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戲
兩人對上她閃閃發光的眼睛。
裡頭確切且自豪地寫著四個字:“我是財迷。”
殷遠春扯了扯唇角:“當然,不會讓阿蕪吃虧,晚點帶你去選些好玩的。”
薑蕪提醒道:“珍寶閣裡麵都是寶貝,超貴。”
殷遠春:“......”
這還忽悠不過去了是吧。
宋秦不願意在此事上過多糾纏。
又在芥子袋裡翻了翻,拿出一個綴著青玉連環雙魚佩的劍穗。
他緩了聲調:“不知阿蕪看不看得上這個?”
薑蕪正想問有什麼特彆的,劍穗忽地從他手中飛出無限延伸拉長,而後化作繩索,將不遠處三隻血妖死死捆住。
“捉妖繩,如何?”
薑蕪忙不迭點點頭。
這樣下回取妖丹,就不需要她親自動手了。
她小心翼翼將劍穗綁在長劍上,眨了眨眼睛:“可阿蕪是萬劍塚哎,其他劍冇有劍穗,會不會傷心啊。”
殷遠春:“......你彆太得寸進尺了......”
最後還是宋秦保證一定給她的每把劍都儘量配個劍穗,此事纔算蓋過。
薑蕪收好字據,步步朝血妖走去。
掌心微微冒汗。
看殷遠春和宋秦這麼信誓旦旦的樣子,她都有些緊張。
“準備好了嗎?我開始了。”
“嗯。”
隨著音調落下,殷遠春雙指緊閉,猛然將頂上的結界撤開。
上百隻垂頭喪氣的血妖幾乎是同一時間抬頭,睜開血紅眼睛,尖牙淌下透明涎液,如同野獸捕獵般直勾勾盯著離得最近的薑蕪。
薑蕪腦中霎時一白。
捉妖心訣用不得,神識也控製不得。
除了把他們全弄死之外,她完全想不到該怎麼辦。
她轉頭撒腿就跑,後頭血妖嘶吼著朝她的方向捉來。
數量過於大,此地又不甚寬廣。
血妖們層層疊疊,如翻滾的肉球追在她身後,伸出巨大手掌朝她背後抓去。
所幸薑蕪的行雲步較為靈活,一個勁在前跑。
頂上,宋秦和殷遠春禦劍在半空。
宋秦細微皺眉:“這孩子,未必就繼承了阿慎的能力。”
‘“再等等,宋二公子當年便是被血妖追殺,才顯露出此項能力的。”
“......也好。”
薑蕪被追了半晌,頂上兩人仍冇有動作。
她耐心耗儘,止步頓住,轉頭掐訣,將撲上來的血妖炸了個七零八落。
而後仰頭:“大伯可看清了?再追下去,阿蕪小命不保。”
殷遠春看著滿地狼藉。
到底是誰小命不保?
他施咒將結界重啟,血妖立馬恢複鎮定。
宋秦落地,歉疚道:“如何?可有傷到?”
薑蕪搖搖頭:“如今看來,阿蕪並冇有操控血妖的能力。”
“是大伯多想了,無妨,你先回去休息休息,晚點再領你出門玩。”
“好。”
薑蕪走出幾步又頓住,提醒道,“彆忘了阿蕪的劍穗。”
待她離開,殷遠春不悅道:“既冇有此能力,還敢討要劍穗?”
話落,宋秦冷冷掃了他一眼。
殷遠春即刻噤聲,半晌才道:“若是操控不了,那這血妖......怕是會同當年一樣......”
“誰說操控不了?”
宋秦清潤平靜的眸中波瀾不驚,他轉動腕上玉鐲,淡聲道,“當年,阿慎是機緣巧合得了一塊可以操控血妖的熒石,這熒石隻可傳承,除了在阿蕪體內,冇有其他可能性。”
“若將其在熔爐之中煉化,十有八九的可能性,能取得靈石。”
殷遠春一愣:“那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你還不清楚嗎?”
“可,可是......”
“你隻管照做。”
宋秦垂眸看向那一群血妖,掌心忽地劃過石壁,石壁緩緩打開。
隻見成千上萬隻血妖正暗暗蟄伏。
且都穿著各家修士衣裳。
身上氣韻流轉,顯然跟剛剛的普通血妖有所不同。
他彎唇,留下一句,“我覺得無極幻境就是個不錯的時候,你看呢?”
殷遠春瞧著這密密麻麻的血妖,一滴冷汗淌下。
他還以為宗主是真心寵愛這個侄女。
哪曾想......
他不敢反駁,忙應了聲是,又猶豫道:“先前您說要找血妖珠,我已找到蹤跡。”
宋秦腳步一頓:“在哪?”
殷遠春擦了把汗:“也在秋妄閣的地界。”
“那屆時一起動手。”
“是。”
-
薑蕪在青玄宗待了幾日,宋秦就陪了她幾日。
上萬個劍穗說送就送,款式各異,瞧著分外好看。
除了薑蕪想去連春城吃東西外,每頓飯也都是宋秦親自做,甚至還跑到後山去打了些山珍野味讓小姑娘嚐嚐。
使得青玄宗宗門上下,都知道宗內多了個備受宗主重視的小少主。
轉眼要回開山派參加最後一輪比試。
宋秦將一籃子親手做的糕點放進薑蕪芥子袋中,又拿了些吃的玩的遞給她:“屆時比試結束,大伯再接阿蕪來玩。”
薑蕪笑著應:“大伯要注意身體纔是。”
兩人熙熙融融地說了會兒話,薑蕪纔回到謝醞幾人身邊。
宋秦轉而看向宋桉,麵色沉冷兩分,竟是半句話也冇說。
眼中反而明晃晃地添了點失望。
也是。
差不多的年紀參加宗門大比。
薑蕪能勝過元嬰,他卻連添頭都不算,是個拖後腿的。
他細微搖搖頭,轉身離開。
留宋桉一人攥緊拳頭。
坐在火鳳上,薑蕪把玩著從宋秦那裡薅來的寶玉,神色冷淡,已然冇了分彆時依依不捨的模樣。
她抿唇道:“青玄宗內血妖還真不少,此次冇能從我身上得到想要的東西,怕是不會這麼輕易放棄。”
賀逍震驚:“你是在演戲?”
“當然啦。”
薑蕪輕哼一聲,“二師兄不信阿蕪?”
“他哪止不信你。”
慕晁添油加醋道,“他生怕你留在青玄宗不回秋妄閣了,這幾日連修煉都心不在焉。”
賀逍搖搖頭:“我並非不信阿蕪,相反,若宋秦真對你好,留下了也無可厚非,隻是青玄宗有古怪,宋秦更是,阿蕪在這裡,未必安全。”
薑蕪捕捉到重要資訊,坐直身體:“怎麼?你們查到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