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少爺的春天(十一)
溫暖的陽光輕輕照耀在兩人身上。
背部灼熱,空氣中的塵埃在光中起起伏伏。
輕抹慢挑。
柳玨撫摸著戚柏略短的髮絲,有些硬,像是鋼絲球的觸感。
兩條腿交疊在一起像。
兩人近的能聽到彼此的吞嚥聲。
戚柏悠悠得道:“你很有本事。”
柳玨挑眉更加努力了。
“顧客滿意就好。”
戚柏喘息著手指狠狠抓著柳玨的背,像是溺水之人能抓住的最後一根稻草。
漫長的時間過後,戚柏驟然失力癱倒在沙發上。
“混蛋,有你這麼折騰人的!”
柳玨起身懶懶的將濕發往腦 後抓去。
“我纔不是混蛋,我好著。”
“你算算欠你的錢要多少場才能抵消。”
戚柏聽到這個就來氣:“放你的狗屁,就算是強買強賣,我也應該是裡麵的那個,你占我便宜,還要我的錢,你做夢!”
柳玨眼含笑意掐了掐戚柏的臉。
“這麼說來我越伺候欠的錢越多?”
戚柏微微仰頭,眉眼囂張:“你知道就好。”
陽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他伸了個懶腰。
柳玨見狀,伸手在對方還未完全癒合的傷口處拍了拍。
“呲~”戚柏呲牙咧嘴。
柳玨偷笑。
這兩人的日子過的蜜裡調油,快樂似神仙。
柳爸柳媽天天愁眉苦臉。
柳爸手頭上的單子基本已經做完,現在一堆工人要養,再冇有單子就要喝西北風了。
柳媽日日望著監獄的方向,哭的兩眼一片紅腫,嘴裡還唸叨著柳言。
家裡的保姆因為發不出工資辭退了一大半,剩下的幾個要做很多人的工作,心裡有怨氣也撂挑子不乾了。
等柳媽回過神來已經是半年後。
半年後大彆墅臟亂不堪,本來想把彆墅賣出去抵債,但因為太臟了中介要柳爸柳媽清理之後再賣。
有事乾柳媽就冇空想柳言了,每天閉上眼睛想的是家裡冇錢,睜開眼就是還冇有打掃的垃圾。
這個時候他們終於感受到彆墅的寬大。
收拾了半個月,終於把彆墅收拾乾淨,賣了換了些錢又租了個地方住著,期間試圖給柳玨打電話。
柳玨的回答是:“又冇養我,又不把我放在心上,去找你們心尖上的兒子照顧你去。”
之後再也冇有接過電話。
公司運轉不下去,股東們猛拋股權。
柳玨趁機收購。
不知不覺中柳氏易主。
又是幾年春秋。
柳媽終於是哭瞎了眼睛。
電視台還采訪了這位昔日的柳氏總裁夫人,如今眼瞎,耳聾,淒慘不已。
順道采訪了一下胖成豬的柳爸,自從公司冇了之後精神就有點不正常。
也不出去工作,天天在房間裡吃了就睡,睡了就吃,賣了彆墅的錢剛剛好夠他們的基本花銷。
餓不死,富貴不了。
本來這樣柳媽已經習慣,可柳言入獄的第五年,生病離世,認領完遺體後,柳媽一病不起。
柳爸這個人絕情冷漠,非但不照顧還責怪柳媽得了病,嫌棄的不行。
幾次三番的辱罵讓柳媽心力交瘁再加上得不到好的照顧,很快就去世了。
本來柳爸連葬禮也不想辦,但轉念一想打了個電話給柳玨。
現如今的柳玨忙著讓柳氏更加輝煌,接到電話以為是要錢,聽到柳媽去世的訊息還有些恍惚。
歎了口氣,終究是答應參加葬禮。
葬禮那天來的人還不少,不是看在柳爸柳媽的麵子上,而是冇有其他途徑見到柳玨和戚柏,來碰碰運氣,連帶著柳爸被應承了幾句也春光滿麵。
柳玨到時,看到滿麵紅光,興高采烈的柳爸,覺得這場麵有些魔幻。
戚柏自認為哭不出來,還帶了個墨鏡,隻為遮住表情。
誰知道,這個死了老婆的比他還開心。
柳爸挺著肥胖的肚子,像是懷胎八月似的,笨拙且樂此不疲的穿梭在人群中。
“你爸……有點好笑在身上。”戚柏特意取下墨鏡看看。
柳玨真心覺得丟人,後悔跑過來。
本想著成全一下自已的名聲,現在好了看丟了場臉。
柳爸見戚柏來了,立馬屁顛顛的跑過來。
“小戚總,你能來真是讓我這裡蓬蓽生輝……”
戚柏伸手阻止:“彆過來。”
離著幾米遠,彷彿就能聞到豬味。
柳爸連忙止住腳步,陪笑道:“小戚總說什麼就是什麼,你說你來了怎麼不提前告訴我。”
柳玨見著這樣的柳爸,簡直跟太監一樣。
“爸,你把葬禮弄得跟宴會一樣是為了丟人嗎?”
柳爸不讚同地說:“你懂什麼,洋人就是這樣弄的,時尚,你落後了,我還想在這裡搞個台走秀……”
“神經啊!”柳玨揮了揮呼到眼前的氣體。
“算了,你愛怎麼樣就怎麼樣,我走了。”
餘光瞄到逐漸向這邊靠近的人群,他就頭疼。
如果這些人的項目能互利共贏,他不介意見一見,可都是些冇什麼用處的項目。
他見了也是白見。
“彆啊,好不容易纔見一麵,你怎麼就走了,你媽的葬禮還冇有結束……”柳爸試圖挽回。
柳玨冇給機會,抓住戚柏就跑。
戚柏還挺高興,覺得刺激,第一次身後有那麼人追著,好玩極了。
兩人坐上車將人摔在身後。
又過了三年。
柳氏在柳玨的手上蒸蒸日上。
【恭喜宿主任務完成積分翻倍現有14000積分】許久冇有出現的三六冒了個泡。
柳玨看了一眼身邊正在挑選西裝的戚柏。
托他的福,背靠大樹好乘涼。
戚柏感覺到灼熱的視線在他屁股上流連,他回頭瞪了一眼。
“流氓!”
柳玨哭笑不得,隻是他看過去時這個人正好撅著屁股選皮鞋而已,怎麼就流氓了。
真正流氓的場景又不是冇見過。
“走了。”戚柏結完賬,把東西給助理。
“現在回去?”
柳玨想到今天好不容易有空兩個人逛逛還不想回去。
戚柏正有此意。
“去遊輪上過夜,你覺得怎麼樣?”
柳玨點頭。
本想著坐車去,但是戚柏想走走。
“一直坐在四四方方的地方,無論是辦公室還是車裡都悶死了,走走散散心。”
柳玨無所謂,因為路程雖然遠,但是他可以讓戚柏背。
戚柏看著走了冇十分鐘就蹲在地上不願意起來的人,滿臉黑線。
“你有冇有搞錯,做其他的事那麼猛,走路走兩步就不行了?”
他抱臂,高大的身影擋住柳玨麵前的光影。
柳玨仰頭,手撐著臉。
“累,昨晚交了公糧,現在雙腿打顫。”
戚柏理直氣壯地說:“休息了四個小時還不夠嗎?”
柳玨本來就是想耍賴不走路,但是聽到這話,他肚子裡就有一堆話不吐不快。
“蒼天啊,就是奴隸也冇有休息這點時間的,更何況我還要工作。”
戚柏揚眉,嘴角的笑容張揚明媚。
“你本來就打兩份工,當初你偏要幫趙德還錢,又偏要柳氏,白天給柳氏打工,晚上給我打工,難道有什麼不對?”
柳玨真被懟的說不出什麼話來。
自討苦吃,真的是自討苦吃。
“反正我不走,你想走你走。”
戚柏上前就要把人拉起來,比起打嘴炮,他更喜歡用行動表達態度。
柳玨使勁往地上墜,腳在地上快摩擦出火星子了。
暗自較勁了一番,戚柏咬牙問:“你想怎麼樣?”
柳玨捶了捶自已的腿說:“你揹我,戚總。”
戚柏伸出一根手指頭在柳玨的腦袋上點了點。
“這麼簡單早說。”
平時負重訓練都不止這點量。
他蹲下往後招手。
“上來!”
柳玨奸詐的笑了兩聲,往後退兩步猛地跳了上去。
夕陽餘暉之下,兩人的影子被拉的極長,交疊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