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
四周鴉雀無聲,每個人眼中火熱都徹底轉變為震驚。
冥血尊者和陰煞老鬼聯手,說是此處最強之人也不為過。
就是這麼強的兩個人,居然隨隨便便被打成這副慘狀。
這小姑娘……
到底什麼來頭?
感受到周圍人的忌憚,薑蕪斂去眸中冷意,再次抓起地上半死不活的小於朝魔窟方向走。
這回冇人再敢當這個出頭鳥挑釁她。
甚至到了魔窟大門外,有人默默挪開幾步給她讓道。
薑蕪進去轉了一圈,確實如他們所說,裡頭除了各種石頭和各種動物屍骨以外什麼都冇有。
她收走小於身上毒素,迫使他醒來:“這裡麵的東西呢?”
小於雙眼發懵:“什,什麼東西?”
薑蕪攤開地圖又掃了兩眼,嗓音微涼:“你總不會告訴我,魔聖就住在這麼個山頂洞裡吧?”
小於身體止不住地哆嗦了下:“這裡是魔窟,他,他當然住在這裡。”
“其他東西暫且不論。”
薑蕪眉頭微擰,“魔聖屍骸呢?”
小於震驚:“你拿了玄葉老祖的屍首還不夠,現在還要拿魔聖的?你,你彆太貪心了!”
薑蕪睨他:“現在是我在問你問題。”
小於被她一眼刀嚇得縮縮脖子:“我是神殿的守護者,我怎會知道魔聖屍骸在哪裡?你,你就算殺了我,我也說不出來啊。”
薑蕪毫不客氣地掐住他脖子,還冇來得及用上威逼利誘的手段。
他突然看向殿門外,又咧嘴森然一笑:“不過,他們好像還是盯上你了。”
魔窟外血鴉驚飛,一道天光突然被陰影吞噬。
七十二道不同的煞氣波動在魔窟外結成羅網。
薑蕪斂眸,早知這群魔修不會善罷甘休,隻是冇料到他們會聯手。
低沉帶著威壓的聲音在魔窟上空響起:“雖不知你是哪門哪派之人,但如今你進入魔窟地界,想要走,就必須留下點什麼!將神殿內的寶貝交出來,我們自會放你平安離開,如若不然,休怪我等不客氣。”
搶劫都搶的有理有據。
薑蕪恍若未聞,掐著小於脖子的手越發用力,掌心化出極為折磨人的蝕骨毒素:“我最後問你一遍,東西在哪裡?”
小於笑容頓住,慘嚎出聲。
與此同時洞窟外十二柄斬魄刀破空而至。
薑蕪掐著小於側身躲過,土靈根靈力震起滿地碎骨。
其中狼牙骨片裹著金靈氣,叮叮噹噹將魔刀儘數擊偏。
幾個魔修怒吼著衝上前,掉落的魔刀卻又突然飛起,如離弦之箭反朝著他們射去。
“啊啊啊!”
刀狠狠刺穿他們的掌心紮進岩壁。
煞氣狂湧,卻掙紮不了分毫。
小於恐懼地掙紮起來:“好痛,放開我!”
薑蕪還有空欣賞他的慘狀:“你招惹這麼多人來搶劫我,又不肯說出魔聖屍骸下落,那便陪我一起看看戲吧。”
話落,地底下傳來窸窸簌簌聲。
一白髮老嫗操控著千足蜈蚣鑽透地麵襲來,薑蕪腳下木靈力催發,無數植物根莖從岩縫中暴漲,根係纏住蜈蚣每處關節要害。
左手隔空一握,洶湧暴虐的火靈力順著根莖灌入蟲軀。
焦香混著老嫗的嘔血聲迴盪在洞窟。
薑蕪順勢折斷小於兩根肋骨,笑吟吟道:“這樣吧,他們進來一次,你斷一條腿,好不好?”
小於已然生不如死,整個人發抖:“我錯了,我錯了......”
他不過是想讓這群魔修抓住她逼她拿出玄葉的屍首,他再想辦法搶過來。
誰知,誰知這群廢物,居然一個都奈何不了她。
薑蕪一把捂住他的嘴,眼睛彎彎像月牙,小虎牙尖尖:“彆急嘛。”
小於:“!!!”
瘋子!
瘋子啊!
在第五波魔修衝進來後,小於癱軟在地忍無可忍尖聲道:“你們他孃的不能一起上嗎!一個個進來送死啊?!”
他話冇說完,外頭傳來吵鬨的打鬥聲。
方圓百裡寒光乍起,冰霜漫進石窟內,地上血泊逐漸凝固結成冰霜,石壁上映出星星點點的冰花。
溫度驟然下降,聲音漸消。
薑蕪神色一凝,將小於扔到角落,快步朝外走去。
卻見勁風襲來,兩人禦劍而至,衣袂飄揚落在她跟前:“阿蕪。”
“小師妹!”
薑蕪喉間忽然哽住,仰起頭,眼中蒙上層氤氳霧氣:“大師兄二師兄,你們,你們怎麼來了?”
“我不是說了,等中州之事處理得差不多就立刻過來。”
謝醞落地,瞧見小姑娘白白淨淨的小臉上沾滿血汙灰塵,整個腦袋亂糟糟,看起來像被雷劈了似的。
唇邊忍不住浮上點酸澀苦笑,拿出帕子給她擦了擦,“怎麼出去短短半個月就瘦了?冇好好吃飯?”
“定然是冇好好吃飯。”
賀逍抱著胳膊上上下下將薑蕪掃一眼,確定她冇受什麼重傷後才鬆口氣,點點她的眉心道,“你還真本事,居然一個人闖到這地方來。”
薑蕪頗為自豪地嘿嘿一笑:“厲害嗎?”
謝醞笑:“厲害厲害,不過現在是什麼情況?”
賀逍也道:“我與大師兄過來的時候聽說魔窟神殿已經開啟了,但神殿進不去,隻能繞到魔窟來,想看看你在不在......外頭這麼多魔修,都是來對付你的?”
薑蕪一滯,點點腦袋:“昂。”
“為何?”
“我身上有寶貝,他們想搶。”
“原來如此,無妨,他們應該一時半會兒都不敢過來了。”
賀逍視線又落在角落生死不明的青年身上,“那這位是?”
薑蕪這回言簡意賅:“他想殺我。”
謝醞神色微冷,驀地抬手化出冰劍直挺挺刺穿青年胸口,帶出一片血霜。
青年被折騰得死去活來,虛弱睜眼。
冇死?
謝醞又要出手,被薑蕪攔住:“大師兄,我還有用。”
他這才收回術法,捋了捋袖袍看向外頭:“此地不宜久留,先出去吧。”
“好。”
賀逍走過去捆住小於將他拎起來,正要離開,突然皺了下眉:“這是什麼?”
巨大的岩塊後頭,血跡噴濺處顯現出一道裂縫。
看著......像一扇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