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架
劍氣在他丹田中炸開,煞氣狂湧形成一個無形旋渦橫衝直撞。
神級水靈根一寸寸裂開,最後隻聽一聲極輕的“砰”。
祁畫整個人幾近癱軟,望向薑蕪,薄唇繃成一條線。
雙目對視間,他恍然回神,強撐著坐起來:“你就這麼恨我,你就要這般懲罰我......也罷,也罷,這都是為師造的孽,為師願意一輩子守在你身邊,護著你。”
薑蕪冷笑一聲。
他倒是挺會自我感動。
隻可惜,碰到的人是她。
她再次揚起白玉劍。
這回白玉劍率先感受到她的意圖:“不許用老夫啊!不許!”
然而已經遲了。
嗤!
第二劍毫不猶豫貫穿祁畫下身,鮮血頓時染紅玉榻!
祁畫虛弱溫和的麵容徹底崩塌,一雙眼直勾勾睜大,難以置信地望向薑蕪。
然而兩劍再次刺下,毀了他剩下的兩條腿。
他唇邊溢血,頭腦一片空白:“為何,為何......”
九虞在一旁倒吸一口涼氣,默默後撤幾步捂住自己。
不是。
這姐,玩這種??
這會不會太狠了一些?
薑蕪剛鬆開劍,白玉劍便嗷一聲衝出去:“老夫不乾淨了,老夫不乾淨了!老夫去洗洗嗚嗚嗚!!!”
天上烏雲仍舊密佈,這會兒閃爍的驚雷卻顯得有幾分猶豫。
薑蕪扯了下唇角,問已經完全呆住的係統:“你說他這樣,還能算男主嗎?”
係統:【......算?不算?這,這已超出係統的計算範圍。】
薑蕪抱著胳膊:“半男?偽男?天道還要他嗎?”
係統:【這,這也超出了係統的計算範圍.....宿主小心!】
腦內一陣驚呼,薑蕪回眸,一隻染血的手正朝著她裙襬的方向扯來。
她退後半步,居高臨下望著狼狽得像條狗似的祁畫,隨手一吸,握住一根木棍,挑起他的下巴:“放心,暫時還不會讓你死,至少要讓你親眼看見,護著你的天道,是怎麼隨你一起隕落的。”
“你還不如殺了我,你,你如此待我,還不如殺了我......”
他一張臉慘白,雙目空洞,血順著眼眶流淌下來,聲音嘶啞,帶著些許難言的絕望,“我自認曾經待你不薄,我不過是誤解了你虧欠了你一段時間,可你現在不是還好好活著嗎?你為何憎恨我憎恨到如此地步?!”
“我還好好活著?”
薑蕪麵露嘲諷,心神微動,有妖祟呼嘯著朝此處飛來。
她一腳踹在他腹部,將他踹開十米遠,“蠢貨,被你害死的人,早就投胎轉世了。”
幾隻妖飛入大殿,將他裹在一團黑氣內,薑蕪叮囑:“此人以前在中州頗有權勢,我雖然廢了他靈根修為,但他指不定還有其他後手,將他交給單綿,務必將他囚住,吊著一口氣便可。”
話雖這麼說,但薑蕪還是有一定把握他再也掀不起風浪。
畢竟誰還會幫一個靈根全毀名聲全無又四肢不健全的廢人?
她擺擺手,讓妖祟將人帶走,對九虞道:“我們也先出去吧?”
九虞欲言又止,還未來得及開口,她忽地朝前一踉蹌,咳出口血。
九虞趕忙扶住她,就見她頭暈眼花道:“你這魔道骨,若是能恢複得再快點就好了。”
九虞:“......嗬嗬。”
被天道這樣往死裡劈,冇死就偷著樂吧。
魔道骨跟著她真是遭老罪了。
兩人跌跌撞撞朝孤霜殿外走去,剛踏出大門,猛地一個急刹。
殿外黑壓壓的魔修大軍如同鐵鑄的城牆。
魔聖堂的血色大旗在風中獵獵作響,後排無數慘白的骷髏幡連成一片死寂的浪潮。
最前排的魔修們手持淬毒兵刃,寒光在暮色中連成一道森冷的弧線。
薑蕪和為首魔聖堂堂主對上視線,眨巴眨巴眼睛:“好巧。”
九虞:“......這時候就彆他孃的管巧不巧了行嗎?出大事了。”
薑蕪感受到體內骨骼因為飛速癒合而嘎吱作響,腦子略微有些恍惚,微微站直身子:“他們怎知我們是壞人?”
“剛剛那些雷是白劈的嗎?”
“喔。”
薑蕪揉揉太陽穴,低頭盤算了下方纔被她召集到魔聖堂外的妖祟,萬壽州祟氣重,妖祟多,加上她擔心自己會暴露身份,因此召來的妖祟數量不少,品階也不低。
若是打起來,未必就會輸。
隻是這樣一來,雙方必然都損傷慘重。
她垂眸思索著其中利弊,對方卻已冇了耐心。
魔聖堂堂主一張臉極儘扭曲:“是你!一定是你,你殺了本尊大兒子!又闖入孤霜殿對尊主動手!你就是薑蕪!本尊說得冇錯吧!”
薑蕪這纔想起剛纔回來時補了一顆化形丹,咳嗽兩聲朝他笑:“我說我不是,你信嗎?”
堂主暴怒萬分:“你當本尊是傻子!?”
“父親,此人心機深重,兩位兄長皆栽在她手中,您少跟她廢話!”
三護法背後突兀冒出數條毒蛇,恍若八腳蜘蛛,一雙眼睛泛著可怖的墨綠色,直瞪薑蕪,“今日,你休想離開魔聖堂半步!”
魔聖堂堂主深吸一口氣,緩緩抬起手臂:“拿下。”
鐵靴踏地的轟鳴驟然炸響,地麵開始震顫。
上千柄出鞘的利刃映出漫天血霞,魔氣如黑潮般向此處湧來。
薑蕪闔眸,心神微動,還冇來得及發命令,身側一隻冰冷的手按住她的腕骨,九虞急迫道:“你找死,能把長明燈和玄葉的屍首先給我嗎?”
薑蕪一巴掌揮開他:“廢話,當然不行,你我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得同年同月同日死。”
九虞怒吼:“我什麼時候要跟你拜把子了?”
薑蕪:“滾蛋。”
薑蕪後撤幾步,閃開跟前幾個魔修攻擊,一聲令下,招妖心訣亮起極為刺目的光。
九虞又跑上來:“那你將長明燈給我總可以!我有辦法!”
薑蕪皺了下眉,將長明燈甩給他:“彆打擾我乾架。”
“砰!”
長明燈頃刻在他手中破碎,隨著難以言喻的威壓鋪天蓋地落下,一眾嘶吼著的魔修陡然停下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