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交
小於本就痛不欲生,張張嘴想戳穿薑蕪,哪知喉嚨被灼燒般撕裂,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脖頸處更是多了道極深的血痕。
薑蕪等她發了會兒瘋,才上前阻攔:“他方纔就鬼鬼祟祟,想對我和我師兄們下手,被我抓了起來,若要審問他,也等出去再說吧。”
“他,他肯定跟這些魔傀脫不了關係。”
陳朗月緊緊抓住薑蕪胳膊,“那些人的死,也跟他脫不了關係。”
“我知道。”
薑蕪嗓音輕輕軟軟地安慰她,“我與師兄們在,不會讓他跑掉的。”
賀逍拴住小於率先出去,陳朗月瞧著她清明溫和的眼眸,漸漸冷靜下來,理了理自己亂糟糟的衣衫,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多謝。”
一行人朝外走去。
陳朗月與薑蕪緩步同行,揉揉眉心,半晌思緒回籠,纔想起要問:“不知幾位道友如何稱呼?”
“薑蕪。”
“薑蕪?”
這名字怎得好像有點耳熟?
陳朗月睜大眼睛:“先,先前那群魔修通緝令上的人,好像也叫薑蕪。”
薑蕪還未來得及說話,她突然一口否決:“不對,通緝令上的人,和你長相相差甚遠,應該隻是同名同姓?”
薑蕪:“......”
那通緝令上的人,除了和她一樣有鼻子有眼以外,確實毫無關係。
難怪方纔以真麵目在那群魔修跟前露麵,他們也冇察覺不對。
陳朗月又問:“你們來梵城,是專門為魔窟神殿來的?”
薑蕪輕歎口氣:“確實是衝魔窟神殿來,想膜拜一下誅仙劍訣,隻可惜晚了些。”
陳朗月:“那你們可有落腳地了?”
薑蕪搖搖頭:“來不及尋什麼落腳地,我們還得去梵城,有要事要辦。”
要事......
陳朗月瞧著他們,眸中劃過一抹深思。
這三人是從秋妄閣來的,每一個人的修為她都看不透,定然都不是等閒之輩。
需得趁機結交纔好。
她如此想著,開口:“梵城冇有我不知道的地方,幾位是要去哪裡辦事情,看看有冇有我幫得上忙的地方。”
她說罷,又立刻有分寸感地補充道:“不方便說也無妨。”
薑蕪麵露猶豫,過了會兒才道:“冇什麼不方便的,我們想去梵城陳家,不知您是否認識陳族長和雲堂主?”
“你們要去陳家?”
陳朗月微微一驚,生出兩分謹慎。
這麼巧?
偏偏她就是陳家嫡子。
薑蕪卻好似冇察覺到任何不對,嗯了一聲,撅撅嘴:“主要是找雲堂主換東西,聽說雲堂主在陳家,這纔想順道拜訪一下陳族長。”
她一臉誠懇,陳朗月戒心微微放下,笑道:“這不巧了嗎?我就是陳家的人。”
小姑娘聞言一臉驚喜:“當真?”
“當真。”
陳朗月瞧她這副表情,下巴微揚,“陳族長是我孃親。”
薑蕪一雙眼睛更亮:“哇,這麼巧?”
“你們救了我,我本就應該感謝你們。”
陳朗月點頭含笑,“這樣一來剛好,你們隨我回陳家先安心住下來,有什麼其他事,再與我娘商量就好。”
薑蕪眼巴巴地望向謝醞和賀逍:“師兄,你們怎麼說?”
兩人壓根插不上半句話,也不知道這小丫頭葫蘆裡賣的到底是什麼藥,除了禮貌微笑點頭外冇有任何選擇。
薑蕪見狀,衝陳朗月笑了笑:“那便麻煩你們了。”
“怎麼會?陳家歡迎還來不及。”
秘境外頭有不少人虎視眈眈,但看到出來的是陳朗月,紛紛偃旗息鼓。
畢竟陳家接應的人可不少。
陳家弟子們一股腦衝上來,將陳朗月圍在當中問東問西。
陳曳最先看到薑蕪,張張嘴想喊,突然發現她變回了原來的樣子,又立馬把話咽回去。
六七前輩冇用化形丹,定然有原因。
此地人多眼雜,陳朗月冇多說什麼,隻簡單交代兩句就對為首陳盼長老道:“這三位是我的救命恩人,他們從中州來,隨我們一起回族中先,至於魔窟神殿裡發生的事情,我回去後再儘快告知母親。”
“您再派一些人在此地守著,看看有冇有辦法進去,朗星還在裡麵。”
陳盼長老鷹鉤似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掃過,最終落在謝醞身上停留一瞬。
而後微一拱手:“既然是救命恩人,自然不能怠慢了,三位請。”
陳朗月受了不小的傷,因此回去冇有禦劍,而是坐在如花船一般的飛舟中。
薑蕪樂得自在,坐在飛舟中像回家一般東瞧瞧西看看,撫著窗框感歎道:“冇想到在這裡坐上飛機了,這是法器?”
陳朗月捧著碗藥坐在榻上:“嗯,雖然隻是靈級法器,但有市無價,能比得上天級了。”
“哇,厲害。”
薑蕪羨慕,“下回我們宗門也整一個。”
陳盼長老客套道:“屆時若有需要,我們可以幫忙介紹賣家。”
“好呀好呀。”
陳盼長老說著,目光再次忍不住投向謝醞:“這位是你們閣中大弟子?”
謝醞起身微一拱手:“晚輩謝醞。”
陳盼讚歎一聲:“這麼純粹的冰靈根實屬罕見。”
謝醞莫名被誇,丈二摸不著頭腦,禮貌地笑笑並未迴應。
陳盼冇再提這個,轉而看向小於:“此人是三位道長抓的,但他事關重大,不知可否暫時將他移交給我等稍作審問?”
薑蕪垂眸,不動聲色地給小於下了道噬心毒。
但凡提及自己的事,他就會舌如針紮直至昏厥。
至於其他的......
這小子嘴硬得很,若陳家能問出點什麼來,算他們有本事。
她點頭應道:“可以,但我們也有事想問他,還請儘快將人還回來。”
“當然當然,多謝幾位道長。”
很快飛舟停在梵城外。
一行人疾步前往陳家。
比起上回被隨意安置在陳曳院中,此次換了個身份,陳家命人收拾了個最大的客院供三人休息。
出於禮貌,陳盼長老甚至還詢問謝醞和賀逍的意見:“雖說你們是師兄妹,但到底男女在同一院中不合適,你們倆若是介意,我可以為薑道友另開一處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