豔殺之碧若搖 135

許諾

朝靜太妃莞爾一笑，讓對方並未察覺她的微妙變化，沉靜的回道，“修若原本就是這番模樣，從未變過。太妃多心了。”

杜映雲聽聞，反倒是神色一凝，雙眉緊鎖。心中反覆思索，就她所知，薑修若和永安侯爺夫妻和順，柔婉君潔。但為何，她偏偏會和皇帝攪到一起？且她的眉目中竟還隱隱帶著幾絲戾氣，和皇帝略有幾分相似？難道，永安侯府並不如同傳說中那般？她還未忖度完，便聽見對麵女子清越的嗓音落在亭中，如同承諾一般的言語迴響在她的耳際。

“太妃放心，修若答應您，絕不會利用陛下，更不會對他不利；修若也可應您，不會再同聖上有任何的交際。”

嗯，之前的嘛？當然不算，她心中擺手。

靜太妃見她麵色鄭重，不似虛言。望著亭外細碎的雪花，輕歎道，“哀家，不想他因情字一事而前路坎坷，若是一直不懂，未嘗不是一種幸福。若是懂了，卻求而不得，纔是最讓人痛苦的。”薑修若與皇帝的身份就早已註定，他們之間絕無可能。

可是見到對麵的女子，麵容淡定，未有絲毫的傷痛與哀怨，她心中又是另一番滋味，五味陳雜。隻能暗暗的祈禱元玢也並未動情。對她，不過是一時的獵奇所致？何況，兩人年歲也略差了些。她愁慮完，喃喃自語道，“這樣的話，哀家也能放心下去麵見先帝。”

兩人又說了不長不短的一番話，靜太妃便起身告辭，在眾人的服侍下，上了馬車。車隊重新緩緩的啟程前行。

走了不太遠的距離，她將程珞喚道車內，沉聲道，“方纔那位女子，你以為如何？”

“雲姨的意思是？”程珞略有不明，請教道。

杜映雲收住想要將實情告訴他的想法，此種宮中秘聞，還是越少人知道的越好，對程珞也越安全。她轉而問道，“你觀她的人品如何？”

“男女有礙，珞方纔並未看清她的麵容。不過見她與您侃侃而談，不卑不亢。珞覺得她應是不凡。”程珞雖不知她為何特意下車去和那亭中的女子見上一麵。方纔也打量過對方馬車上的標記，應是永安侯府的人。觀那女子的年歲、衣著，以及周圍服侍的眾仆從，他猜想，她應是永安侯夫人不假。但，雲姨為何和她如此細談？並不曾聽說過她們有過交情。他腦中很快的轉了一圈，口中已將方纔粗略掃過的印象坦誠說出。

他說完後，發現靜太妃臉上的愁容反而多了幾分，不解喚道，“雲姨？”

靜太妃並未直接回他，隨口嘟囔道，“元玢會不會...已經...”

“雲姨？”程珞見她愁眉不展，耳邊又隱隱聽到陛下什麼，試探道，“要不...珞派人...”他手中比了一個手勢，將剛反應過來的杜映雲和身旁的索嬤嬤都嚇的不清，兩人趕緊收拾好心情，不斷的勸他打消此種念頭。

元玢翻身跳下馬，未在意身上飄落的片片雪花，直接兩步並做三步的向樓上走去。唇中不忘交代道，“讓韓敬來見我。”

“諾。”李川一邊應道，一邊安排人隨侍在他身後。而後又派人去通知韓敬前來鴻運樓，抖了抖身上簇簇的白雲，幾步便躍到樓上，守衛在他身側。

見陛下點了好些酒菜，心中正有些不安。果然，冇等片刻，便聽到聖上低沉的嗓音響起，“過來陪我喝兩碗。”

“公子，屬下正當值...”他剛張嘴，抬眼便見到陛下陰沉不定的麵容，心中暗暗後悔，“他為什麼要跟著陛下出宮？在宮裡不是一樣能騎馬？既然出宮了，為什麼要跟陛下來這裡？他就應該自己去通知韓敬，明知道陛下心氣不順，還過來找罪受。就他那三杯倒的酒量，嗬嗬，他又犯蠢了。”

他慢慢吞吞的在凳子的邊沿坐下，抬手端過旁邊侍衛斟好的酒碗，藉著大碗的遮擋給了他們一個陰冷的眼神。麵上一本正經道，“屬下失禮。”

一，二，三，不出所料，三碗剛過。他便直接丟了碗，往桌子上摔去，被後方的侍衛及時拖住，讓他趴到另一張空桌上。

元玢見此，嘴角輕嘲，用手直接將酒碗一拋，擊打的數個碗碟叮叮噹噹的響。他眼中清明透亮，連微醺都冇有，站起身揹著手慢慢的踱步到牖戶前，越過形形色色的雪白屋簷，精美窗樓，心中淡淡的數到，哪處應是紫華院。

薑修若腦中正回想著方纔護送靜太妃的銀麵男子，他，應該就是程珞，洛寧長公主和程羽之子。容顏幾乎被麵具全部遮擋，看不清原本的樣子。恐怕，他當年為了報仇，付出的代價並不小。她以前曾聽父親說起過，洛寧長公主的駙馬程羽乃當世衛玠，貌美卻無陰柔，英姿颯爽，仁義俠氣，卻不想有如此下場。

她幼年聽聞曾有些唏噓，現今略知曉一些實情，卻有些自嘲。居安思危！外祖父自小便在她耳邊常唸叨的，她竟然忘記了，才害的自己和周圍的人這般下場。還未等她深想，耳邊便傳來眾人的驚呼，“前方過來的好像是顧統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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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晚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