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得死
他體內煞氣跟著凝固成實質,同樣毫不留情地朝玄葉襲去。
隨著一黑一白兩道身影隕落,史無前例的能量餘波在此處爆炸散開,化出兩座極為宏偉壯觀的殿堂。
魔窟神殿緊緊纏繞,似乎密不可分,又似是掐緊對方,誰也不肯放手。
薑蕪猛然從幻境中醒來時,桌上的茶水已經涼了。
她渙散雙目微微聚攏,極為同情地望向九虞:“你怎麼慘成這樣?”
九虞微笑。
旁人若是看了他的記憶,八成會被他那殺人的模樣嚇跑。
這丫頭倒好......
他禮貌將茶杯塞進她手裡:“謝謝,這種事就不用提醒我了。”
薑蕪一口氣喝乾了茶,揉揉額心:“那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這話似乎戳中九虞笑點。
“我還有半日可活,我能有什麼打算?在此地多喝兩杯茶,也算是了卻我餘生心願。”
他說著,又不緊不慢為自己添了杯茶,“你彆急著逃跑,喝了茶再走吧。”
薑蕪大發善心,伸手進芥子袋:“既然你要死了,玄葉師祖的屍首,不如同你一起葬在此處?”
九虞手中茶盞立馬擱下,按住她的胳膊:“不必,不必。”
“怎麼不必?”
“他是仙門中人,聽說是上頭來的,與我這種邪門歪道之人葬在一起,是侮辱了他。”
九虞強行將她的手拔出來,“事情解決之後,你將他帶回去,送到你師祖處,他定然知道如何安葬他最為合適。”
薑蕪哦一聲,並未強求。
九虞又道:“不過魔聖堂的人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會追上來,你小心注意著些。”
“嗯。”
薑蕪喝了三杯茶,杯中一滴水不剩。
風忽而吹過,撩起她的頭髮,她忽而開口:“你非得死嗎?”
九虞笑了下:“我非得死。”
“......好吧。”
薑蕪站起身,在院中折了根竹枝彆在腰間,“祝你死得開心。”
她冇興趣見證彆人的死亡,正欲轉身離開,九虞手裡青瓷茶盞中的茶水突然微微晃動,泛起一圈漣漪。
與此同時,遠處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彷彿天穹被硬生生撕裂。
院中老槐樹的枝葉無風自動,沙沙作響,像是在預警著什麼。
薑蕪腳步一頓,心頭猛地一跳,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不等她反應,天際驟然暗沉,烏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彙聚,形成一個巨大的旋渦。
緊接著——
"轟隆!"
一道紫黑色的雷霆劈落,正中遠處的山巔。
山石崩裂的轟鳴聲中,大地開始震顫,院牆上的瓦片簌簌掉落,砸在地上碎成齏粉。
九虞眉頭一緊,將茶盞一摔,忍不住罵臟話:“誰他娘這麼冇有眼力見?不知道這房子是我的墓地嗎?”
薑蕪抿著唇:“不對勁。”
“什麼不對勁?他們殺過來了?不應該啊,我還冇死呢。”
“不是。”
她低聲道,“好重的妖氣。”
彷彿印證她的話一般,被雷劈中的地方,空間竟像絹布一般裂開了一條漆黑的裂縫。
那裂縫邊緣泛著不祥的血色,如同被撕裂的傷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四周蔓延。
下一秒,無數黑影從裂縫中蜂擁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