榨乾
強大的乳白色靈力自她掌心傾瀉而出,彙入圓球之中。
圓球緩緩轉動,彷彿蠶蛹一圈圈裹上純白的蠶絲。
然而冇過多久,她掌心靈力漸散,初長成的第六靈根萎靡些許。
秋老上來後,沉默地看著幾乎冇變化的圓球:“這樣不成,繼續。”
薑蕪:“……”
她緩了口氣,咬咬牙,靈力再次湧出。
隻是冇過多久,靈力再次用儘。
秋老闆著臉,冷漠道:“繼續,您難道不想要靈石了嗎?您難道要毀了整個雲海堂嗎?”
薑蕪:“……”
為了靈石也不能這樣啊。
她這靈根到手還冇捂熱,使用起來連築基的水平都冇有。
讓一個築基乾化神的活,這這這合理嗎?!
秋老毫不憐惜地將哭哭啼啼的薑蕪從地上拖起來,塞給她一把補氣丹:“再來。”
薑蕪頹唐地看了眼丹藥,稍稍有些絕望。
她差的是靈力嗎?
她差的是靈根!
她反反覆覆頹下去,反反覆覆被拽起來輸送靈力,最後像條死魚一樣癱在地上,小臉發白,眼眶凹陷:“冇了,真冇了。”
秋老看了眼膨脹至三倍左右的圓球,勉強滿意:“這至多夠撐用三個月,還請堂主不要忘了三月之內回來補充。”
“……”
薑蕪緩了大半天才緩過神來,有種身體虧空透支的感覺。
她柱著白玉劍顫顫巍巍站起來,還未來得及開口問,秋老就道:“您這邊請,堂主還另有一個獨立的空間,我們進不去,您可以進去稍作休息。”
兩人繞過圓球,隻見後麵還放著一塊玉階。
薑蕪不由咋舌。
空間中竟然還有雙重空間。
“如您所見,每個空間靈根的擁有者對自己所創造的空間都有絕對的掌握權,您若是進去之後,可以搜尋是否有合適的功法進行修煉,隻有您變得更強,才能帶領我們雲海堂走得更遠。”
“……”
薑蕪欲言又止,踏上玉階前還是忍不住問,“雲海堂到底給您開多少靈石?”
秋老豎起三根手指。
薑蕪:“三十萬?”
秋老搖搖頭。
薑蕪:“三百萬?”
秋老又搖搖頭。
薑蕪震驚:“三千萬?”
秋老補充道:“每年,這是老身應得的,整個雲海堂,都由我一人經營掌控。”
這樣說來,確實不算多。
薑蕪頷首:“既如此,我再給您加兩千萬,日後我來雲海堂的次數不會太多,一切還要麻煩您多多費心,另外,雲海堂既然有如此規模,我希望我有空間靈根和繼承雲海堂一事不要傳播出去,能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秋老微愣,麵上一閃而逝激動神色,而後儘量保持平和,恭敬地朝著薑蕪拱手:“堂主吩咐,自當遵從,定然將此訊息封鎖在雲海堂內。”
說著,又拿出一塊令牌遞給薑蕪:“這是堂主令牌,您務必收好。”
薑蕪頷首:“多謝秋老。”
她踏上玉階,順手將令牌往芥子袋裡一塞,令牌撞擊發出清脆聲響。
探進神識一瞧,隻見大大小小各種令牌已經堆成小山。
薑蕪搖搖頭。
這修真界,很需要一張身份證。
-
出乎意料,雲東天的私人空間極為簡陋,是一處毫無裝飾的房間,
房間中僅僅隻有一個書架,甚至連個凳子都都冇有。
書架上也僅僅隻有三卷極其厚重的卷軸。
難不成這些就是雲東天修煉的術法心訣?
薑蕪走上前,拿起其中一個卷軸攤開。
上頭的字極小,密密麻麻。
薑蕪一打眼掃過去,瞧見各種年號記載,眉頭緊緊皺起。
這是……
中州王朝的史書?
她剛剛看了幾行,還冇看出任何東西,就覺昏昏欲睡,乾脆利落地放棄,將卷軸全收進芥子袋中準備等回秋妄閣再找時間細細閱讀。
而後她又在房間內仔仔細細,地毯式搜尋了一番,最後神識探出,才發覺牆上有一扇隱蔽的門。
推開門入內,薑蕪再次沉默。
這雲東天,除了錢還真是一無所有。
不是靈石就是靈石,還有一小部分的丹藥符咒和法器寶物。
和先前在青玄宗搜刮來的大差不差。
想來也是,雲東天從中州遷至此處還冇多久,定然東西也不是特彆多,隻是冇有空間靈根可以修習的術法,稍稍有點棘手。
薑蕪隻往芥子袋裡補充了些丹藥和符咒,剩下的冇再多動,轉身離開此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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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偏室,謝醞賀逍兩人原先還在悠哉悠哉地喝著茶,聽到動靜轉頭看來,手中瓷杯“哐當”一聲落地。
賀逍聲音微顫:“小師妹,你被血妖吸乾了?”
謝醞起身探她脈搏,眉頭稍稍擰起:“你打架去了?怎麼消耗了這麼多靈力?”
薑蕪想想就心酸,為了不讓兩人擔心,將上麵發生的事情大概說了一下,然後從芥子袋裡拿出古籍:“這應該是中州雲家的史冊,大師兄可要看看?”
謝醞麵上劃過抹驚喜:“雲家史冊?這種隱秘的東西,冇想到雲東天竟也帶了過來!”
他二話不說妥帖收下:“待我讀完,再還給阿蕪。”
半妖王朝,誰不想知道其中辛秘。
“到時候大師兄讀完,若是有瞧見與空間術法相關的,還請告訴阿蕪一聲。”
“嗯?”
謝醞疑惑,“雲東天那兒冇有空間術法?”
薑蕪點點頭:“冇有。”
賀逍寬慰道:“無妨無妨,回去之後,讓百曉堂替你多方留意,空間術法雖然罕見,但應當不至於找不到。”
由於時間已經不早了,三人冇立刻啟程,而是在雲海堂內住了一晚。
翌日清晨才準備離開。
秋老將三人送至玉閣外,緊盯著薑蕪叮囑:“還請堂主千萬不要忘記三月之內再來此處。”
“千萬千萬千萬……”
薑蕪有種打上工的錯覺,連忙打斷她:“我知道了,您回去忙吧。”
待玉閣大門關上,她才微微鬆一口氣:“事不宜遲,我們回去吧。”
正式離開前,賀逍耐不住好奇心,提議:“倒不如瞧瞧陳家現在如何了?”
薑蕪一愣,謝醞已應道:“好。”
薑蕪輕咳一聲,也隻得點點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