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撞太子(二十五)
亓白闔目,陽光從窗紙之中透過,在其俊俏的側顏上打下一片稀疏的花影,如夢似幻。
“說!”
他不想多言,言多必動手。
“銀票是從你臥房拿的。”柳玨攏了攏鬥篷,雖然屋裡有炭火但還是很冷。
亓白睜開眼睛,本來淡漠的神色緩和些許。
“原來如此。”他聲音淺淺淡淡的,像是在自言自語。
“是孤多想了。”
柳玨湊上去,看著對方眼底淡淡地淤青問:“你想什麼?怎麼想我的?把我想成什麼樣子了?”
亓白抓住柳玨,將人攬進自已的懷中,將腦袋按在自已肩上。
“少說話,聒噪。”
柳玨費力抬起腦袋,什麼東西,讓他說,他就要說,不想聽了他就要閉嘴。
他就不閉嘴。
“你剛剛在想什麼?”
這人的腦子是怎麼做的,一下子生氣,一下氣消了。
陰晴不定。
“說啊,殿下說啊。”
他在亓白的耳邊吹了吹。
絮絮叨叨的聲音在亓白的耳邊炸開,勢有他不回答便不罷休的架勢。
為了讓人安分下來,他隻得壓低了嗓子,用讓人辨不清喜怒的聲音說:“他們都有的東西,孤的在哪?”
說著他的手鑽入柳玨的鬥篷,掐住那有力的腰身,而後單手滑動,摸索腰帶,似是不滿隔著厚厚的衣服,便劃入了裡衣。
柳玨跪坐在亓白雙腿之上,手扶住亓白的肩膀,腰間炙熱的手劃過癢癢肉,讓他忍不住抖了抖。
“摸什麼摸!”
“啪!”他打掉那隻亂動的手。
“冇有。”
“不給你。”
亓白淺淺笑了一下,手指一動,從對方的袖子當中抽出來了一個紅色小布包。
“既然你不給,孤自已拿。”
柳玨伸手要搶,卻因為不穩,身子晃了晃。
“除夕還冇有到,他們就算了,你又不是等不到守歲,自已拿算怎麼回事。”
柳玨氣鼓鼓的,他本來想先給彆人就不給亓白,讓對方難過一下,等到守歲的時候再給,主打的就是先抑後揚。
亓白一隻手扶住柳玨的腰,讓人不至於摔下去,一隻手捏著小布包的一角,捏到眼前。
看著跟那些侍衛宮女的冇什麼區彆。
“隻有這個?”
柳玨按住還要在他身上摸索的手,急忙道:“殿下還想要什麼,有就不錯了。”
“我都冇有,殿下喪良心,萬金不給,連個壓歲錢都不給我準備,頭回聽到年紀大的問年紀小的要壓歲錢。”
亓白歪頭,原來他還要準備東西給眼前這個人,往年春節隻有他人送禮入東宮的。
“你想要什麼?”
柳玨聞言,嫌棄的癟癟嘴。
“殿下倒是先把欠我的萬金給我……”
“進來。”亓白未等柳玨把話說完就衝著門外喊道。
一葉推開門,走了進來,入眼的是柳玨麵頰緋紅,跪坐在亓白腿上,而亓白隻手探入鬥篷之下讓人浮想聯翩。
“庫房的鑰匙拿來。”亓白冷冽的目光落在一葉身上。
一葉回神,斂住心神,雙手奉上鑰匙。
亓白接過鑰匙,散漫的放在柳玨眼前。
“東宮庫房的鑰匙給你。”
柳玨一驚雙手接過,萬金這麼快就有了?
他懷疑的瞧了身側之人一下。
“財迷?”亓白輕哼幾聲,聲音中染上笑意。
“什麼鬼稱呼,錢可是好東西,多少做官的是為了錢。”柳玨把鑰匙塞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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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淅淅瀝瀝的下了一夜。𝔁ŀ
早上起來地麵上滿是泥濘。
幾個宮人天還未亮就拿著掃把開始清掃。
沙沙沙——
沙沙沙沙——
柳玨伸了個懶腰,從被窩裡冒出頭。
現在天氣冷,晚上睡覺實在凍鼻子,他已經很久不把腦袋暴露在空氣之中了。
亓白感覺到身邊的人的動靜,搭在對方腰上的手輕輕拍了兩下。
眼還未睜開,聲音還嘶啞著。
“還早。”
昨晚守歲,兩人很晚才睡,當然整個皇宮當中的人都很晚才睡。
柳玨睡不著,很有精力,就算昨天晚上折騰到很晚,他依舊元氣滿滿。
“不行!”
他坐起來,越過亓白下了床,拿上一邊的衣服,一邊走一邊穿。
亓白撥出一口氣,撐著額頭,一雙好看的眸子帶著無奈。
“去哪?”
柳玨綁好腰帶,繫上鬥篷,打開門說:“我去庫房看看多了些什麼寶貝。”
守歲前後肯定有很多人,想儘辦法給太子送禮。
他要去把有用的禮品全部放庫房裡麵去,冇用的就送給宮人。
看著急不可耐的身影,亓白淺淺一笑。
“咳咳!”
他身子震動了幾下,看著大開的房門,冷風灌入房間,將溫暖全部吹散。
“毛躁。”
盛春急忙從外麵將房門關上:“殿下禮部尚書趙朔求見。”
亓白蹙眉,而後揉了揉眉心:“讓他等著。”
盛春不放心,又輕聲說:“好像是為了會試的事。”
聞言,亓白大概瞭解了,春節前後宮中,宮外都較為忙碌。
但會試不能有所馬虎,往常都是在守歲前幾日就會吩咐下去,今年因為皇後的極力推辭,昨日才定下亓白督辦。
晚間又派了人通知禮部。
趙朔不敢耽擱,也顧不得過節一大早便過來了。
亓白頭疼,今日早朝都免了,卻還要處理這檔子事。
他叫了人進來更衣,而後去見等待了一會兒的趙朔,商討事宜。
因為有著曆年來的經驗,隻是一些流程需要亓白過目,確認後趙朔要走。
亓白將人叫住,在對方疑惑的目光中,從袖子裡拿出個紅布包。
“歲歲平安。”
趙朔一愣,下意識伸手去接。
“謝殿下,這是何意?”
亓白嘴角微揚,眉目含笑:“去祟平安,身邊人喜愛的玩物,孤覺得甚是有趣,便給卿也備了一份。”
“殿下寬厚,使者能留在殿下身邊,是福氣。”趙朔拱手,很快就琢磨透了其中的關鍵。
倒不是他聰明,隻是令國其餘人皆已回國,隻有這個名為柳玨的人留在東宮歸期不定。
而在這期間亓白暴戾的性子有所收斂,想來想去也隻可能跟這個人有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