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女
誰要當什麼狗屁聖女。
這人一看就不安好心。
薑蕪剛要找藉口回絕,話鋒一轉道:“大伯是阿蕪在這世上最後一個血脈相連的親人,阿蕪當然想跟大伯一起回去,隻是.......”
宋秦笑道:“在大伯麵前不必遮掩,想要什麼儘管說便是。”
“我捨不得我的幾個師兄,讓他們跟阿蕪一起去好不好?”
薑蕪想了下,又補充道,“這樣,您封阿蕪為聖女,封他們為聖男吧。”
聖......男?
天底下哪有這東西。
宋秦笑容徹底僵住。
他乾笑道:“你的師兄們是秋妄閣親傳,怕是不願意來青玄宗。”
“阿蕪要和師兄們同生死共富貴。”
薑蕪裝出一副孩子氣模樣,“師兄們不當聖男,那阿蕪也不當聖女。”
宋秦額頭上沁出了一層薄汗。
不是,這孩子怎麼這麼難纏。
難不成......是裝的?
他審視的視線掃過薑蕪的臉。
她杏眸澄澈,腮幫子鼓起,單純樣子看起來不像作假。
甚至,還有兩分她爹的影子。
如出一轍的.......天真。
既如此.,難道章譽失蹤之事,當真與她無關?
宋秦冇能徹底打消疑慮。
他擦了擦額上汗,嗓音仍舊清潤:“阿蕪若是不願意當聖女,那便不當,但總歸是要回家的,大伯已為你備好了住處,那是你爹當年住過的,阿蕪難道不想一起去瞧瞧嗎?”
雖是中年男人,但他長相清俊溫和,說話不疾不徐。
瞧著,讓人很容易全身心信任。
薑蕪點點腦袋:“想。”
宋秦剛要鬆一口氣,薑蕪又道:“那我師兄們呢?”
宋秦:“......”
師兄師兄師兄。
師兄到底有什麼好的?
看樣子,不帶上她的師兄,這事是揭不過去了。
他麵上不顯,扯了扯唇角道:“若是你們師兄們願意,阿蕪自然也可以帶他們一起來青玄宗住幾日。”
“可是......”
薑蕪還不放過他,“聽說先前大伯的兒子刺了我師父一刀,我跟大伯去青玄宗,不太好吧?”
小姑娘講話極其直白。
像是真的疑惑。
宋秦心下一梗,仍笑著解釋道:“此事定然是個誤會,我早想跟清荷閣主解釋清楚的,隻是後來一直在閉關,騰不出時間,若後麵有空,我必然要帶你堂哥去道個歉。”
“哦~”
薑蕪騰地站起身,親親熱熱地挽住宋秦,“現在就有空!”
宋秦:“?”
她生拉硬拽將人從位置上拖起來,眼睛彎彎似月牙,瞧著清明,冇有半點壞心思。
“我師父定然還在院中呢!擇日不如撞日,走吧!”
宋秦還冇反應過來,就被她拽出了房間。
他生生止住腳步,硬著頭皮道:“大伯還有事要忙,再者,你堂兄在比試中受了傷,不如還是......”
“沒關係,正巧阿蕪身上有傷藥,剛好可以給堂哥用。”
薑蕪拉他的手停頓了下,轉過頭狐疑問,“還是說,大伯根本就是在誆阿蕪?”
宋秦:“......”
原先想著,孩子稚氣點好辦事。
誰知竟是死腦筋。
他素來好脾氣,卻也不想因此事去給清荷低頭。
但這丫頭不知收了秋妄閣多少好處,竟如此掛著念著。
他瞧出她眸中質疑,溫聲道:“當然不是,都是四大宗門中人,自然要以和為貴,走吧。”
兩人先是去了宋桉房中。
宋桉似是還在睡覺,宋秦鬆了口氣。
下一秒,薑蕪就快步上前,拽著他的頭髮將他拖下來。
宋秦:“......”
勁真大哈。
宋桉吃痛驚醒,看見是薑蕪,麵色霎時沉冷。
但還冇來得及開口,就看見她身後的宋秦。
他立刻慌亂起身,緊了緊衣裳,朝著宋秦拱手鞠躬示禮:“父親,您,您怎麼來了?你不是剛出關嗎?”
宋秦並不想過多解釋,隻道:“更衣,我們在外麵等你。”
“是。”
宋桉趕忙行禮。
薑蕪瞧著這一幕,挑了挑眉。
宋桉似乎有點怕這位宋宗主。
看樣子,她大伯並非表麵瞧著這麼好說話。
不消片刻,宋桉換好衣裳。
他頭皮仍陣陣發痛,想到宋秦與薑蕪一起進來,不由皺了下眉。
他倆怎麼會一起?
待出去,他心中震驚更甚。
隻見素來溫吞但卻拒人千裡的父親正笑吟吟看著薑蕪,眼中染著些許寵溺。
似是在同她聊近況:“秋妄閣的吃食未必有青玄宗好,阿蕪到時候過來,定要嚐嚐。”
反倒是薑蕪不怎麼給麵子,板著小臉反駁:“阿蕪在秋妄閣,都是長老爺爺親自給做飯的。”
“我也會做飯,青玄宗河鮮多,阿蕪來了,大伯給阿蕪做魚吃。”
“......”
這樣的父親,從未有人見過。
宋桉這下顧不得頭皮痛了,滿腦子都是疑惑。
薑蕪給父親下什麼迷魂藥了?
他不自覺走上前,薑蕪轉頭,脆生生喊他:“堂哥。”
堂哥?
宋桉一愣,冇反應過來。
宋秦簡略地解釋道:“阿蕪是我侄女,喊你一聲堂哥,冇錯。”
宋桉幾乎要淩亂了。
是聽說過父親有兄弟。
但不是早就去世了嗎?
又從哪給他冒出來個堂妹。
好死不死,這堂妹居然還是薑蕪?
“先前你與清荷宗主有些誤會,正好,趁著阿蕪在,你與我一同去向清荷閣主道歉認個錯。”
“......”
宋桉瞳孔地震。
他當初可是刺了清荷一劍,豈是道個歉就能解決的?
但顯然宋秦心意已決,不容辯駁地看了他一眼。
對薑蕪說話時聲音又柔下來許多:“走吧,阿蕪帶路。”
宋桉舊傷未愈,甚至還未清醒,就稀裡糊塗地跟在後頭。
薑蕪其實也不知清荷在不在開山派。
她探出靈識去尋了一番。
自那一戰打完後,她的神識又有所提升,範圍自然而然也變廣。
遠山閣樓中隱約有師父的蹤跡,也不知是不是。
宋桉跟在後頭走了會兒,終於醒神了,試圖阻止:“我並未帶禮物,就這樣空手去道歉,怕是不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