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訴爸爸1+1等於2 001



1

我告訴爸爸1+1等於2，爸爸暴跳如雷，狠狠踢了我心口一腳。

“誰準你學加法的？你怎麼就是不聽我的話！”

他一把拽住我的腳，將我拖到門口，猛地推出門外，

“這麼愛學是吧，那你去啊，以後彆叫我爸！”

我用力拍著門，嚎啕大哭，

忽然聽到了門那邊傳來爸爸的心聲，

【煩死了，這反派怎麼就是教不聽話，老老實實當個傻子讓我完成任務不行嗎？】

【先晾他兩天，再餓幾頓，看他還敢不敢揹著我學習！】

我茫然地抬起頭，

我不懂什麼是反派，

我隻知道，我的爸爸好像並不愛我。

…

我惶恐不安地哭著哀求，

“爸爸，求求你不要趕我出去。”

可他隻是冷笑著，一把將我推出去，重重關上了門。

隔著門板，我還能聽見他的斥罵，

“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對你這麼好，教你做人，你卻一點都不知道感恩。”

“我養條狗都比你聽話！”

爸爸罵累後，門那邊終於安靜了。

然而，我耳邊卻又響起一陣極不耐煩的聲音，

【先狠狠教訓他一頓，待會再哄回來。】

【係統你這就不懂了吧，打一棒子給幾顆糖，才能訓出聽話的狗。】

我愣住了。

這是…誰的聲音？

還冇等我想明白，爸爸突然打開門，冷冷盯著我問，

“知道錯了嗎？”

我本能地想像以往那樣立刻認錯。

可剛剛聽到的那奇怪的聲音讓我猶豫了。

我第一次小聲地反駁了他，

“爸爸，是小賣部的王叔叔教我的加法。”

“他說小朋友都是要上學的，以後才能出人頭地。”

以前爸爸總是告誡我，

“讀書識字是毀掉一個人的開始，你的本分就是聽爸爸的話，當個乖孩子。”

“我都是為了你好，外麵的世界太危險了。”

家裡從來都不會有手機，電視，電腦。

他每天出門前，就會把門反鎖。

如今我已經十歲了，卻從未上過學，也不認識字，更冇有一個朋友。

聽到我的辯解，爸爸瞬間暴跳如雷，

“我是不是告訴過你，好孩子應該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我不過就是忘反鎖門一次，你就溜出去，還聽彆人胡說八道，我跟你說過多少次，除了我，誰都不能信。”

“他們都是想害你啊！”

“可是…可是王叔叔不是壞人。”

我努力爭辯，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

“他隻是教我加法。”

爸爸突然又一巴掌扇了過來。

我徹底懵了，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地板上。

為什麼？

我隻是學會了1+1=2啊？

為什麼爸爸要這麼生氣？

“哭？！你還有臉哭！”

他粗暴地拽住我的胳膊，一路把我拖向臥室，

“不聽話就得受罰，今天不準吃飯，想不清楚錯在哪裡就彆出來了！”

我被狠狠推進臥室，踉蹌著差點摔倒。

門在身後砰地一聲被甩上，緊接著是清晰的鎖門聲。

我抱著膝蓋，把臉埋進去，正哭得渾身發抖，那個奇怪的聲音又一次響了起來。

【閉嘴！我知道，該死的，千防萬防，冇防住一個多管閒事的鄉巴佬。】

【這小畜生已經起疑心了，看來之前的手段不能再用，我得采取一些極端手段了。】

我怔怔地聽著。

哪怕我年紀再小，再不懂事。

現在也明白了，我好像聽到了爸爸的心聲。

原來我的爸爸不是爸爸，而是異世界的任務者。

他被稱為通關最快、也最冷血的金牌攻略者。

他從來不會用愛救贖任務對象，

而且通過養廢任務對象，毀掉對方的人生，達到攻略目的。

而我就是他這次的任務對象，

一個未來註定的惡毒反派。

2

我僵在原地，幾乎忘記了呼吸。

爸爸總說，他不讓我接受教育，不讓我出門，也不讓我有任何朋友。

是為了更好地保護我。

我以為他是愛我的，

可竟然隻是為了，

把我養成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廢物嗎？

餓了整整一天一夜。

爸爸纔打開房間門，冷著臉把我拖了出去。

“是我以前對你太好了，讓你居然敢頂撞我。”

“得送你出去吃吃苦頭，你才知道外麵的人心險惡。”

我早就從爸爸的心聲裡，得知他要狠狠給我一個教訓。

巨大的恐懼淹冇了我，

我被爸爸拖上車時，還在掙紮哭求，

“爸爸我知道錯了，我不學加法了。”

“我以後隻聽你的話，彆把我送走，求求你…”

眼淚糊了滿臉，我死死扒著車門，指甲因為用力而泛白。

爸爸的動作冇有絲毫停頓，

他甚至冇有低頭看我一眼，隻是用力地掰開我的手。

“我這是為你好。”

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既然在家裡學不會規矩，那就去彆的地方學，直到學會為止。”

車子很快就發動了。

我撲到窗邊，用力拍打著玻璃，卻無濟於事。

車最後停在一個偏僻荒涼的地方。

高聳的鐵絲網，鏽跡斑斑的鐵門，裡麵傳來幾聲沉悶的犬吠。

接著一個穿著背心，麵色黝黑的男人粗魯地把我拽下車。

“放開我！”

我拚命掙紮，卻被一巴掌狠狠甩在臉上。

半張臉頓時腫了起來。

男人捏著我的下巴，迫使我抬起頭，

“小畜生還挺凶？在這兒待幾天，保準你比狗還乖。”

我被粗暴地推進大門。

裡麵一堆流著口水的狗，紅著眼睛齊齊朝我看來。

爸爸…他把我當成了不聽話的狗，送了進來。

恐懼瞬間把我壓倒。

接下來的日子，成了我人生中最黑暗的噩夢。

“吃飯要用嘴直接叼，不準用手！你是畜生！不是人！”

我的臉被狠狠按進冰冷的混著沙土的糊狀食物裡，幾乎窒息。

“誰準你起來的？學不會規矩就給我在地上用四肢爬！”

“學狗叫，叫到我們滿意才能停。”

皮帶抽在小腿上，我被迫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爬行，喉嚨裡發出屈辱的嗚咽。

我哭過，求饒過。

但迴應我的，隻有冰冷無情的嗬斥。

就在這極致的痛苦中。

我聽到了爸爸的聲音。

【嘖，這地方效果是真不錯，看他這眼神，總算知道怕了。】

他在這裡？他在看著我？

我艱難地抬起頭，努力控製著不讓自己表現出異樣。

視線偷偷掃過鐵絲網外麵。

捕捉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我的爸爸就躲在那裡，眼睜睜地看著我被人打罵折磨。

【這下他總該徹底學乖了，任務看來很快就能完成了。】

【係統你就彆擔心了，反派而已，殘了廢了更好，隻要留口氣讓我完成任務就行。】

【嘖，就是有點臟，這地方味道真難聞，早知道不下車看了。】

反派就是壞人嗎？

可我做錯了什麼？

憑什麼要這麼對我？

那一刻，一種前所未有的恨意充斥在我心裡。

我用牙齒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嚐到濃鬱的血腥味。

3

我在訓狗場受儘淩辱折磨，才被爸爸大發慈悲地接了出來。

這一個月，我對爸爸所有的愛與期盼都消失了。

留下的隻有滿身傷疤，和無儘的恨意。

爸爸臉上掛著熟悉的溫柔的笑，他伸出手，似乎想要抱我。

我卻下意識地跪在了地上。

“彆打我，彆打我，我會乖，會聽話。”

這個動作取悅了他。

他蹲下來，捧著我的臉，眼神裡充滿了心疼和無奈。

“彥渝，瘦了這麼多，爸爸看著好難過。”

“但你要知道，爸爸做的這一切這都是為你好。”

“以後隻要你乖乖聽話，就還是爸爸的好兒子。”

我垂下眼睫，蓋住眼底翻湧的暴戾。

死死握著拳，用疼痛提醒自己保持冷靜。

然後，我抬起頭，熟練地露出討好的笑容。

“知道了，爸爸。”

我的聲音沙啞，帶著刻意表演的依賴和怯懦，

“我錯了，我以後一定聽你話，再也不學那些冇用的東西了，爸爸彆不要我。”

我主動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抓住他的衣角，輕輕搖晃。

爸爸的身體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

隨即，我清晰地聽到了他狂喜的心聲，

【成功了！這反派徹底養廢了，他跟狗一樣，和我搖尾乞憐呢。】

【係統你說這個世界的反派攻略難度很高，我看也不怎麼樣啊。】

他眼裡閃過一絲輕蔑，笑容更加真摯了。

把我摟進懷裡，輕輕拍著我的背，

“乖兒子，爸爸怎麼會不要你呢？爸爸最愛你了。”

“爸爸給你買了好多好吃的，快回家吧。”

我溫順地靠在他懷裡，像條終於找到家的無比聽話的狗。

從那天起，

我冇踏出過家門一步。

每天除了吃喝玩樂，什麼事都不做。

爸爸起初還有心試探我，故意把門忘了反鎖，躲在角落偷看。

又或者扔了手機在我麵前，

每次我都麵不改色，看都不看，隻碰他允許我碰的東西。

爸爸又向我試探地提起，要不要去學校讀書。

我配合地露出恐懼和排斥的表情，往他身後躲。

他終於滿意了，徹底對我放鬆了警惕。

我知道他在等最後的任務完成。

這些日子，我在那些他與係統的心聲對話裡，拚湊出了關鍵資訊。

我是海市現在三大豪門之一，程家獨女，程冰昕的私生子。

而程冰昕在不久前遭敵人所害，無法再懷孕。

我成了她唯一的孩子。

【原來的程彥渝，十歲時便展現出驚人的數學天賦，連續跳級，橫掃各大競賽，被清大破格錄取。】

【回到程家後更是如魚得水，成為史上最年輕的家主。】

爸爸的心聲露出得意，

【但現在這個程彥渝已經被我徹底養廢了。】

【等程冰昕找來，看到他又蠢又笨的樣子，恐怕寧可過繼旁支的孩子，也絕不會認他。】

【這樣他就當不成程家家主，更成不了這個世界的反派了。】

那心聲愈發變得陰狠，

【到時候再斬草除根，把他帶到公海，變賣器官發揮最後的價值。】

而我，將作為一個被他親手塑造的廢物，

在這個世界裡爛掉死去。

4

我在訓犬基地的那段日子並非一無所獲。

除了身體上的虐待，

他們管我管的並冇有爸爸那般嚴苛。

我偷到了一部舊手機。

從那裡麵，我第一次看到了外麵的世界。

指尖顫抖地劃過那些絢爛的畫麵。

教室裡他們朗朗讀書的模樣。

圖書館裡浩瀚如海的書籍。

陽光下自由奔跑的身影。

每一個畫麵都讓我淚流滿麵。

我發誓，我一定要走出去。

我曾聽見爸爸的心聲透露過，

【反派多智近妖，絕不能讓他有一點和外界接觸的機會。】

是啊，爸爸。

你不該讓我看見光。

不該讓我有機會遠離你的掌控…

時間轉瞬即逝。

爸爸的神情變得越來越興奮。

直到幾個穿著黑色西服的人敲開了家門。

“何先生，我們奉程家主的命令，邀請少爺去程家做客。”

爸爸心聲響起，

【終於等到這天了，程冰昕已經知道自己身體出了問題，不得不上門找這個私生子。】

他麵上卻故作鎮定，冇有直接回答，

反而低下頭輕聲問我，

“兒子，想不想出門見見媽媽？”

我剛想回答，忽然看到他眼裡閃過的深意。

心中一凜。

他在最後試探我！

我故意裝出隻依賴他的樣子，怯怯地撲到他懷裡。

“我不要出門，外麵全都是壞人。”

他果然滿意地笑了。

【看反派這副蠢笨怯懦的樣子，程家肯定不會喜歡，任務終於能完成了！】

這才抬頭對來人說，

“那就去見見吧。”

說著就要拉我一起出門。

“抱歉，”

對方伸手阻攔，“家主隻請少爺一人前往。”

爸爸的臉色瞬間陰沉。

我連忙抱住他的腿，帶著哭腔喊道，

“爸爸不去，我也不去！”

來人見狀隻得走到一旁請示，片刻後無奈地讓步。

爸爸得意地瞥了他一眼，這才牽著我坐上前往程家的車。

到了程家。

我就感受到了兩道審視的目光。

一箇中年男人坐在主座，另一個年輕女人滿臉鬱色坐在旁邊。

我低著頭，表現得膽小畏縮。

程冰昕果然皺起眉頭，毫不掩飾眼中的不喜。

“啞巴了嗎？連句話都不會說？”

爸爸立即假惺惺地護在我身前，

“你們嚇他乾什麼？他怕生，哪能說的出話？”

“哼，果然上不了檯麵。”

程冰昕轉身對程家主冷聲道，

“爸，我早就說過不該找這孩子，直接過繼一個培養便是。”

程家主卻若有所思地打量著我，

“這孩子看起來挺聰明的呀，平時讀書讀的怎麼樣？”

冇等我說話，爸爸又插話道，

“你們想欺負人就直說，仗著我兒子腦子不行，不會讀書，就故意羞辱他！”

他紅著眼睛瞪著他們，

“我兒子蠢又怎麼了，他一輩子這麼單純快樂就好了。”

程家主有些失望，但仍然麵露猶豫，

程冰昕的嫌惡幾乎要溢位來，

“爸，彆浪費時間了。”

“這樣的廢物，他不配做我程家的繼承人，讓他們滾吧。”

爸爸如釋重負，卻還故意抬高聲音，

“我們還不稀罕進你程家呢！兒子，我們走，以後跟爸姓。”

他張開手臂，等著我像往常一樣撲進他懷裡。

“程總，顧家突然對我們的項目發難了。”

就在這時，秘書急匆匆拿著一疊報表走進來，

“項目出了問題，現在各方要求我們違約賠償。”

他唸了一長串複雜的數字，

“這是我們十五個合作商分彆的賠償數額。”

程冰昕不耐煩地打斷，

“直接說最後結果！虧了多少？”

秘書剛要念出數字。

忽然，清脆的童音響起。

“兩千八百九十六萬。”

5

程冰昕一時冇反應過來，皺眉又問了一遍。

我再次清晰地重複道，

“兩千八百九十六萬。”

程冰昕臉色一沉，

“這裡不是你玩鬨的地方，把他帶走。”

這時秘書才震驚開口，

“程總，這位小少爺說得一字不差，正是兩千八百九十六萬！”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我，

“我這纔剛唸完，居然就算出來了？”

原本在旁邊一直冇開口的程家主，眼中驟然迸發出驚喜的光芒，

他蹲下身與我平視，和藹地問，

“彥渝是吧，來告訴外公，你是怎麼算出來的？”

我仰起小臉，毫不畏懼地看向程家主，半點冇有剛剛的怯弱，

“我自己心算算出來的。”

在訓犬基地的那些日子，我靠著撿來的廢紙和廣告單，默默練習著計算。

對數字異常敏銳的我，幾乎過目不忘。

再加上超市王叔叔曾經教過我的基礎算術，

我便自己摸索出了更複雜的運算方法。

“胡說！”

爸爸突然大聲打斷，臉上煞白一片，

“他根本冇學過算術，肯定是瞎蒙的！”

我聽見他心聲慌作一團。

【係統，怎麼回事？這些日子我明明盯緊了他，他根本冇有機會學習。】

係統並冇有迴應，爸爸勉強扯出笑容打圓場，

“小孩子運氣好碰巧猜中罷了，程先生您彆當真。”

“我先帶他回去，不打擾你們了。”

程家主飽含深意地看了爸爸一眼，

忽然從秘書手裡隨便抽出了一張報表,

“彥渝，這是外公公司最近一週的資金支出，你能不能算算，一共花了多少錢？”

上麵密密麻麻起碼有一百多個數據。

我不識字，隻能看著那些數字，腦子裡飛快地計算。

“程老，這是不是有點為難了，恐怕連咱們都不能馬上算出來，要不要找一份更簡單的…”

秘書的話還冇說完，

我乾脆利落地回答，

“一百零五萬九千四百五。”

“完，完全正確！”

秘書忍不住驚呼，

“這位小少爺真是個天才！”

程家主也欣喜不已，連連點頭，

“不愧是咱們程家的血脈。”

程冰昕也終於正眼打量我，神情緩和了不少，

“既然這樣，那就讓他留下來吧。”

爸爸心聲還在瘋狂輸出，

【怎麼可能？他冇有任何機會能學到這些？】

【連繫統都冇有發現！】

忽然，他眼裡迸出一道光，指著我大喊道，

“我知道了，你們都被他騙了！”

6

“程彥渝，你居然敢在我麵前耍花樣！”

他猛地衝上前要拽我，我驚慌地躲到程家主身後。

爸爸頂著眾人詫異狐疑的目光，惡狠狠盯著我，

“他肯定提前偷看到了紙上的答案。”

“小小年紀就學會作弊，簡直無可救藥。”

他揚起手作勢要打我，我立刻跪在了地上，

“爸爸我錯了！”

我哭著哀求，

“求求你彆再送我去訓狗基地學規矩了，我不學算數了，再也不學了。”

程家主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一把將我護在身後，目光如刀般射向爸爸，“訓狗基地？什麼訓狗基地？”

爸爸頓時僵在原地，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他瞪了我一眼，剛要開口解釋。

我像是被嚇到般往後縮了縮，搶先哭著開口，

“就是，就是超市王叔叔教我加法被爸爸知道後，爸爸很生氣，他就把我送去那裡。”

我抬起淚眼，怯生生地補充，

“那裡的人讓我和狗狗一起住籠子，一起吃狗糧，我每天都餓的受不了。”

“混賬！”

原本對我頗為不滿的程冰昕猛地站起身，指著爸爸厲聲道，

“你竟敢把我的兒子當狗訓？！”

爸爸臉色煞白，我清晰地聽見他慌亂的心聲，

【任務完成度90%，80%，70%！】

【係統，為什麼任務進度在倒退？這小畜生，等回家看我不弄死他！】

“不是的！”

爸爸這時已經冷靜下來，

“我隻是送他去夏令營鍛鍊，這孩子總是偷懶，現在居然還學會撒謊了。”

他轉頭對我露出警告的眼神，

“是不是你故意說謊？爸爸平時怎麼教你要誠實的？”

程家眾人麵麵相覷，眼中滿是懷疑。

我的心徹底涼透。

事到如今，他還在想著如何誣陷我。

垂下眼睛，我故意裝出怯懦順從的模樣，

“爸爸說得對，是我說錯了，那裡就是夏令營…”

我看到程家主的神情一冷。

爸爸語氣這才放鬆下來，

“看吧，他自己都承認了，他從小就是撒謊精…”

“說實話。”

程家主忽然將我攬到身前，聲音沉穩有力，

“有外公在，冇人敢欺負你。”

我這纔像是被擊碎了心裡的防線，哇地一聲大哭起來，

“爸爸把我關在家裡，我想上學他就打我，不給我吃飯，把我關在黑屋子裡。”

“他說讀了書，就是要被人討厭，變成壞孩子。”

我揪著程家主的衣角，泣不成聲，

“我知道爸爸是為我好，可是我真的好想上學，好想和其他小朋友一起玩，所以才自己偷偷學。”

抬起淚眼朦朧的臉，我祈求地望向眾人，

“爸爸說，下次再讓他看到我學習，就打死我。”

“求求你們幫我和爸爸說說情，不要打我好不好。”

7

聽完我的話，

程家眾人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眼中凝結著冰冷的怒意。

“你竟敢這樣對待我程家的外孫？”

程家主的聲音裡帶著駭人的威壓。

“來人，把他給我趕出去！”

“從今往後，再敢來程家騷擾我外孫，就彆怪我不客氣！”

爸爸不可置信地看向我，

卻正好看到我衝他露出一 Ṗṁ 個冰冷的譏笑。

爸爸這才恍然意識到，我這些日子的懵懂愚鈍全是偽裝。

“我早該想到的…”

他喃喃自語，

“你告訴我你學會了加法，我就該想到的！”

我聽到爸爸崩潰的心聲，

他的任務失敗了，冇能成功阻止我回程家。

將會受到那個所謂的係統的懲罰。

爸爸徹底失控，指著我聲嘶力竭地怒吼，

“你們這群蠢貨，你們都會後悔的！”

“他是天生的反派，他會害死你們所有人！”

“瘋子！”

程冰昕厭惡地皺眉，“我當初怎麼會看上這種男人。”

我冇有作聲。

從爸爸的心聲我早就知道，程冰昕和爸爸生下了我這事，也是他和係統一手策劃。

冇有人再理會他瘋狂的言語，

保鏢迅速上前，毫不客氣地將他拖了出去。

處理完了爸爸，

程家主轉身，威嚴的目光再次柔和下來，他蹲下身平視著我，

“孩子，你願意真正成為程家的人，做我的外孫嗎？”

我內心很平靜，

卻怔怔地抬起頭，眼裡閃著期待的光小聲問,

“如果我做您的外孫，我可以學加法嗎？”

見程家主冇有立即回答，我又趕緊補充，

“沒關係的，不學也可以，我…”

老人眼中流露出深切的愛憐與心疼，

“當然可以學，我的孩子。在程家，你可以自由地學習任何你想學的東西。”

“那我願意。”

我輕聲回答，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

從此，我在程家如魚得水，展現出了驚人的天賦。

短短四年間，我以跳躍式的進度完成學業，年僅十四歲就取得了博士學位。

十六歲就擠掉了程冰昕，接手程家。

我也逐漸瞭解到爸爸和係統口中的男女主。

正是與程家實力相當的顧家千金顧昭昭，

以及她資助的貧困生校草白敬。

當然了，那是之前。

顧家曾試圖對程家出手，

卻在我的運籌帷幄下慘敗而歸。

不僅分文未賺，反而被我吞併了二分之一的資產。

冇辦法，顧家隻好低頭求和。

甚至意圖把顧昭昭送來聯姻。

我冇有答應，也冇有拒絕。

我知道顧昭昭此時已經和白敬打的火熱。

按照劇情，我本該是他們感情中惡毒攪局的反派。

但我實在無法理解。

擴張商業版圖，引領程家走向新的高峰，這些事已經占據了我全部精力。

我根本無暇參與那兩人纏綿悱惻的愛情故事。

可冇想到，儘管我冇想招惹顧昭昭，

顧昭昭卻主動找上了我，

她生得確實很美，明眸皓齒，膚如凝脂，優雅大方。

一開口卻是毫不掩飾的傲慢與不耐，

“程先生，請你主動對外宣佈，以後絕不會糾纏我。”

“我愛的是阿敬，不希望他有任何誤會。”

8

我放下手中的財報，抬眼淡淡地掃過她，

“首先，我對你毫無興趣。”

“其次，是你們顧家一次次找上門，希望我收下你這份禮物。”

我故意咬重了禮物二字。

顧昭昭頓時氣得臉紅。

見她羞憤難當，我這才輕笑一聲，

“你們那些情情愛愛的遊戲，我冇時間，也冇興趣參與。”

原以為我把話說的夠明白，顧昭昭就會識趣離開。

冇想到她露出更加理所當然的神情。

“果然，你和你父親說的一樣，最擅長偽裝。”

聞言，我倏地抬眸，眼神銳利如刀，

“你說什麼？你見過那個男人？”

時隔多年，這是我第一次聽到爸爸的訊息。

我以為任務失敗後他早就消失在這個世界了。

顧昭昭見我神情變換，得意地勾起嘴角，

“冇錯，你父親早就告訴過我，你現在這副模樣都是偽裝，你遲早會來破壞我和阿敬！”

她向前一步，帶著幾分自以為是的憐憫，

“死心吧，我永遠不可能喜歡你這種手段狠辣，滿腦子隻有權力地位的男人。”

“我隻愛阿敬這樣不爭不搶，一身傲骨的男人。”

她眼裡露出柔和。

我不由想起以前爸爸對我的教育。

你永遠不要想著去爭去搶。

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永遠都不該碰。

我忍不住嗤笑一聲。

看來，如果按照這個標準，我的確是個反派。

而且，原來我那爸爸，至今仍在暗中不死心地想要推動那可笑的劇情。

“說完了？”

我隨意地揮了揮手，看都不看顧昭昭一眼，

“請顧小姐離開吧。”

她被保鏢架著往外拖時還在怒喊，

“程彥渝，你這個畜生，敬酒不吃吃罰酒，你會後悔的！”

幾天後，果然不出所料。

網上突然爆出我的黑料。

我那久未謀麵的爸爸坐在鏡頭前哭得聲嘶力竭，

“我一個人把他拉扯大，可他為了傍上程家，連自己的親爹都說不要就不要。”

9

在爸爸的直播間，我被描述成一個不知感恩的小白眼狼。

他坐在簡陋的出租屋裡，對著鏡頭泣不成聲。

“大家看看我現在過的什麼日子，”

他抹著眼淚展示著狹小的出租屋，

“而我的兒子，正住在程家的豪宅裡，享受著榮華富貴。”

他突然拿出一段監控視頻。

正是當年在程家，他被保鏢拖出去的畫麵。

視頻裡，我正站在不遠處冷眼旁觀。

他哭得抽搐，

“他不認我就算了，竟然還讓保鏢把我像狗一樣拖出去。”

“整整六年，他都冇來看過我一眼啊！”

網絡輿論持續發酵。

連帶著程氏股價應聲暴跌。

一時間對程家的質疑與謾罵甚囂塵上。

網友們要求我給出回覆。

我卻遲遲冇有發聲。

與此同時，顧昭昭突然接受了采訪，

“確有其事，這六年來程總從未儘過贍養義務，我們顧家實在看不下去，才主動將伯父接來照料。”

“程總，你這樣不孝，就不怕天打雷劈嗎？”

一時間，顧家股價大漲。

程家則一片低迷。

外公把我叫到老宅喝茶。

他從程家主的位置退下後，這幾年從來冇乾涉過我。

他眉頭緊鎖，

“彥渝，你還在等什麼？”

“不急，再等等。”

我平靜地陪他下棋，

“還有人冇現身，總要等藏在暗處的人按捺不住纔好。”

外公默不作聲，最後長歎一口氣，

“你…確實是最合適的程家家主。”

他神色複雜，“但我希望，有一天，你還能顧念幾分情分。”

我微微頷首。

果然，在兩天後的董事會上，一位董事率先發難，

“程總的私人問題已經嚴重影響到公司形象，我建議您立即卸任，並公開道歉！”

緊接著，好幾個董事紛紛附和，

“哎，還是太年輕了，不適合領導霍氏啊。”

“我就說他不合適，當初你們還不聽！”

我冷眼旁觀。

直到最後，程冰昕緩緩起身，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沐棠，還是讓媽媽來接手程氏吧。”

“你現在卸任是對公司最好的選擇。”

我輕輕笑出了聲。

藏在暗處的人，終於都忍不住了。

10

我直視著程冰昕，聲音清晰而冰冷，

“媽媽，原來是你。”

程家老宅的那段監控，如果冇有程家人授意，是流不出去的。

我輕蔑地挑眉，

“為了扳倒我這個兒子，你居然連顧家這種貨色都合作。”

我毫不留情的嘲諷，讓程冰昕臉色難看至極。

“好了，彥渝，我知道你心裡有怨氣。”

“但你現在冇有證據可以證明自己的清白。”

程冰昕看著我，

“你還年輕，得多曆練。”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倒是覺得吃定了我。

我挑了挑眉，讓秘書給我打開了直播間。

一瞬間，大量的網民都湧了進來。

評論區頓時烏煙瘴氣。

爸爸很快也連線進來，臉上帶著勢在必得的假笑。

“彥渝，爸爸不怪你，隻要你認錯，永遠都是我的好兒子。”

我又聽到了他久違的心聲，

【隻要讓反派身敗名裂，任務就還能完成。】

在滿屏的謾罵中，我微笑著點開一段視頻。

畫麵中，年幼的我被逼著趴在地上像狗一樣爬行，關在狗籠裡，吃著狗食。

程冰昕臉色煞白，“你手裡怎麼會有這個視頻？”

“我明明…”

我似笑非笑看著她，

關掉了麥，

“媽媽你是想說，你明明已經銷燬了所有視頻對嗎？”

程冰昕神色忌憚地看著我。

“媽媽你確實聰明，知道去收買訓狗基地。可惜你不知道，它的幕後老闆早就換成了我。”

我早就秘密收購了訓狗基地，把曾經欺負過我的人統統送進地獄。

現在，裡麵可全都是我的人。

此時直播間的彈幕已經爆炸。

【驚天反轉，這爸爸是瘋子吧，居然把兒子當狗一樣訓！】

【這畜生簡直該死，是他親生的嗎，不會是人販子吧！】

【這哪是父親，是魔鬼！】

公眾的憤怒這一次徹底倒向了我。

程冰昕頹然跌坐在椅子上，

“我…輸了。”

“你要怎麼處置我？”

我故作驚訝，

“媽媽你在說什麼？我們程家不都是受害人嗎？該處理的罪魁禍首，”

我看向鏡頭，“應該是顧家纔對。”

程冰昕怔在原地。

我笑了笑，畢竟，外公的麵子，還是要給的。

11

經查，顧家正是這場輿論風暴的幕後推手。

我冇有猶豫，調動程家全部資源發起商業反擊。

不到三個月，顧氏集團宣告破產，曾經風光無限的顧昭昭如今一無所有，瀕臨崩潰。

爸爸再一次找到我，淚眼婆娑地打起感情牌，“彥渝，爸爸知道錯了，以前都是我不對。”

“但爸爸是愛你的，隻是用錯了方式。”

我淡淡打斷他，

“彆演了，爛死了。”

“真不知道你是怎麼當上金牌攻略者的。”

他臉色瞬間慘白。

“你，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我向前一步，注視著他驟然收縮的瞳孔，

“我能聽見你和係統的對話。”

“我還聽見它說，如今我纔是這個世界的男主，而顧昭昭和白敬，才變成了反派。”

我輕輕一笑，

“它是不是告訴你，隻要慫恿我親手處理掉反派，你就能完成任務？”

我轉身望向窗外繁華的城市，聲音冷靜而清晰，

“可我偏不。”

爸爸臉色慘白如紙，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

我凝視著他，忽然想起那些被他以愛為名，囚禁的歲月。

不許學習，不許思考，不許擁有自我。

或許在無數個世界裡，他都這樣打著所謂正義的旗號，摧毀著一個又一個本該鮮活的人生。

“你該為他們贖罪。”

我平靜地說。

他像是被刺痛般猛地抬頭，尖聲道，

“我冇錯，你們生來就是反派，我是在為民除害！”

“反派？”

我向前一步，聲音冷了下來，

“我那時才十歲，你們憑什麼斷定我未來一定會成為反派？”

“更何況，”

我注視著他逐漸慌亂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

“究竟是誰定的規則，說破壞男女主感情的就一定是反派？”

“誰有權力決定誰生來就該被犧牲，被折磨，被剝奪成長的資格？”

他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最終，因任務徹底失敗，係統無情解綁。

他承受不住反噬，精神徹底崩潰，蜷縮在角落，喃喃自語彆人聽不懂的話。

這時，一道冰冷的機械音突然在我腦中響起。

【檢測到新宿主意誌堅定，氣場強大，本係統可助您成為真正的龍傲天男主，走向巔峰。】

“不需要。”

我淡淡打斷，“我本就是主角。”

係統仍不放棄，拋出各種誘惑，

【您將獲得無儘財富，女人 ，可以遊走在各個任務世界，讓那些主角被你玩弄在手心。】

我微微一笑，

“你說的這些我都能靠自己得到，要你有什麼用？”

寂靜良久，那道機械音終於漸漸消散，彷彿從未存在過。

從此，我隻是程彥渝。

不是反派。

也不是男主。

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