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寸進尺
“可以理解。”
薑蕪話鋒一轉,“把你知道的,關於古佛神的所有事情都告訴我。”
“......”
青瞳大聖麵色臉色驟變,剛壓下去的暴怒瞬間翻湧上來,猛地拍向玉榻:“不可能!”
他眼神陰翳如刀:“主上的事,你一個小丫頭也配打聽?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這群修真者上妖塔,便是想殺主上得機緣的!”
薑蕪眉梢微挑,一手掐緊妖丹,另一手快如閃電,精準地扣住了身旁阿樅的脖頸。
阿樅猝不及防,頓時憋紅了臉,月白錦袍的領口被攥得變了形,卻不敢掙紮,隻可憐巴巴地望向青瞳大聖:“爹......”
青瞳大聖:“.......”
這丫頭的心狠更勝當年啊。
他眼中閃過一抹狠意。
他就不信,這丫頭真的敢動手。
然而阿樅的臉越來越紅,呼吸都變得困難,薑蕪的指尖卻絲毫未鬆,隻是平靜地看向他,像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物件。
“你!”
青瞳大聖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額頭上的青筋幾乎要爆裂,“小小年紀,怎得如此心狠手辣!”
薑蕪點點腦袋朝他笑:“嗯。”
他死死瞪著薑蕪,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來兩個字:“我說。”
薑蕪立刻鬆開扣在阿樅脖頸上的手,同時收回了掌心的妖丹。
阿樅捂著脖子咳嗽起來,咳完才喜滋滋地對薑蕪笑:“不疼,一點也不疼,嘿嘿。”
青瞳大聖:“......”
他縱橫情場多年,迷戀他的不論是凡人還是妖祟,都有成百上千,怎得就攤上這麼個蠢兒子。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眼神陰鶩地掃過薑蕪,聲音沙啞:“你想知道什麼?”
薑蕪乾脆利落發問:“古佛神是妖嗎?”
青瞳大聖點點頭又搖搖頭:“主上自然是神,隻不過當年墮入妖道之後,成了妖神。”
墮入妖道?
這書中倒是冇有記載。
薑蕪若有所思:“他與天道,可有什麼淵源?”
“當然有。”
青瞳大聖麵上浮現一抹不悅,“主上原先與你們中州那位元虛老祖,還有玄葉老祖一樣,皆為上古神,皆是天道之人。”
古佛神竟是和師祖一輩的?
薑蕪垂眸,聽他又接著說:“隻是當年,他為我等妖祟在這世間爭一席之地,惹天道震怒,這才墮入妖道,我等也被那元虛老祖打入蠻荒之地,困了上百年。”
“我們在蠻荒之地尚且有容身之處,主上卻被關在最上層,日日遭雷劫,受鑽心之痛,永生不見天日。”
這讓薑蕪稍稍有點詫異。
為了妖祟與天道反目成仇?
這古佛神竟也是個逆天而為之人,而且故事裡,她師祖聽著怎麼像個大反派。
但這也就能解釋,為何這麼多人想殺古佛神得大機緣。
殺天道憎惡之人,確實說不準能夠一飛沖天。
青瞳大聖補充道:“不過,近來雷劫似乎歇了許多,不知是何原因。”
薑蕪腦子轉了轉,立刻理清事情脈絡。
看樣子,天道想借這位古佛神之手弄死自己,並且給了他一些好處,所以古佛神纔會千方百計拖她入妖塔。
不過若真如此,這位古佛神又為何將這麼多妖祟送到她跟前,讓她實力大漲?
他有何企圖?
薑蕪細微皺了皺眉,料定青瞳大聖也說不出其他所以然,便岔開話題:“我還有彆的事情要問你。”
她拿出幾顆殘缺的妖丹:“這些妖又是怎麼回事?妖丹呢?”
青瞳大聖搖搖頭:“這也跟主上有關,你不如直接去問他,我知道的不多。”
薑蕪皺巴著臉:“你怎麼什麼都不知道?”
青瞳大聖:“??”
是他不想知道嗎?
薑蕪收起妖丹,緊接著從他臉上收回視線,視線忽而掃過這座奢華的大殿。
夜明珠流光溢彩,十六根柱子上各色寶石奪目閃爍,酒池裡的琥珀酒液還在輕輕晃動,連玉榻的邊角都嵌著細碎螢石。
“你的住處倒是不錯。
她晃了一圈,滿意道,”挺會享受。”
青瞳大聖心裡咯噔一下,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剛想開口說點什麼,就聽薑蕪緊接著道:“這兩日,我要住這裡。”
青瞳大聖猛地拔高音量:“......你說什麼?這是我的主殿!”
薑蕪掃他一眼:“乾嘛?你有意見?”
阿樅見狀,忙湊到青瞳大聖身邊,小聲勸道:“爹,爹,多大點事啊,您換個地方住不也一樣嗎?”
“你,你個胳膊肘往外拐的東西!爹先前幾個月是怎麼教你的?!”
青瞳大聖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他一眼,“你這樣追著女人跑!是丟我的臉!”
阿樅不讚許地撇撇嘴:“跟著主上,是我的福分!再說了,她也是您的主上!”
薑蕪蹲在池邊撥著酒,聞言揚起腦袋:“你兒子,比你識時務多了。”
青瞳大聖:“......”
若不是兒子和妖丹都在她手裡,他真想將這丫頭碎屍萬端。
偏偏現在他拿她一點辦法都冇有。
他甚至隱隱有些後悔。
早知道不讓手下妖祟把他們攔下來了,這不是自討苦吃嗎?
他做了許久的心理建設,最後認命道:“行,我走。”
“等等。”
薑蕪喊住他,“收拾一下。”
青瞳大聖:“......你他孃的彆太得寸進尺了。”
話雖這麼說,片刻功夫,侍從們便躡手躡腳地走進大殿,大氣都不敢喘。
妖丹如今在這姑娘手中,主上又在她手裡吃了虧,個個低著頭,隻想乾完活趕緊溜走。
為首的老妖跟著青瞳大聖多年,見薑蕪懶洋洋斜靠在主座上吃著妖塔中極為珍貴的水果,少主正殷勤地給她端茶送水,忍不住湊到青瞳大聖身邊,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不甘:“主上,難道就這麼讓她占了大殿?這要是傳出去,您的顏麵......”
青瞳大聖正煩躁得緊,聞言斜了他一眼,語氣帶著破罐子破摔的擺爛:“不然呢?你把她趕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