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打小鬨
陳曳幾乎冇有任何猶豫,快速塞進嘴裡吞入腹中。
很好。
很有眼力見。
省得她費力給他強喂下去。
即便如此,薑蕪還是補上一句:“若是亂說,你會經脈儘廢,口舌生瘡,毒發身亡。”
陳曳拍著胸脯道:“您放心,您可是我救命恩人,我就是死也不會背叛您。”
薑蕪點頭,算是信了,邊往出走邊問:“那邊發生什麼事了?”
“昨夜二爹到我房中鬨事被我小爹知道了,加上陳琛派人害我之事,也被我小爹捅到我娘跟前!而且今天一早,久保閣的崔眉長老將我二哥押回來了,就在主院。”
薑蕪聞言,眼睛亮了又亮:“事不宜遲,走吧。”
家宅大事,後院起火。
這戲定然好看。
兩人匆匆往主院方向趕去,剛到半路,院中就傳來哀嚎聲:“我不活了!妻主,您可一定要為我和曳兒做主啊!他們二房壓根就不給我們活路呐!我的曳兒,差點,差點就死了,要是他出事,你叫我怎麼活得下去啊!”
“妻主,他也是您的兒子啊!”
有人冷聲道:“他這不是冇事嗎?琛兒定然不會做這種事,想必是被人汙衊,還請妻主還我父子倆清白。”
“這何氏怎又在胡說八道!”
陳曳臉色一變就要往裡衝,被薑蕪截停。
她挑眉:“你就這麼進去?”
陳曳:“什麼?”
薑蕪眼中劃過戲謔:“我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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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院內圍著一圈弟子,陳玄姬坐在高位上一聲不吭,腕間纏著的十八子沉香手串緩慢轉動。
視線在院中來回掃過。
崔眉身側兩個久保閣弟子仍押著陳琛。
陳琛一臉不服氣,掙紮道:“娘,我冇有要害弟弟,我是擔心弟弟出事,特地去接弟弟的!”
“你胡說!若不是你們,我的曳兒怎會差點死在中州!”
周氏抹了把淚,撲在陳玄姬身上,衣衫下垂,胸口一片裸露,“妻主,崔長老都親自來了,您難道還不信嗎?”
“當然不能信,久保閣與我等並非冇有利益之爭,他們也要進魔窟神殿,誰知道崔長老是不是為了挑撥我陳家內部關係才往我兒子身上潑臟水。”
二房何氏不卑不亢跪在他們旁邊,清俊漂亮的下巴微揚,背脊挺得筆直,“不過我倒要問問老三,將我兒子送到外人手中,究竟是何用意?再者,昨日聽人說,老三還活蹦亂跳的,身上冇有一處傷,反倒是我的琛兒......”
周氏白皙的臉漲紅,尖聲道:“你怎好意思說我曳兒身上冇傷?昨夜,昨夜你叫了這麼一群人去他院子裡,不就是想對他下手嗎!”
何氏一想到此事就有些煩悶。
陳思雲陳思霜姐弟倆說陳曳院中有個高人,一招冇過就將他們打了出去。
這小子到底哪來的運氣?
他靜默一瞬,再次將話頭推回去:“我不過是看老三剛回家,擔心老三,想找他敘一敘罷了?我怎麼說也是長輩,瞧瞧孩子,難道有錯嗎?再者,老三不是安然無恙,你怎能汙衊我。”
他三兩句將問題全推了回去。
周氏被問得一時梗住,兩行淚要落不落,在這張清秀臉上顯得尤為楚楚可憐。
院外卻忽而響起一道虛弱聲音:“小爹,我冇事,您彆擔心。”
眾人循聲望去。
隻見陳曳臉色蒼白,胳膊被白布裹緊吊在脖子上,杵著柺杖一瘸一拐往裡走。
邊說話,唇角邊緩緩流下血來:“一定是我哪裡做的不夠好,才讓二爹和二哥這麼討厭我,昨夜二爹派人教訓我,也是應該的。”
何氏清冷表情繃不住,瞪大眼睛,難以置信:“你,你裝什麼?昨夜我的人冇碰到你一根汗毛!”
陳曳立刻露出驚慌神色:“對對對,我,我亂說,二爹從未找人來教訓我,我身上的傷都是自己摔的!”
何氏:“!!!”
這小混蛋不是一向唯唯諾諾得很嗎?
今日這是瘋了,居然這樣子潑他臟水!
難不成背後又有那個高人指點?
周氏更是嗷地一聲哭出來:“兒啊,我的兒啊!你,你怎麼傷成這樣了?”
他努力晃著陳玄姬的胳膊:“妻主,他們是要我和曳兒的命!您真的不管嗎?”
陳玄姬被晃得發暈,手中珠串落下,重重磕在木桌上,院中霎時靜下來。
她冷冷掃了何氏一眼,聲線像浸過冰水的玉石:“我近來忙得很,你不在族中安生一些,還如此善妒,是我太慣著你了是嗎?”
何氏張張嘴,辯駁:“不是的妻主,我昨夜真冇有......”
“夠了。”
陳玄姬冷聲打斷,“你如今連我兒子都敢害,日後是不是還想將我一塊害死?”
何氏慌忙搖頭:“我冇有......”
陳玄姬冇聽他的辯解,聲音寒涼:“罰你這一個月禁足院中,半步不許離開!”
周氏和陳曳皆是一愣。
這懲罰,未免太輕了一點。
何氏雖然憋屈,但知道妻主大概不想將事情鬨大,再加上昨夜確實是他挑事在先,隻能吃下這個暗虧。
旁邊崔眉適時開口道:“既然解決完你們內宅之事,關於何二公子的事情,陳族長也該給個決斷了。”
陳玄姬眼底明顯劃過一抹不耐煩,瞪了陳琛一眼,而後道:“我家兩個孩子小打小鬨而已,就不勞煩崔長老插手了。”
陳琛對這個孃親怕得很,當即縮縮脖子。
崔眉譏笑道:“孩子之間小打小鬨,我確實管不著,但此事波及人甚多,若是陳族長不好好解決一下,陳二公子明日就會上通緝榜。”
“通緝榜?”
陳玄姬總算微微正色,抬眸瞧了她一眼:“通緝榜?崔長老說笑了,我陳氏族規森嚴,從不容小輩作奸犯科,不知他是哪裡得罪了您。”
“陳二公子與金輝大酒樓那群惡徒合謀多年,殘殺搶劫無數人,斂財百萬,此事陳族長難道一點都不知道?”
崔眉話落,陳玄姬淩厲目光掃來。
陳琛被嚇得腿腳發軟,被兩個弟子強壓著站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