豔殺之碧若搖 078

西行

他見她冷淡的飲著茶水，似乎根本冇有注意聽他說的一樣，盯著她的眼睛，沉重叮囑道，“請您務必提防鬱惜柔！我也是後來才得知那日釣著哄騙我，不過是因為她要進宮入妃，讓我替她充當外麵的眼睛。她如今貴為柔妃，如果念起此事，隻怕？”

他現在不得不用陰暗的心思猜測鬱惜柔，當年她一麵和他虛以為蛇，一麵試圖勾引已經領兵的衛泰和。後來進了宮也就罷了，還不時的派人傳信給他。

他羞慚道，“我年少的時候不知事，害了眾人。請夫人把這個當成是我最後的善言，求您務必保重。”

她仍就未有迴應，玉手捧著一杯熱茶，目光深邃悠遠。他淒然一笑，起身跪在地下，重重的給她磕了三個響頭，誠摯道，“惟願夫人長樂安康，吉祥如意。齊宣就此拜彆。”

他深深的望了她一眼，見旁邊的侍女對他怒目而視，嘴角勾起苦澀的笑意，轉身踏步而去。

衙役給他重新帶好枷鎖，腳鐐，粗魯的推著他向前方移動。他踉蹌的向旁邊倒去，被身著囚衣的萬濮存扶住。

他麵容嬉笑，調戲道，“郎君，您站穩了！”見莊齊宣未有變色，求教道，“對了，方纔那位夫人是誰？”

“啪！”莊世明疾步上前，猛的打開他的手臂，將他推擠到一旁，喘氣道，“齊宣，你有冇有事？”

莊齊宣搖頭，見他望向身後，關心道，“怎麼？”

“冇。”莊世明慘笑，悵惘道，“當年有多少名門子弟上門巴結，如今前來給送我們送行的，也不過永安侯夫人和杜氏兩人。”

“世事如此。”莊齊宣倒是看的透徹，淡然道，“你彆忘了當年的烏家？他們不比莊府興盛？”

“烏家？”莊世明抿了抿蒼白的嘴唇，想到他們將要流放的地方，心中有些恐懼。他轉開話，“冇想到英國公原來是如此勢利之人，莊府還未定罪之時，他便將杜氏接回家，還逼你寫下和離書。”

“他不如此做，我也會寫。何必牽連旁人？”莊齊宣平淡道。

“那也不用如此心急，我聽獄卒們說，他已在給杜氏挑選新的夫君，像是千牛衛的副統領。”莊世明咳嗽幾聲，暗聲說道。

“父親憂慮女兒的婚事，不讓她陷在上一段泥潭裡，實屬正常。”他冷淡的回道，隻是心中略有些不安。他遙遙的向後方的石亭望去，空無一人！永安侯府手握西州兵權，想來是無事的。

“你在看什麼？”莊世明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未看到任何影子。眸光一沉，“剛纔你和永安侯夫人在談什麼？”見他嘴角緊閉，知曉他不會回答。轉而神情低落酸楚，哀傷道，“不想今日，我賢良的好姐姐，好外甥均未前來？”

莊齊宣乾澀的嚥了一口唾沫，開解道，“姑母患病，派人送了銀票過來，已是厚道。”

“那靖賢呢？”莊世明祈盼的望著他的眼睛，追問道。

莊齊宣拍了他肩膀兩下，回道，“靖賢要照顧姑母，我們走吧。”

莊世明在他平靜的目光中，垂下眼眸，扶著他的手一同前行。

“走快點。”後方傳來衙役不耐煩的聲音，人群推推囔囔的向前擁去。

“今日為何冇有學子前來看他？”莊世明瞟了一眼遠處閒適走路的萬濮存，小聲道。

“恐是陛下還未佈告他的判決。陛下既然要用他，必不會讓他此時煩憂，這一路和三年嶺州之行纔是考驗的開端。”莊世宣低聲回道。

莊世明捏了捏拳頭，仇深似海的望著那人的後腦勺，他不想讓那人活著！萬濮存像是早已知曉他在看似的，回頭對他露出一個嘲弄挑釁的微笑。

“夫人，您有冇有事？”青黛扶著薑修若下了馬車，見她臉色蒼白，關切的問道。

薑修若搖頭，在地下落定，望著眼前巍峨的永安侯府大門，冷靜的跨了進去。

“修若，你回來了？”剛一進門，鬱俊誠便神采飛揚的迎了上來，觀她氣色不是很好，疑惑道，“早上出門尚好，怎麼回來就像是病了？”他淩冽的掃向服侍的青黛、玉竹，陰沉道，“你們怎麼服侍夫人的！”

“侯爺恕罪。”青黛、玉竹福身請罪。

“不關她們的事，是我身子弱，在長彆亭受了風。”薑修若淡淡的開口，“侯爺今日回來的怎麼這般早？”

“呃？”鬱俊誠扶她在廳堂坐下，低聲道，“陛下召見我，讓我明日一早啟程前往西州。”

“怎會這麼急？”薑修若飲了一碗熱茶，奇怪道，“侯爺行囊都尚未收拾。”

“冇事，”鬱俊誠不在意的擺手，“陛下要我務必二十天之內到達平城，這次匆忙，不必收裝的太過繁瑣。”他抬手讓眾奴仆退下，靠近她悄聲道，“陛下可能要動南郡，隻要我這次好好的安撫西州將士，助聖上收回南郡兵權。不怕柔兒的分位不能更進一步。”

她抬起茶碗遮住目光，見他說完，擱回茶案。遲疑道，“侯爺不怕陛下欲動西州，永安侯府的兵權？”

“哼！”鬱俊誠抬起身諷笑道，“西北的兵權和我有何相乾？我這個永安侯爺的位置也不是靠掌兵所得，況且兵符又...”他剛說出口，便自知後悔。呐呐道，“總之有娘娘在，我們永安侯府就穩的很，修若不必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