豔殺之碧若搖 151

酒香

她將青黛喚到身邊，交給她一封手書，讓她獨自前去建城兵營找一名叫羅達的校尉，讓他帶兵過來，以防敵寇還有其他同黨。

“奴婢走了，夫人怎麼辦？”青黛憂慮的說道，“不如夫人同奴婢一道前去？這樣夫人也安全些。”

“不可。”她止住青黛的話，見她不明，淺笑解釋道，“有我留在此處，眾護衛才能齊心。況且我的騎術原本就比不上你，你快去快回，我也放心。隻是如今情急，不能派人同你前去。你自己出門，務必要當心。”

青黛心知騎術本是托詞，此時她的確不好離開。含淚點頭，而後將手書收在懷中，朝她行了一禮，保證道，“夫人務必當心。奴婢一定帶人快馬趕回來。”說完，抬起袖子抹乾臉上的淚漬，拉開門快步走了出去。

“哐...哐...”巨大連續的瓷器碎裂聲在門外響起，濃烈的酒香飄蕩在整個羅湖客棧的店內，香氣宜人，讓人沉醉。掌櫃一巴掌將樣貌醜陋的夥計抽翻在地，漲紅著臉怒聲罵道，“幾十兩的銀子，就被你這樣糟蹋了，還要不要活了？想不想繼續乾？蠢東西，早知道就不應該收留你。”

他指著那人的腦袋，尖利刻薄的說罵了好大一長串，見大堂內的幾位客人都好奇的朝他眺望過來，忙弓著身擠出笑容，指派另外兩個夥計小心的提了兩罈子酒進去，放在幾位大漢的桌上。走到跟前，覥著臉賠笑道，“真是不好意思，驚擾到幾位貴客。這是小店有名的燒白酒，存放了好幾十年，又香又辣。各位客官若不嫌棄，請嚐嚐看？”

邊說邊指揮著夥計給幾位大爺滿上，見眾人眼眸微動，鼻息高鼓，嘴角淺抿，已是被醇香的美酒引誘的躍躍欲試。輕笑道，“這不是趕著年節嘛？想著帶回去給家裡的人也都嚐嚐。卻未想，今日有幸能碰上幾位貴客，相逢即是緣分，小人便以此美酒贈各位英雄。”

像是知道他們有所疑慮似的，他愁眉苦臉，唉聲歎氣道，“隻是可惜，這烈酒需放置多年纔有如此濃烈的甘醇。如今又被那個不知輕重的小子打破了好幾壇，所剩的也不多。小的隻能，送上這兩壇給各位嚐嚐。各位莫嫌少，彆見怪！”

領頭的男子聽了他這番話，倒是打消了此酒有詐的疑慮，端起海碗猛飲一口，唇齒留香，回味無窮。水液流至咽喉不久，又感覺一股強烈的辛辣之氣直衝頭頂。爽，烈，痛快，一點都不比他們北漠的血酒差。“好，好。”他放下瓷碗，抹去唇上的酒液，大聲而強勢的說道，“將你們剩下的這些美酒都搬上來，我們要了。”

“這...這...”掌櫃苦哈哈的皺眉，搓了搓手。隨後在幾位淩厲凶狠的目光中，縮了縮脖子，見他們將拳頭捏的哢哢直響，嚇的吞吞吐吐道，“各位...壯士請稍候...小的馬上...讓他們送進來。”說完，慌不擇路的向外跑去，口中急聲呼喊外間的夥計將烈酒全部搬進來。跌跌撞撞間，人不小心撲倒在地，惹的大堂內的眾人放肆囂張的大笑。

他踉蹌的扶起帽子站起身，滿臉通紅尷尬的朝眾人一笑，也不拍打身上的塵土，而是待夥計上完酒，飯食後，才欠身道，“各位慢用，小的去收拾收拾，讓您們見笑了。若諸位有事，呼喊小老兒一聲就好。”然後在他們輕蔑不屑的嘲笑中退了下去。

出了門，他疾步的走至灶房的牆角，拉著剛纔被他抽翻倒地的寢陋夥計，“郎君，可是一切都已準備好？”

“放心。”夥計小聲回道，聲音赫然就是顧諒。“方纔我們已趁酒罈碎裂，佳釀四濺之時，將大堂外圍的四周俱都灑上了普通的酒水，柴火也已架好。隻待一刻，他們飲至半醉，便開始點火。”見掌櫃舒了口氣，低聲問道，“他們捆綁的那個少年，你可確定他是大魏的人？”

掌櫃欠身，不敢欺瞞，坦言道，“那少年渾身傷痕，衣衫破碎，樣貌看不清楚。但小人瞅見過他露在袖外的雙手，指節帶傷，手腕白皙滑嫩，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孩子。郎君可要救他？”

顧諒並未回他，而是讓他帶著夥計等人退回到他們的藏身之處，並將後院鎖起來，恐一會爭鬥起來顧不得他們。他則守在這裡，繼續接下來的事情。

額爾羅，也就是眾位外族人的領頭，撕下一塊雞腿遞到腳下少年的嘴前，用腳尖輕浮的挑起他的下顎。肉塊戳弄著少年血汙的唇瓣，將他的嘴唇塗抹的一片油光水滑，戲弄道，“來嚐嚐，你們同類的味道。”

少年撐在地下的手掌猛的收緊，粗糲的石塊將他的指尖磨的生疼，死死的咬住舌尖，如狼一般的黑眸凶狠的回視頭頂的男子。尋釁道，“有本事，你就直接殺了我。”

男子和他四目相對，嗤了一聲，將雞腿扔到桌下，看它在塵土中打了個滾。惡意道，“吃吧，不吃還不知道下頓是什麼時候？彆以為隨便說上兩句，我就真衝動的將你殺了。一刀宰了有什麼意思，慢慢...玩才更有趣味。哈哈哈...”說完，便不再理他，拿起筷子，大口朵頤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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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早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