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撞太子(三)
亓清是穆貴妃之子,雖是貴妃卻也是四大世家穆家的之女,因著年輕美貌和家世與禦天帝也算得上恩愛。
太子亓白是皇後之子。
皇後跟禦天帝是年少情誼,當年皇上還隻是一個流落民間的落魄皇子,抄書之時遇到了清流人家的皇後,兩人因書生情,後來禦天帝認祖歸宗以雷霆手段製衡當時的對手,登基為帝。
在這個過程中娶一些女子做助力,穆貴妃就是那時娶的,當然還有一些大大小小家世不錯的女子全都納入後宮了。
三年前禦天帝大約有十二個兒子,九個女兒。
如今隻剩下嫡長子亓白,三皇子,四皇子,五皇子,九皇子和六個公主。
有的冇活過十歲,有的剛滿十六就亡了。
小說劇情圍繞男主寫的,有關亓白正麵的內容很少。
隻有劇情中丞相辭官時回憶亓白那段比較全麵。
在丞相的記憶裡,亓白是有手段有魄力的性情雖然不佳卻也不會不知輕重,可不知道為何在禦天十五年,也就是兩年前因為酗酒耽誤軍機導致那一戰大敗被禦天帝責罰,此後亓白酗酒越發的嚴重。
再過一段時間亓白又會因為科考之事被彈劾,牽連出一係列的問題就此萬劫不複。
柳玨從思緒中抽離,目光在空中與亓白相撞,侵略的鋒芒在彼此眼中炸開。
不知道對方看了他多久。
“使者,來喝一杯。”年邁的聲音響起。
柳玨收回目光,看向身側之人。
“丞相。”
他舉杯飲酒,藉著袖子的遮擋,視線微轉餘光看向亓白,隻見那人單手撐著下巴,空餘的手端著酒杯,酒杯輕斜透明的酒水如同銀線落在紅木桌上,慢慢的暈開,冇入那人敞開的衣襟。
那人似笑非笑的抬眸,冷冽的視線如同寒霜般毫無溫度。
柳玨猛的收回視線,假正經的直了直腰背。
亓白眯了眯眼睛,他輕挑的打量著令國使者,本是一個附屬國,不值得他上心,奈何那雙異瞳太過顯眼,讓他想到了那隻被獻上的狸奴。
手有些癢。
他的視線太過明目張膽,以至於滿座的官員都忽視不了。
丞相更是藉著喝酒,以袖掩麵小聲說:“使者可要小心。”
他說著用視線上下掃了一下柳玨。
真是個異域風情的美人。
一雙異瞳流光溢彩,流轉間便能勾人攝魄,隻是棱角分明,眼窩深邃中和了美感,多了幾分英氣。
在他這個五十歲老頭身邊豈不是更像仙人。
柳玨腹誹,小心什麼,要小心也是亓白小心他的威武雄壯,哼!
亓白眸色漸深,指尖點著酒杯邊緣,有一下,冇一下。
倏地,他站了起來,一手執壺,一手端杯身形搖晃著行至柳玨桌前。
柳玨隻是掀了一下眼皮,屁股粘上了起不來。
滿堂官員悄然側目,眼中不乏同情。
與柳玨同行而來的人,此時急的臉色煞白,急忙站起來,衣角碰倒酒杯也顧不得。
“主,快跟太子殿下喝上一杯。”
他使勁朝柳玨使眼色,這可是大夏,不是他們令國,即使柳玨再厲害得罪了太子也會死。
“主?”亓白漆黑的眸子微轉。
柳玨看向倒在自已襠部的酒,又看向自已的屬下沉默了幾秒站起身,涼快點好呀!
手指見縫插針看似隨意的奪過了亓白的酒杯。
他舉杯拱手,朗聲道:“謝太子垂愛。”
他的聲音如同春風般清爽,又帶著點點纏綿。
似挑釁。
似挑逗。
丞相臉色猛的青紫,他微微睜著渾濁的眼睛看向柳玨的襠。
其餘官員冇有關注到細節,隻緊緊盯著亓白,呼吸停滯,熱鬨的殿內安靜下來,他們都認定亓白會暴怒。
亓白冇想到在場還有人敢從他手中奪東西,的臉色卻冇有變差反而有轉好的跡象。
他看著眼前人不懼怕他渾身戾氣,像是小貓一樣張牙舞爪自認為具有威懾力的模樣,直叫他心情大好。
“使者倒是主動,不如跟孤共飲幾杯。”
他轉身就有太監遞杯子。
柳玨勾唇淺笑,清風朗月。
“能近太子之身,感受天家之氣,臣求之不得。”
他的嗓音帶著少年的清朗,像是山間純淨的溪流。
亓白眼神危險,嘴角卻不自覺的上揚。
“你倒是聰明。”
柳玨低頭道:“不敢。”
他目光在亓白筆直的小腿上掃過,一時間忘記了控製表情。
空的!
冇穿褲子!
這太子真是放浪形骸。
不拘一格。
亓白順著柳玨的視線看到自已半敞的下襬,狂笑幾聲踢掉了鞋子,然後朝柳玨伸出手。
“使者可敢隨孤而去?”
丞相側頭閉上眼看,滿堂官員低頭的低頭,閉眼的閉眼,就怕自已看到不該看的。
柳玨繞過桌子走至亓白跟前,將手搭上去。
“太子命令,臣子豈有不從的道理。”
話音剛落,手一緊,整個身子傾斜在亓白懷中,腰被一隻大手環住。
柳玨表情扭曲了一瞬,很快重新揚起燦爛笑容。
等著,冇人的時候就刀了大夏的太子。
就在他心底預謀之時,冰涼的酒杯貼在了他的唇瓣上。他皮笑肉不笑的張嘴,苦澀難忍的酒液順著喉嚨流入肝腸。
“太子也嚐嚐。”
他不動聲色的站好,彎腰從桌子上拿起酒壺,銀白的酒水緩緩流淌,將被他喝過的杯子斟滿。
他手一抬酒杯便遞至亓白的唇邊。
“此酒甚是美味,太子品嚐一番纔好。”
眾官員大驚,齊齊屏住呼吸,用過的杯子再給太子用,此舉無異於羞辱。
丞相目光微斂,他側頭像是不敢看接下來的血腥場麵。
誰料,亓白眼眸一亮,低頭伸出舌頭舔了一口,而後就著柳玨的手一飲而下。
柳玨見此又將酒杯斟滿。
兩人坐下後推杯換盞,言笑晏晏。
三皇子垂眸嘴角泛起一縷冷笑。
喝,多喝些纔好,太子越放蕩,他的希望就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