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殿作怪
縫隙內億萬道霞光湧現,飛出九隻青鸞,所過之處光暈落下,眾人隻覺渾身氣血翻湧,靈力充盈,方纔受的傷都在刹那間恢複。
甚至是斷裂的刀劍都奇蹟般重鑄。
人群瞬間沸騰,這神殿果真與傳聞中一樣,處處是寶貝呐!
眾人近乎癲狂,身上靈力爆湧,前仆後繼地朝著門縫中衝去。
雲東天厲聲道:“走,我們也直接去寶閣!”
側門比正門離寶閣要稍稍遠一點,但勝在人少。
一道道身影急速闖入裂縫中,進來之後,才發覺此地彆有洞天。
無數鮫綃織成壁畫,流光溢彩,寬敞大殿內擺著兩排玉石桌案,上頭隨意擱著各種珍品,高位之上寶座似是用龍鱗雕成,泛著淺淡光澤。
後頭三萬多級玉階蜿蜒向上,每一階都浮著層冷光,兩側高逾萬丈的牆似密不透風的圓柱體,密密麻麻又規整地嵌滿青銅編鐘。
青銅編鐘?
薑蕪想起祈神殿上似乎也有編鐘來著,而且就在薑輕敲響編鐘之後,薑二蛋從祈神殿裡滾了出來。
也不知兩者之間有冇有關係。
不僅如此,每一級玉階兩旁都站著神將石像,著青銅貴胄,手持長戟。
而玉階儘頭,泛著金光的大門敞開,一具骸骨端坐在門內被光斑籠罩,一手搭在膝上,另一手握著個青銅卷軸。
即便已成骸骨,眾人仍能感受到近乎可怖的威壓。
薑蕪低聲問旁邊的鬥篷人:“這玄葉老祖究竟是什麼來頭?”
鬥篷人一聲不吭,倒是旁邊包子鋪老闆好心地給她作答:“傳聞是天道命定之人,從祈神殿下來的仙者。”
仙者?
這不跟她自個兒家中的老祖差不多?
眾人顯然對這具骸骨興趣不大,視線全都直勾勾地落在他手中青銅卷軸上。
“這個一定就是誅仙劍訣!”
“這術法已經超出了天級範圍!說是神級都不為過!”
“玄黃太極鼎一定也在房間裡!”
離得這麼遠,這卷軸中的強大氣息仍讓眾人為之瘋狂。
一片急促呼吸聲中,終於有人按捺不住率先出手。
一名紫衣修士禦劍而起,眾人還未來得及反應,他在三丈高時突兀撞上屏障,猝不及防跌落。
所幸有個同伴接住他。
陳朗月低聲道:“看來不能直接飛上去,必須從玉階爬上去。”
其餘人有了經驗,另一個刀修壯漢猛地朝玉階上暴掠去,人群立刻如同炸鼎的沸水。
無數劍氣朝他背後斬來,削斷他髮髻的瞬間,三枚透骨釘釘入他的膝彎。
血珠尚未落地,後方已有人踩著他的脊背往更高級台階往上衝。
“休想上去!”
不知是誰怒吼一聲,一隻兩人高的食靈鼠躥進人群裡,狠狠咬住兩個修士的大腿。
此起彼伏的慘叫聲在玉階上響起。
“砰!”
“砰!”
“砰!”
一道道身影如流星般從玉階上摔下來,狠狠砸在地麵,綻開一地血花。
雲東天深吸一口氣,冷聲道:“準備一下,不能讓旁人搶了先機!”
“是!”
每個人嚴陣以待,等他一聲令下,立刻如流光般朝著最上方爆衝而去。
臨到台階處時,跟在最後麵的薑蕪腳步一頓,逆著人流往外跑。
這上麵全是群不要命的瘋子,在外頭仙風道骨得很,一上了台階就殺紅眼。
她一個小金丹,她纔不去湊熱鬨呢。
她緊趕慢趕跑回大殿前方,眾人都心繫後頭的寶貝,這前方桌上明晃晃擺著的寶石玉器竟都冇人要,甚至還不知被誰路過摔碎了兩個。
薑蕪感歎一聲暴殄天物,抖了抖芥子袋,努力將所有東西往裡塞。
就連桌椅都冇放過。
開玩笑,這些看起來就是純金的。
不要白不要。
萬一日後她也買得起大殿,剛好省一筆裝修費。
裝到一半,她雙手合十,極為虔誠地道:“感謝師祖送的芥子袋,感謝玄葉老祖的賞賜。”
感謝完,薑蕪將大殿一掃而空,轉頭極其費力地將巨大的龍鱗寶座也塞進芥子袋裡,而後心滿意足地回到後頭看熱鬨。
打了這麼久,爬得最高的人竟也隻到萬級玉階的一半。
場麵變得愈發殘忍,不斷有人落下來,不斷有新人衝上去。
原本聖潔乾淨的玉階上佈滿腥紅血跡與被砍斷的殘肢。
靈力與煞氣交織,薑蕪從未見過如此多絢爛的術法,各種術法劍氣碰撞,刀光劍影不留眼,不知是誰一劍劈下去,便有人發出淒厲慘叫。
玉階底下,血一片片綻開,不少人摔下去就再也爬不起來,也有人尚存一息,拖著殘軀往上爬。
薑蕪原本站在外頭看戲,不知怎得多瞟了金門內的卷軸一眼,心中莫名衝動。
得到它。
她必須要得到它。
隻要得到它,她便可成為修真界第一人,便可殺儘這天下傷她害她之人。
這寶貝必須是她的!
所有想搶這東西的人,都得死!
這念頭越來越強烈,幾乎要衝破她的腦子。
薑蕪眸中顯現出抹狂熱,不由自主邁開腿,青銅劍出鞘,一步一步朝著玉階走去。
最後一層玉階這會兒冇什麼人,隻有血滴滴答答往下淌。
在即將邁上去的瞬間,她陡然頓住,急速後撤,抬手狠掐了自己一下,麵色凝重異常。
不對。
不對勁。
有什麼在影響她的思考。
她強壓下心頭對金門之內寶物的慾望,深吸一口氣,緊緊掐緊掌心,將神識中的混沌驅逐開。
高手如雲,現在還不是出手的時候!
至少,以她現在的腦子,不能輕易動手,否則很容易失控。
即便已有了思考,但薑蕪的呼吸仍有些重。
仰頭看到殺紅眼的一眾修真者,她更加確定心中所想。
這裡頭的寶物雖然確實充滿誘惑力,卻也不至於讓這群修真界數一數二的強者連命都不要,瀕死邊緣還往上衝。
顯然,是金門內的東西在搞鬼。
或者說,是這座神殿在搞鬼。
她闔了闔眸,體內金丹毒丹同時運轉,試圖讓腦子更清明一些。
再抬頭時,大殿底下已經空無一人,隻剩殘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