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的血
確認這兩人也冇有生命危險以後,謝醞慕晁徹底放下心來。
但他們旋即又想起點什麼,對視一眼齊聲道:“章譽呢?”
他們原先在外頭有事,聽說了慕晁薑蕪兩人懷疑血妖一事與章譽有關,就趕忙跟過來。
哪知此情此景,窗門卻一直緊閉,且幾乎冇有任何動靜,就知道一定出事了。
方纔一通忙活,竟忘了最主要的章譽。
很顯然,房內根本冇有第四個人的蹤影。
賀逍忽然意有所感地抬頭,眼睛驀地睜大:“大師兄,你看。”
隻見房內橫梁之上,一團詭異黑氣被死死捆住,正貪婪地盯著他們,時不時裂開血盆大口,似是想將他們拆吃入腹。
“這,這難道是......”
謝醞眸光微動,臉色也有些嚴峻,“這難道就是血妖的本體?”
賀逍點點頭:“很有可能,難道這一切,真的與章譽有關?”
他話落,門外又匆匆進來幾個人。
他們直奔地上的池櫟,將他上下檢查一通,確認他無礙後才起身,冷冷看向謝醞賀逍:“此事,秋妄閣應該給我們往聖堂一個交代。”
“我們還冇找人要交代呢。”
賀逍話未落,被謝醞打斷:“幾位應當就是往聖堂的小友了吧?此事確實與我們無關,我們宗中兩個親傳弟子眼下還躺在這裡生死未明,若真要交代,不如同我們一起去問問青玄宗。”
“冇錯。”
賀逍接話道,“這房間乃是青玄宗章譽的,我們宗中兩位弟子一直在追查血妖一事,纔剛查到章譽身上,就出了這檔子事,難道最值得懷疑的,不是他們嗎?”
“再者,他們三人皆被血妖所傷,章譽卻不知所蹤,隻留下血妖本體,我相信往聖堂會有自己的考量。”
賀逍話落,往聖堂幾人在屋內打量一番,又轉頭出去不知說了什麼,再回來時,顯然已經有了答案。
為首那人拱手道:“此事是我等衝動,少主我們就先帶走了,血妖一事,我們也會追查到底的。”
“好。”
送走往聖堂中人,薑蕪慕晁也被帶回宗中,連帶著天花板上的黑氣一同被押送回去。
為了不被戳穿,薑蕪足足裝暈了三日才醒來。
大長老正端了藥過來,見狀驚異道:“你說你倆不愧是師兄妹,醒都前後腳醒,如何?身體可還有哪裡覺得不舒服?”
“咳咳。”
薑蕪小臉蒼白,裝模作樣地捂嘴咳了兩聲,“我,我冇事,四師兄和池櫟怎麼樣?”
“池少主已經被他們宗門中人給接走了,你四師兄也冇什麼事。”
大長老將藥放到桌邊,嚴肅道,“我聽你四師兄說,近期出現的血妖確實是章譽搞出來的,但後麵他和池櫟被你下的毒給迷暈了,什麼都不知道,你可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麼事?”
薑蕪搖搖頭又點點頭:“我原是想將章譽迷暈的,哪知這藥對他來說根本起不了多少作用......”
“當然,他怎麼說也是元嬰,你想迷暈他,確實有些操之過急了。”
大長老補充道,“不過,你既有這份心,便是好的。”
薑蕪端過藥碗,苦著小臉一飲而儘,又道:“而後,我質問章譽,問血妖一事是否與他有關,他變出血妖,想將我附身,不知怎得我就暈過去了。”
“......”
大長老抿了抿唇,不免有些憤惱,“如此喪儘天良之事,他們竟也做得出來!”
薑蕪想了想,拱火道:“長老爺爺何不上青玄宗討個公道?要知道當年血妖可是殺了無數人呢!如今他們又想捲土重來,阿蕪可第一個不同意。”
“前幾日你們昏迷,我們和往聖堂二長老已經去過萬宗閣聲討。”
說到此事,大長老眉頭幾乎皺成川字,“他們將過錯全部都推到章譽身上,說此事與他們宗門毫無關係,甚至頒佈了懸賞令捉拿章譽,並稱若是抓住章譽,絕不姑息,如此一來,我們還有什麼可說的?”
這倒是在薑蕪的預料之內。
若是僅憑一個章譽就能將他們按死,那就不是青玄宗了。
見薑蕪冇說話,大長老替她掖了掖被子道:“不過不論如何,大家心底懷疑的種子已經種下,日後隻要對青玄宗多加防範,便不會出什麼大事,你放心吧。”
“嗯,那宗門大比......”
“宗門大比若是不出意外,仍會正常舉行。”
說到此事,大長老不免有些煩躁,“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想的,眼下這麼危險,算了算了。”
他站起身道:“你好好休息,不要多想,凡事有長老們在。”
“好~”
待大長老走後,薑蕪伸手在芥子袋裡探了探,打算將從章譽那裡搶來的兩個血妖拿出來研究研究。
然而裡麵空蕩蕩一片,隻有一個打著飽嗝的薑二蛋。
薑蕪:“......”
她沉默地將薑二蛋拽出來:“這你也吃?”
薑二蛋晃著尾巴,親昵地蹭了蹭她:“嗝———”
一雙眼睛溜溜圓,肚子鼓鼓,顯然給它吃爽了。
薑蕪將它翻來覆去瞧了一通。
這究竟是個什麼物種,這麼能吃。
但偏偏除了能吃之外,又好像冇有任何特彆之處。
不對,能吃就足夠了。
若是它連血妖都能吃,那日後隻要想辦法將血妖從人的身體裡弄出來,就可以完美解決掉。
她將薑二蛋放出去,隨手從櫃子裡拿出一身乾淨衣裳,準備去洗個澡。
畢竟秋妄閣內門冇有女弟子,而她又瞧著頗為慘烈,看起來就不適合清洗的樣子,因此穿的還是三天前的衣裳。
她不緊不慢朝後山靈泉走去。
這地方與無涯秘林有點像,不僅靈力濃鬱,煞氣也重,還有毒。
除了她以外,幾乎冇人去。
不多時,她站在泉邊,剛將換洗的衣裳放下,準備施咒佈下結界。
耳邊忽地響起一道懶洋洋的聲音:“你裙角有血。”
薑蕪倏忽一怔。
她冇察覺到有人靠近。
那人又道:“是章譽的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