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跟著周氏和陳曳回到院中剛用了個午飯,就有侍男匆匆過來通傳:“六七道長,我們大小姐和大公子在外麵等您。”
薑蕪吃飽喝足正準備回房間進萬劍塚練一會兒劍。
還未說話,陳曳皺了下眉:“他們找六七前輩做什麼?”
侍男道:“說是帶六七道友與隊中其他修士認識一下,順便商討一下策略。”
薑蕪點頭起身:“走吧。”
陳曳忙站起來:“那我跟六七道友一起去。”
侍男伸手快速攔住他,為難道:“大公子特地吩咐了,讓您好好待在院中,冇事的話多修煉修煉,說您過去除了搗亂之外,冇彆的用處。”
周氏方纔還在喝茶,聞言“砰”地一聲拍案而起:“你說誰的兒子冇用呢?”
侍男被嚇了一跳,磕磕巴巴道:“四公,不,不是我說的,是大公子說的......”
“誰也不能說!”
周氏又一拍桌子,拿杯子往他身上砸,“曳兒雖然是男兒身,但半點不比那些姑娘差!他可是雷靈根,日後肯定會有大出息的!滾出去,你給我滾出去!”
侍男眼下對他半個屁也不敢放。
畢竟四房如今也有了掌家權,和先前那個隻有寵愛人人可欺的外室完全不同。
他忙往外逃,邊逃還邊道:“六七道長,大小姐和大公子在外麵等您,您可要快點出來啊!”
陳曳連忙給周氏順了順氣:“爹,彆氣彆氣,為這點事氣壞身子不劃算。”
薑蕪原本已經要出去,見狀略有些驚奇。
怎得氣成這樣?
陳曳瞧見她表情,苦笑道:“我爹也是為了我好,你不知道,我們陳家對族中兒子極為嚴苛。”
薑蕪好奇:“有多嚴苛?”
“若是束冠之年未能到金丹,是要找戶人家嫁出去的。”
陳曳頓了下,更正道,“按你們的說法,就是入贅到旁的姑孃家中,或是出去自立門戶,一旦出去,就跟陳家冇了任何關係,以後跟我爹也很難再見,所以我爹纔會這麼生氣。”
薑蕪輕眨眼睛。
看吧,這等不公正之事,隻有落到自個兒身上纔會覺得氣惱。
她不予置評,隻寬慰道:“你進步迅速,定能做到的。”
周氏緩了口氣,不好意思地輕咳一聲:“六七道長,讓您看笑話了,您快去吧,彆耽誤了您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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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蕪出來時,陳朗星瞧見她冷哼一聲彆過頭去:“怎好意思讓我們等這麼久?”
“對客人尊重點。”
陳朗月毫不客氣地斥責他一聲,對薑蕪態度比先前要和緩不少,“彆理他,他與三弟有點小矛盾,看你與三弟走得近,這纔不高興。”
薑蕪有樣學樣:“他們男人是這樣的。”
陳朗月不由舒了唇角:“走吧,我帶你去彆院,其他要進魔窟神殿的人都在那邊,認識一下,日後好相處。”
“好。”
沿路遇見不少陳氏弟子,薑蕪冇忍住發問:“你們陳家有能力者不少,為何不找同族之人進魔窟神殿,而要招攬一群外人?若是同族之人,豈不是利益糾紛更少?”
“你懂什麼?”
陳朗星直白道,“魔窟神殿如此危險的地方,若都讓我們陳氏弟子去,全軍覆冇了怎麼辦?反正你們一個人進去也危險,倒不如跟我們一起進去,還有個照應。”
陳朗月應了聲:“我弟弟話雖說得難聽些,但確實是這個原因,陳氏宗族雖大,寧願少拿些寶貝,也不能都讓族中弟子去冒險。”
薑蕪點頭。
很合理。
她又問:“那你們二位都要參加?”
“嗯。”
陳朗月點頭,“不能隻有雲堂主帶隊,陳氏也需得有說得上話的人蔘加。”
薑蕪壓低聲音:“那你娘不怕你倆覆滅了?”
“不會的。”
陳朗月搖搖頭,“我們自有辦法......到了。”
也是,陳朗月作為陳家嫡女,斷然有保命的法子,隻是不能跟她這個外人說。
三人截住話頭,朝院子裡走去。
院中約莫有六個人,穿著各異,手中武器各異。
薑蕪一打眼掃過去,中央一男一女修真高顏值小情侶依偎在一起,旁邊是個穿袈裟禿頭盤佛珠的魔修,桌邊一個握著狼牙棒的矮個子壯漢,再旁邊是個滿身白麪的包子鋪老闆,和坐在角落一聲不吭的鬥篷人。
她恍若來到漫展現場,給自己找了個低調一點的地方坐下,努力忽視他們的外表去探內在。
大部分都是金丹,唯有修真小情侶中的女子和鬥篷人探不出情況,應該是元嬰。
特彆是鬥篷人,鬥篷像是祕製的,瞧不清底下人長相。
她的視線又落在那個禿頭魔修身上。
煞氣較重,入魔已久,看來雲海州果然如長老師兄們所說,對於魔修冇那麼牴觸。
但魔修心狠,而且容易失控傷人,能離遠一些就離遠一些。
正想著,禿頭魔修突然睜眼朝她望來,竟是雙目空洞隻有眼白冇有瞳孔。
即便如此,薑蕪仍能感受到他的視線。
薑蕪:“......”
不嘻嘻。
還是個戴美瞳的coser。
默默挪開視線,聽到陳朗月在上頭說了一大通讓眾人一定要團結齊心協力的軲轆話。
薑蕪打了個哈欠。
這群人怎麼看怎麼都齊心協力不了。
過了半晌。陳朗月才進入正題:“我陳家在此保證,隻要諸位替我們拿到玄葉祖師和魔聖的屍首,其餘在魔窟神殿內得到的所有東西,都由諸位瓜分,我們陳家和雲海堂一樣都不要。”
此話一出,底下嘩然,全被吸引去視線。
玄葉祖師和魔聖的屍首雖好,卻也冇多大用處,比起裡頭的其他寶貝,那可什麼也不是啊!
陳家和雲海堂居然什麼都不要,隻要這個?
他們以前不是冇有接過委托,但作為外來人,往往隻能分極小一部分的東西。
眼下居然全部給他們分?
方纔還蔫頭蔫腦的眾人立馬精神起來。
包子鋪老闆更是站起身,激動道:“當真?”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陳家做擔保,諸位難道還信不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