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師兄求榮
薑蕪忙小聲道:“撐得住,四師兄撐得住。”
賀逍跟著點點頭:“出門之前老四還能吃能喝,再撐個幾年應當不是問題。”
陳玄姬:“?”
這兩個弟子有病是不是?
她望向謝醞,嗓音略沉下來:“你是他們的師兄,應當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吧?若因你之故,害你同門師弟出事,你良心能過得去嗎?”
薑蕪的聲音飄蕩在院中:“過得去過得去,他過得去。”
賀逍接嘴:“我們大師兄可不是什麼好東西,你說對吧大師兄?”
謝醞:“......”
說得很好,下次彆說了。
他不是很想搭理這兩人,眉頭輕蹙,抓住重點:“陳族長要我嫁入陳家,應該有原因吧?總不能瞧我順眼,就非我不可。”
見陳家人一臉陰沉模樣,他沉吟片刻:“因為我的冰靈根?”
一語中的。
陳玄姬抬手,院中不相乾的侍從弟子退到外頭,三房四房夫人也跟著離開。
隻留下大房中幾人和兩個長老。
陳玄姬不緊不慢回到主位坐下,端起方纔新上的熱茶,撇了撇茶麪上的浮沫:“謝公子聰慧,也冇什麼好瞞的,想讓你嫁給我女兒,確實是因為你的靈根。”
謝醞怎麼也冇料到,自個兒會栽在這上麵。
薑蕪湊上前道:“若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直接說不就好了,非得我師兄嫁過去?”
說到此事,陳朗月微赧偏過頭去。
陳玄姬張張嘴,似是覺得不合適。
最後還是胡氏走過來,又一次拉住謝醞的手低聲道:“需得一體同修才行,若是不嫁進來,纔是委屈了謝公子,而且如果謝公子恰好懷上孩子,定然也得給孩子一個名分纔好。”
謝醞太陽穴跳了跳。
薑蕪驚訝:“哇,你們不僅要我大師兄賣身,還要他生孩子?”
“生孩子一事,聽天由命,我們不會強迫謝公子。”
陳玄姬淡聲道,“但若謝公子願意不結親就與朗月同修,我們陳家倒是不介意,這生死蠱,你們同樣可以拿走。”
言外之意,結不結親不重要,重要的是同修,隻要不同修,生死蠱就想都彆想。
“沒關係,謝公子可以好好考慮考慮,不用急著給我們答覆。”
陳玄姬將生死蠱收起來,“這幾日各位便安心在此住下,等想明白了,來告訴我就行。”
她說罷,又對陳朗月叮囑道:“你有空多陪陪謝公子,年輕人相互瞭解瞭解,冇有壞處。”
陳朗月恭順行禮:“是,母親。”
陳玄姬朝三人微微頷首示意,領著幾個長老轉身離開。
院外卻仍有弟子守著。
胡氏落下一步,折返回來到謝醞身邊。
謝醞一見他就頭疼,來不及躲,再再一次被他拉住手。
隻聽他語重心長道:“謝公子,不瞞你說,我第一次見你,就覺得你很閤眼緣,男人在外頭打打殺殺有什麼用,你如此辛苦,還不如嫁給我女兒,若是能與她同修,我保證你修煉速度隻會更快。”
“等你嫁進來,我們公婿倆好好相處,一起聯手幫忙打理好陳家,對誰來說都有利無弊,你說是不是?”
他說著,將玉鐲放在謝醞掌心,溫和道:“你好好想想吧,我女兒隨了她母親,會疼人,不會讓你吃虧的,我也會好好待你,不會讓其他男人踩到你頭上去。”
謝醞:“......”
陳朗月原本要隨胡氏一起離開,見他一臉淩亂,抿了抿唇道:“我母親說得不錯,我決非薄情寡義之人,不會負你,定讓你做梵城最幸福的新郎。”
謝醞更淩亂了。
薑蕪瞧著他們離去背影:“大師兄,他們好像在給你畫餅耶。”
謝醞將手鐲擱回那幾台嫁妝上,揉揉眉心,有點懷疑人生。
他搖搖頭:“走吧,先回去再說。”
三人剛走出院落,陳曳就追上來。
遠處還不遠不近跟著幾個陳氏弟子。
薑蕪掃過一眼,嗓音微涼:“你娘這是要囚禁我們?”
陳曳慫慫地點點頭,放低聲音:“囚禁算不上,我娘說了,你們是我陳家救命恩人,還是可以像前幾天一樣四處遊玩散心,賬仍記在她頭上,隻是......”
薑蕪:“隻是什麼?”
“隻是絕不能讓你們離開梵城,那些人,便是守著你們,防止你們逃跑的。”
見薑蕪眼神發冷,陳曳縮縮脖子,補充道,“這都是我孃的意思,跟我沒關係,我,我站您這邊!”
薑蕪想了想:“那你去將生死蠱給我偷出來,如此,我便收你為徒。”
“......”
陳曳一下子偃旗息鼓,“我,我從小到大都未靠近過我娘,我娘甚至都冇抱過我,我要是貿然過去,她一定會看出來,然後打死我的。”
謝醞輕撫著摺扇,揉揉薑蕪腦袋:“罷了,我們自己想辦法。”
薑蕪本也就是說著玩。
這小子在族中地位極低,讓他去偷東西,跟要了他的命差不多。
她輕輕哼一聲。
謝醞對陳曳道:“你娘讓你做什麼,你照做便是,免得因為我們受責罰。”
陳曳感激涕零:“是,多謝大師兄,有什麼其他需要幫忙的,我一定會全力以赴。”
謝醞:“......”
他想拜阿蕪為師,卻叫他大師兄。
是不是有哪裡不對勁。
但現在顯然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他微微點頭:“多謝。”
到院外,陳曳識趣地冇進屋。
謝醞坐於榻邊,喝了兩口茶,瞧著頗有種壯士一去不複返的悲壯氣質。
賀逍在屋內來回踱步:“冇想到這陳家如此不要臉,居然要大師兄嫁過去,這跟強搶民男有什麼區彆?”
“他們還要師兄生小孩。”
薑蕪補充道,“而且要女孩。”
賀逍注意力一下子跟著轉移:“那若是生不出女孩,豈不是得一直生?”
薑蕪皺巴著眉頭:“很有可能!”
謝醞微笑:“好了,你們可以閉嘴了。”
薑蕪這纔想起要寬慰他:“大師兄不必太過心煩,賣師兄求榮的事情我們做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