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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義
“諾。”半雯忙應道，小心的跟在她的身後向前走去。隻是腦袋總是不由自主的左顧右盼，眼睛更是目不暇接，心中暗暗稱奇。
甄氏斜視一眼，便不再管她，反正左右不過是顆棋子，影響不了什麼大局。她們剛踏上玉階的邊沿，便被兩旁威嚴的青衣侍衛攔下。守衛冷傲的斥責道，“擅闖神龍殿者，立誅！”
二人嚇的驚恐的微晃身子，半雯更是往她身後躲去。甄氏吸了口氣，向侍衛福身，儘量鎮定的開口，“兩位大人請恕罪，妾身女兒長衣在此宮當差，我們母女二人已十年未見，因而方纔妾身有些心急，還望大人見諒。”
侍衛見她不像是毫無品級的宮娥，且身後有侍女，內侍相隨，神情也不似作假。猶豫片刻，回道，“在此等候，我們通傳一聲。”
“多謝二位大人。”甄氏欣喜的再次行禮。見一青衣侍衛疾步上了玉階往宮門去了，朝另一人有禮的點頭，小心的後退幾步，站到牆角。瞥到嚇的呆滯的半雯，心中更是不齒。
“啟稟夫人，宮外有一位自稱是長女史母親的女官。”內侍輕腳進了殿，垂首躬身稟告道。
薑修若抬眼望到一旁怔住的女子，神色有驚有喜。像是十分不敢確信似的，麵容抽搐，雙手發顫，眼眸含淚。但，眼底深處竟然還有一絲恐？她合上手中的書卷，杏眼微縮，輕聲喚道，“長衣？”
女子瞬間回過神來，狀是平靜道，“奴婢在。”
“讓陶安陪你出去看看。如真是你義母，你們就好生團聚。今日，不用再回殿內當差。”她凝神注視著女子的神色，唇中溫柔的交代道。
“多謝夫人。奴婢告退。”長衣感激的福身行禮，和陶安一起退了出去。
待二人出了門，薑修若放下手中的書冊，起身站到打開的牖戶前。漫不經心的朝鶯尋、丹蘿問道，“順嘉皇後的其他貼身女官，你們可有耳聞？”順嘉皇後乃先帝寵妃，椒房獨寵近二十年，生前甚至差點被冊立為後。她的身邊怎會隻有一個官職低微的女史？
鶯尋二人想到陛下並未告誡此事不能說於夫人，且她二人是專為照料夫人起居的，當以夫人為先。鶯尋利落回道，“當年先帝駕崩，順嘉皇後因感念先帝情義，追隨而去。她殿裡的宮人也忠義的一併隨她遠去。”
“那...甄女史？”她望著窗格上的精巧雕花，疑惑追問。
丹蘿溫聲娓娓道來，“當時長女史年幼，發熱不起，甄女史為照顧她，請休了幾日。因而順嘉皇後薨逝之時，她並未在蓮宸宮。次日，她得知訊息，本欲上吊自儘追隨主子，不料被眾人救下。後來，她便請旨去了憲陵為順嘉皇後守靈。”
“甄女史從未回過宮嗎？”薑修若婉拒丹蘿的服侍，獨自從玉壺中斟杯熱茶，端著青玉色的茶甌，隨口問道。
鶯尋二人雖不解她是何意，隻當她是好奇，點頭回道，“女史一直冇有回來過。不過，每逢陛下的生辰，她都會讓人送一份賀禮回來。今年的，倒像是遲了，她這次進宮或許就是因為此事。”
薑修若垂眼，頑皮的搖了搖茶甌中的茶液，望著杯底那雙複雜難辨的眼眸。啟唇道，“聖上可有說何時回神龍殿？”
丹蘿滿臉笑意，輕快的回道，“陛下上朝之前，留話午時過來同夫人一道用膳。”
“好。”她點頭。吩咐丹蘿讓禦膳房做幾道喜慶的小菜，和燕州的美食，她記得順嘉皇後的祖籍便是燕州，甄女史應也是。陛下稍後恐會賞賜些佳肴給她。
“跪下。”屋內傳來怒不可遏地吼叫聲，像驚雷一樣在雲層中來回滾動，讓門外守著的兩名內侍都嚇了一跳。半雯張了張嘴，縮著肩膀躲到角落處，偷眼瞧著屋內對峙的兩人。不，應該是一人，另一人根本毫無抵抗。
甄氏豎著眉頭，胸口如同紅燒一般，痛心疾首的望著腳下跪的筆直的義女，嗬斥道，“當初我臨走之時，怎麼交待你的？你又是如何答應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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