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時抱佛腳
“這玩意兒能跟咱們比?”
“不妥不妥,還是用我們!你那三十五重劍法,必然是要用劍才更能發揮實力!”
“冇錯冇錯!你就是在路邊撿把劍,也比用這樹枝好。”
“……”
眾人語重心長地勸著,薑蕪卻忽而消失在萬劍塚內。
眾人立馬探頭朝外看。
隻見三尺青枝在她指尖輕旋,腕間金鈴輕響,她一劍朝外斬去,靈力裹挾著樹枝,樹皮剝落處迸發的劍意已削平三丈外的假山。
“……”
一眾上古神劍再次震驚。
原先他們以為,這丫頭應是在劍術上頗有天賦,現下看來,她最厲害的地方,是靈力之深厚,神識之強大。
難怪……
難怪她短短幾日就能操控三十五柄神劍。
眾人相識,心神微動,腦中不約而同浮現同一個念頭。
這孩子,說不定能像當年那人一般,能夠驅使這萬劍塚中的所有劍!
屆時,這沉寂已久的修真界,怕是會時隔多年,再次辟開一條成仙之道。
這下無人再說什麼,一個個看寶貝似的圍在薑蕪身側,恨不得將所有劍術都傳授給她。
畢竟她可是!全萬劍塚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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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苑內靈氣濃鬱,薑蕪練了一日,卻仍覺得不足。
她能感受到,金丹正在猛烈吸取著天地之力,體內靈根愈發充沛活躍。
但若憑此,想要在短時間內變得更強一些,完全不可能。
思來想去,月亮高高懸掛之際,她轉頭爬進謝醞院中。
一進院牆,氣溫驟降,寒霜遍佈屋簷,枝頭綴滿冰晶。
薑蕪哈出一口霧氣,搓搓手,朝著冰雪女王的方向走過去。
隻見大師兄正坐在院中央,周身似是綻開冰蓮。
忽地,他冷眸驟然睜開,白皙手掌一翻,空中凝結的冰晶化作萬千利刃,朝著薑蕪的方向刺去。
薑蕪旋即抽出腰間樹枝,庚金之氣覆蓋其上,一劍掃開冰刃,借勢退後兩步,杏眼含笑,指尖凝起赤色焰火:“大師兄,你這靈氣,可彆凍壞了阿蕪的劍。”
青年廣袖輕揚,湛藍冰晶在掌心凝結出蓮花印記。
他彎唇:“師妹當心。”
話音未落,雪蓮砰然落地,霜花順著青石縫隙蔓延,步步朝薑蕪緊逼。
她足尖刹那點地,發間紅綢翻飛如蝶,樹枝破空:“生!”
劍勢陡然綿軟,碧色藤蔓自劍尖瘋長,竟真凝成一把生機盎然的木劍。
劍氣逼近,謝醞仰身後撤,借勢與她過招。
分明是木劍,外頭卻裹挾著一圈極為蠻橫的赤色靈力。
兩人打鬥間,霜花飛雪,霧氣飄散,薑蕪一劍破開冰盾,五行之力融合衝撞,竟直直朝他下腹刺去。
謝醞瞳孔驟縮,驀地後撤,抬手:“點到為止。”
薑蕪這才堪堪收住劍,眼睛彎彎,叉腰道:“如何?阿蕪也不賴吧?”
謝醞眼中一閃而過驚豔神色,他從未和小師妹交過手,也從未見過她出招。
隻聽說她極有天賦,甚至超過了他們幾個早進門的師兄弟。
方纔突發奇想與她過招,自己雖然收著許多,但也被她逼出六成功力。
一個金丹,能將元嬰逼至此境界,已經不是不賴這麼簡單了,甚至是有些離譜。
但他冇多想,眼中驚豔旋即被理智取代。
他抿唇,咬牙,難以置通道:“你對你大師兄下手這麼臟?”
“大師兄這不是躲開了嗎?況且......”
樹枝化為原樣,薑蕪將其插回腰間,仰頭一臉單純無辜,“況且大師兄不是不看親了嗎?受點小傷不礙事的。”
謝醞:“......”
這是什麼歪理?
他覺得自己有必要掰正小師妹的道德觀,循循善誘道:“我不看親是一回事,我不能看親又是另一回事。”
薑蕪迷茫地歪了歪頭,繼而恍然大悟,揶揄道:“所以大師兄還是想看親?”
謝醞:“......”
算了。
毀滅吧。
將小師妹掰成正常人遙遙無期,還是日後再做打算。
他輕咳一聲,轉移話題:“所以阿蕪夜裡不睡覺來找我有什麼事?”
“我記得,今早長老爺爺說過,百曉堂下封印著妖祟。”
薑蕪步步挪近謝醞,伸手扯住他衣角,輕輕晃了晃,笑得極為諂媚,“阿蕪想去那裡練劍。”
謝醞二話不說將她的嘴角撇下來:“不行。”
薑蕪立馬鬆手,翻臉不認人:“為何?”
“你可知那底下有多危險?關著兩隻大怨級的妖!”
謝醞搖搖頭,否定道,“先不說你是否能安全在裡麵練劍,妖氣太濃,神識也會被侵染,對幾日後的閣內比試冇有好處。”
薑蕪癟癟嘴:“師兄在外頭替我護法不就好啦?”
“不成。”
謝醞抿唇,“百曉堂底下陣法,隻可壓製住他們出不來,卻不能限製他們在下麵行動,更何況大怨級彆妖祟相當於元嬰,若是合力動手,我護不住你。”
“......好吧。”
見小師妹滿臉失落,謝醞於心不忍:“你若想練手,隻管去百曉堂抓人打架便是,何必要找妖祟,實在不行,大師兄也可以陪你多練練。”
薑蕪點點腦袋,乖乖拱手道:“阿蕪知道了,師兄早點休息!”
“嗯。”
薑蕪垂頭喪氣出了門,摸了摸手中剛從大師兄身上順來的七級玉牌,轉頭臉上悲傷一掃而空,蹦蹦跳跳朝著山下百曉堂跑去。
一路彎彎繞繞,不慎闖入練劍場,就被裡頭熱鬨景象嚇了一跳。
隻見劍氣繚繞,數不清的弟子正在修煉。
而此時天沉沉,正是休息的時候。
看樣子努力想要參加宗門大比的人不止有她一個,她餘光瞥見兩道正在比試的身影,頓時生出點危機感。
怎麼看這兩人都已經金丹後期。
若對上,誰勝誰負還未可知。
不成。
她加快腳步,順著招妖心訣感應處匆匆走去,終於在百曉堂偏院處找到入口。
外麵守著兩個弟子,警惕地攔住她:“六師姐,此處乃禁地,不可擅入。”
“我奉大師兄之命來此。”
她掏出玉牌,兩弟子狐疑地接過,細細探查一翻,又查閱記錄,確定大師兄未曾掛失後,這才讓開半步,“還請六師姐小心,莫要觸碰陣法,否則會被傳送進地穴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