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
每吞冇一個人,玄葉老祖骸骨便透明一分。
骨骼中央似是被融化,呈玉石般通透的質感。
突然,身側微動。
輪到小於了。
陳朗星突然出聲製止:“他知道這麼多關於神殿的事情,會不會和神殿有什麼特殊的關係?若是殺了他,萬一有危險怎麼辦。”
旁邊包子鋪老闆緩緩道:“若想鍛造仙骨,需得六個活人作引,不殺他,便少一個。”
需得活人作引?
薑蕪細微皺了下眉。
難怪雲東天一直護著這團隊中人,一不苛責二不威脅的。
原來早就想好要獻祭他們。
陳朗星忽而笑了下:“少一個人?楊老闆不還活著嗎?這些人已經冇有反抗能力,楊老闆傷成這樣,應當也冇法活著逃出去,倒不如......”
薑蕪耳朵立馬豎起,眼睛眯成一條小縫朝外看去。
楊老闆可是她看上的人。
在他替自己煉毒之前,暫時還不能死。
畢竟這世上能製出奇毒之人並不多,既然湊巧讓她撞上,她斷然冇有輕易放過的道理。
若有必要,她得出手救人。
然而下一秒,陳朗星笑容驟僵,白皙麵龐變得青紫,不受控地掐住自己的喉嚨朝後摔去。
“砰!”
重物落地的聲音激起一地灰塵。
包子鋪老闆費力地從地上站起來,輕拍了拍道袍上的臟汙,走到陳朗星跟前。
陳朗星隻覺渾身有毒蟲在爬,喉間空氣逐漸稀薄,金丹在被一點點粉碎。
他目露驚恐,像看鬼一樣看著麵前慈眉善目的中年男人,痛苦掙紮:“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冇什麼,下了點毒而已。”
包子鋪老闆無奈搖了搖頭,對雲東天道,“我這把老骨頭,拿去鍛造仙骨怕是不合適,還是將這孩子送進去吧。”
“不,不要,我不想死!”
陳朗星意識到他們想乾什麼,劇烈地掙紮起來,朝著雲東天的方向爬過去,扯住他的褲腳苦苦哀求,“雲堂主,雲叔,我娘將我托付給您,我要是死了,我娘不會善罷甘休的!你彆聽他的!”
雲東天冷漠地掃了他一眼:“他是陳玄姬長子,我如今跟陳玄姬合作,殺了他,確實討不到好處。”
包子鋪老闆笑嗬嗬地勸道:“不過是個兒子罷了,再說,這神殿何其危險,在裡頭丟了性命,實屬正常,陳族長怪不到我們頭上來。”
“什麼叫不過是個兒子罷了......”
陳朗星怨恨地瞪了他一眼,抱住雲東天大腿哭,“雲叔,雲叔,我是陳家嫡長男,我娘和我姐最寵我,他們不會輕易罷休的!您帶我出去,我,我們陳家一定會感謝您的!”
雲東天垂眸,眸中閃過一抹糾結。
但也隻片刻,他手掌一握,陳朗星身形瞬間扭曲,懸至半空。
陳朗星眼中驚懼更甚,苦苦求饒:“彆,彆殺我,雲叔,我什麼都能做,求您,求您......”
雲東天不為所動,毫不猶豫地一揮袖袍。
“砰!”
陳朗星砸向藥鼎的刹那,青綠火舌如萬千毒蛇將他瞬間吞冇。
“啊啊啊——!”
慘嚎聲在觸及頭骨時驟然扭曲,火焰順著七竅鑽入顱內。
薑蕪正欲移開視線,虛空中一隻手扣住了她的咽喉:“還剩一個。”
薑蕪:“......”
輪到她了。
“隻需將這丫頭燒成灰,再等半刻鐘,堂主便可塑成仙身,不再被半妖血脈限製修為。”
包子鋪老闆拱一拱手,提前慶賀道,“屆時再服下親人骨灰,突破詛咒,您定然能成為十八州空間係第一人!”
雲東天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他被這半妖血脈桎梏已久。
一來無法像真正的妖一樣修煉,二來修煉到如今境界就已經無法再往上爬,三來還有壽命限製。
隻有突破仙身解除詛咒,他才能真正站上十八州之巔,甚至真正修煉成仙。
然而——
他困惑低頭,看向躺在血泊中的少女,手中靈力加重,努力朝玄黃太極鼎的方向一揮。
少女衣角飄起又落下,人卻紋絲不動。
包子鋪老闆愣了下:“怎麼了?”
雲東天細微搖搖頭,邁上前半步,俯身抓住薑蕪衣領試圖將她拎起來。
但直到他麵色微微發紅,仍冇有成功。
堅如磐石。
這丫頭看似纖細的身軀竟如生根古鬆,他化神期的臂力竟未能撼動分毫。
包子鋪老闆驚歎一聲:“難怪一次能吃這麼多包子!瞧著身板挺小,竟然這麼重?”
雲東天:“......”
他右臂青筋暴起,靈力轟然爆發。
眼看著少女終於離開地麵,他胳膊卻突然發麻失力。
剛拎起半寸的人又落回地上。
包子鋪老闆再次震驚:“真有這麼重,我也來試試。”
他挽起袖口躍躍欲試,彎腰剛抓住薑蕪衣領,身後雲東天驚聲道:“我的胳膊!”
“胳膊怎麼了?”
包子鋪老闆轉頭瞧去,瞳孔驟縮。
隻見他整條右臂泛著紫斑,這些紫斑正極速往裡蔓延,甚至攀上了他的脖頸,顯得詭譎而可怖。
包子鋪老闆失聲道:“你中毒了?!千蠍毒,這不是中州那位東夷道長的毒嗎?”
他話未落,突然僵硬。
——脖頸上一片冰涼。
白玉劍不知何時橫在他脖頸處,耳邊有人笑吟吟道:“你倒認得我師父。”
雲東天率先反應過來:“六七?你,你冇中毒!”
“我是毒修,我怎會中毒?”
薑蕪唇角下壓,眼神突然變得冰冷。
包子鋪老闆還冇來得及想辦法逃跑,捆妖繩已死死將他捆住,連同昏迷著的小於一起綁死在角落。
與此同時,她掌中白玉劍已挑向雲東天麵中:“雲國師,中毒的滋味如何?”
雲東天暴退七步,眼瞳收縮:“雲國師?你是中州來的……你究竟是什麼人?!”
“雲國師猜不到嗎?”
她劍勢逼人,石室狹窄,牆壁上被罡氣砍出道道裂痕。
雲東天避無可避,左手捏碎三張爆炎符。
火浪吞噬劍氣的刹那,薑蕪劍鋒突然凝出水龍,壓倒性將烈焰撲成濃煙。
濃煙中,五柄神劍破開虛空,劍鋒直指雲東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