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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
“左邊我方纔去探過，我們再去中間瞧瞧。”計耿像是冇有聽到身側女子的嗚咽，語氣不急不緩。隻是轉身扶著女子胳膊的左手更加用力穩定。
他不能亂。
“公子，已傳信給胥遲。他會儘快查出宵鷹裡麵還有無李七的同黨，傳信的印記也已全部更改。”李川伏首在地，聲音顫栗的回道，“鷹字部的人明日便可到達安城。”
元玢已將玄色的大氅穿好，露出裡間暗色衣衫腰側懸掛的玉環，衣袂翻飛，一副風度翩翩的模樣。隻不過，皆是虛幻。他的一隻腳踩在殘缺的獨腿椅子上，身形穩健，臉上的神情凶惡的像匹狼似的，恨不得直接將誰生吞活剝。聲音冰冷平靜，“李七無父無母，七歲便進入宵鷹，距今已有十五載。他能騙過你們所有的考官，倒也有些本事。可是他不該...”
“哐當”腳下的木凳飛速的向前方掠去，在空中飛濺的四分五裂。
屋內跪了一片，李川更是將身體伏的極低，額頭死死的磕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喘。
過了好半晌，才聽到頭上傳來陰沉平緩的聲音，“起來吧，這原也不是你一個人的差錯。胥遲也難辭其咎，文書和刑堂由他主管。這些事，待回了宮，你們自去領罰。”
“諾...謝聖人隆恩。”李川本想將所有的過錯都攬在身上，但也知此時不是為師兄開脫的時候，便恭順的領著眾人站起身。不過腦海中倒是浮現出另一個猜想，麵上便有些欲言又止。見元玢利眼瞥向他，遲疑的開口，“屬下有一揣測，不知當不當說。”
“講。”
“屬下覺得夫人，會不會根本就未進過悅亭客棧。”他見元玢的目光未移，眉頭緊鎖，繼續說道，“按夫人一行人的腳程來算，他們應是昨日下午便到了安城。依照常理來說，夫人應該在安城歇息，第二日再前往歸州。可是...如果夫人並未讓車隊停下，反而一路前行呢？”為了早日趕到歸州，夫人的確極有可能如此行事。
元玢暗黑的臉色猛的一愣，“阿若”他眷戀疼痛的呢喃著這個讓他心痛的名字。呼吸驟然急促，像是停了似的。衣襬在空中劃了一個圈，雙拳相撞。有可能嗎？有可能的，極有可能，她如此聰慧明睿，怎會想不明白自己並未回京，反而會在歸州等她。在歸州，即使有計耿在側，可他們極其容易就能製造一個不期而遇的同行。會不會，其實阿若昨日早已離開安城，如今已在去往歸州的路上？
他想到這裡便再也待不住，神情激動亢奮。不過，他的理智依舊尚在。急聲喚了幾人過來，一麵讓安城加強守衛，唐鹹繼續尋找；一麵吩咐人前往各處的村落小心的打聽訊息，昨夜可有外人借住。他則帶人翻身上馬，一路疾馳的向歸州奔去。
青黛和計耿一路沿著凹凸不平的泥地向前走去，深沉的黑暗逐漸將他們的身影湮滅，手上的火光也越來越小，風一吹，就像要熄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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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阿若對一個人的好是潤物細無聲的，她不怎麼說，但她會為你考慮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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