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衝鋒的白骨魔神,則如同陷入了無形的泥沼,動作瞬間變得遲緩無比,骨架發出不堪重負的摩擦聲。
“給我散!”他再吐一字。
好不容易構成白骨魔神的幽冥死氣與怨恨意誌,彷彿被更高層次的力量直接“否定”,瞬間瓦解,哢哢哢一陣脆響,無數骸骨失去支撐,重新散落一地,魂火熄滅,盆地中重歸死寂。
“不堪一擊啊!”江澈閒散的拍了拍手,對這個永夜冥土倒是又有了新的認識。
然而,這裡的動靜彷彿是一個信號,而江澈接下來也要改變自己的行程了,同時也註定接下來的行程不簡單了。
江澈繼續前行,卻發現伴隨在自己身邊的身影漫無目的,這些生靈也並非都弱小,隻是……
尤其是在冥氣彙聚之地,江澈感知到氣息堪比化神或煉虛境的強大存在。
它們智慧不低,統治各自領地。整個永夜冥土如同一個巨大無比、有序運轉的死亡機器,所有生靈都遵循深植於世界本源的“輪迴秩序”,各司其職維持永恒冥土的運轉。
它們好像已經徹底的適應了這裡的生存模式。
不過也正是因為如此,江澈敏銳的察覺到域外狂魔的混亂、吞噬氣息在這裡格格不入。
可能也是因為域外狂魔身上所籠罩的氣息太過強大,就像江澈一樣,可是江澈有金手指,能夠掩蓋自己的氣息,偽裝自己的氣息,然後安然無恙的行走在永夜冥土。
可是域外狂魔就不一樣了,他雖然法力高強,可是越是高強,身上的氣息就越重,而它又無法掩飾自己身上強大的氣息。
江澈現在已經覺察到了域外狂魔還停留在此處,隻要有了這個線索,江澈相信,隻要它有所異動,就會引動世界規則的反噬。
“倒是會選地方!”江澈心中冷笑,眼底卻充滿期待。
江澈本身就是一個喜歡挑戰自我的人,其他的事件也待過不少,但是像這麼新奇的事情還是頭一次。
尤其是江澈,現在隻要一想到能夠在域外狂魔的地方打敗域外狂魔,這種感覺光是想想就已經非常的舒爽了。
不過,江澈猜測域外狂魔目前還不知道,他渾身的氣息已經散發出來,雖然不是特彆明顯,但是卻已經能夠感覺到了。
而域外狂魔之所以藏身於此,不僅是用幽冥氣息掩蓋自身,還想借這方世界的秩序之力牽製他這個外來者?
隻可惜!域外狂魔根本不知道江澈擁有金手指,根本對這些無所畏懼。
而且江澈清楚作為人族渡劫境修士,在此大打出手勢必會引來麻煩。
於是,他收斂所有殺意,化身冥土行者,開始漫步於永恒黑夜中。
江澈想著要不動聲色的找出域外狂魔最後所在的位置。
江澈的步伐看似緩慢,實則一步千裡,神念如最精密的篩子,過濾每一寸冥土和每一縷氣息。
他走過生靈亡魂曠野,那裡寂靜無聲,是遊魂的聚集地,隻有幽幽綠光點綴黑暗。
穿越埋骨山脈,山脈由巨大骸骨構成,散發著古老神秘的死亡氣息。
又渡過忘川分流,河水沉重如冥河,承載著幽冥法則的韻律。
然而,域外狂魔的氣息又開始薄弱,彷彿徹底蒸發,未留任何痕跡。
好在,江澈並不急躁,雖然域外狂魔的氣息越來越薄弱,但是依舊能夠感知它確實存在這個世界當中,隻要冇有離去,那麼江澈還是有機會。
境界至此,耐心是他的武器。
江澈太清楚域外狂魔,需要吞噬本源維持存在,不可能永遠龜縮。
隻要它還在永夜冥土,隻要域外狂魔還想提升自己,不讓自己被反噬,那就必須出來為自己尋找獵物,一旦伸出爪牙,就會暴露馬腳。
江澈再次融入永恒的黑夜,狩獵的遊戲在沉默中繼續。
正如他所料,域外狂魔狡猾地利用了這裡的特性。
它並非簡單地隱藏,而是將自己混亂吞噬的本質,小心翼翼地融入了幽冥界固有的能量循環中。
域外狂魔實在是太奸詐了,利用這樣的奇異的規則,像寄生蟲般汲取著維持輪迴秩序的精純陰氣,冥河本源。
就因為域外狂魔現在為了吸引江澈,他根本冇有辦法去外麵吞噬小世界,更冇有辦法吞噬那些修為高尚的長老,隻能依靠精純陰氣,冥河本源的七情六慾邪念,來穩固自己的身體。
這種融入極其精妙,並且江澈執意已將渡劫境的神念已臻化境。
對能量本質的辨析達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這一點江澈也能很清楚的感覺到,每一次的重生自己整個人就好像是脫胎換骨一樣。
不過這種感覺基本上不是很明顯,幾乎無法察覺那細微到極致的“不和諧。”
江澈又接連在世界的周圍蒐羅了一圈,然而數日的無聲搜尋,江澈的耐心如同磐石。
江澈冇有任何的不耐煩,避開了那些散發著強大氣息的禁忌之地,繞過了成群結隊、眼眶燃燒幽火的冥武士巡邏隊。
不過,這些冥士真的好像機器人一樣,他們要做這種自信,而且眼神聚焦,始終在一個點位。
真的就好像是冇有任何焦點一樣,就連走路也隻走直線跟橫線,非常的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但是這樣也確實大大的給江澈行了個方便。
江澈正好就是想要繞過這些冥武士的搜尋,現在居然得了全不費功夫?
隻那些強大的冥土領主並未被驚動,它們沉眠或統治著自己的領地,遵循著古老的法則。
同時,像他們這種冥土領主,他們也習慣了深居在冥界,享受著這種黑暗的感覺。
不是特定的大事,他們這些領主斷然不可能輕易出麵。
這樣的話,江澈就能夠更加的隨心所欲一點。
而江澈的目標簡單,隻有一個。
終於,在一處位於巨大骸骨山脈深處、被濃稠如實質的冥氣旋渦籠罩的隱秘之地。
就在此時,江澈的神念頓時捕捉到了那絲“不和諧”的源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