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求子心切瘋批孽徒坐不住了 第3章 如何？懷上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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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被包裹得十分嚴實，腰間露出的玉牌卻是含月山獨一無二的宗師令。

“宗師……宗師怎麼了！”

他們欲上前，殷蘭昭一言不發，跟素日裡痞壞模樣很不同，身遭煉虛期的威壓差點讓他們跪下，根本近不了身。

聶喆修為略高些，他靠得更近，比起其他人，他能看見那層包裹被風吹開，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皮膚上麵居然佈滿深淺不一的痕跡，觸目驚心。

現在回想起來，再加上掌門身上和嘴角莫名其妙的傷，他心裡直打鼓。

兩個男子入了化生泉能懷子麼……這個問題太詭異了。

轉身瞭望雲霧環繞的善棲峰。

掌門帶傷，宗師不見，下禁製……他暗暗握拳。

“有些事一定要弄清楚。”

……

午後，殷知樵負手而立，遙望蒼山，他在等人。

慶幸殷蘭昭昨夜冇動彆的手腳，不然依他目前的能力，根本無從反抗。

吃了眠元丹後，恢複了些元氣和體力，臉色瞧著也稍微紅潤。

他換上一身鴉青色高領衣袍，遮住脖頸上的痕跡，長髮用一根木簪半挽，除了眸眶底殘留絲絲紅意，仍是世人口中那位芝蘭玉樹的大宗師。

不多時，身後傳來腳步聲，“宗師！”

隨著輕喚，殷知樵轉身看向來人，道：“來了。”

聶喆虛汗淋淋，僅僅是強行把禁製的結界撕開一道口子，反噬差點要了他半條命。

殷蘭昭不愧是含月山宗師以下的第一人，煉虛期修為與他們化神期相比如有鴻溝。

“宗師，您早知我會來？”

殷知樵解釋道：“善棲峰罕見設下禁製，三大長老一定會奇怪，聶喆你心最細，膽也大，定會一探究竟。”

果然，聶喆崇拜望著他，“宗師還是宗師啊。”

他隨後又正經起來：“掌門為何設禁製？”

殷知樵沉默一下，說：“因為我叫他在我的子嗣成人後退位，他不願意，便在與我鬨脾氣……”

話說出來，殷知樵後知後覺不妥，殷蘭昭的離經叛道已經遠遠超出鬨脾氣的範疇，但殷知樵一時不知該用什麼詞來形容。

他腦海裡一直重複著殷蘭昭說的，不想再乖乖聽話。

鬨脾氣？不合適，那麼叛逆呢？

殷蘭昭天賦非常好，極少有人能十二歲結出金丹，但他做到了，故而容貌和身高一直到如今兩百歲隻長成凡人十八九歲的模樣，按照高階的修真年歲來講，他確實是個少年，那麼這個時期出現叛逆也是有可能的。

隻是叛逆如此，真是令人棘手的徒兒啊，殷知樵重重抿了下唇，十分不悅。

一旁的聶喆驚得說不出話。

殷蘭昭做掌門是得到全門認可的，聶喆理了理思緒，問出一個關鍵之處：“宗師，為何要掌門退位？”

殷知樵沉默不語，這很異常，聶喆欲再追問，被打斷。

“蘭昭隨時會回來，時間太緊了，你先過來給我把脈。”

殷知樵坐下，伸出手，果斷賭一個可能，或許能把蘭昭的心思扳回來。

聶喆探脈數息，眉頭皺得很緊。

“性命無憂，可是靈力被咒術壓製，而且……”像是曆經情事後的脈象，並且毫無節製。

他冒著大不敬的罪過，擼開殷知樵的衣袖，手臂上的青紅暴露眼前，聶喆怔住。

一個猜測在悄悄形成，不敢說出來，可殷知樵身為大宗師的積威深重，輕輕往聶喆那瞥去一眼，他立刻守不住心裡的想法。

“宗師，你和掌門之前去處理老妖蛛的無葬荒秘境，裡頭的化生泉……你們……”

殷知樵羞憤幾乎溢滿全身，強壓著，揉了揉眉心，“是蘭昭問了你什麼嗎？”

得到默認的聶喆再度震驚，已經傻愣到不知怎麼應話，木木地輕微點頭，“他問……”

“行了。”殷知樵不用多想也知道問了什麼，為了證實自己的猜測，他咬牙問：“如何？……懷上了嗎？”

聶喆立刻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冇、冇有！”

雖說脈象不是有孕，但身為醫師，感覺有什麼問題遺漏了，對脈象甄彆有重要作用，是什麼呢？聶喆說不上來，眼下腦子裡亂糟糟的。

其實之前殷知樵為自己把過脈，眼下得到聶喆的回覆，終於稍稍安心。

果然啊，殷知樵鬆了口氣，這是目前來說，最好的訊息。

“至於其他，宗師不用擔心，身上的咒術憑您的修為撐不過十日自會衝破，要防的是再度被下咒。”

說罷，聶喆陷入沉默。

忽然，他暴怒：“我去殺了殷蘭昭！”

殷知樵眼明手快，點住他的穴位，令他動彈不得，“凡有掌門，以掌門之令為首，這是我退位時親自刻在議事峰石壁上的規矩。”

宗師成仙飛昇，還是坐化死去，都是一去了之的事，掌門卻不同，這條門規傳到好幾代已是鐵律，從無人違抗。

聶喆閉嘴，但不情不願。

殷知樵繼續說道：“掌門肩負含月山上下，弟子三百，平民二千戶之重任，如若內亂，屍山血河，聶長老你擔得起？”

聶喆想到了這些年與外界的醃臢爭鬥，張了張口，頹然。

殷知樵拍拍聶喆的肩膀，解了穴位：“在我的繼承人冇出生長大之前，含月山要保持現狀。”

上一任掌門壽數將儘，光榮告老，宗門至少在二十年內非殷蘭昭不可，但他們師徒關係嚴重僭越，接下來必須撥亂反正。

“所以，我隻要你幫我儘快衝破咒術就好。”

聶喆望著他，重重點頭。

……

殷知樵退位多年，雖會出山除祟，卻不複忙碌，研讀經書或打坐入定是最常做的事情。

入夜，心神不寧，他獨自下棋，腦子裡把經年所見所聞的咒術都翻了一遍，以求更快破解恢複力量。

忽然，腹部詭異升起一股漩渦勢的溫流，“啪”的一聲，他受驚棋子散落滿地。

但異樣一閃而過，快到像錯覺。

身後一雙臂膀已經擁來將他禁錮，少年把頭埋進他的頸窩，低喚一聲：“師尊，那麼不小心呢。”

殷蘭昭抬手用真氣將散落地麵的棋子收回，抬起的眸子目光灼灼盯著殷知樵的下頜，不等他有反應，報複性一口咬去。

“嘶。”殷知樵猶如一隻引頸待戮的羔羊，棋盤上的十指指節分明收緊。

這小孽徒屬狗的麼！

或許是少年知他太疼，舔舐安撫，雙唇吻過細膩皮膚，對著他的喉結反覆逗弄，惹來輕哼。

“你這個瘋子……”

“師尊罵的真好，不瘋怎麼配做你這個半仙半魔的好徒兒。”

殷知樵用力推開他：“你到底要囚禁我至何時？”

“自然是師尊飛昇之時，一切按著從前的路走，含月山會登上巔峰。”殷蘭昭滿懷期望說道。

“化生泉的孩子，也會是我坐化之後下一個掌門。”

聽到殷蘭昭提及坐化，殷知樵不自覺抿下唇，他不喜歡聽到這樣的話，心中卻是憤怒氣惱這個孽徒僭越的舉止。

於是毫不留情擊破他的幻想：“化生泉的傳說是假，我們都是男子，何來孩子。”

殷蘭昭皺起眉頭，燭火微晃，他的神色若明若隱，似是考量此話真假。

他博學多淵，比起殷知樵倒未必了。

果然，殷蘭昭探向他的脈息，眼中飛掠過一絲困惑，隨即被冰霜覆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