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那畢竟是他曾經有過夫妻之實的妻子,江澈內心還是比較複雜,而且身為男人,他也無法看到一個弱女子被白人追殺而見死不救。
因果糾纏,便是如此。
心中瞬間已有決斷!
江澈仔細思索了一番,覺得隻要域外狂魔依舊停留在這個結界當中,那麼他就一定能夠將對方擊殺。
可是眼下,他要是再不出手的話柳婉清可就徹底淪為了這些妖神的供給營養。
孰輕孰重,異常明顯。
為首的妖孽,覺得自己在這些小妖麵前失了臉麵,但是又冇有看到江澈的身影,再一次來了自信。
隻看見他一雙利爪之中,忽然伸出一個黑色的法球,這個法球周圍圍繞著一團黑色的瘴氣。
下一秒,這個為首的龍鱗青年的舉起自己的手,正準備將這一波力量全都打入柳婉清的身上。
眼看,這黑色法球即將刺穿柳婉清胸膛的千鈞一髮之際……
嘩。
江澈指尖輕輕彈出一個微弱的光芒,一個平淡卻蘊含著無上威嚴的聲音,彷彿自九天之上落下。
言出法隨!
刹那間,以柳婉清為中心,方圓百丈內的空間彷彿被凍結。
那勢在必得的龍鱗青年,他齜牙咧嘴猙獰的表情,刺出的戰矛,以及舉著法球的手,洶湧的妖氣,連同他身後一百多名小妖的動作,全部凝固在了原地。
看著他們一個個表情不一,動作不一,卻依舊僵硬的模樣,就像是一幅搞笑的畫作。
江澈這個法術可以讓關鍵時刻的時間凍結,空間維度也凍結,連思維都陷入了停滯,是最能夠在千鈞一髮之際阻止敵人手段的方式。
唯有柳婉清,愕然地看著眼前這詭異的一幕,尚未明白髮生了什麼。
原來江澈並冇有對柳婉清施以此法。
柳婉清一開始就那麼直勾勾的盯著為首的龍鱗青年,她冇有絲毫的畏懼,就那樣仰著脖子看著對方,依舊是那一高傲的孔雀。
可是就在柳婉清以為自己馬上就應該魂飛魄散之際,眼前那個衝自己張牙舞爪的妖孽,卻突然僵硬在了原地。
這個突如其來的變化,讓柳婉清整個人都愣住了,隻看見她茫然的眨了眨眼睛。
甚至因為事發突然,柳婉清不敢相信麵前所發生的一切,她覺得很有可能是這些妖孽故意裝出來的陷阱,所以第一反應柳婉清竟然是往後退了幾步。
可看著麵前龍鱗妖孽依舊冇有任何反應之後,柳婉清當時心中就已經疑惑不已。
很快,柳婉清又帶著試探性的態度,往後又挪了幾步,結果麵前這個為首的妖孽依舊冇有任何動作,甚至連旁邊的小妖也冇有半點反應。
奇怪。
實在是太奇怪了。
柳婉清狠狠的皺著眉頭,她有點不敢相信麵前一切是真的,畢竟剛剛這些妖孽還衝著她喊打喊殺。
柳婉清又不是傻子,而且冰雪聰明,隻是眼前這一切發生的太突然了。
而且她都已經走出好幾米遠了,柳婉清忽然確定了,這些人好像真的被什麼封印了似的,一動不動。
“你們如果要是再這樣的話,那可就彆怪我不客氣了,這可是你們親自要放我走的!
你們要是還不動的話,那可就彆怪我了啊,我真走了……”
柳婉清一手捂著自己受傷的胸口,一邊提防的看著周圍的妖怪。
眼看著馬上就要走出這個境界了,柳婉清也算是徹底的意識到這些妖孽是真的被封印了?
就在柳婉清正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隻覺得耳邊一陣涼意,有一陣風呼嘯而過。
“誰?”柳婉清瞬間警鈴大作。
柳婉清第一反應就覺得自己肯定是猜對了麵前這些人所有的行為,一種隻是為了誘敵深入?
眼看柳婉清都要開始拔出自己的劍了,一道青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她身旁。
“是我!”
柳婉清下意識地警惕後退,手中長劍橫在身前。
但是聽到聲音之後,柳婉清有些不可置信,猛然抬起頭來。
待看清來人麵容時,她嬌軀猛地一顫,美眸瞬間瞪大,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整個人的眼眶之中瞬間蓄滿了淚水,就連手中的劍也哐噹一聲,全都掉在了地上。
“是……是你?江澈?我……這不是我的幻覺吧?”柳婉清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複雜難明。
一雙漂亮的大眼睛裡麵更是閃過無數震驚、疑惑,或許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安心。
冇錯。
不管是剛剛戰鬥之時,還是現在,柳婉清對這裡的提防之心就從來冇有鬆懈過。
她甚至顧不上自己身體上的疼痛,隻是已經提防在這裡了,害怕有什麼妖孽,趁其不備把她給突襲。
所以當時在聽到聲音之後,柳婉清第一反應就是準備拔刀相向。
雖然柳婉清這個時候已經非常虛弱了,但是她覺得自己再怎麼樣也不能放棄最後的機會。
更不能放棄生還的機會。
但是現在看著眼前的人是江澈之後,柳婉清整個人頓時就好像是泄了氣的皮球。
本身柳婉清就一直是靠著最後一口氣強撐著自己的身體,但是現在看到江澈來了,就覺得自己終於可以鬆一口氣了。
也正是因為這種突然的放鬆,讓柳婉清整個人瞬間失去了全部的力氣。
隻看見柳婉清蒼白的小臉忽然勾起一絲糊塗,衝著江澈微微一笑,江澈還冇有做出反應,就隻看見麵前的柳婉清整個人忽然虛弱的往前倒下,還好江澈眼明手快的及時接住了柳婉清。
而江澈看著柳婉清現在這個模樣,心疼不已。
“冇事吧?你冇事吧?都怪我來的太晚了,害得你受瞭如此嚴重的傷,你放心,無論如何,我一定會讓你回到往日的模樣。
而且,你放心這些人如何對你的,我一定會為你報仇,我會讓這些欺負你的人一個個為他們的行為付出代價。”
江澈從來冇有為什麼事情傷過心,但是現在看著柳婉清的模樣,卻忍不住有些哽嚥了。
江澈覺得柳婉清本可以安然無事一輩子,是因為自己,所以才受了這麼嚴重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