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雙手背在身後,站立在飛舟的船頭,身子極度挺拔,墨色的長髮也隨風揚起,像一塊鋪展開來的墨畫。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江澈剛剛所說的那一番話,總而言之,流螢站在江澈的身後,看著江澈偉岸的身影,被突然覺得有一種彆樣的情愫在自己的內心盪漾開來。
同時流螢覺得自己好像之前幾百年從來冇有認識過自己一樣,在這一刻,流螢突然覺得找到了自己想做的事情,也認清了自己未來的路。
流螢覺得如果這一次跟江澈一起能夠打敗域外狂魔,到時候她也會繼續跟在江澈的身邊繼續學本事,繼續潛心修煉,像江澈所說的那樣,成為更好的自己。
見流螢冇有再繼續說什麼,江澈也不再吭聲,而是繼續根據流螢提供的座標,構建出一條短暫卻穩定的星際通道。
這一條通道,是江澈特意發動自己紫府的力量,所幻化的一條通道,這一條通道不僅僅能夠隱蔽自己的蹤跡,同時還能夠隱藏自己的靈識。
這樣一來,不管是域外狂魔他們的勢力,還是其他各個地方的勢力,都無法窺探到江澈的蹤跡。
在進入一個隧道的時候,通道另一端,隱隱傳來令人心悸的混亂與毀滅氣息。
“江大哥!”流螢從來冇有見過自己麵前的這個場景,覺得有些害怕,有些慌亂,就在下意識喊了一聲。
而江澈一步邁入,流螢緊隨其後。
下一秒,虛空通道閉合。
玄虛界的一切被暫時留在身後,而江澈,則帶著一種近乎於求知與驗證的冷靜,踏向了一個正被黑暗與絕望吞噬的中等世界。
流螢他現在似乎還冇有緩過神來,雙手用力的捂住自己的心臟,撲哧撲哧的大喘氣。
隻看到流螢一手撐著自己的膝蓋,一手衝著江澈豎起的大拇指稱讚的說道:“江大哥,你這也太厲害了吧,居然把時間卡的這麼準?”
漫天狂炫,五顏六色的光彩全都充斥在自己的眼前。
但是江澈卻冇有心情去回答流螢的這些問題。
“你之前說你們這個小境界叫什麼來著?”
一場與域外天魔的正麵接觸,即將展開,江澈現在冇有任何的委屈,隻覺得滿心期待。
如果能夠戰勝域外狂魔,到那個時候自己是不是算徹徹徹底的完成了任務?
同時也能夠從域外狂魔的嘴裡得到地球先祖的訊息。
不過同樣也能夠證明,接下來他們將會麵對一個血祭與火光之中的戰爭,這種戰爭還不知道要維持多久。
而流螢也被自己眼前炫彩奪目的霞光充斥的目不暇接,她努力的適應著現在的環境。
“我們之前的那個小境界,就叫翠峰極境,是有什麼問題嗎?還是說,有什麼困難?”
如此一個小小的世界,得不到江澈的重視很正常,流螢也無所謂。
隻是現在事情都已經進行到這一步了,江澈突然問這個話,不由的讓流螢有些緊張。
目前看來,流螢一直借用江澈的力量,馬上就能夠看到自己的敵人了,如果這個時候功虧一簣,豈不是太氣人了吧?
流螢接受不了這樣的結局,所以他必須把這個事情打聽清楚。
而江澈卻再一次加速,朝著那無邊無儘炫彩奪目的隧道飛去。
“我說了不該過問的事情,你彆問,跟緊我就行。如果因為不聽從指揮,導致你深陷什麼危險的時候,可彆怪我薄情寡義了。”
咕嚕。
每次隻要一瞬涉及安全方麵的問題,江澈整個人都會變得格外的嚴肅。
久而久之,大家都知道不管執行任務也好,還是互相切磋也好,安全已經成為了江澈的一個代名詞。
在江澈的眼裡,冇有什麼比自己的安全,比自己的性命更加重要了。
翠峰極境經過域外狂魔的一番摧殘之後。整個空間當中都瀰漫著硝煙跟血腥味。
而遍地都是所謂的殘骸,這些殘骸在身後逐漸縮小,化作漆黑虛空背景下一塊黯淡、死寂的斑駁疤痕。
這種斑駁的疤痕顯得尤為的猙獰,像一條條巨大的變異的蟲子就那麼趴在地上,彷彿不管任何時候,都能隨時隨地過來咬你一口。
流螢看到遍地如此,整個人忍不住用力的用雙手捂著嘴,眼淚直接嘩啦嘩啦的往下掉。
“我真不明白為什麼域外狂魔會盯上我們這麼一個小小的地方,我們這幾百萬人的性命在這一刻全都不存在了,地上的這些疤痕更是我那些師兄師姐他們存在的痕跡。
域外狂魔的手段實在是太殘忍了,這一次我既然回來了,那麼不管如何,我就一定要替我們所有的討回一個公道。”
聽著流螢咬牙切齒的聲音,江澈並冇有做出什麼。
因為江澈覺得一個人的成長跟仇恨有著離不開的關係。
尤其是流螢現在這種狀態,如果說勸說人家放下仇恨,江澈覺得不現實,也不太可能。
當然了,江澈也冇有那麼多的聖母心,人家屠了流螢的家園,本身就是巨大的仇恨,憑什麼要放下?又怎麼可能可以放下?
就應該時時刻刻警醒這種仇恨的感覺,這樣才能夠讓流螢更快速的成長。
而江澈緩緩落地,他腳下每一處全都充滿了之前戰鬥的痕跡,那沾染血跡的植物,好像在艱難的發出一陣接一陣痛苦的哀鳴。
還在星空中隱隱迴盪,那是億萬萬生靈湮滅、法則崩壞的餘音……這些亡魂甚至在半空之中來回飄渺,久久不曾散去。
流螢早已泣不成聲。
江澈直接穿著流螢的領子,再次飛昇,立於虛空。
這一身墨色的長袍在無形的宇宙風中微拂,神情平靜,唯有眼底深處一絲冰冷徹骨的寒意。
彰顯著他此刻的心境。
眼前的場景一幕一幕,跟他之前所經曆的吻合,最後又逐漸成為同一個畫麵。
一幕一幕痛苦的回憶就像是釘子一樣,狠狠的釘在了江澈的胸口,讓他完全喘不上氣來。
流螢當時忙著收集長輩們的殘魂,後知後覺才發現江澈一個人竟然身體在微微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