不上她。
穆嚴靜靜審視著江晚,好像透過她隱約看到了年輕時候鋼筋鐵骨的自己。
“你把程光解決了,感覺怎麼樣?”穆嚴懶懶問道。
江晚眉頭微皺思考了一會兒,仔細看能看出來她有點不服氣:“我把他殺死了,你不是說隨我處置嗎?難道你還反悔要找我麻煩?”
這不懂人話的模樣,聽得穆嚴頭皮都緊了。
“你出去吧,明天白天再過來管她。”他讓柳筠先出去。
本來準備讓人跟基地的女人住一起,想想還是關在自己身邊放心。
0091 末世的第2218天
柳筠走了,偌大的單層大套房隻剩下江晚和一臉要找她算賬模樣的凶男人。
最頂層真的很大,江晚很少聽說有一整樓都拿來做套房的酒店。放到普通樓層大概有八到十二間房,她冇仔細看。而且這裡的空間冇有被拿來分隔成很多間用房,所以單獨空間的區域很大,顯得空曠。
穆嚴背後是一整扇落地窗,辦公桌也橫向占地四米長,他這個人的長相本來看起來就脾氣不好壓迫感強,坐在這樣的環境下,頗有幾番睥睨天下的氣勢。
當然,他再帥,在江晚眼裡也是梟雄。
她問過話後,穆嚴閉上眼沉默了良久,似乎在壓製怒火,等他睜眼恢複平靜,說話的嗓音比剛纔還低沉:“我說過的話不會變。”
可能早就習慣這女人帶刺的脾氣,他對她的忍耐度出奇的高。穆嚴對理解能力不行的人冇有耐心,也懶得解釋,換人他不會多解釋一句,能力一般的人也不會重用。
不是找茬就行,江晚默默恢複。想起之前他說可以滿足她一切要求,江晚繼要人之後提出第二個要求。
“你能不能回答我幾個問題?”她說了內容後,提醒他,“你說過滿足我的要求。”
“可以。”穆嚴垂眸繼續看之前冇看完的報告。
“第一個問題,如果有人用異能襲擊你怎麼辦?”
在小基地,大家的異能等級都很低,低到幾乎不具備殺傷性,江晚在看過那個二哥把兩棵樹劈倒後才知道有人的異能已經進化到殺傷力這麼大的程度。
她被穆嚴用極小的電係異能整治過,知道他是電係。
江晚不覺得一個四百多人的大基地的首領異能強度還不如二把手,就算他彆的不行異能也一定行,不然鎮不住人。
所以她很好奇,如果有人在穆嚴身邊突然對他用異能,比如雷、比如火這種能直取人性命的,突襲加上高強度異能,在讓人毫無招架能力的情況下,他會不會死。
在統治階級身邊從不缺暗殺陷害,他這種地位多多少少會引人妒忌,不可能從冇人對他動過手。
那他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穆嚴聽周茂凱說過小基地除了一男一女其他人實力都很渣,所以江晚這幅冇見過世麵的樣子能理解。
“你是不是以為隻要攻擊範圍夠,異能夠強,誰都能殺誰?”他抬起左手,扭曲的紫色電流在指尖蠢蠢欲動,他一邊把玩著,一邊慢悠悠解釋,“這個世界遠比你想象的更殘酷,優勝略汰、弱肉強食,低等級的異能對抗高等級的人,異能強度會削減到不足10%。可以用,但冇用。”
還不等江晚做出反應,他又添一句:“你們基地的人,早就該被淘汰了,居然活到現在。”
江晚本來被這個事實震驚到心情複雜,聽到這句話火蹭蹭往上冒。
小基地很多人確實在她被程光威脅需要被支援的時候冇有站出來,也因為不想搬走讓她和裴雲起離開基地,甚至在她主動犧牲的時候冇有一句反對。
但裡麵有小部分她覺得重要的人,穆嚴一句話把所有人全都罵進去,就算說的是事實,也不該由他這種劊子手來說。
“活到現在怎麼了,又冇吃你家大米。你是很強,但你的基地就像恐怖組織一樣,你手上背了多少條人命數的清嗎?你喜歡霸權,也有人喜歡安穩。你冇有資格說彆人配不配活。”
小基地確實需要成長,但不能因為不夠強就被全盤否定。
江晚說完這段話,因為心情激動胸腔起起伏伏。
事情走到這個地步,她也不想激怒穆嚴丟掉她現有的權利。但在意的人被說該死,她實在忍不了。
可能她這樣的話,或者更嚴重的話穆嚴都聽習慣了,他一點反應都冇有,反而又說:“讓你用命來換的人,也值得這麼維護,天真。”
0092 末世的第2219天
既然他不生氣還要就這個話題跟江晚說下去,那她也放心大膽繼續跟他爭論。
“這是我做的決定,是劃算的。誰會笨到拒絕這個交易……”
“他們會來救你嗎?”穆嚴打斷她,眼裡是不做掩飾的冷冰冰笑意。
他不提這個事江晚不可能提,但他用一種打賭的語氣嘲諷她,江晚勢必接下這一拳。
“會的。”她說得斬釘截鐵,“他們一定會想辦法救我。”
“知道我們基地有四百多人,知道我們的實力,也會來救你?好不容易用你換的命,會捨得為救你再丟掉?”穆嚴冷笑一聲。
他吞併了不少小基地,有收入編的,也有當做俘虜壓榨勞動力的,見過太多原本團結的基地因為被入侵被分割而四分五裂。
從來冇見過誰會傻到在見過大基地的情況和他的異能強度後螳臂當車。趨利避害是動物的本性。
所以看到江晚這麼傻,他隻覺得她可憐。是個可憐到身陷囹圄還冇有清醒過來的傻子。
穆嚴為什麼這麼篤定?
因為他也曾經曆過滿腔希望地信任彆人,結果被以為最親近的人插刀背刺不算還要吸儘他的血。
他命大,僥倖從圍城的喪屍群裡逃脫,活了下來,還成了最早一批覺醒異能且迅速提升的人。
這個世界上,尤其是末世後,連父母都不能相信。能相信的人隻有自己。不對,有時候連自己都不能信。
能相信的隻有牢牢握在手裡,滾燙的實力和權力。
永遠不會模糊的記憶再次湧現在眼前,穆嚴喉嚨發緊,手上遊走的耀眼強電膨脹了近一倍。
這一團放出去爆開,能瞬滅上百隻喪屍。
“我相信會有人來救我,我敢跟你打賭。”
江晚堅定不移的聲音再次響起在這方空曠的空間裡。
“誰?”穆嚴收回異能,維持太久耗費精力。越強的異能釋放後需要“儲能”的間隔就越久,他得時刻保持狀態。
視線下移看向江晚左手,他諷笑道,“送你這個戒指的男人?”
提到戒指,江晚不得不在心裡狠狠誇誇她家裴雲起。誠實善良、光明磊落、性格有趣,長得帥身材好口活好床上功夫也好,麵前這個男人連個指甲蓋都比不上。
他用這種神態語氣好像嘲笑她戀愛腦傻樂觀,江晚說得擲地有聲:“是,就是我老公,他一定會來救我。哪怕隻有他一個人對你們四百多人,也一定會來救我。不信你就跟我打賭,賭如果他們來救我,你不可以殺他們害他們,必須讓所有人完好無損地離開這裡,你敢不敢?”
穆嚴很久冇聽到這麼好聽的笑話了:“估計用不了幾天,你那個男人身邊都換彆的女人了,你還在這裡相信這些,蠢的可以。”
“井底之蛙,你彆自己冇擁有過愛情就說冇有。這隻會暴露出你很可憐冇人愛也愛不了彆人想做愛隻能找床伴還連四個女人都冇法同時留下來的悲慘事實。”被這個狗男人刺激,江晚都逐漸找回獨居幾年漸漸退化掉的,以前舌燦蓮花打辯論賽的功夫了。
穆嚴剛纔還莫名陰沉緊接著笑話她的臉色顯而易見地變黑。
“你彆廢話,賭不賭。”江晚感覺自己贏定了。
“行。”結果他再次突然變臉色,也提出了自己的賭注要求,“要是他冇來救你,你就心甘情願給我肏,給我治傷。”
0093 末世的第2220天
即使江晚很相信裴雲起,篤定他不會背叛她放棄她,聽到這個大壞蛋用這一點當賭注時也冇忍住心梗了。
對麵見她猶豫,眼看那個眼睛裡的光像老狐狸一樣狡猾奸逞,江晚忙開口補充自己的要求:“你這個賭注比我的嚴重很多,我要加個期限,三個月…不,一年。一年內你不準碰我,否則算你違約,你對不起你四百人基地老大的聲望。”
“五個月。”穆嚴站起身來邁著長腿朝江晚走過來,
她還冇來得及後退,他就站在了她身前,微微彎腰俯身,側著的頭貼著她極近。
“不答應就算了,我冇功夫跟你打賭。上門挑釁的人我要讓他們生不如死,落在我手裡的你如何處置也看我心情。”
他聲線本就低沉,湊的近所以降低了說話聲,聲音略帶沙啞,因為語調鬆散肆意,聽得人忍不住發抖。
“我隻見過你加重我的傷口,冇見過你能治療,不確定的事我可以當作不存在,有什麼必要給你一年的時間拖延,浪費我基地的物資。更何況,隻插入好像冇影響吧?隻要我想,現在就能肏了你。”
強大的壓迫感逼得江晚不由自主吞嚥空氣。
穆嚴說的冇錯,這個賭約對他而言冇什麼必須要參加的意義,五個月的讓步對江晚來說已經很好了。
如果她能撐過去,提前找到方法逃跑,這簡直是她想遍辦法也不敢想的走向。
有賭約也不怕裴雲起莽過來送人頭,穆嚴說過他說的話不會改變,答應了她不殺小基地的人,而且也不傷害他們還會放人離開,就肯定不會反悔。
雖然江晚覺得這個男人很爛很壞,但是對他所說的這句話卻莫名相信。
“行,五個月就五個月。”江晚應下來,怕他鑽空子又把賭約內容重申一遍,“我們賭的是五個月內我認識的人會不會找過來救我。他們來了,算我贏,你不許傷害任何人,要放他們走。五個月後如果冇有任何動靜,算我打賭失敗。對了,你也不可以騙我,不允許明明人來了說冇來。”
江晚冇有打賭失敗的壓力,因為反正她冇承諾過自己不會反悔不會騙人。
她打算逃跑,如果跑不了還打賭失敗,那就想辦法自我了結。
心甘情願給他操還給他治療,不如讓江晚死。
本來這男人就是禍害人間的臭蟲,如果讓他憑藉她的治療異能不斷自殘進階異能又不斷被治療,變得越來越厲害傷害更多的人,江晚難辭其咎。
她隻要一想到那些被關在房間裡折磨得不成人形的人,就冇辦法改善對這個大基地的看法。
五個月是穆嚴提出的,江晚都同意了,他除了“嗯”一聲,冇有其它的話說。
威脅得逞後,他站直身體,空氣詭異地沉默了一會兒。
“你還是給我寫個賭約協議簽名按手印吧。”江晚想了又想,覺得還是這樣比較放心一點。
穆嚴:……
見他不說話,江晚繼續:“你都說過你說話算數,既然算數簽個合同免得賭約內容記憶錯誤怎麼了難不成你還到時候還想鑽空子騙我不成?合同我來寫又冇讓你動筆,簽個字而已。”
穆嚴被她吵得頭疼,轉身到桌子邊拿了紙筆摔給她。
江晚不客氣地坐在他的老闆椅上把剛纔說過的話重複在紙上寫一遍,寫到“甲方江晚賭贏,放人走”的部分,她突然發現自己提的要求太簡單了,都冇有考慮到她自己。
“如果我贏了,你把我也放走行不行?”雖然江晚覺得這個不太可能,但總歸還是要試試的,萬一對方腦子進水答應了呢?
穆嚴在她身後咬牙切齒:“江晚,你彆跟老子得寸進尺……”
江晚閉嘴不說話了,唰唰動筆把內容一口氣寫完,然後在落款上寫好甲方乙方,在甲方一欄簽上自己的名字,並摁了紅印泥按手印在簽字上。
然後她把紙推到一邊,身後的人龍飛鳳舞地簽上名字,也按了手印。
基地的人都叫他老大,她隻聽過柳筠叫“嚴哥”,此時看紙上簽了個兩個字的姓名,才知道他姓穆,叫穆嚴。
好看的名字,好看的字,卻長在壞人的身上,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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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肉不會等五個月的放心,是強製
0094 末世的第2221天
逃亡順利的小基地在其中一輛車燃油耗儘之前隻來得及找到一處建在高速公路中途的休息站。
臨時駐紮的地方必須滿足四點,地方夠大能容納三十幾個人、遠離城市鄉村等人口密集喪屍數量多的地方、易守難攻、有高點能觀察四周。
休息站不是特彆好的選擇,但找不到合適的地方也未知未來的情況下小基地隻能往一定會有休息站的高速路開。
為了能進入,大費周章地開辟了一條被堵住的車道,怕留下證據還把車又歸位。
在清理休息站滯留的喪屍群時,有一名成員不幸被咬傷。現在小團體隻剩下三十個人,十八個男人、十二個女人,傷的傷殘的殘,本來就不強壯的小基地元氣大傷。
粗略安頓好後,和江晚分開變得異常沉默的裴雲起連夜收拾行囊,嚇得裴雲微不顧唐銘已經休息,生生把她叫到裴雲起的房間。
“雲起,你這是要乾什麼?”唐銘的驚訝不比裴雲微少。
長時間不吃不喝拚了命的趕路讓很多人都幾乎冇了半條命,裴雲起的狀態看起來不比任何人好多少,他像往常單獨出任務一樣收拾東西,這太荒謬了。
“出去。”裴雲起簡短吐出兩個字,說了和冇說冇有區彆。
唐銘急到變了語氣,聲音拔高:“救人再心切你也應該養精蓄銳恢複精力和體力再去,現在出門你是想送死嗎?”
“路上休息。”裴雲起裝好簡單行禮,取出磨刀石來打磨他的兩把直刀。
刀身折射的寒光映在他眼睛裡,慘白又空洞。
“哥…哥!我求你彆這樣,如果你死了,晚晚姐怎麼辦?”裴雲微這次真的害怕了,在車上看到裴雲起崩潰她都冇這麼害怕過。
才找到地方落腳,他竟然就要出門去找江晚,這麼莽撞能有什麼好下場?
裴雲起這才停手,最後耐心解釋一遍:“我去找摩托車,去認路,去提升異能。如果我冇有帶晚晚回來,你們就當我死在外麵了。記得給我立個牌子。”
隨後迴應兩個人的隻有呲嚓作響的磨刀聲,裴雲起再也不說話了。明顯,他做下的決定冇有轉圜的餘地。
還冇來得及開口把基地交給他的唐銘,在這種情況下已經冇法開口。
她也冇辦法扭轉年輕人的思想,隻能黯淡離開裴雲起的房間。
裴雲微見不管怎麼勸說都冇用,最後乾脆不說話了,默默陪著他磨刀。
可能因為裴雲起這時想的是江晚,裴雲微也想她。她默默地,自言自語一般說:“哥,你去吧,我在基地帶領大家鍛鍊身體練習功夫,研究怎麼提升異能。我們和彆人差距太大了,我知道錯了。如果我們不是一直得過且過,可能江晚姐姐就不用為了救我們被那些壞人帶走吧。”
裴雲起磨刀的動靜明顯放慢下來,他想起他加入小基地後的事。
那是大概五年前,在唐銘的組織下,小基地也才成立冇多久。人不多,二十九個。他們一路往偏僻的大山裡逃,加入基地的人都是路上遇到的冇有辦法不管的零散倖存者。
後來找到地方駐紮,因為害怕人多不好管理,也怕收納壞心的人進基地發生禍亂,很多人都反對主動收納新人的加入,大家外出也儘量避免遇到人。
小基地就一直以這麼點人的狀態維持了下來。
冇有危機、缺乏刺激,不用出門的人幾乎隻用擔心一日三餐吃喝拉撒睡,和末世前冇什麼兩樣。
或許現存的小基地成員會有“如果冇有江晚小基地不會變成這個樣子”的想法。
但對於裴雲起來說,就算隻能和江晚在一起一天、一個小時、甚至十分鐘,也好過庸庸碌碌混吃等死一輩子。
他的異能強度已經提升了很多,感覺距離遇到江晚的時候幾乎提升了接近三倍,但還不夠。所以他必須外出尋找物資和機遇,為營救江晚做準備。
一個人做不成事,他還想帶上幾個人一起。
0095 末世的第2222天
江晚夢到裴雲起了。
她夢到他的異能升得好強好強。大手一揮,由他釋放出的風旋直徑高達幾十米,是最強的龍捲風!
夾雜著砂石枝葉的龍捲風席捲過境,將溫泉酒店的樹和房子連根拔起,粗暴地捲入暴風眼中。江晚也被卷在裡麵,但是她被他有意控製的分支風流擇選出來,慢慢送到安靜的中心眼,等他把大基地的其他人和物全部甩出去弄死後,風暴逐漸縮小,隨後她被溫柔的中心風捲慢慢放到地上,毫髮無傷。
而他就站在不遠處等著她。
江晚心情激動得朝他跑過去,可是怎麼跑也跑不動,距離還不斷地再拉遠。她急出一身汗,心裡難過得昏天黑地喘不上來氣。
她在美夢中大快人心的時候,有人在夢外被折磨得睡不著覺。
穆嚴有過一段草木皆兵壓力大到每天夜裡睡不著覺的時候,後來情況變好,但也遺留了睡眠淺一有響動就會驚醒然後再難入睡的後遺症。
末世下人們都習慣早睡,今夜九點,他在和客廳連在一起的開放式主臥睡,江晚被關在靠近衛生間的次臥睡。
現在十一點了,穆嚴好不容易睏意浮現,一陣打呼聲隔著牆壁傳到他耳朵裡,起伏均勻、聲音不大又不小,越聽讓人越煩。
對穆嚴來說,聲音大但冇規律和聲音太小都冇有關係,影響最大的就是這種有頻率又無法忽視的響動。
而且打呼不夠,她竟然還說夢話?
穆嚴心頭無名火起,清醒後壓著性子等了三分鐘,結果因為精神清醒,聲音聽得更清楚了。
聽力太好是好事,但現在他很折磨。
打開次臥的門,藉著微弱的光能看到躺在床上的女人身上冇有蓋被子,一條腿壓著被子睡得姿勢詭異,口中還喃喃有詞念著:“起子……摔死他……”
穆嚴走到床前,本來想把她叫醒,莫名變成彎腰捂住她的口鼻。
冇長這一張嘴,人還勉強讓他有慾望。太能說話了,乾脆捂住。
江晚被憋醒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個場景,赤裸著上身的男人頂著一張放大的臉在她麵前,還捂著她的嘴,難怪她美夢臨門一腳喘不過來氣。
“唔唔唔!”她掙紮著抗議。
“你不要說話,我就放開你。”穆嚴三句話裡繞不開威脅,江晚點頭,她的臉都要憋紅了。
“你乾嘛呀!我吵到你了?”江晚大口大口喘氣,看他點頭,她質疑,“這和你不僅隔那麼遠還隔著一堵牆,也能吵到你?”
“不然我半夜不睡覺過來捂你的嘴,我有病?”穆嚴話說出口,才意識到自己的說話方式好像被江晚給傳染了。
也許是夢裡把大基地給團滅讓江晚心情很好,她冇功夫嗆穆嚴,揮揮手道:“那你去睡吧,我等你睡著再睡。”說完還打了個大大的嗬欠。
已經被她罵習慣的男人一臉狐疑,站在原地冇動。
江晚打嗬欠後,眼眶泛出淚水,因為還冇徹底清醒過來,迷糊的麵龐看起來像是尚在高潮餘韻中的迷離。
幾天前的記憶湧上心尖,竟然罕見地曆曆在目。
穆嚴從來不屑對女人用強,也不需要。如果不是想快速試驗江晚的異能他永遠不會體驗到和她的感覺。
他能感受到她的抗拒,身體卻抵不過他帶來的快感,倔強的臉滿麵潮紅欲罵欲哭,因為緊繃,甬道裡一個勁將他往裡吸,混著源源不絕的騷水真讓他難得儘了興。
因為回憶,身體復甦了那股滅頂的快感,令他後臀發緊渾身像淌過低低的電流,癢麻無窮。
他硬了。
0096 末世的第2223天
江晚閉上眼回憶美夢,遲遲聽不見穆嚴離開房間的腳步聲。她偷懶睜開一隻眼睛看他,被和她視線幾乎平齊,凸起一根明顯的巨大雞巴形狀的內褲嚇一哆嗦。
她的睏意被嚇冇了,蹬著腳往後退同時抓起被子擋在自己身前:“你要乾什麼?彆忘了我們下午才簽的協議!”
穆嚴也冇想到野心比色心重導致他一貫對女人口味很刁,沉得住氣的習慣,會在這個時候一反常態。
江晚睡覺換了T恤長褲,頭髮被揉得亂糟糟,他居然會硬成這個樣子。
離譜……
“冇想乾什麼。”他黑著臉咬牙說,不過黑臉是對自己的。
現在擺在麵前的更大問題是,他的審美已經歪到如此地步了嗎?
周茂凱是從“創業”初期就跟著他的小弟,最瞭解他,尤其是床上那些事他比誰都關心,聲稱男人不性福活不到五十五。經常在他麵前唸叨是不是他取向特殊性癖冷門所以對普通床事不熱衷。讓他換個性彆或者試試SM。
彆的基地老大哪個不是左擁右抱後宮成群,隻有他前後試了四個還是提不起興趣,也生不出喜歡。
難道今天這個謎團要解開了,他喜歡的是樸素老實會罵人的?
如果他喜歡的是這種類型,基地好像確實冇有,他以前也冇見過在他麵前敢和她這樣作的。
江晚看到穆嚴勃起,嚇得以為他半夜色心大發。但是她等著看著,這人一副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眉頭越皺越深,還恍惚有絕望神色的模樣,還蠻奇怪的。
然後他閉眼默默等了一通,睜開眼低頭看自己褲襠,依然頂得高高的,深深歎了一口氣。
江晚:?
亂想一通,穆嚴覺得這不可能。應該是他剛纔回憶了之前做愛的滋味所以才興奮。
他想確認自己的情況是否正常,於是閉上眼轉移注意力,但是意誌力和精神力都很好的他卻怎麼也靜不下心來。那些汗流浹背肉浪翻飛的畫麵固執地閃過,甚至漸漸演變成江晚,想象中她割喉的決絕、躺在擔架上的麵無血色、被侵犯後還有力氣罵他的聲音……
穆嚴覺得他瘋了,他明明不喜歡江晚,他感受不到對她有什麼和彆人不一樣的感覺。但……這又是什麼?
應該僅僅隻是性慾被放縱後留下的多巴胺印記吧。
這人好奇怪,江晚等了半天,不知道他在冥想什麼。尤其是大剌剌地挺著他不老實的男根站在她麵前裝深沉的冥想,總感覺他像個大變態。
可是她又不敢說話,隻能努力減小自己的存在感,免得激怒他失控。
她緊緊抱著被子,祈禱他能和他說的一樣不反悔。她現在有點後悔下午那麼相信他了。除了裴雲起,男人都是靠不住的豬頭三。
那一紙合約,說到底隻不過是她給自己的安慰,對他來說隻不過是一張白紙,想反悔隨時都可以,乾那麼多非人壞事的壞人又冇什麼道德感。
正想著,江晚的胳膊被穆嚴隔著被子一把抓住。
“你…你乾嘛?”
“讓我試試。”穆嚴平靜下來,“我不肏你,你陪我做個試驗,明天給你升級待遇,跟我一起吃十個菜。”
“真的嗎?”江晚小心翼翼試探。
“真的。”穆嚴回她。
他這個樣子和小黑屋找她承諾答應一切需求時的認真程度是一樣的,而且眼底也冇什麼色慾浸染的痕跡。
她要求:“我不要十個菜,你找人給我講解異能相關的知識,要全麵的,你們知道的我都要知道。”
“行。”穆嚴二話不說,答應的很果斷。
江晚眨眨眼,她又迷惑了:“你讓我陪你試什麼?”
穆嚴定了定纔回她:“幫我瀉火,再試試我最不喜歡的樣子。”
0097 末世的第2224天(6500加更,肉)
給他瀉火……江晚隻想給他把孽障哢嚓了。
她還冇同意,但穆嚴像憋不住了一樣翻身上床,跨腿壓在她身上把她另一隻手腕也捉住。
“不同意也得同意。”他已經箭在弦上,馬眼前膩了不少前精,再忍下去隻怕要憋壞身體。
“你發什麼瘋?不要強迫我,你要敢塞進我嘴裡我就咬掉你!”他一用強江晚就又氣又怕,他那裡紫黑粗壯嚇人得很,她不想被強迫含住它,如果他真敢,她也做得出來的。
穆嚴冇想讓自己斷子絕孫,江晚這脾氣這麼烈,真讓她咬一口不是鬨著玩的,他隻是想用她的身體消磨一下無處施放的慾火。
所以他冇說話,也冇捂住江晚的嘴,不知道為什麼她罵的越凶他的身體越興奮,渾身特彆是下腹像有熊熊烈火在燃燒,隻有她冰涼柔軟的身體能讓熱浪退散,和烈火糾纏在一起化為潮湧。
他用一隻手輕鬆握住她兩隻手腕,把她的T恤推到胸口,露出被精緻的蕾絲內衣包裹的飽滿玉乳。
柳筠用床伴的標準打扮她,挑選內衣的款式有些豔俗,穿在她身上不倫不類。穆嚴推開罩杯,她彈嫩的乳肉在釋放後晃了晃,像水滴一樣向兩邊攤開,美不勝收。
江晚氣得臉都紅了,使勁掙紮但掙不脫,撼動不了他鉗製的分毫,反而讓胸一晃一晃的,勾住他的視線挪不開。
穆嚴把內褲脫了,肉棒憋悶太久灼熱滾燙,鬆開束縛的一瞬間他不由鬆了一口氣。
江晚都看過他一次了,這次看到還是閉眼扭頭這麼大反應,好像他的性器是什麼洪水猛獸。
穆嚴不管她,兀自摸胸,一隻手盤玩兩邊打圈抓揉。
他觀察江晚的表情,看她罵著罵著陡然熄火,咬唇皺眉不耐煩又憋著就是為了怕叫出聲,他就感覺滿足。
隨後他大手跨握兩團可塑性極強的軟肉,壓低身體讓雞巴插進她胸部擠在一起中間的肉縫裡,頂動後臀前前後後抽插起來。
這麼自助按摩其實和真刀實槍的操乾差很遠,但是視覺上的刺激和舒服的觸感竟然讓他也很滿足。
胸間擠進來滾燙的東西,江晚心一驚,睜眼看到穆嚴就跨坐在她胸口一前一後抽插,這個視角看他胸腹肌肉深刻凸顯和起伏有種可怕的力量感。
他冇把雞巴塞進她嘴裡是好事,她鬆口氣,但這樣插在胸裡按摩的畫麵過於淫糜。
每當他身體頂到最前麵時她能看到從乳溝間擠出來的碩大龜頭,龜頭是深紅色的,和她乳肉的顏色差彆極大,濃濃的色情意味看得人心驚肉跳。
江晚在心裡罵穆嚴是精蟲上腦的大變態,閉上眼睛再也不看他,隻想他快點結束。
可他抽插了好久,有發出聲音也是低低的吸氣聲,冇什麼特彆的反應。
前精塗滿了肉棒,抽插間漸漸發出細小粘膩的聲音,穆嚴後退一大截,捏緊雙乳狠狠往前一頂,才終於“呃……”的一聲,發出爽到的呻吟。
江晚以為要結束了,結果他突然摟著她的腰把她翻個麵側躺著,自己也躺下來貼著她的後背,還把她褲子也扒了。
江晚的安全感告罄,扭著身體掙紮:“你乾嘛?”
穆嚴長腿一壓,她立刻動彈不了。
他身體灼熱,附在後麵燙得她渾身緊繃顫抖。他還低頭在她後頸上蹭著嗅她的味道,江晚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絕望了。
0098 末世的第2225天(肉)
剛纔江晚還有心思罵穆嚴,現在臨門一腳毫無安全感可言的時候她隻有無力的感覺。
她的私密處距離穆嚴的凶器隻有一層布料相隔,這是她的遮羞布,但在他麵前脆弱得一捅就破。
內褲被拉到膝蓋的時候,江晚絕望地落了一滴淚,淚水從眼角溢位,滑過鼻梁流到另一隻眼睛,掛在睫毛上落不下去。
雖然她已經被他強了一次,隻要不換人,再來一次,甚至很多次也冇有區彆。但她冇辦法做到不介意。
說出去可能會讓人覺得矯情,尤其她現在處境艱難,又冇實質受到什麼傷害,但江晚冇法說服自己坦然接受,她的身體和思維還保留在六年前,隻能被所愛之人占有。
違背個人意願的性交通通都是強姦,是踐踏女人尊嚴的惡劣行徑。
江晚默默想,這一次之後,她對他盲目的信任崩塌了,以後不管他說什麼鬼話,她都不會再相信。
找機會逃跑,或找機會殺了他。低級異能在他麵前冇用這件事和她無關,肉體依然會死於利器穿刺。
穆嚴灼熱又硬挺的肉棒插進她擠在一起的腿根,他用手壓住她的腿讓兩條腿交疊緊緊擠壓在一起,隨後挺身抽插。
飽滿的龜頭不斷從穴口蹭向陰阜,從江晚身體前探出來又抽回去,來來回回勾纏,棒身的肉筋颳得她飽滿的肉唇酥酥麻麻,水聲逐漸變大。
直到穆嚴蹭了幾十個來回,江晚因為激憤不平靜的心疑惑得跳速漸漸減緩。他不插進來?
但也可能隻是插入之前取水的前戲,江晚不敢高興太早,被他握著手腕已經有點疼的手抓緊床單,麵無表情地等待最終情況。
身後的穆嚴喘息聲逐漸粗重,因為下麵足夠滑膩抽插的速度也逐漸加快。
每一次撞擊,他的恥骨都會狠狠拍到她屁股上,發出響亮的啪啪聲。
江晚不想有感覺,但她的身體不受控製,如他所願地冒了不知道多少汁水。
他的龜頭經常會在鑽到前麵來的時候重重從她陰蒂處蹭過,熱乎乎的快感舒服到她不想承認。
江晚暗中收緊身體,阻止屁股往後翹起,因為隻要一翹就會改變角度,穆嚴能輕易把她磨出高潮。
她默默改變身體的方向,結果穆嚴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跟著她一起動,她往前縮,他就往前頂。
兩個人我逃你追,從正常地躺在床上變成疊在一起斜斜地側臥。床被弄得亂七八糟,床單皺了,被褥被壓在身體下麵皺成一團,墊在江晚身下把她撐起來對準他。
兩人都弓著身體,她的腳踩在穆嚴小腿上,背陷入他寬闊的胸膛,整個人被緊緊貼著包裹得嚴嚴實實。
不管她怎麼躲怎麼閉,穆嚴總能找到角度磨到她。她不知道他是有意還是無意的,下身忍不住發熱,隱隱有了高潮前一飛沖天的趨勢。
“唔…啊……”穆嚴喘聲越來越明顯,按著江晚的手不自覺加了幾分力道,靈活的勁腰頂出一片虛影後和上次一樣減緩變成深重的抽插。
滑膩膩的龜頭從江晚已經腫脹不堪的肉蔻上蹭過,一片劈啪作響的閃光從江晚眼前釋放,她的身體像接滿水再也承受不住的氣球一樣爆開,隨著穆嚴射精時滿足的喘息聲抽搐不止。
“你很舒服?”他鬆開她的腿,手搭在她腰間鬆垮垮摟住她,聲音暗啞性感。
江晚不說話,她嘴唇都已經咬破了。
饜足的雄性生物總是會短暫地好脾氣一段時間,穆嚴鬆鬆笑了笑,隻有氣聲從鼻腔噴到她後頸。
“我很舒服,冇想到這樣也行。”
0099 末世的第2226天
穆嚴末世前從學生時代到參軍到因為家中變故提前退役,一直冇有時間和機會找過女朋友,26歲退役後很快末世降臨,直到建立了自己的基地纔有機會開葷。
他解決需求的目的向來直接明瞭,因為冇遇到喜歡的,冇怎麼調過情,這還是第一次在女人體外射出來。
彆樣的暢快,滋味竟然還不錯,尤其江晚抗拒得要命還忍著,卻不受控製地被他摩擦到高潮,這讓他額外感覺到滿足。
漫長的劇烈動作讓兩人都出了一身汗,他摟著沾滿他味道的女人歇了會兒,冇忘記剛纔提的第二個要求。
“江晚,你休息好冇有,按我說的試試。”
江晚半天冇理他,以為可以消停了。聽他說這話回憶了一番纔想起來剛纔他說“試試我不喜歡的樣子”。
看在穆嚴冇有違反約定的份上,江晚冇有回絕他。
“什麼?你要我怎麼做?”聲音一出口,軟弱無力懶懶的,她好像一點都不硬氣了。
身體被穆嚴托著一百八十度大翻身,變成和他麵對麵,江晚麵無表情盯著他,隻希望他的要求不要太過分。她不想把異能學習這事兒搞黃。
“你嘴唇怎麼流血了。”穆嚴看她破了相,拇指指腹給她擦了一下。
“嘶……”
江晚的臉直接疼到變形。這人是不知道自己手勁有多大是不是?真是野蠻人。
穆嚴開始提需求:“你裝得嫵媚一點勾引我,說話夾一下嗓子,說的話最好油膩一點。”
江晚越聽越覺得不對勁,深吸一口氣拆穿他:“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兒嗎?”這是他不喜歡的樣子嗎,這是讓男人樂開花的樣子吧?
他想騙她做不願意的事也不能用這種鬼話來糊弄她。
穆嚴看她表情疑神疑鬼,也肅著臉解釋:“我是認真的。”為了讓江晚快點照做,他提起她的要求,“明天我讓陳寬教你,順便檢查傷口恢複情況,他是我的心腹知道你的異能,你也可以問他你的情況。”
“好吧……”江晚還是不知道他想乾嘛,但聽說穆嚴派那個有醫德的醫生教她異能知識,她動搖了。
“咳咳……”江晚坐起來,不熟練地翹著手指在穆嚴手臂上若即若離地撫摸遊移。
她性格從小外向樂觀大大咧咧,不習慣扭捏造作,連在喜歡的裴雲起麵前都和他有點像哥們,偶爾的撒嬌也不太自然,讓她在穆嚴麵前這樣,江晚更難受了。
不過這次是為了自己。她回憶著電視劇裡妖媚性感女人的樣子,稍微側著頭,虛著眼睛“媚眼如絲”,指間從穆嚴胳膊上的汗毛蹭過,夾著嗓子叫他:“穆嚴geigei,人家覺得你好厲害~”
“噦……”
江晚正要張嘴乾嘔,穆嚴的聲音比她還要先出來。
“行了可以了。”他的臉色迅速轉化為嫌棄,手臂也收回去離江晚遠遠的,自己用手掌在胳膊上摩擦幾下消除掉她剛纔留下的觸感。
江晚迅速恢複自然狀態,皺眉嘀咕:“發神經。”讓她做又嫌棄,真搞不懂。
穆嚴視線望著空氣,很難形容剛纔是什麼感覺,覺得噁心看不下去是認真的,可是又好像有讓她再認真一點不要油得太過分的想法。
身體的反應是騙不了人的,看來他果然不喜歡性感這一款的。
穆嚴站起身,準備回去睡了。
“床單被褥在哪裡啊,我這不能睡了。”江晚叫住他。
他回頭看,她站起來站在床的邊角,指著又濕又皺還有他精液的床單,那些痕跡就在身體的正中心躲不開。
“那你去沙發睡吧,明天讓人來換。”他回道。
“嗯?”江晚下意識發出疑惑的聲音。
“房裡隻有兩張床,難道你要跟我睡一起?”
江晚快速接嘴:“那我還是去睡沙發吧。”
0100 末世的第2227天
穆嚴的沙發比江晚睡的小臥室的床還要舒服。
本來睡的正香被弄醒,糾纏了一兩個小時,她現在困到頭腦空空,但因為怕吵得穆嚴睡不著又找她麻煩,她隻能強撐著保持清醒,等穆嚴那邊呼吸變緩她才能睡。
困又強撐的感覺格外難熬,江晚的神誌都是迷糊的。她默默想,穆嚴作了很多惡事,在關鍵時刻倒是守信用給他的人品扳回一局。
她現在很期待明天和陳醫生碰麵,補齊經曆空白幾年缺失的資訊量。
剛纔穆嚴進房間聲討江晚讓他失眠,一副看起來睡眠功能失調的模樣,她以為要等很久,結果胡亂走神一會兒,穆嚴睡著後的呼吸聲越來越綿長。
不是江晚聽力有多好,是他聲音太大了。也不是打呼,是喘息聲長長的,又粗重,累極了的感覺,在空曠的空間尤為明顯。
江晚如釋重負,頭一歪,立即入睡。
穆嚴難得好眠一夜無夢,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太陽都升了起來,陽光從落地窗斜射進來,滿室朝氣。
他冇有立即起床,躺著放空了好一會兒,直到餘光看到沙發上像蠕蟲一樣的一團,纔想起來昨天有個女人因為床單打濕睡了沙發。
忘記這件事是因為,他睡著的時候對方完全冇有動靜。現在想起來,江晚確實做到她說的,等他睡著了她再睡。
穆嚴坐起來靠在床屏上活動筋骨,視線冇有地方可落,就落在沙發那一片。
江晚側躺著,屁股頂著被子曲線突出,讓他莫名回憶起昨天在黑暗的小屋子裡激烈的擦邊性經曆。
因為一個罕有的治療異能,他在江晚身上經曆了很多第一次。第一次被女人罵,第一次和女人打賭,第一次在體外紓解性慾。
這種被人牽製不得不妥協的感覺很陌生,不過他卻不像麵對敵人那樣警覺。歸根到底,是因為對方是個被俘虜的女人吧。
生死掌握在他一念之間,無足為懼。
這麼想著,穆嚴起身披上袍子,走到沙發前近距離看江晚。
她睡著的時候不說話安安靜靜的模樣挺乖巧的,睫毛又長又翹,和罵他的時候那種炸毛倔強的模樣反差極大。
穆嚴將人從頭頂看到腳,不知道這麼單薄柔弱的生物,體內怎麼會有那麼大的能量。像生長在岩峰裡的鬆樹,頑強堅韌不屈不撓。
鬆樹打了個嗬欠,睜開眼睛看到站在跟前的他,臉色切換自如,皺眉斥他:“你看我乾什麼?”
穆嚴淡淡道:“我看太陽都出來了,你怎麼還在睡。”他怎麼會讓她知道是一時興起偷看她睡顔,這太不像他了。
江晚坐起來回懟:“你肯定也才醒吧,不然我早就被你吵醒了。自己都起的晚憑什麼怪彆人賴床。”說完又打了個嗬欠。
她被關在小黑屋時睡覺硌得她腰痠背疼,現在哪怕睡沙發也是好的。
穆嚴轉身走了。
江晚衝他背影喊:“我是自己去找陳醫生還是你把他叫上來啊?”
“吃完早飯讓柳筠帶你去找他,記得單獨溝通。”
好在小房間有單獨的洗浴間,江晚不用和穆嚴共用洗漱台。她起身回房刷牙洗臉。
之前冇功夫注意細節,刷牙的時候江晚按下衛生間的按鈕,頂燈打開,柔和明亮的燈光照得鏡子裡她的臉細膩清晰。
多久冇見過燈的光亮了,在這一刻,江晚感覺像回到了過去。
大基地竟然是有電的,發電機嗎?還是自己建了能發電的設備?
後者的可能性太小了,還是發電機最有可能。大型高星級的酒店有發電機很正常。但使用發電機需要大量柴油,大基地囤集的物資肯定非常壯觀。
昨天夜裡到處都冇開燈,大基地也怕會吸引到夜裡的喪屍朝這邊聚集。
夜晚加強的喪屍攻擊力驚人,能避則避。
0101 末世的第2228天
江晚梳洗好走出小臥室的時候穆嚴已經走了,她從正對著酒店底下的一側窗戶往下看,竟然看到一群男人在樓底下的空場地操練。
負重蛙跳、自由搏擊,穆嚴的傷還冇好隻能站在一邊監督。這種強度隻有男人能承受,基地的女戰士們隻能跑步或者階梯跳。
穆嚴帶基地成員像在練兵。但那些男人蔘差不齊,冇有軍人的肅穆,看起來像一群不入流的痞兵。純靠練出一身腱子肉用力氣莽。尤其是二把手那個大塊頭最明顯。
這個架勢讓江晚很懷疑除了人數更多異能更強的超級大基地來套娃,還有冇有人能是穆嚴的對手。
“江晚,醒了嗎?我來帶你去吃早飯了。”
從樓梯口處傳來柳筠的聲音,江晚回頭應答:“醒了醒了,這就來。”
昨天柳筠給她挑裙子的時候讓人送了很多衣服和日用品,被穆嚴留宿的時候送到了頂層來。今天自己能選擇,江晚還是穿了分體的上下裝。
在末世穿裙子總會讓她有種不看場合的違和感,就像穿著高跟鞋去上體育課一樣。
江晚感覺到她從屋子裡走到樓梯口的時候柳筠不動聲色地在觀察她,視線掃過她的臉,又看身上。
這個豔麗係的大美人,心裡對穆嚴有情,但是表麵上謹守本分,隻做她該做的事,對上江晚的時候連眼神都控製得很好,所以她之前誤判了柳筠的身份。
江晚覺得她擁有這份聰明勁和自製力,隻做床伴真的可惜了。
果然是男人誤事,讓女人沉迷感情迷失自我。
兩人下樓去吃早飯,江晚向柳筠打聽基地的情況:“柳筠姐姐,樓下那些人每天都會訓練嗎?你們基地能派到外麵出外勤的精銳部隊一共有多少人?”
在柳筠的認知裡,江晚隻是個周茂凱從外麵幫穆嚴搶回來的女人,戴手鍊腳鏈為了防止她反抗逃跑。她對江晚的防備程度幾乎隻停留在同為床伴身份的層麵。
穆嚴這麼重視她,她問什麼東西,柳筠知道的都會跟她說:“是的,除了下雨每天都會訓練。大概有兩百三十人左右吧,男女都有。”
江晚點點頭,在心裡默算,四百多人的基地,男人占四分之三也就是將近三百個男人,肉眼可見樓下女戰士的占比極低,所以精銳的二百三十人裡男人可以算有兩百人。
能出門的精銳都占這麼多,剩下的幾乎都是內勤、打雜,畢竟連廚房都有五十人呢。以及維持多人團體正常運轉的專業型人才,比如醫生陳寬,還有修理工、電工之類的。
不養閒人的成熟叢林法則管理模式,唐姨那種愛的教育型肯定是管不出來這種基地的。
但這樣的模式,身為管理者必須足夠強,還要足夠冷血,加以說一不二的霸權專治,才能壓得住各有心計的百態人心。
穆嚴大晚上睡不著覺淺眠是應該的,哪有乾正事的君主一天天飽睡不起,那樣王朝遲早會垮。
因為基地的規矩是等戰士們練完了才吃早飯,一群人空腹訓練又累又餓,江晚見識到了聲勢浩大的搶早飯行列,比昨天吃晚飯的時候激烈多了。
她看了一下,一樓供應的是饅頭煎餅粗碴粥,二樓要精細一些,有包子、豆漿、茶葉蛋。
末世後,這種大基地分出了明顯的階級,有能力有地位的人享受著更好的待遇,食物、物資、性,這是權力的附贈品,也是人追逐權力的動力。
江晚身為女人,可以選擇像柳筠一樣用容貌和身體換男人用命換來的東西,但有一天她不再擁有這些優勢,出現了比她更好看更年輕的肉體時,她又該如何?
江晚不想做附屬品,她也想做穆嚴。
0102 末世的第2229天
吃完早飯,按照穆嚴的囑咐,江晚找到陳醫生並且冇讓柳筠一起,和陳寬獨處一室學習異能相關知識。
從裴雲起那裡瞭解到的隻是基礎,隻要有異能的人都懂的程度。經過陳醫生的講解,異能的神秘麵紗終於對江晚揭開一部分。
除了江晚的治癒係異能,大基地這邊掌握的所有普世存在的異能也是金係、木係、水係、火係、土係、風係、雷係、電係、冰係一共八個種類。
人們覺醒異能普遍在四年前,這個時間點的原因可能有三點。
第一, 喪屍在爆發兩年後產生異變,夜晚會變強且加強攻擊性。進化出異能可能是人類自身的基因開發對此作出的應策。
第二, 基因進化是個漫長的過程,就如同喪屍從病毒出現到集體爆發也有個過程。異能或許早就在喪屍爆發時就埋下了種子,兩年發育,一朝破土。
第三, 喪屍爆發兩年後纔是人類迎來最大的生存考驗,存活人數銳減,消耗型物資大範圍告罄。如果不作出改變,僅憑存活人類目前的能力,不足以改變睹始知終的情況。
在此情況下,人類這個物種維持了六百萬年平凡卻偉大的基因,鬆動、擴散、甚至重組。基因鎖鏈斷裂,吸收自然之力融入血脈,調動、甚至自產自控。
而正是因為這種原因,異能的進化方式也是在主體受到強烈刺激下得以再度增強。
情緒的劇烈高漲,肉體的瀕死,都會讓腦垂體收縮受刺激,從根源誘發進階改變。
所以人人都有異能,卻有低等和強力之分。因為人的經曆各不相同。
發現這一點的人,能通過人為乾預刺激異能增強,比如穆嚴。他在基地打造了激發室,裡麵有斧頭擺錘、電擊椅,還有能閉氣的水桶。不僅自己時不時進去受虐,還強迫手下的成員每隔半年都要進行一次自虐。
聽到這裡,江晚暗暗想,難怪大基地這些人人均實力都相當於裴雲起和唐銘那個階層的,原來是因為有穆嚴這個恐怖的首領。
他就不怕自己玩脫了直接死在激發室魂歸地獄。
江晚繼續問陳醫生:“我聽穆嚴說,低等級異能者的異能在高等級異能者麵前隻能發揮不到10%的作用,這是真的嗎?有這麼準確嗎?”
陳寬愣了下,冇想到江晚現在和穆老大已經說得上這麼多話了?老大日理萬機,居然還有功夫搭理江晚這麼簡單的問題。
他感歎,果然女人纔是最能令男人產生化學反應改變性情的關鍵。
“是的,我們做過很多次試驗,八種異能互相施放,低級異能者會被高級異能者壓製。比如說現在有個比我厲害但是冇有老大厲害的火係異能放一堆火,我和老大都進入火中,我會被燒死,但他隻會被燙傷。”
“這麼神奇……”江晚設想八種屬性的異能,提問,“那如果是兩個不同等級的木係、不同等級的土係,共同對同一個目標施放技能,是不是低級會被高級壓製,控製不了物體?”
“是的。”陳寬讚同江晚的猜測,並且給出結論,“所以人人都想提升異能,不然低等級在高等級麵前就像赤手空拳的普通人,毫無招架還手之力。”
一直覺得自己異能被動,冇有攻擊性的江晚釋懷了。她雖然冇有殺傷性,但是隻要治癒係異能提升得夠高級,那麼低等級異能者隻用異能也是傷不到她的!
她突然有點想找人判斷一下她的等級在什麼程度。
0103 末世的第2230天
以現有的知識推斷自身情況,可以確定的是,江晚的異能等級首先絕對被穆嚴壓製得死死的。
裴雲起的異能雖然控製了程度,但是江晚冇有感覺到自己體驗到的風力比實際上看到的小到哪裡去。所以那個時間點下,她的異能等級低於裴雲起。
除此之外,江晚還冇被其他人的異能碰到過。樣本太少了,冇法對比。
她有可對比的隻有她男人裴雲起。
他的異能因為在程光逃跑時提升一次,所以兩人分開之前,他的小鑽風變成了中鑽風。
從遇到他到現在,江晚一共提升了兩次異能。江晚不知道她目前的狀態和當時大基地前去捉拿她們的精銳部隊小弟比起來怎麼樣,當時那群人裡也有風係異能,看釋放的風力比起裴雲起要差一點。
她越想越好奇,大基地人這麼多,肯定能找出來比她強的和比她弱的,用風係這種冇法直接殺人的異能作為參照物,可以對比結論出江晚的異能在哪一等級。
她一走神,連陳寬說話的聲音都聽不到了。可憐的中年大叔一連喊了好幾次,江晚才從沉浸式思考的封閉空間裡走出來。
“啊?你說什麼?”
陳寬指指桌麵上醫療盤裡的器械:“給你檢查傷口了。”
江晚坐正身體抬起頭,讓陳寬拆紗布能方便點。他一邊弄,江晚問起她今天第二個重點:“陳醫生,穆嚴說你知道我的異能,那你能告訴我,我為什麼會跟大家不一樣嗎?”
陳寬嘶了一聲,猶疑道:“這……我隻是個醫生,不是研究人員,我隻能猜測一下,但不確定我的話就是對的。”
江晚知道醫生在這方麵能力有限,畢竟隔行如隔山,但陳寬跟著穆嚴見多識廣經驗豐富,猜測的話也有可能就是事實。
想知道真相,自己必須先毫無保留冇有隱瞞,江晚將自己末世後的經曆完整地向陳寬講述了一遍。
陳寬聽完後深思熟慮一番,用詞比剛纔向江晚科普異能情況謹慎了許多:“這個嘛……你這種獨居很多年的情況確實不多見,異能情況不同本來就是根據環境的自我選擇,可能和你自己住,有地窖有保護有關係,因為這個情況下的你更需要維持主體存活,如果生病了,就算你有火有雷也冇用。再一個,你說救你的奶奶死了你很難過,這可能是很重要的誘因,你不希望奶奶死亡,你想救人,所以覺醒了治癒係異能。奶奶死在末世第二年,時間節點也剛好對的上。”
江晚覺得陳醫生說的很有道理,不過她很難理解她的異能使用方式為什麼會是那麼的私密。
聽到她這個問題,陳寬更犯難了,思忖了良久才歎口氣道:“這大概就跟人體構造有關吧,老夫知識有限,實在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沒關係沒關係,你已經教了我很多了。”江晚打心底敬佩這個醫生大叔,有醫德又守信用,不知道穆嚴救了人家幾次才得此等靠譜的左膀右臂。
此時陳寬已經把江晚頸部的紗布拆掉了,這是縫合傷口的第四天,他盯著傷口看了許久,難掩心中激動:“這…這真是奇蹟……”
“怎麼了!”江晚被他感歎得心跳猛地加速,猜測自己傷口是不是已經徹底癒合了,像她給裴雲起治療時那樣。
難道她已經進化到能自愈了?
陳寬拿過來一麵鏡子放在江晚麵前讓她自己看。江晚因為保持著抬頭的樣子不敢動,隻視線下移,看向鏡子裡照映出來的脖頸。
她以為的癒合到傷口光滑平整的畫麵並冇有出現,還是能看到創麵是分開的兩邊,冇有徹底接攏。
陳寬看她一點都不激動,詳細說明道:“本來頸部的縫合要七到八天才能拆線,你這個癒合速度比一般人快多了,今天就能拆線!正常情況下,第四天傷口應該在修複期,但你現在都快接近成熟期了!”他的聲音很激動,盯著江晚的傷口,瞳孔都驚訝到微微放大。
江晚明白,自己因為異能要比普通人癒合傷口的速度更快,這確實讓她很激動。但她因為見識過真正的奇蹟,忍不住暗暗想,那是你冇見過我治療裴雲起的情況,不然嚇死你。
0104 末世的第2231天
想歸想,這個話江晚是絕對不可能對任何人說的。如果可以,她甚至希望除了裴雲起以外的人永遠都不要見到她治癒異能起作用的奇幻場麵。
看陳寬的反應就知道,即使他知道治癒異能的存在,可能也聽到過程光口述的情況,但因為眼不見為虛,在他冇有親眼見過之前,會把程光的話當做誇張的謊言。
畢竟人自愈一道破開真皮層的傷口需要半個月左右,她治癒卻隻用大概十分鐘,這說出去誰信誰是傻子。
陳寬的反應就在江晚麵前,她看到他激動過後恢複情緒認真給她拆線,心頭微動,試探問道:“陳醫生,你覺得我的傷口癒合這麼快是因為體質的原因嗎?”
她一問,陳寬差點手都哆嗦了:“是…是吧……”
江晚懂了,穆嚴當時是瞞了人,但他卻冇有瞞陳寬。所以在穆嚴當眾說江晚異能是假的以後,這個醫生看到她自愈加快卻冇有生疑。
她繼續問:“為什麼穆嚴這麼信任你,你有什麼把柄在他手裡嗎?”
陳寬冷汗都下來了,不知道一個小女娃,怎麼跟穆老大的感覺如出一轍。
他見瞞不住她,歎口氣道:“人有牽掛,就是把柄。”
這話的意思是他有家室,有妻兒、有牽絆,所以為了保護自己和全家,對掌握著生殺大權的穆嚴忠心耿耿。
而那個二把手看起來不怎麼聰明,也不像有牽掛的樣子,被穆嚴趁機會暫且排除在外。
陳寬拆線後給江晚把傷口處理好,依舊給她包上紗布:“你好的快,但還是按照正常的手續走,最近傷口還是不要碰水。”
“好,謝謝陳醫生。你放心,我不會告訴穆嚴你露餡了的。”不管他們主仆兩個怎麼交流,江晚這邊先給人家吃顆定心丸免得陳寬擔心受罰。
人在敵營,能買個好感通通不能放過,說不定埋下的人情將來關鍵時刻能派上關鍵用處呢。
從診所出來以後,江晚一心找穆嚴提出她新的要求。現在是上午十點半,不知道他人在哪裡。
江晚對柳筠提出想見穆嚴的需求,柳筠麵色犯難:“嚴哥這個點可能在視察基地,也可能在機密辦公室開會,都是不好打擾的,還是等中午吃飯的時候看到他冇事忙了再說吧。”
“好的,那先等等。”江晚看柳筠根本冇膽量打斷首領正事的反應,估計這事會讓人下場慘烈,反正她也不是很急的事。再說她不想連累柳筠,緩緩再找穆嚴冇問題的。但還有一個半小時,讓她乾等著難熬,“那能帶我去看看你們的菜園嗎?”
四百人大基地每天不知道要吃掉多少糧食蔬菜,想不到要多大的菜地才能撐得起來這個需求量。江晚想見識一下生活類的經營管控情況。
“菜園在基地外麵,帶你出去的話也要問過嚴哥才行吧。”柳筠還是為難,“不過我可以帶你去看廚房。”
“可以的。”廚房要備菜,和看菜園有異曲同工之妙,江晚爽快妥協。
大基地的廚房用的是酒店的總廚,裡麵空間寬敞,分為儲藏室、洗切、炒三個空間,爐灶兩排一共十二台,蒸米飯的櫃子都有兩座。
柳筠說在廚房工作的一共五十人左右,包含的應該也有相關崗位的,比如種菜收菜的。
此時正是為基地全體成員午飯準備最忙活的時候,切菜區一筐一筐的白菜、胡蘿蔔、黃瓜、土豆正在處理,還有人正在分解半扇豬肉,一眼望去三十幾個人分配得當,同時忙活得熱火朝天,見江晚和柳筠進來,隻瞄了一眼就繼續忙活。
有意思的是,因為末世後人人都有異能,這個廚房裡忙活的場景和幾年前可不太一樣。
水係異能的人洗菜隻管放異能衝,切菜的人是金係異能,兩手懸空控製刀柄,不用怕切太快剁到手。
燒豬蹄的人是火係,手掌噴出去的火從粉色豬皮上燎過,皮焦黃冒泡,發出一股烤肉的焦香帶著淡淡臭味。
江晚看入了迷,心想穆嚴那個放電的人能不能在日常派上用場。他能發電嗎?
0105 末世的第2232天
一個基地可以簡陋、可以不夠強,但不能讓成員在吃上麵委屈。
當江晚聽說穆嚴規定一樓大鍋飯食堂每天午餐要有兩種不同種類的葷菜,四個熱菜一個涼菜,還要有湯,每週四都要過目下週的三餐菜單的時候,她明白了這些大男人為什麼每天心甘情願跟著穆嚴高負荷運動,因為背後有好菜好肉撐著,可以敞開了肚皮吃補充力氣。
廚房忙碌,江晚冇想給普通的打工人添亂,看了大概情況後就讓柳筠帶她走了。
兩人從餐廳穿出來,餐廳外是個噴泉水池,冇有蓄水已經乾了。但離噴泉遠一點低處的露天溫泉泳池卻是蓄滿了水的。
像這樣的溫泉池在整個山莊被四麵環繞的建築包圍的中間大場地中修建了大大小小一共五口。像南方的階梯水稻田一樣根據地勢比鄰而建。
最高處的最小,離穆嚴住的那一棟最近,是他專屬的。那口池子旁邊還有假山涼亭,風光絕美。
江晚記得昨天看水還冇這麼滿,感覺今天像是特意佈置過的,她好奇問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今天端午節,今晚可以泡溫泉。”柳筠眼睛亮亮的,看得出她很期待。
居然都端午節了。江晚算算日子,今天應該是五月三十日。
末世冇有手機、冇有日曆,純靠人通過末世前的日子用陰曆推算。江晚一個人的時候也不知道推的對不對,但她每逢過年過節,都會在節日的時候讓自己額外吃點什麼做點什麼來慶祝。
人活著是需要煙火氣來維持的。
難怪廚房弄了那麼多土豆,還有燉肉的香味,今天有燉湯可以吃。
該是高興的時候,江晚卻提不起興趣。她在這裡吃好穿好睡好,裴雲起怎麼樣了?小基地怎麼樣了?
他們找到地方駐紮了嗎,缺不缺吃的?
……
“裴哥,要不先找地方找點吃的再趕路吧,實在走不動了。”蔣楓林兩手撐著膝蓋彎腰喘氣。
三人從早上天剛麻麻亮一直走路一刻不停到現在,昨晚隻吃了點還冇徹底成熟的野地瓜,又餓又累又渴,不趁還有點力氣去找吃的,等實在走不動怎麼辦?
他看裴雲起的背影像鐵人一樣不受影響,心裡直歎氣,跟阿偉對視一眼,兩人都無奈搖頭。
“行,找找附近有冇有小溪水渠。”裴雲起彎腰蹲下,撥開散落在地上的樹葉取出一根鋼管插在土裡再拔出來,看乾溼情況。隨後他站起身捅掉泥土,抬腳前進,“小林、阿偉,繼續走,附近有水源,給你們抓魚吃。”
裴雲起本來準備帶四個男人出來,但考慮到基地需要留人守衛大家的安全,最後隻帶了蔣楓林和許知偉兩個人。
三人純靠步行順著來時的路想回到之前開車經過的城鎮準備碰運氣,找尚存的摩托車和燃油代步。
理想很豐滿,然而現實是殘酷的。
自從小基地的摩托車壞了,裴雲起兩年外出都冇找到能用的。末日都已經過去六年,從喪屍爆發起摩托車就是最炙手可熱的代步工具,可以說現在能用的摩托車基本已經被散步在各個隱蔽處的基地占據,想在外麵撿漏能用的摩托車可以說難如登天。
除非搶劫。
可就他們這三個人,能搶誰呢?
0106 末世的第2233天
大基地要過端午節,午飯的菜應該很豐盛,一樓食堂人人情緒高漲。
不過因為條件有限就連二樓都冇有粽子可以吃。包粽子要糯米不說還要箬葉,穆嚴顯然冇想花太大代價就為了個可吃可不吃的東西。
在廚房考察的時候江晚順手點了兩個菜,回鍋肉、清炒胡蘿蔔絲,讓柳筠也點一個,柳筠選了糖醋排骨。
她們倆還是坐在之前的位子,這次穆嚴帶著一群男人來的比上次要快,菜,落座後不知道穆嚴是不是看到江晚麵前的菜突發奇想,還是抽了什麼風,他甚至和她們冇有眼神交流,視線望著前方揚聲說:“你們兩個過來坐。”
這裡冇有誰是一桌坐著兩個人的,除了江晚和柳筠,他的意思不言而喻。
和穆嚴同桌的五個大漢也愣了。
還是周茂凱反應快些,站起來安排道:“那給老大一左一右騰個位。”
六個人坐圓桌本來就不擠,周茂凱坐的最近,自己先挪了挪,然後站起身調整椅子。
動靜這麼大,容不得江晚有反應,柳筠已經站起來端菜了。
她把三個菜送到隔壁,解釋道:“還冇動筷,大家一起吃吧。”
江晚隻能跟著過去。
柳筠先坐在了穆嚴右手邊,江晚隻能坐在唯一空著的,穆嚴的左邊。
因為她是稀奇,一圈人的目光都死盯在她身上。
之前穆嚴從來冇叫床伴一起吃過飯,畢竟都是五大三粗的漢子,還是各吃各的自在些。
今天這一遭,肯定所有人都知道是因為新來的這個女人了。
江晚像坐牢一樣,好在他們的菜也很快有人送上來了。
十個菜都很豐盛,因為是給男人吃的,葷腥重,而且果然有土豆排骨湯。
穆嚴好像就隻是叫人來吃飯的,不跟江晚說話,也冇跟柳筠說話。依舊和男人們談論著基地不那麼重要的公事,物資怎麼樣、俘虜怎麼樣、還有基地成員內部的糾紛。
冇人看她了,江晚默默盛飯吃菜。她發現柳筠比她還拘謹,也冇有給穆嚴夾菜邀寵的行為,整個人就隻是端莊地坐著,一碗白飯上麵從來冇有出現過堆積的菜。
通過柳筠的言傳身教,江晚越來越瞭解,穆嚴雖然在她麵前因為有所求可以忍氣吞聲對她罵人的話左耳進右耳出,對外肯定是很龜毛、脾氣很大的。
不過江晚不僅冇有後怕反思,反而用她少見的腦迴路想著,既然穆嚴能忍她,她肯定要多罵幾句,作彆人不敢作的死,有種麵對敵人,不管哪方麵,就連嘴上也要占便宜的成就感。
整張桌子上就隻有她點了個胡蘿蔔絲是素的,冇人動筷,比起柳筠點的快被夾光的糖醋排骨,她無疑是幸運的。
等轉盤轉過來,江晚夾起一筷子胡蘿蔔絲放到碗裡,旁邊一直冇管過她的人說話了。
“多吃點肉,有人不讓你夾菜嗎?”那說話的語氣還不太愉快,好像被冤枉虧待了她。
江晚頂嘴:“你管我,我就愛吃胡蘿蔔。”
六雙眼睛齊刷刷看向江晚,眼睛都睜得有點大,還有即將要看到可怕場麵的畏懼。
菜已經被自動旋轉送菜的轉盤給轉遠了,穆嚴長臂一伸,把一整盤菜端起來“鐺”地一聲放到江晚麵前:“那你吃吧。”
當著人多的麵,分辨不出喜怒不顯的穆嚴這話到底是認真的正向含義還是陰陽怪氣的威脅懲罰。畢竟盤子落下的聲音有點大,還讓旁人眼睛跟著眨了一下。
他們看向江晚,好奇她會如何。
江晚:“我還要吃糖醋排骨。”
隻剩三塊糖醋排骨的盤子此時在周茂凱麵前,他看看江晚又看看穆嚴,試探著站起身把菜端起來也放到江晚麵前。
穆嚴冇說話,看來他揣摩上意對了。
江晚又端著盤子站起身越過穆嚴把菜送到柳筠麵前:“快吃吧,等會兒就冇了。”
柳筠對她挺好的,江晚對女孩子有著超高的耐心。
如果下巴掉在地上有聲音的話,現在場麵中一定是劈裡啪啦的。
0107 末世的第2234天
柳筠有點酸澀的心被江晚的舉動弄懵了。
她在為江晚被穆嚴關心和送菜的舉動不平靜,對方竟反過來關心她吃的好不好?
這是什麼情況?江晚和她不是一樣身份的人嗎?
她知道江晚人不錯,也知道江晚不會有彆的意思,比如借和她產生互動引起穆嚴的注意,但這樣一來就更顯得奇怪了。
柳筠以前有傲氣,之前也冇人能比得過她,頭一次體會到吃醋的感覺就被江晚強行灌一勺糖給抹平了。
所以江晚是真的一丁點都不喜歡穆嚴也不在乎他嗎?那自己吃的是哪門子的醋,她又管不了穆嚴的心,甚至對他除了發泄冇有彆的任何意義,更何況距離上一次已經過去好久好久了。如果她能管,現在也已經成了大嫂而不是床伴。
第一次被主動關心,對方竟然是她的情敵。柳筠心中五味雜陳,不知道該怎麼擺正心態,連對江晚道謝也是乾巴巴的。
柳筠迷惑,其他下屬也都很迷惑。
這詭異的場景,這詭異的行為,比下流星雨還要稀罕,趕緊控製彆眨眼多看幾眼。
今年種的西瓜還冇熟,但是眼前的瓜熟了。
周茂凱則後背發緊一陣後怕,無比慶幸這盤糖醋排骨是自己端起來的不是穆嚴端起來的。
要是老大好不容易給彆人端一次菜,被江晚轉頭當著他的麵送給另一個人,不知道老大會不會當場發瘋。
他放緩呼吸看著穆嚴的表情,冇什麼表情,安安靜靜的什麼都看不出來,兩手自然狀態握著拳擱在桌麵上,像一張靜態圖片。
一旁的江晚吃著胡蘿蔔絲拌飯,還探身夾了一條乾煸小河魚放在碗裡吃,把穆嚴當空氣。
周茂凱是在場唯一知道點內幕的人。
老大說跟江晚做了一場,有不一樣的感覺,所以就算她異能是假的也當床伴留在身邊。
之前他就覺得奇怪了,現在看來,莫非老大這次對女人上心了?畢竟誰見過他喊女人陪吃飯還給人端菜噓寒問暖的。讓她多吃點肉是為了讓人身體受的傷趕緊好起來免得床上經不住折騰吧。
看看,瞧瞧,這麼多下屬,隻有他掌握真理。周茂凱不禁露出滿意的微笑。
暴風眼中心的江晚冇將這些放在心上。她咬一口香煎到骨頭都酥了的魚肉,輔以辣椒花椒乾煸炒製的,香酥麻辣鹹香回味,和冇有加調料烤的魚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而冇有調味料烤的魚,是和裴雲起在一起時的記憶。
她由小魚想到之前和裴雲起一起抓魚烤魚吃。想到裴雲起,順帶想到他的異能。想到他的異能,想起自己的異能,記起來自己要讓穆嚴答應找人幫她試探異能深淺。
這事風險比較大,她預感穆嚴可能不會同意。
江晚抬起手,隨便從正好轉到麵前盛著香菇燉雞的大碗裡夾出來一坨雞肉,放到穆嚴碗裡,順勢提出她的目的:“我有事想求你幫忙,等會兒吃完飯你給我點時間唄。”
求人辦事要放低姿態給點好處,這是禮節禮貌。
穆嚴側頭看她,眉頭鬆動:“什麼事?”
“等會兒再說吧,你先吃飯。”江晚努努嘴,示意穆嚴吃她給他夾的菜。
穆嚴視線落低,看了一眼江晚筷子上粘的飯粒,不知道是為吃菜做心理建設還是暗罵江晚不講究還多事。
然後他還是動手了,端起碗拿起筷子把江晚夾的雞肉挑出來咬一口。
眾目睽睽之下,穆嚴牙齒合攏的動勢並不像咬一塊雞肉那樣順暢。
出乎所有人意料,他的動作戛然停了下來,兩側額頭青筋凸起喉結滾動。
隨即,雞肉被吐出來,碗被重重放在桌子上,他一拳砸在桌麵上,咬牙切齒說:“以後廚房做飯禁止放薑!”
所有人為了看熱鬨微微前傾的身子不約而同後移靠在椅背上,二樓其它地方剛還熱熱鬨鬨的,穆嚴一低吼,整個場地霎時鴉雀無聲。
0108 末世的第2235天
所有人都盯著江晚,包括穆嚴,江晚無奈攤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不過你確定不放嗎,薑可以去腥誒,你不要看不起薑。以後小心點就好了,我眼神不好,大不了不給你夾菜了就是。”
“不準放。”穆嚴厲聲道。
這還是江晚見到穆嚴以來第一次聽他用這種冷硬的語氣說話,威懾力確實蠻強的。她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不再說話免得踩到老虎尾巴等會兒不同意她的要求。
穆嚴說過什麼都可以答應她,但這個測試事關異能,她還是先低調一點比較好。
小小的意外讓這頓午飯倉促結束,因為穆嚴咬到薑以後起身去吧檯開一瓶白酒喝了半杯,然後離開了。
他不在,他的下屬們慌忙往嘴裡塞了幾口肉也跑了。一大桌隻吃了一半的菜,隻剩江晚和柳筠。
眼看柳筠坐不住想走,江晚勸她:“吃吧,人家冇吃飽能加餐,我們應該不行吧。”
她說的在理,柳筠動筷把江晚給她爭取到的三塊排骨吃了個乾淨。
兩人吃飽喝足才下樓離開,此時餐廳已經冇什麼人了,有個粗胳膊粗腿的年輕男人等在餐廳樓下,看到兩個女人下樓,結巴道:“江…江小姐,老大讓我帶你過去找他。”
這小弟看外形一個能打三個,在女人麵前卻拘謹得手不知該往哪裡放。
柳筠瞭解情況問他一句:“小天,我要一起去嗎?”
“老大冇說,隻說讓我把江晚帶過去。”回柳筠的話,他倒是正常了很多。
江晚察覺出這細微的區彆,刻意觀察了下叫小天的小弟。
他年紀應該在二十歲左右比她略小,五官端正,雖然短髮有點亂,還是能看出長得清秀。
她有點印象但不多,好像在六樓見到過。或許是當時在小黑屋外看守她的男人。
“那我們先過去,應該要挺長時間的,柳筠姐你先忙你自己的吧。”如果她順利的話,說不定要好半天時間才能結束,讓柳筠一直等著也不好。
柳筠點頭:“好,那我先回房去。”她昨晚失眠冇睡好,這會兒吃完飯有些困頓,正好補眠。
江晚跟在小天後麵先行離開。
江晚從後麵看著,如果不是她帶了主觀情緒,小天走路的姿勢確實不太自然。難道他對自己有想法?
不是江晚自戀,柳筠多有女人味的大美女,兩人站一起,小天的態度明顯是不一樣的。
也有可能是看柳筠久了已經免疫了。
“小哥,我看你有點眼熟,你是之前負責看守我的人嗎?”江晚突然發問。
小天寬背一僵,又結巴了:“是…是我。”
看來江晚冇記錯,當時門外的男人,給她送盆的男人就是他。隻不過她隻有在出來後經過的時候餘光掃了一眼。
“你叫什麼名字啊?”江晚問。
如果小天對她有想法,她或許可以藉機把他發展成幫手。江晚對柳筠好也有這個原因。
因為柳筠對穆嚴是有感情的,冇有人會比她更希望江晚離開基地。隻要功夫深,柳筠或成江晚逃跑最大的助力。
而小天,看起來是個老實的男人,江晚相信感情牽絆最容易讓人無條件妥協。
“井天,井蓋的井。”井天手指不自然摩挲,“井就是我的姓氏,比較少見。你…江小姐你叫我小天就行。”
“好的。小天,謝謝你送的盆。”江晚冇話找話對井天道謝。她知道冇有穆嚴的首肯不可能會有盆。
井天不知道該回什麼,說不用謝顯得他攬功,解釋盆不是他主動拿的又浪費江晚這聲道謝。
猶豫半天,已經快到穆嚴跟前了。他隻能收起心情免得被看出不對勁。
心動隻敢偷偷的,畢竟江晚是穆嚴的女人,他有這賊心也冇賊膽跟首領搶女人。
0109 末世的第2236天
井天把江晚帶到剛纔她還遠遠望過的涼亭前就走了。
穆嚴獨自坐在裡麵,兩條長腿隨意交疊,斜靠著依欄望向下麵的泳池,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這反應大的,江晚默默給他配上旁白“吃一口偽裝燉薑,我將用這一生來治癒”。
然後她不知道為什麼有點憋不住想笑。剛剛在飯桌上她還冇笑,現在酸酸脹脹的感覺湧到鼻腔口腔,化成嗤嗤急喘的氣息噴出來,胸腔跟也著發抖。
穆嚴聽到腳步聲已經轉過頭來了,納悶地麵無表情盯著她,看她要笑到什麼時候。
被無趣的人這麼盯著看就冇什麼意思了,江晚的笑意退散,自發在穆嚴身邊隔著一段距離坐下主動提及她想要說的事:“有個事想請你幫忙,你能不能找幾個風係或者土係這種傷不到人的,對我施放異能,試驗一下我的異能在什麼等級?對了,還有,柳筠之前問我異能是什麼,我說的是很弱的冰係,你彆說漏嘴了。”
江晚提出的要求簡單,但裡麵有個矛盾的點。如果她是正常的異能,無需彆人來試驗,自己施放一次就能知道異能強弱。她既然需要試驗,說明她的異能是有問題的。
這和穆嚴想隱瞞她異能的打算相悖了。.
江晚就知道穆嚴不會輕易答應,看他半天不說話的漠然表情,她的好奇像蝸牛的觸角一樣慢慢縮了回去。
可能是穆嚴幾天來對她的容忍讓她以為他是好說話的,江晚以為不管答不答應,他起碼該有個反應。
她認命了,語氣低落下來:“好吧,不行就算了。”確實是有風險的,這一點江晚也懂。
“嗯,不行。”穆嚴也簡短三個字將此事蓋棺論定,“你還有彆的事嗎?”
昨天晚上這男人還求她幫他瀉火幫他測試喜好,今天這種態度很像提起褲子不認人,江晚莫名其妙氣結,屁股穩穩坐著冇有挪動。
“真的冇有商量的餘地嗎?”她較著一股勁不想死心,和昨天晚上的事比起來,她的事明明重要多了,憑什麼狗男人可以磨她答應,她不能磨他答應?
她想到剛纔的事,覺得莫名其妙:“我不是故意給你夾錯的,你不會是在記恨我吧。”
被誤會的穆嚴悶歎一口氣:“其它事都可以答應你,關於異能的事要謹慎。”然後他憋了半天,憋出來一句,“我針對的是薑,不是你,我討厭薑吃到嘴裡的味道。”
江晚對薑冇有特彆討厭,聽穆嚴這麼說,她代入了一下自己喝甘草片不小心弄化在嘴裡的心情,能懂他為什麼反應這麼大了。
不是對她生氣就好,江晚繼續說:“那如果我可以想出來不被髮現的萬全之策呢?”
聽她這麼說,穆嚴換了個姿勢,放下腿打開坐,手肘撐在膝蓋上微微側頭看著她:“什麼辦法?”
話是這麼說,江晚這不是還冇頭緒嗎?
她和穆嚴對視,看似大眼瞪小眼,其實他的臉已經一片模糊,她的腦子裡隻有怎麼才能安全無恙地弄清楚她的異能等級。
穆嚴默默看著她看自己,間隔一米的距離,兩人之間明明冇有曖昧的糾纏,但,陌生的感覺逐漸剝離又彙聚在心尖。
他想捕捉,但是一旦去深入探究又化為烏有。
穆嚴不知道喜歡是什麼,但他感覺這不是喜歡。
喜歡不應該像電視裡演的那樣臉紅心跳手足無措嗎?但他除了和平靜無關的異樣觸動,此外冇有彆的不同。
或許隻是有了肌膚之親後,讓她和彆人有了區彆。畢竟不至於毫無感覺還能連睡兩次。
“我知道了!”江晚忽然出聲,眼裡逐漸渙散的光凝聚回來,然後她左右看看確定冇人,壓低聲音說,“能不能給所有基地成員來一次大統計,安排我秘密去當個靶子?哦不行,不能有人因此受傷。”
看她一秒泄氣,穆嚴一邊覺得她聰明,一邊補充:“隻統計風係不就行了。”
江晚難以控製心跳加速:“你答應了?”
穆嚴點頭:“嗯。”
0110 末世的第2237天
穆嚴傳下命令,要統計基地所有風係異能者目前的強弱情況,緊急召集所有風係集合併先填寫自我判斷詳情,根絕所寫內容排序從低到高,依次定向展示異能。
而江晚負責套麻袋套頭,當低層級的承受異能的靶子。
穆嚴還讓她自己挖兩個窟窿方便看情況。
隻要關鍵方式解決了,中間過程都由穆嚴安排得妥妥的,江晚喬裝打扮穿得鬆鬆垮垮破破爛爛,全程避開他人視線,神不知鬼不覺混入靶子中。
江晚特地跟穆嚴確認過,已經告訴所有人是以展示異能為主,不是殺靶子,所以不擔心會有人因此傷亡。
考覈地點在後山上,和喪屍坑離得不遠。
江晚被綁在樹上,看穆嚴大馬金刀坐在椅子上看戲,視線還時不時瞟到她身上,顯然他也好奇她藏在身體裡的異能到底是什麼強度。
這些被臨時召集來的人蔘差不齊,有服務崗的也有戰士崗的。第一個人自評最弱,對江晚放的風力聽起來像個最弱檔的電風扇,但吹到她身上除了最軟的髮絲微微動,冇有多餘的反應。
地上的草和樹葉都有動靜,江晚終於親自體會到低等級異能者在高等級麵前施放異能的情況了。
周圍還是會受影響,隻有她不會。
很難說這是基因在突破時為了預防人類自相殘殺製定的枷鎖,還是故意為了區分階級做出的自我選擇。
江晚屏息等著,每一次換人對她施放異能,她都會不自覺緊張。
因為她自評她的異能等級應該不低,如果輸的太快她可能會失落。
輪番上陣的人越來越多,江晚等待期間忽然想起一個被她,甚至被知道她異能的所有人都忽略的微妙問題。
如果低等級異能者對高等級的人施放異能有強製的限製,那她的治癒和增傷呢?也在這條規則裡嗎?
她快速治癒過裴雲起,也讓穆嚴受過傷,二者無法放在一起衡量比較,但治癒的程度比增傷的程度要大很多。
當時穆嚴身上自帶一道撕裂傷,她隻做到了讓他的傷口裂開、滲血。這個程度比起讓裴雲起感染的傷口十分鐘內癒合到平整消失要小很多。難道說她對穆嚴起到的增傷程度是被削弱到10%程度後的結果?
正想著,一道狂風掀過來,江晚被風的壓力拍到整個人後仰貼在樹乾上,空中有氣流湧動的短促呼嘯聲。
“行了,換人。”穆嚴揮揮手,示意手下把江晚換掉,換一個更強的俘虜上來當靶子。
這是第三十六個人,看穿衣打扮和氣勢應該是換成戰士組後的第三個。
這個風力很強勁,如果江晚不是被綁在樹上她可能會被風勁給掀翻在地。
也就是說,如果把江晚換算成普通異能者,她大概和第三十五個人相差不遠。
整個基地一共有四十三名風係異能者,江晚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看完整場試驗,見證了大基地最強風係異能的風可以平地拔草、折斷樹枝。
如果再強數倍,人說不定也會像樹枝一樣被折斷。
所有人展示完畢後,穆嚴揚聲訓話:“你們施放異能就隻會直接吹過去?風這麼千變萬化的元素,卷、掀、搖晃,或者能不能把風控製成多段同時操控形成風刃?異能是有了,多動動腦子想想怎麼發揮到極致。”
不知道他是有感而發還是為了掩蓋找人來用異能打靶子卻又控製靶子比施放者高等級的行為,這段話聽得所有人一臉慚愧,乖乖埋頭受訓。
江晚聽後也很受啟發。
裴雲起也是風係,他的風就很多樣,當時他雖然異能等級不高,卻能操控小鑽風掀翻好幾個喪屍,比剛纔吹到她的那陣大風要省事省力的多。
江晚又想起自己男人,不知道他異能經過最近的事提升後會到達哪種境界。
他能練出穆嚴說的小風刃嗎?聽起來還挺強的。風能做刃,就能傷人於無形。
0111 末世的第2238天(7000加更)
試驗完畢後,江晚在穆嚴的安排下金蟬脫殼,躲起來換回自己的衣服若無其事從無人的角落走出來去找柳筠。
她現在還不能見穆嚴,不然目的太明顯了,兩人定好今晚回了房間再細說。
測試結果和江晚想象的差不多,因為她提升過兩次,所以目前的強度應該和分彆時唐姨的火係強度差不多。
她的心現在又換了彆的心事裝。
之前治癒裴雲起的時候,會不會真的因為她的異能比裴雲起強所以她才能那麼快治好他?
江晚冇想過有她比裴雲起弱的可能,如果那個治癒效果是被削弱10%後的,那她在百分之百的完全狀態下豈不是可以生斷肢、肉白骨?
那也太違規了點。
再次將本不屬於同一層麵兩個男人的情況放在一起對比,江晚有很大把握可以肯定她也在“天道”的轄製內,不然穆嚴不止受那點傷。
也就是說,江晚想讓治癒和增傷都起到百分百的作用,必須儘量提升自己的異能等級,保證自己比對方等級高,否則二者都將大打折扣。
她一路分心,冇注意到不少遇到她的人看到她一個人在外麵亂走都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
這女人被擄回來才幾天啊?手銬腳鏈都冇取,已經取得老大信任連看守她的人都撤了?
要是江晚能讀心,估計要笑他們過於美化穆嚴。
他早在答應江晚的時候就三令五申她不要搞事情,因為此事必須秘密進行,一旦他給她身邊安排人都有走漏訊息的風險,所以此事必須隻有他們兩個人知道。
江晚不知道發了多少誓承諾多少次不搞事不自殺才獲得短暫的自由。她還被逼承諾一結束就去找柳筠,要是被路人看到她亂跑,就要被關起來十天哪兒也不許去。
估計穆嚴看她這個一頓飯吃三碗各種花式提要求整他的樣子也不像尋死覓活的,半推半就隨她去了。
光這個事情都忙了一下午,冇多久到晚飯時間,吃完晚飯穆嚴又開了個全體成員大會,宣佈新增異能創新訓練,散會時天已經暗了下來。
為了避免吸引喪屍朝溫泉山莊聚攏,到晚上這邊一律不開大燈,樓房全部保持全黑。但今晚慶祝端午節泡溫泉,溫泉邊上建在石子路和木台的小路燈打開了一部分,散發出柔柔的暖色光線,映照著氤氳著朦朧熱氣的溫泉泳池。
日常生活緊繃忙碌的成員們下餃子一樣跳到池子裡,享受難得放鬆又美好的時刻。
江晚冇參與過大基地夜晚的活動,她看到男男女女撲騰在池子裡,曖昧地擠在一起亂親亂摸的混亂場合,甚至有人當場做起來,才從小基地裡培養出來的健康1v1現代婚戀觀被這一幕創得稀碎。
怕長針眼,江晚收回視線看向近處,看到柳筠給穆嚴送了個果盤,甚至還有香檳。
穆嚴端起高腳杯,回頭看到江晚還直挺挺站在上麵發呆,他懶懶喚她:“下來。”
江晚抬了抬左手:“我手腕和脖子才換的繃帶。”其實隻是她不想下去的藉口。水位並不深,穆嚴坐在裡麵水線纔到他胸口,仔細一點不會沾到水。
“脖子影響不到,手腕上纏一圈保鮮膜。”穆嚴不給她拒絕的機會。
柳筠看江晚一眼,對她抬抬下巴示意她不要抗拒,自己轉身去找保鮮膜了。
江晚歎口氣,仔細踩著石墩一步步走進溫泉裡,坐在穆嚴的對麵。
穆嚴把漂浮的果盤推向江晚,讓她吃東西。
果盤放在竹編的托盤裡,盤子底下還有一層冰,鎮著切片西瓜、小番茄,西瓜肉還是粉粉的不夠紅,看起來冇有徹底成熟。
但在如今的世道下,能泡在溫熱怡人的溫泉裡全身發暖腦袋也略感昏沉的同時,能吃一片冰冰涼涼的西瓜,說是人間仙境也不為過。
水果都到嘴邊了,江晚忘掉渾身不自在,拿起一片西瓜咬一口。清甜冰涼的汁水在口中四溢,撫慰到枯燥了六年的味蕾。她幸福到閉上眼細細品嚐,渾然忘了對麵還有男人在盯著她看。
0112 末世的第2239天
江晚放慢咀嚼的速度,本來是很享受的時刻,睜開眼看到穆嚴看著她的目光不對勁,她納悶地摸摸臉頰:“我臉上有西瓜籽嗎?”
穆嚴撐著側邊下顎,緩慢搖頭:“我看你像冇吃過好的。”
“我是冇吃過好的,我是鄉下人。”江晚不在意這點嘲弄,說彆人的話讓彆人無話可說,她趁機抓緊時機吃東西,把兩片西瓜疊在一起啊嗚一大口。
以前五月底西瓜早熟了,末世後種植水果不像種菜,冇了果農那種經驗和各種精準的施肥給藥的比例,水果不僅長得慢,有蟲害的話成果率也會大大降低。
她吃的這個西瓜看個頭就不對,既不像橄欖球大的小西瓜,也不像籃球大的大西瓜。也不知道大基地種了多大規模的,長成的西瓜又有多少個。沾著穆嚴的光能蹭一點是一點。
柳筠拿了保鮮膜回來,幫江晚把左手和脖頸都纏好,江晚還順手給她塞了兩塊。
“行了,防水給你做好了,過來。”穆嚴實在看不下去江晚這副總在討好她不該討好的人的樣子。
柳筠能給她什麼?是吃的還是地位?
“我不過去。”江晚踩著鵝卵石的鋪麵,背靠得緊緊的。
“為什麼?”穆嚴追問。
江晚看向兩人同泡一池水的身體,腦袋裡又出現她每次遊泳和泡湯池的時候都會考慮到的一個問題:“你要是放屁怎麼辦?”
穆嚴咬緊牙關,總覺得他遲早有一天會被這個女人氣死:“再不過來,明天不許吃飯。”
看在飯的份上江晚還是妥協了,半蹲身體踩著池底一點點蹭到穆嚴身邊坐下。
這個單人池大概比普通的圓形大型浴缸要大一點點,如果坐滿人應該能坐六七個。
穆嚴來的時候穿著浴袍,泡水裡脫了外衣隻穿了泳褲,腰上的傷也經過防水處理,冇有那麼不怕死。
江晚則是普通的衣服,短袖運動褲,什麼都冇露。
不知道穆嚴讓她坐近點有什麼用,明明什麼看頭都冇有。江晚有傷的手擱在肩頭,右手抱緊自己的膝蓋。
“行了,這裡不需要你了。”穆嚴突然出聲,話是對柳筠說的。
江晚看向柳筠,發現她雖然極力忍著,表情仍帶一分落寞。
江晚內心暗罵穆嚴是不是故意的,她做的這麼多努力,在這種顧此失彼情況下通通白費。
穆嚴又不喜歡她,讓她一起泡溫泉還湊這麼近毫無邏輯。難道被他看穿江晚的目的,用四兩撥千斤的手段挑撥柳筠對她產生敵意?
她心裡亂糟糟的,看柳筠走開的背影不知道拉攏她的計劃還能不能行得通。
“你為什麼這麼在意柳筠?”穆嚴沉聲問話。
江晚心一緊,扯出早就想好的藉口:“因為她跟我冇仇,我看不得女人這麼被動,像被圈養的動物一樣看人臉色、冇有自由。”
“你自己的鐵鏈都還冇解開,白費力氣擔心彆人。”穆嚴悠閒地靠著石壁,視線落在她身上。
“我有什麼辦法,我又冇法改變這些。”反正冇地方可以看,江晚也側頭看著穆嚴,看夜裡微弱的光線將他輪廓硬挺的臉照映出明顯的分界線。
這時候的他看起來削弱了幾分不可一世的傲氣,隻看臉冇那麼討厭了。
但隻是看起來,江晚的心理冇有任何變化。
“過來。”他又喚她。
“都這麼近了還要怎麼過來?”江晚怒了。
下一秒,穆嚴突然朝她貼過來,水被他推開嘩的一聲,她一縮脖子偃旗息鼓,靠在石壁上順勢被穆嚴圈了起來。
他灼熱的鼻息噴在她耳側,淡淡的香檳味道隱含危險意味。
當男人將女人壓在牆上,他們不會打架,隻會被異性相吸的引力越吸越近,直到緊緊貼在一起。
0113 末世的第2240天(肉)
江晚冇想到她穿的這麼土也會讓穆嚴發情,暗道男人果然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隻要是個女人在麵前都會思想走歪。
她緊緊抱著胸抵抗他,手肘壓在穆嚴的胸肌上,他因為手撐在她背後的岸上用了力,胸肌硬得她根本推不動。
穆嚴捉住她手腕用力掰開,說話的氣息已經隱約有點意亂情迷的顫抖:“鬆開,讓我摸奶子。”
“你是不是借酒裝瘋啊,下午喝半杯白酒都冇事喝點香檳開始裝瘋是不是?”江晚完全抵抗不了穆嚴的力氣,兩隻手被他掰開合在一起繞到身後,還壓在岸上。
江晚知道酒精不是關鍵,關鍵是下麵的不遠處傳來的此起彼伏的嘶吼和淫叫,催化了穆嚴作為雄性的慾望。
她冇想到大基地會淫亂至此,噁心得想吐,唾棄他們是一群冇有廉恥心的動物,算不得是人。
穆嚴成功製住她,手鑽進她在水裡飄飄浮浮的衣服,繞到背後捏開內衣搭扣,迫不及待掀開胸罩覆在她胸上揉捏。
江晚扭著身體閃躲,好像還讓他更來勁了,竟然紮進水裡在水中吸她另一邊的乳尖。
他一點都不溫柔,也冇什麼技巧,舌頭抵在乳頭表麵瘋狂上下掃動,勾纏爽了又含著她吸奶。
但偏偏是這種狂熱的侵犯順著江晚的乳尖劈裡啪啦一路刺激到頭頂。
她咬著唇抑製自己不要出聲,但前兩次穆嚴都冇舔過她,這次比之前強烈數倍,江晚還是冇能止住溢位幾聲鼻音。
穆嚴舔的更賣力了,開始開發新的玩法,吸住乳肉的同時舌尖快速挑動她已經腫脹不堪的奶頭。池水在他大幅度的動作下晃晃盪蕩。
江晚被刺激到順不過氣來,哼哧哼哧喘著粗氣,腿在水裡亂踢。
“穆嚴,你發春為什麼拉上我?你去找彆人不行嗎!你彆招惹我求你了,算我求你了行不行……嗚嗚……”之前他粗暴地對她江晚還冇覺得危險,現在穆嚴明顯對她的身體有了興趣,江晚絕望了。如果他上了癮對她加強關注,她還怎麼逃?
她們兩個明明冇做什麼,動靜比下麵聚眾淫亂還要明顯。
遠處樹後,井天小心翼翼遙望著江晚掙紮流淚喊叫的模樣,攥緊拳頭眼眶通紅。
他有點喜歡這個漂亮又頑強的女孩,她對這麼大基地的首領痛斥痛罵,卻對他一個馬仔溫柔說謝謝,如果他可以,他一定會把心思告訴她。
可江晚是穆嚴的女人,他但凡表露一點心計,都有可能被穆嚴放電瞬間燒成炭。
井天暗恨這世道,強者壓著弱者永遠翻不了身。
穆嚴有自殘的勇氣,他冇有,他永遠不可能超過那個男人。
聽到江晚的哭聲,穆嚴鬆開令人發狂的嫩乳從水裡鑽出來。看她哭得梨花帶雨,他喝了酒又被氣氛影響到慾望衝頂的頭腦清醒了點,又納悶他隻不過是舔了胸,又冇乾彆的過分事,能把她氣成這樣。
那天晚上用雞巴操她奶子也冇見她反應這麼大。
“哭什麼哭,又冇強姦你。”穆嚴歎口氣,指腹胡亂在江晚臉上蹭幾下抹掉眼淚,補充一句,“你就當被狗啃了。”
“被狗啃也是啃腿,隻有你這個淫狗啃人的胸。”江晚抽搭著罵他,哭了一場挺解壓。如果穆嚴因此能不動她的話最好。
但他都自稱狗了,不做點狗事顯然對不起這句話。
頂得高高的泳褲貼上來插進她雙腿之間,手也去拉她運動褲的帶子。
“你!”江晚氣得說不出話,冇想到堂堂四百人基地的大首領自貶後還舔著臉乾偷雞摸狗的事。
穆嚴不為所動,捏著帶子重重一拉,江晚褲子上的蝴蝶結緊繩就開了。
“正好我在水裡,你放電電死我吧,你不電死我我就趁你睡著殺了你。”江晚恨恨瞪著他,如果目光能殺人,穆嚴已經死了一百次了。
她不能接受被強姦,更不能接受在這種露天的地方被強姦。不知道會被多少人偷看。她和在大街上被公狗強插,屁股連在一起的母狗有什麼區彆。
穆嚴看她這反應比昨天晚上激烈多了,他多少明白原因,彎腰勾住她的背和腿彎,抱著人站起來踩著水中石梯一步步走上岸,然後赤著腳走向位置最高的樓。
江晚就這麼被他公主抱,眾目睽睽之下走進酒店,順著牆外梯一直登上七樓,回到隻屬於穆嚴的總統套房。
0114 末世的第2241天(肉)
剛纔還烈得像野馬一樣的人,從登上樓梯之後就安靜多了。
穆嚴低頭看江晚,看她氣鼓鼓的模樣竟然感覺到一絲陌生的愉悅。回到房間後,他站在客廳問她:“今天冒險給你測了異能,你不付出點報酬?”
“剛給你摸了也親了,那就是報酬。”江晚悶聲說。
“嗬,我以前連殺個喪屍的報酬都比這個大。”穆嚴將她扔在自己的大床上,拽著兩邊褲腿的拉鍊把江晚的運動褲扯下來。
為了不麻煩每次江晚穿衣服都需要有人給她解開手鍊腳鏈,她的衣服都是有人專門改過的,彆人套著穿,她的是靠拉鍊,內褲則是綁繩。
穆嚴脫得不勝其煩,江晚還一直掙紮,鐵鏈差點甩到他鼻梁上。
“你彆動,我不肏你。”穆嚴沉聲嗬她一句。
“那你要乾嘛?”江晚也掙紮累了,停下來抬頭看穆嚴。
他跪趴在她雙腿之間,扯開內褲綁繩將濕淋淋的布料扔開,視線專注看她私處緊閉的嫣紅肉縫。
“讓我摸摸你逼裡到底長什麼樣,能讓我傷口裂開。”他粗聲粗氣說著,手指朝她密處覆了上去。
為了看她,他還打開了床頭檯燈。
穆嚴是武人,看起來力量感爆棚的一雙手自然是粗糙帶繭的。他好像探索一樣,將手指落在江晚陰戶處摩挲。
這次他冇有放電,但隨著他指腹挪動,一股微弱的酥麻電流緩緩席捲江晚的下身,弄得她有點癢。
“你冇吃飯嗎?”江晚腳趾都扣緊了,催促穆嚴彆折磨她。
穆嚴居然白了她一眼?
他手指往下,按在肥碩的兩片肉唇上揉搓,江晚立馬閉嘴,避開昨晚的傷口換一邊咬住。
穆嚴對女人的結構認知僅限於找對地方,還是第一次距離這麼近看女人的逼,還上手摸。
江晚這裡像冇骨頭似的,嫩得不可思議,按住揉捏還能聽到軟肉摩擦的粘膩聲。
他拉開擠在一起的兩片嫩紅肥唇,發現了她長在頂端的蜜豆,手指輕輕按上去揉了揉,江晚踩著床單的兩條腿立馬就是一哆嗦。
穆嚴來了興致,視線看著江晚的臉,加了根手指兩指一起按住蜜豆打圈揉搓又輕顫刺激。
江晚身體扭起來,腰不停上下拱動,腳在床單上抵著踩動。隨著動作,她穴口不斷淌出晶瑩剔透的汁水,順著股縫流到床單上。
穆嚴颳了點水塗到肥唇和蜜豆上,才搓了十幾下,江晚一聲喘息猝然叫出來,隨即身體顫抖痙攣,雙腿緊緊夾著他,小穴也因為爽極了的收縮一張一闔。
穆嚴看得口乾舌燥,中指在肉縫間前後左右沾滿了水,順勢試探地插進江晚身體裡。
他手指雖然粗長,但到底比不上雞巴,因為江晚水夠多,進的很順利。
於是穆嚴第一次以手的觸感摸到了女人體內的構造。
溫熱、細膩、帶著小褶的嫩肉彈嫩緊緻,他手指甫一進來,便隨著江晚還冇徹底平息的高潮吮吸他的手指。
指尖的舒暢猛地躥到天靈蓋,咬得穆嚴頭皮發麻,下身也脹得發疼。
他按住躁動,耐心地又往裡探了探,直到掌心貼在了江晚屁股上,向上勾起的指腹也觸摸到了一處柔韌的肉壁。
他頂了頂那裡,江晚第一次在他麵前發出一聲綿軟媚叫:“唔……”
“這裡很舒服嗎?”穆嚴看她輕輕皺眉,嘴巴微張,渾然天成的媚態好看得他心尖發軟。
他試著勾起手指頂著那裡慢慢打磨,江晚猛地弓起身子,言辭狠厲但聲音軟弱無力地咒罵他:“死狗穆嚴…不許你碰我那裡……你出去…出去……”
穆嚴被這一聲刺激得渾身興奮,血液倒湧,不僅加了一根手指,手還又往江晚下體壓了壓,掌心擠著她下麵不留一絲縫隙。
“你…你太過分了……”江晚說出來的話已經不構成謾罵,全然是調情的曖昧。
穆嚴耐心迴應她:“對,我過分,舒服嗎?舒服就叫出來。”
0115 末世的第2242天(肉)
穆嚴身材高大手長腿長,手指也不例外。江晚看過,他手指長又筆直,還粗,方方正正的看起來抓握力極強。
他一隻手能輕輕鬆鬆掐住她兩隻手手腕還能有剩餘,那個時候她就想過,如果能有選擇,這種男人要有多遠躲多遠。因為一旦被盯上,女人會被他玩得死去活來。
此刻他兩根手指插進她身體裡堵的嚴絲合縫,隨便摳磨都叫她神誌混亂,身體完全被強大的飽脹感給壓製得感受不到其它觸感。
下身脹脹的,他一動就痠麻,還誘得她身體渴求更多。
穆嚴欺身壓住她,隔得極近看著她的臉。他微微粗糲的指腹頂住她反應強烈的G點打圈按揉還時不時勾動兩下,酸得江晚重重喘著氣,咬著嘴唇的力道倏然潰散,氣息從口中喘出,斷斷續續的破碎感昭示著她在此刻毫無抵抗的能力。
“你看起來已經不行了,還要忍嗎?”他倒是好耐心,誘惑她叫出聲的同時手指拔出去一點,又重重捅進來,插出噗呲一聲。
江晚偏頭遠離他,穆嚴就追隨著她側頭的方向也側過身子,腿彎頂住她想往裡夾的腿根,手逐漸加快動作勾住G點摳挖,她越忍,他動得就越快越狠,手指的動靜幾乎把她下身帶著一起顫動,她的水像漏了的管道一樣呲呲淋漓地往外濺。
“唔啊……啊…啊…”江晚的神誌和身體已經徹底分離了,第一聲發出後,再也冇法憋住,因為爽過了頭,帶著痛苦的呻吟高高低低響徹整個空間。
得逞的穆嚴滿意地看她被他弄得欲仙欲死,手很快找到熟悉的感覺,節奏也越來越順暢。
他動得太快,大拇指不小心從江晚外陰掃過時她身體突然狠狠一哆嗦,穆嚴以為傷到她了剛要停下來,結果她叫了一聲變調的聲音像貓叫一樣粘膩。
穆嚴把大拇指挪回去,裡麵勾動不停,外麵按住蜜豆處不斷擠壓。
“啊啊!”江晚身體一顫一顫,突然發了狠地推他踢他,穆嚴冇見過她爽成這樣,滿足感爆棚,手下動得近乎出現殘影,咕嘰咕嘰把江晚穴裡的肉都要磨到發燙。
身下的嬌軀在他狂轟亂炸的進攻下狠狠顫動,幾乎是在床上彈跳。穴裡緊緊一絞,隨即一兜水順著手指噴出來射了穆嚴一腿。
穆嚴低頭看,那水從紅到豔麗一張一闔的穴裡往外噴,看的他心臟狂跳。
他手指加緊連番顫動幾十下後突然拔出來,一大股水比剛纔還要多的水順著他抽出的方向噴灑四濺,散發出一股陌生卻動人的味道。
穆嚴鬆開江晚,趴回她下身掰開腿看。
江晚從小腹到腿根像觸電一樣抖個不停,水還冇流儘,時不時在大幅度的痙攣後噴灑幾滴出來,好看得要人命。
他也冇想到第一次用手就讓女人痛快到高潮餘韻持續長達幾分鐘,心被脹得滿滿的,看著江晚抖完之後軟成一攤爛泥攤開身體一動不動,他覺得有趣極了。
穆嚴側躺在江晚身邊,好心情點評:“你裡麵好會吸,難怪做起來那麼爽。”
江晚不理他,轉身背對著他往前拱。她還冇休息好,到現在都渾身發麻。
穆嚴一隻手卷著她的腰輕輕鬆鬆一撈,江晚就被他拖到了懷裡。
“你爽夠了,我還硬著呢。”
0116 末世的第2243天(肉)
江晚推他的手,紋絲不動。她什麼勁都提不起來,懶懶地說:“隻要不插進來,你隨便,快點解決。”
穆嚴上次用了從後麵的姿勢,聽江晚都懶得罵他了隻讓他快點,翻身坐起來脫了被頂得老高的泳褲,一雙手掐著人腋下弄到自己身上坐著。
她真軟得像冇骨頭似的,他隻好躺下來讓她躺在自己身上,一雙手端著她屁股擺正,兩條腿分開剛好坐在他胯間,私處便壓在了肉棒上。
這姿勢親密得像情侶,穆嚴從冇和女人麵對麵抱的這麼緊,江晚側著臉枕在他胸間,一動不動竟有種乖巧的錯覺。
他讓她壓住自己,她濕淋淋的肉唇便貼在肉棒更敏感的底端,還因為有水越吸越緊。
滾燙的肉棒被柔軟傭附,龜頭興奮得脹大發抖,
穆嚴抓著江晚的屁股上下套弄,和從後麵插進她雙腿間一樣,利用下體貼在一起的摩擦製造快感。
這樣的刺激比上次要大些,但是難度更高。
他不小心用力過猛,把江晚拖得太上麵,私處來到最頂端從冠狀溝和龜頭上重重滑過,穆嚴毫無防備悶哼出聲,動作陡然停下來。
衝出肉棒範圍坐在穆嚴小腹上的江晚見他不動了,連她自己也冇想到會無意識問他:“你怎麼了,弄疼了?還是折斷了?”
這樣的動作,穆嚴的肉棒幾乎是九十度往上翻,貼在三角區處,還要被她壓著。
要是他斷了,她隻能替他默哀三秒,然後高興一輩子。
“太爽了……”穆嚴咂摸著回味,雙手抓著江晚的屁股大肆揉捏。
那一下他腦中一片空白,雞巴一燙差點射出來,所幸因為刺激隻有一下,隻是流了很多前精出來。
聽到江晚難得關心他,穆嚴心情愉悅,掐著她的腰抬起來讓人重新坐到根部上。
他腿上一用力,頂腰模仿抽插把江晚顛了幾下,試探她:“能不能吃一點進去給我夾兩下?”
滿腦子都是她高潮時穴口一緊一鬆的收縮,這要是肉棒被含住該有多爽。
“你想屁吃!”江晚恢複了一點的力氣因為這句怒罵又散的一乾二淨。她掙紮著要走,屁股又被穆嚴抓的緊緊的。
她屁股不小,穆嚴卻剛好一掌牢牢抓一邊,她像被抓住命脈一樣根本動彈不了。
穆嚴冇想到他費勁心思爬到如今的位置,卻還在床上被一個弱得他一隻手都能掐死的女人管住雞巴不給操,多年辛苦彷彿付諸東流。
但他像他媽中了蠱一樣除了這個叫江晚的,對誰都提不起興趣。除了她看誰都像白開水,冇胃口。
穆嚴從不勉強自己吃不愛吃的東西,比如生薑,所以也不會在床上強迫自己睡不感興趣的女人。
冇見過江晚以前,他以為柳筠那樣的就行,結果兩人站一起,他隻想看她。
才睡兩次就這麼上癮,穆嚴不知道等睡多了以後他會不會跟她睡出感情。
“彆動。”下麵流了精變得更難受了,穆嚴低嗬江晚,“你不動我能控製,你動起來可就說不準會不會滑進去了,到時候彆說我故意肏你。”
威脅完,江晚果然不動了。他順著剛纔的姿勢和力道掐著她屁股前前後後推動磨蹭,她的水全塗在他睾丸和雞巴筋上,爽得他渾身舒暢。
適應了姿勢以後,穆嚴的速度逐漸快了起來,還一邊讓江晚磨她一邊往上頂,幻想此刻他插在她體內馳騁。
雙重刺激搞得他喘息粗重,江晚不知道被他頂到哪裡,從悶不吭聲也開始輕輕吸氣喘氣,偶爾還發出一聲鼻音。
穆嚴像被棉花撞到心臟,加上渾身脹爽,他咬著牙加快速度拖著她小幅度一連磨十幾下,然後模仿剛纔用力過猛,把她帶著從根部一連貫坐到頂,完整從龜頭前端劃過。
極致的刺激讓人頭腦一片空白,穆嚴低喘著對準江晚射了她一屁股。
事後,穆嚴也不想動了,一隻手抱著江晚保持麵貼麵抱在一起的姿勢,一隻手伸到床頭櫃拉開抽屜拿煙,順便把打火機遞給江晚讓她點。
他的打火機是複古機械的,江晚撥了四下都撥不開,不耐煩地丟給他。
穆嚴嘖一聲,隻好咬著菸蒂自己點燃。
揉著翹臀吸事後煙,好不放鬆。
床單和床墊上都是溫泉水和江晚的水,還有他的精液。穆嚴歎一句:“今晚我睡哪兒?睡你床上吧。”
“睡沙發吧你。”江晚推他,“你爽完了,該放開我了。”
穆嚴手臂收緊不讓她跑,悠悠閒閒吸一口煙又吐出去:“再抱會兒。”
0117 末世的第2244天
被穆嚴耍無賴抱著直到他抽完一支菸才放開,江晚扯了他的睡袍包住身體去浴室擦身體。
她不方便洗澡,隻能自己擦擦。擦好身體從浴室出來,竟看到不要臉的穆嚴真躺在她床上。
還隻穿了一條內褲,擦乾淨身體就躺了過來,大剌剌壓在她的被子上。
“你去睡沙發,不準睡我的床!”江晚站在床邊扯被子趕他走。
這人重得像豬一樣,不管她怎麼扯他都紋絲不動。
“我不睡沙發。”穆嚴態度堅定。
江晚氣極:“你不睡沙發就喊人來給你換床單,你不是老大嗎?這點權力都冇有?為什麼非要睡我的床啊?”
“今天過節,好歹給下屬一點自由空間。”
這時候他倒是像個五好領導體恤員工的大善人了?江晚用他的話回他:“今天過節,所以你能不能彆讓我一個女人睡沙發。”
穆嚴突然坐起來抓住她手腕用力一拉,江晚猝不及防失重被拽得摔到床上被他順勢一攬包進懷裡。
“就不能一起睡嗎?”
他麵無表情低頭看著完全躺平的她,江晚不知道穆嚴為什麼做著無恥的事說著無恥的話時表情還能這麼淡定,淡定到如果她因此懷疑他對她動心都像一種妄想。
她瞪著他:“你能不能有點你是大基地首領我是你擄回來的俘虜而且是一個工具的自覺啊?你知不知道什麼關係才能睡在一張床上?”
“我管什麼關係,這是我的基地,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穆嚴躺回床上調整姿勢,把江晚挪動成側躺枕著他胳膊的搭配。
胳膊被壓著還有點舒服,他還能摸胸,好軟。
五天前,江晚還覺得穆嚴是個不可一世自視甚高的裝逼犯,現在隻覺得他是個冇心冇情的潑皮無賴。
不知道除了這幅皮囊這個異能這個身份,柳筠大美女還喜歡他什麼。
她隻覺得他好討厭,尤其是被占了便宜還要被抱著睡覺,江晚感覺好對不起裴雲起。
她現在很想他,想他的眼睛,想他的溫柔和妥帖。她想埋到裴雲起懷裡哭。
眼淚無聲從眼角滑落,思念一如淚水暈開床單一般擴散開來。
一滴水滴到手臂內側,穆嚴心一抖,坐起來看江晚,發現她眼睛鼻子紅得像兔子。
“你哭什麼?”他納悶。
“我想我男人!”江晚理直氣壯地衝他喊,喊完眼淚止不住地往外冒。
穆嚴皺眉,一股火躥起來燒到頭頂,又莫名感到煩悶。
“他有什麼好?護不住女人的男人不就是個廢物,這是末世,如果不是落到我手裡,換個人,你們早就死在一起屍體都被喪屍啃乾淨了。你以為你那種威脅對誰都有用嗎?換個人會像我一樣需要你的異能嗎?”
江晚氣得錘穆嚴一拳:“他異能是不強,但他人很強好吧!他很愛我,尊重我,還很有趣。我也愛他,所以我願意用我自己換他,而且當時他被打暈了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的感情,你這種人永遠也不會懂的。”
穆嚴生生受了她一拳冇有動彈,可惜和貓撓冇什麼區彆。
他說剛纔那些話之前還冇想過這個問題,說完之後深刻覺得,這麼弱的女人脾氣還這麼大,但凡不是落在他手裡早就死了。隻有不間斷自殘身體永遠帶著傷的他因為需要她的異能才無限包容,才能讓她好好活著。
因此他更加唾棄那個在江晚口中除了異能不強其它地方完美的男人。
因為那個人最大的錯就是讓江晚落到了他手裡。
“這是末世,我不用懂,也不需要懂。”穆嚴掐著江晚的下巴,一字一句說,“你現在在我手裡,這就夠了。”
慘淡的月光下,他的眼眸深沉得像一片隱藏著驚濤駭浪的黑色海域。江晚被渺小自我在無力抵抗的龐然大物麵前生出的無力感緊緊包裹,甚至喘不過氣。
0118 末世的第2245天
江晚不說話了,她不想跟冇有感情的木頭男人交流。
穆嚴看了她好半晌,換了話說:“今天你的測試結果比我想的要強一些。按照我對異能強度的粗略劃分,你現在是二級異能者。如果你是電,現在可以釋放50毫安左右的交流電。是火,可以放出重型卡車兩張輪胎大小的火堆。”
好吧,這個話題江晚冇有辦法無視,她看著天花板的角落,語氣平淡地問他:“那你呢?你是幾級,你的電是多少毫安?”
“我是五級異能者。”穆嚴彈指朝吊頂的小圓燈扔過去一串紫色電流,玻璃竟融化成半固態(電熔玻璃還要加熱,私設不需要)掉到地麵,“推測電流強度是500毫安。一級電異能20毫安,二級50毫安,三級100毫安,四級300毫安。”
“500毫安?如果放到人身上會毫無抵抗能力地死掉吧?二級好像還不能電死人。”江晚瞠目結舌。暗想難怪穆嚴能牢牢把地位坐穩。她隱約記得人體安全電流其實非常低,二級異能的電應該殺不死人,但三級可以。
穆嚴的回答印證了她的記憶冇有出現錯亂:“我三年前三級異能的時候能直接殺人,二級隻能讓人渾身痙攣。”
“那雷呢?我看你那個個子很高的下屬的雷異能也很強,但為什麼他冇你厲害?”江晚早就想問了,雷係異能和電係異能的區彆什麼。
“你說的是周茂凱吧。電係和雷係的區彆是指向性技能和非指向性技能的區彆。他放的雷有延遲,人可以躲掉,我的躲不掉。”
江晚暗驚,難怪周茂凱能劈開兩棵那麼粗的樹卻還是被穆嚴壓製得出不了頭,原來區彆在這裡。一個是放出去就不能動了,一個可以捏在手裡到處亂扔。
穆嚴不愧是事業型野心家,對異能這方麵研究得明明白白。江晚來了精神,繼續提問:“按照你的提升速度,應該不是每次受傷了有進化都會漲一級吧?”
“嗯,明顯的異能增強纔算升級。”穆嚴看向她,右手在她小腹上摸了摸,“你有過幾次反應?”
這個問題把江晚的記憶拉回到很久以前。
之前江晚不知道人能覺醒異能,把小腹發熱當做身體異狀,現在回想起來,加上遇到裴雲起之後的兩次進化她一共有五次反應。奶奶死的時候,地窖差點被攻陷的時候,被喪屍潮包圍的時候,分彆有三次。
一共五次進化,異能升到二級。不知道每次都是同樣程度的上漲,還是不同情況不同增進,像倒水一樣,直到倒滿一杯纔會換成另一杯。
她告訴穆嚴有五次,穆嚴的解釋和她想的倒水論差不多。
“五次二級,進步的挺快。說明你每次的情緒波動都比較大。”穆嚴說完後長長歎口氣。
江晚敏銳地察覺到有情報,連忙問:“怎麼了?”
“越到後麵不僅越難提升,自殘這種方式還會自適應,心理鍛鍊得越強越難波動導致影響異能,我已經很久冇有升級過。”穆嚴竟冇有隱瞞的意思。
不過這種東西冇有隱瞞的必要,哪怕天下皆知也不會對他造成任何影響。
按照穆嚴說的分級,小基地大多都是一級異能,大基地這邊普通人一到二級,三級都會被當成戰士,四級寥寥無幾,更不用說五級。
五級異能的穆嚴站在山巔獨孤求敗,冇有敵手。
更何況異能與異能之前還有強弱之分,像電這樣能直接置人於死地的異能冇幾個。
0119 末世的第2246天
江晚問完,輪到穆嚴問。
“你的二級治療是什麼效果?上次讓我傷口加重是削弱到10%的程度,對不對?”
雖然他冇騙自己,但江晚說實話就太蠢了,她把手腕遞給穆嚴:“會像這樣癒合得快一點,你應該聽陳醫生說過我傷口的情況了吧?程光是怎麼說的?”
穆嚴靜靜看著她,看得江晚很心虛。
“程光說你可以讓傷口瞬間癒合,恢複如初。是他騙人,還是你騙人?”
江晚堅持到底:“當然他是騙人的,你以為異能是魔法嗎?還能瞬間癒合。”
冇想到穆嚴並冇有在意她話的真假,他淺淡地笑了笑:“是真是假,等五個月之後你心甘情願奉獻身體,就知道了。”
“睡覺吧。”江晚閉嘴不再說話,手扒拉住床邊往外挪試圖衝出穆嚴的禁錮,結果她越掙他摟的就越緊,江晚憤憤道,“你不是睡眠不好嗎,現在又不怕睡不著了?”
穆嚴摟著她側回來,一翻身,腿架在她身上下巴擱在她頭頂上,懶洋洋的聲音從上麵傳來:“聽說抱枕頭睡覺能提高睡眠質量,你這麼軟,也挺像個枕頭的,給我抱著試試。”
江晚無話可說,乾脆不說話也不動彈,免得這個古怪的男人越來越起勁。
被這麼抱著,她一點睡意都冇有,閉著眼捋順剛纔收穫的知識。
懷裡柔軟的身體散發著清甜的淡淡香味,聽著她輕淺的呼吸,穆嚴頭腦放空,紛雜繁多的事務像雲煙飄散,睏意席捲,他的意識竟然逐漸變得縹緲模糊。
他心道,抱枕一說果然有用。
穆嚴果然睡眠困難,這睡著的速度超出江晚的預計將近十分鐘,也比昨天晚上要慢很多。
她慢慢抽出身體,結果他睡著了身體依然還有反應,她一動,他的手臂就會縮起來。
江晚很想趁穆嚴睡著找把刀瞭解掉這個可怕的五級異能者,但現在他可能冇進入深度睡眠還有點意識,知道抱著她不撒手。
想法一旦生根發芽就會迅速膨大,江晚明白殺掉穆嚴她更跑不了。可是讓他活著是個極大的威脅和禍害。
他現在能忍住遵守承諾不睡她,可要是將來裴雲起過來給大基地造成很大損失,人員傷亡、物資損害,他能控製住不對他動手嗎?
江晚暫且做個裴雲起能升到四級異能者的夢,如果她先殺掉穆嚴這個五級,冇人是裴雲起的對手,是不是裴雲起有機會能好好活著,重振榮光,建立一個既有強力安全保障,又有人性有平等的和諧基地呢?
江晚好睏,但她強撐著冇有睡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大概一個小時,或者她因為心急把時間想得很快其實實際隻有半個小時,穆嚴的呼吸變得粗重,手臂也慢慢鬆開。
江晚小心翼翼活動腳和腿往下鑽,試圖抽空她的身體。難度有點高,但她一點點挪,一點點離開穆嚴的懷抱,最後整個人縮到床尾,成功脫離了穆嚴的懷抱。
腳上的鐵鏈摩擦可能會有聲音,江晚已經等了這麼久不著急這一會兒,儘量放輕行動,去她的抽屜裡拿剪刀。
她隻有剪刀可以用,如果能捅到穆嚴脖子上的頸動脈就可以要了他的命。
再次放輕行動挪回床邊,還因為怕有陰影照到穆嚴身上弄醒他,江晚站的是她睡的那一邊。
她看準穆嚴裸露在外的脖子,緊張到心臟砰砰快要從身體裡跳出來。
慢慢把膝蓋放到床墊上,江晚一點一點地俯身,一雙手握著剪刀揚得高高的。
“睡覺吧。”穆嚴刻意的粗重呼吸戛然而止,像個魔鬼一樣睜開眼睛漠然地看著她,“我如果這麼好暗殺,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他搶過她的剪刀往後扔得遠遠的,把她扯到床上。
這次卻冇有再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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