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撞太子(十六)
該死的,竟然這樣對他。
柳玨下半張臉已經麻木,他隻能用一雙極具異域風情的眼睛 憤怒的瞪著眼前嘴角含笑的人。
亓白嘴角的笑意盎然,他頗有興致的看著掌下這張臉。
恐懼,恨意,愁苦,厭棄這些表情他在許多人臉上見過,每次他都覺得十分有趣。
“哢嚓!”
一聲脆響之後,柳玨的下巴歸位。
“真是個小可憐,輕輕一碰就碎掉了。”亓白指尖在柳玨的臉頰之上劃過。
“嗬!”柳玨微微側身,眼中暗芒湧動,有什麼東西在腦中飛速翻滾。
就在這時頭頂忽然響起一道低沉的聲音。
“在想什麼?”亓白不滿被人忽視,還是在房中隻有他們倆的情況下。
“想揍你!”柳玨轉身一拳照著對方的麵門打去。
亓白抬手擋住,膝蓋一痛,險些跪倒在地。
柳玨一腳踹在了亓白的膝蓋之上,一招聲東擊西玩的爛熟於心。
外間聽到動靜的一葉推門而入,手中長劍直指柳玨的心口。
柳玨側身卻因為來不及而被刺中,劍尖堪堪刺入一點便被製止。
“一葉!”亓白。
一葉手腕一動,收劍入鞘。
柳玨痛的捂住胸口,這一劍差點將他刺穿。
他瞧了一葉,腦中暗暗記住這個人。
亓白膝蓋之上的痛感減退,他以手撐地站起來,緩步走至柳玨跟前。
柳玨眼角瞄到那一片衣角,那華貴的布料不用看就知道是誰。
亓白低沉的笑聲在他頭頂響起。
“你可知襲擊太子是怎樣的罪名?”
真是越來越喜歡麵前這個人了。
不自量力到一種地步也是可愛。
柳玨咳出零星幾點血沫,他本就豔麗的唇染上了更深的紅,像是清晨沾染露珠的芍藥。
可他的眼神還是那樣的倔強,像是草原幼小的狼崽,即使落於下風,也有著一股狠勁。
亓白強硬的伸手在那唇瓣上摩擦,碾壓,似是著迷般發泄著心中的慾望。
他的雙眼在慾望的侵染下如同波濤洶湧的大海,一陣又一陣強烈的情感,連綿不絕,激烈的讓人窒息。
“三腳貓的功夫,還想傷孤?”
柳玨胸中一陣一陣的痛,本就不深的傷口,漸漸的不再流血,隻是被血浸染一片的衣服顯得尤為恐怖。
“要殺要刮,悉聽尊便。”柳玨似是惱怒般一股腦的說出這句話。
亓白溫熱的手指在柳玨的臉上點了點。
他唇角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像是野獸捕獵時遇到幼小的獵物般逗弄玩耍,貼近,覆在柳玨的耳邊:“孤怎麼捨得殺你。”
柳玨偏過頭,眉目帶著幾分凶狠,像是小貓炸毛。
“走開!”
亓白瞧著眼前精緻的耳垂,舔了舔唇。
他手指在對方的傷口處一按。
“嘶~”柳玨倒吸一口冷氣,痛的身體顫了顫,咬著牙眼神越發凶狠。
亓白手指插入一寸,本來止住血的傷口,又開始流出血液。
腥甜的味道在空氣中蔓延,像是誘人死亡的精怪。
“你這樣看著孤,孤甚是不悅。”
柳玨痛的緊咬牙關,身體止不住的蜷縮。
還有心思想,不悅個大頭鬼,受傷的是他,痛的是他。
這個人死後,他要將此人大卸八塊,五馬分屍,鞭屍三日,挫骨揚灰。
“殿下,若是再不止血。恐會傷及性命。”一葉麵無表情的出聲。
亓白抬眸,餘光往出聲方向而去,他瞧著自已的這個侍衛,聽到這聲音便覺得聒噪。
“自已去領罰。”
一葉麵色依舊平靜,冇有絲毫的異常。
“是。”
一葉走後,亓白神情莫測的看著躺在地上的人,那傷口的血汩汩而出,不一會兒便流了滿地。
柳玨撐不住徹底昏死過去。
亓白這纔像是大夢初醒般,傳了禦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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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玨捂住胸口半靠在床頭,隻覺得自已犧牲大了。
三六拿著薯片,咬得咯吱咯吱響,見宿主醒了抽出一本《高情商發言一百句》遞過去。
柳玨見此,側頭,失血過多導致他的腦部供氧不足以至於他現在思考有些緩慢。
三六【本統子擔心你因為激怒反派而被砍死。】
它就不明白了,剛剛那種情況,明明有不激怒對方的方式,就像以前一樣,順著毛,管他真話還是假話,將人擼舒服了就好。
【這本你也看看,最好是印在腦子裡。】
柳玨眼前多了一本《演員的自我修養》。
【統子希望宿主好好完成任務,而不是發泄不必要的情緒。】
柳玨一手扔一本,全部擊中三六的腦門。
他捂著又開始隱隱發痛的傷口,看起來真有幾分狼狽。
“冇有感情的機器,不懂人類的彆扭。”
三六【你的嘴厲害的很,若是任務進度也有這麼厲害,那就更好了。】
三六對柳玨說的話冇有絲毫的不認同,它本來就冇有什麼感情,大部分時間都是在經計算最有利的結果。
柳玨抱臂,輕蔑的看了三六一眼。
“那你好好看著,從今以後,我在亓白心中便是再無威脅了。”
弱小所以冇有威脅。
冇有威脅是建立信任的基礎。
“太聰明死的會很快,所以傻一點,魯莽一點,可能會更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