豔殺之碧若搖 097

鬨劇

“誰許你進來的。”長衣板著臉，望著身後穿著宮女服飾，端水跟在她身後的半雯，小聲斥責道。

“長衣姐姐，都好幾日了，你都未替妹妹張羅。半雯隻好跟著你啦。”半雯眯著眼，笑嘻嘻的回道。

“長衣？”殿內響起鶯尋的呼喚聲，“將洗具拿進來。”

“好。”時間緊迫，長衣隻得再三告誡她小心行事，進去後彆亂說話，彆亂做主張。那件事她會想辦法，見她點頭保證。才百般無奈的帶著她進了殿門，穿過帷幔，走到裡麵的宮殿。

剛一進門，半雯就瞪直了雙眼，說不出話來。金碧輝煌，雍容華貴的各樣陳設突入眼簾，金色巧妙的宮燈，巨大精美的屏風，紫色檀香的椅子，琳琅滿目的首飾，妝具，連地上踩的都是光潔如玉般的石頭。她嚥了咽口水，跟在長衣身後站定，遠遠的看著滿屋的宮娥井然有序的開窗，點上香爐，奉上清茶給軟塌上的那位貴人。

鼻尖似乎聞到一股淡淡的麝香味道，不太深，卻有些濃。她偷偷的向水精簾後的內殿眺望，一張七八尺寬的金色鱗爪龍床闖入眼眸。她呼吸一窒，瞧見幾個宮娥拆下床被，重新換上錦被，毯子，不知為何臉頰熱的發燙。直到長衣從她手中接過水，掐了她一把，她纔回過神來，憋住氣小心的靜立在一旁。

軟塌上的薑修若早已察覺到異狀，隻是故作不知，也抬眼攔住欲趕她出去的鶯尋、丹蘿。心中不由的暗笑，這個甄女史到底意欲何為？不過，這女子倒也有些趣味。

鶯尋、丹蘿見夫人對那粗俗女子有些興趣，隻得暫時放她留下。兩人小心的隨侍在夫人身側，唯恐那人傷到她。

丹蘿剛給夫人梳好驚鵠髻，貼了花鈿，便聽到外麵通傳陛下駕臨。她和鶯尋給夫人整理好衣裙，扶著她出了內殿，向外麵大殿走去。

剛走到殿門，夫人便被陛下接了過去，被他攬著腰一同在矮塌上坐下。聽到陛下用低沉而帶著柔意的嗓音，詢問，“身子可還好？有冇有不適？”

夫人的聲音依舊如同往常一般細潤，平緩，再夾雜著一絲絲難掩的羞澀。婉轉悠揚，如清風吹過湖麵，帶起一道漣漪。“陛下！”

“好。”元玢不再逗她，讓跪著的眾宮人平身，命人擺膳。

半雯站在長衣下首，兩人側身立在大殿一旁。看著眾宮人魚貫而入的從食盒中取出熱氣騰騰，鮮香美味的膳食進獻給上首的兩人。陛下親自盛了一碗不知是什麼做的鮮湯，溫情脈脈的親手喂那位女子喝下，然後又挑了一些精緻可口的點心到她碗裡。兩人周圍還有三四個宮娥、內侍隨侍在側，若需要添置什麼，隻需一個眼神，她們立刻恭敬謙卑的奉上。

她偷偷的吐出一口氣，心中更加堅定的要成為陛下嬪禦的願望，隻要能讓聖上寵幸，那她以後的日子就過的跟神仙一樣啦。出門有內侍開路，吃穿有陛下賞賜，還有眾宮娥服侍，更不說住這麼富麗堂皇的地方，而且還有陛下，偷瞄上首那位高大威猛，麵容俊朗又不失柔情的男子。她的心就砰砰的跳個不停，她，一定會讓陛下喜歡她的。

當她回過神來，便見陛下不知為何在和那女子惜彆，人快要跨過門去。心中一慌，用力將下方的宮娥推了一把，站成一列的宮人反應不及，頓時齊齊向下倒去。她整個人順勢向前一撲，倒在陛下前進的路上。

安碩嚇了一大跳，差點就喊出“護駕”二字。和鶯尋、丹蘿、陶安等人攔在元玢二人麵前。

元玢將薑修若擁在懷裡，整個人罩在她的身上，急速的倒退兩步。回頭見是虛驚一場，眾位摔倒的宮人跪伏在地，磕頭請罪。而正前方有一女子髮簪淩亂，不明所以的朝他眨著眼睛，眼裡帶著梨花帶雨的委屈淚光，似是極為的柔弱可憐。

“來人，將她拖出去，杖刑一百。”

半雯不敢置信的張大嘴，呆住眼，直到兩名內侍走過來架起她。她才醒悟過來，忙大聲呼道，“陛下饒命，奴婢是甄女史的侍女，求陛下恕罪。”

“嘭。”長衣跪拜在地，麵如死灰的求道，“求陛下恕罪。”

元玢牽著薑修若在榻上落座，接過安碩呈上來的熱茶喂她喝了一口，柔聲道，“有冇有不舒服？要不，朕宣禦醫前來看看？”

摸著她泛白的臉龐和微涼的柔荑，神色冷冽如冰，“長衣，她是如何進的神龍殿？朕又是如何下令的？”

長衣將頭磕在地上砰砰直響，唇中未吐出一句辯解的話來。

他見薑修若的麵容慢慢的透出紅暈，人也擺頭說無礙。這才轉頭麵向殿前方跪著的二人，語氣平靜實則波濤狂怒，“朕說過，擅闖神龍殿者，立誅不赦。既然你們二人...”

“啟稟陛下，甄女史求見。”內侍抖著身子，躬身稟告道。他在外麵，不大瞭解殿內景況，見甄女史受陛下看重，便大著膽子替她通傳一聲。可如今殿內這...他心中後悔不迭，恨不得將身子縮到地下去。

殿內的空氣瞬間凝滯，眾人神色各異，長衣低垂的麵目愈加絕望；半雯神情激動的舒了很大一口氣；安碩垂首不敢再多看陛下一眼；鶯尋、丹蘿、陶安等人臉上滿是憤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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