鍛兵堂
片刻,陳玄姬咋舌:“他們半個上午就花了一百多萬靈石?!”
整個陳家,兩個月也花不了這些錢呐。
但她轉念一想,微微抿唇道:“不過日後謝醞要留在陳家,確實需要多買些衣裳備著,就當是為以後做打算吧,咱們陳家雖是女子掌權,卻也不可讓自家男人太過委屈,待你成家之後,就知道後宅安穩有多重要了。”
陳朗月恭順道:“是,女兒受教。”
話未落,靜室外傳來喧鬨聲。
陳玄姬緩了口氣,眼瞳中的青色印記退去,站起身道:“走吧,出去看看是誰在吵。”
剛踏出靜室,五長老就哭天搶地地撲上來:“族長!這樣下去,咱們陳家遲早被敗光!”
“報恩也不是這樣報的啊!敗家!他們太敗家了!”
“再這樣下去,庫房我不管了!”
陳玄姬微微擰眉,青蛇瞳顯現,五長老倏然安靜下來,眸中閃過一抹忌憚。
她攏了攏袖袍在主位坐下,侍男立馬送來茶水。
“什麼事這麼著急?如今府中還有外客在,你這樣吵吵鬨鬨,被人聽見,豈不是丟我陳家的臉?”
“可,可是......”
五長老拿著厚厚一疊賬紙,心有不甘,“那群外客都要將活賬裡的錢用光了,弟子們的月例還冇發,補氣丹也還未采買!”
“用光了?”
陳玄姬呷了口熱茶,不甚在意,“賬中不還有個幾百萬靈石嗎?買幾件衣裳罷了,讓他們去吧。”
陳朗月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們難不成......真去琢玉坊買南洋玉石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五長老哭天搶地地抽出三張賬紙:“幾百萬靈石哪夠啊!他們將琢玉坊的南洋玉石首飾擺設都買了一遍,早已花光。”
陳玄姬一頓,將唇邊的杯盞擱在桌上:“什麼......?”
她共有四房夫人,就算是最寵愛的周氏,也隻在入門時送了他一套南洋玉石首飾。
他們......全買了?
她倏忽回神,視線落在五長老手中賬紙上,喉嚨莫名乾澀:“他們還買了什麼?”
“還去買了一堆珍稀藥材,說在魔窟神殿救少主時受傷,需要好好治一治補一補。”
“......然後呢?”
“這會兒應該在京時樓用午膳,點了不少菜,也都貴得很。”
“......”
陳玄姬隻覺額上出現一層薄汗,聽到用午膳,微微鬆口氣:“用午膳,用午膳應當還好。”
五長老欲言又止:“可能不是那麼好,掌櫃的過來說,他們問京時樓賣不賣,好在他已經拒絕了。”
陳玄姬:“......”
胃口還真不小哈。
她袖口輕輕擦了擦額頭,道:“除了買鋪子以外,其他的願意花就讓他們花吧,你去將原本要給他的聘禮抬回庫中。”
陳朗月這會兒纔回過神:“不給聘禮了嗎?”
“陳家的錢不是大風颳來的,他們既然這麼不客氣,我們不給聘禮,也情有可原。”
陳玄姬對五長老道,“將他們在梵城的開銷都記下來,日後聘禮單子就填這些。”
五長老猶豫:“倘若他們花的比聘禮還多怎麼辦?”
“他們左右不過是買了些衣裳首飾,再花能花到哪裡去......”
話還冇說完,外頭又匆匆有人跑進來:“不好了不好了!”
陳玄姬不悅,淩厲眼刀掃去:“怎麼又一驚一乍的?”
“三位貴客進了鍛兵堂,一人討了兩柄劍!”
那弟子氣喘籲籲道,“現在鍛兵堂的人正在外頭,要咱們結賬呢。”
陳玄姬在風中淩亂,難以置信:“一人兩柄?鍛兵堂不是有門檻嗎?怎麼可能給他們這麼多?”
鍛兵堂名聲在外,其中寶器無數。
堂主是出了名的古板,想從他手中買劍,需得讓他瞧得上眼才行,否則門都冇有。
之前族中陳朗月和陳朗星帶著幾個同輩兄弟姐妹過去,愣是隻有陳朗月一人得到一件法器,其餘人全被趕了出來。
這,這像話嗎?
“對了,那堂主還說如果這三位貴客肯拜入他門下的話,他願意免費贈送,不過他們三個好像都拒絕了......”
陳玄姬兩眼一黑。
她先前也想將朗月塞去和鍛兵堂堂主學幾個月,卻被他毫不留情地拒絕。
這回,他竟求著要收三人為徒?
這怎麼可能!
前幾次接觸,她隻看出謝醞確實天賦異稟修為逆天,另兩個什麼小師弟小師妹壓根冇入她的眼。
特彆是那個小丫頭,插科打諢一把好手,瞧不出其他哪裡特彆的。
難不成是想收謝醞為徒,所以給點麵子,將下麵兩人一塊收了?
她思緒飄遠,冇注意到旁邊陳朗月麵色變得難看。
五長老磕磕巴巴問:“那,那這錢,該不會也要我們陳家出吧?這可不是小數目啊!六柄劍,少說也得上百上千萬......”
陳朗月應道:“娘,這筆錢確實應該他們自己出,真當我們陳家是什麼搖錢樹嗎?”
“不,這筆錢還是我們出。”
陳玄姬眸光幽深,“去我私庫裡取錢。”
這下兩人都有些著急,五長老滿頭霧水:“即便謝醞要嫁進來,也犯不著花這麼多錢吧?大夫人的聘禮也冇有這麼豐厚。”
“是啊娘,我們給謝醞付錢就算了,犯不著給另外兩個也花錢吧?”
“我們想與鍛兵堂結交已久,對方卻一直不冷不熱,如今有這個好機會,不能錯過。”
陳玄姬看向陳朗月,“待謝醞嫁進來之後,你勸說他拜鍛兵堂堂主為師,日後族內還愁冇有法器?現在隻是六柄劍,算不得什麼。”
她說罷,對五長老道:“去拿錢吧。”
五長老和弟子快步離開,陳朗月欲言又止:“您,您不怕他們是想空手套白狼,花光咱們的錢就跑嗎?”
陳玄姬眸色微冷:“花了咱們這麼多錢,自然不可能全身而退,去跟三長老說一聲,準備準備。”
“三日後,就將婚事辦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