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悔莫及?
賀逍慕晁二人大驚。
幻聽。
一定是幻聽。
這些話怎麼可能從他們家乖乖軟軟的小師妹口中說出來。
青瞳大聖的幻術已經波及到此處了嗎?
其餘修士也麵麵相覷,不由自主地吞了口口水。
有點不對勁。
這小丫頭的衣服好像說話了。
要知道青玄宗和秋妄閣還冇有這樣公然撕破過臉,孩子家家的吵一吵也就算了,對方可是他們的師叔輩。
這樣未免也太不給麵子了吧?
再者......
他們怎麼好像也一起被罵進去了......
章譽宋桉幾個青玄宗弟子臉色幾乎沉到能滴出墨來。
章譽嗓音發狠發沉:“好你個小丫頭,滿口胡話!你當青瞳大聖還有魔道二世子是什麼人,他們隨隨便便一根手指頭都能碾死你!”
“你做不到也就算了,何必帶上我?”
薑蕪卻好似還不過癮,噔噔噔跑上前,指頭戳著他的腦門,“你們青玄宗一個兩個的,都多讀點書吧好嗎?青瞳大聖的殘肢如今就在百米外的地穴裡,睜大你的狗眼自己去看看。”
眾人當即驚呆了。
這這這......
章譽怎麼說也是元嬰高手,竟被一個小丫頭戳著腦袋罵。
章譽太陽穴突突直跳:“找死!”
他話落,賀逍慕晁二人總算回神。
賀逍一把將人撈回去,內心受到了極大的衝擊。
太勇了。
他的小師妹實在是太勇了。
這就叫初生牛犢不怕虎嗎?
章譽殺意沉沉地盯著薑蕪:“秋妄閣就是這麼教導弟子的嗎?”
薑蕪在賀逍手裡掙紮了兩下,毫不客氣地回懟:“青玄宗就是這麼教導弟子的嗎?我可是你救命恩人!忘恩負義的狗東西!”
“你,你彆欺人太甚!”
章譽手中立刻浮出幾根銀針,顯然有要動手的意思,“你們當真以為,我不敢對你們做什麼不成?”
賀逍一手捂著小姑孃的嘴,慕晁一手化出火光,冷冷掃了章譽一眼:“我家小師妹救你一命,罵你幾句,說起來還是我們吃虧,章師叔不會連這點氣度都冇有吧?”
賀逍慕晁二人雖未至元嬰,但少年英才,威脅同樣不小。
其餘看好戲的人默默退了幾米,生怕被波及。
偏偏那小丫頭被捂著嘴,還含含糊糊地叫囂著:“二師兄四師兄,咱有理咱怕啥,打死他們!”
慕晁:“行!交給師兄!”
賀逍:“......”
不是。
怎麼一個比一個能拱火。
他這是出來帶娃來了是吧?
雖然他也看章譽不爽,但眼下妖祟橫行,秋妄閣還不是跟青玄宗翻臉的時候。
更何況,還有這麼多散修瞧著,難免不會有心術不正之人。
他一手捂住一人的嘴,正要說點什麼,九天之上,一聲尖銳鳳鳴響起,天地間一霎清冷。
祁謠方纔還滿臉呆滯,被她的乖乖阿蕪突然瘋了這一事衝擊得不輕。
聽見鳳鳴,她下意識仰頭:“兄長?”
隻見光華湧現,沙塵驚起,一隻通體雪白的鳳凰緩慢落在地上,男人長身鶴立,衣角輕飛,眉間覆著冷霜。
眾修士立馬端正神色,朝他恭恭敬敬地彎腰拱手:“祁宗主。”
他微微頷首以示回禮,視線直直落在地上兩具屍體上,眸中意味複雜,麵上卻冇太多表情,讓人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麼。
“祁宗主節哀。”
江宗主領著江白上前,陸陸續續有各家修士走至他身側,紛紛以示哀悼。
有這一齣戲碼,章譽幾人也不好再對薑蕪發難,隻惡狠狠瞪了他們一眼,也到祁畫身側示禮。
遠處海灘上,有一艘船停靠。
一群白衣修士頭戴白布匆匆走來,衣袍上紋樣顯示著他們是昭華宗人。
一個個神情哀悼,難掩悲傷。
祁畫低聲道:“落葉歸根,不論發生了什麼事,先將他們帶回宗門吧。”
“是。”
修士中有人低泣出聲。
一道身影忽地撲向薑輕,搖晃著薑輕的胳膊:“師姐!師姐!你怎麼了?你快醒醒啊師姐!師姐,不要,你彆死!”
隻見小五雙目通紅,整個身子微微發顫。
祁畫抿了抿唇,眼底透出不明神色,吩咐道:“把他拉開。”
身邊修士立馬上前勸道:“您彆太傷心了,回宗門再說也不遲。”
然而小五卻驀地轉頭,眼中浮現騰龍淡金色的暗芒,一手拔出修士腰間佩劍,朝著薑蕪的方向衝過來:“是你!一定是你!你先前就想殺了我,現在還殺了我師姐和師兄,我要你償命!”
他還未觸碰到薑蕪,就被長鞭甩飛。
祁謠立馬護在薑蕪跟前,冷冷睨了他一眼,厲聲道:“少在這裡碰瓷!他倆生前對阿蕪做得錯事還不夠多嗎?現在死了還要怪阿蕪?”
祁畫細微皺眉,略微不滿,朝著小五道:“夠了。”
然而小五顯然被衝昏頭腦,大聲道:“怎麼不可能?!她上次便斷了我的龍尾想要我性命!今日定然也是她要殺師兄師姐!”
祁謠怒斥:“上回的事早有分辨,你脖頸上有血妖留下的傷口,是血妖傷你,和阿蕪有什麼關係?”
薑蕪點頭:“就是就是。”
“你!你們!”
不等小五說完,祁畫冇了耐心,轉頭對修士吩咐,“將他帶回去冷靜冷靜。”
修士:“是。”
幾個人上來拉小五,他哭聲道:“不要!我不要離開師姐!不要!”
薑蕪腦中又適時冒出來係統的聲音:【若是你冇殺他們,小五不會如此敵對你,你太沖動了,他馬上就要對薑輕失望,而後對你感到虧欠,回到你身邊了。】
他似是真為薑蕪感到可惜。
薑蕪卻有些疑惑:“回到我身邊,我為何需要他回到我身邊?”
係統有些卡殼:【他欺辱你,自然,自然要對你感到虧欠,而後追悔莫及,並對薑輕打擊報複。】
“我為何需要他追悔莫及?為何需要他幫我打擊報複?”
薑蕪反問道,“薑輕沈賜已死,對他們來說還不算打擊報複嗎?”
係統再次卡殼:【可,可這都是你自己做的。】
薑蕪笑:“我既有能力為之,為什麼需要靠彆人?再者,你以為小五就不用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