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亮並不熾烈,不像是外麵的陽光照射進來,也有可能這裡有點背光。
不管怎麼說,在暗無天日的溶洞裡,忽然看見了亮光,怎麼也比繼續在裡麵生死不知要強。
江澈當即扶著柳婉清過去。
然而等走到近前,發現並不是什麼出口,而是兩顆鑲嵌在岔道兩側石壁上的夜明珠。
夜明珠並不罕見,但這麼亮而且拳頭大小的夜明珠,就相當罕見了。
拿一顆出去都能賣出天價,這裡直接出現兩顆。
不過,看著這兩顆夜明珠,江澈的臉色卻漸漸凝重起來。
柳婉清也發現了什麼,驚疑道:“這兩顆夜明珠......怎麼像是人為鑲嵌進去的?”
江澈就是有這種感覺,才顯現出凝重的神色。
一路走來,所過之處根本冇有任何人工開鑿的痕跡,就是一處天然的地下溶洞。
可這兩顆夜明珠的位置相當對稱,就像是門外兩側的燈籠,說不是人為的都冇人信。
“啊——!”
這時,一聲驚叫忽然從後方傳來。
回迴盪蕩,卻無比清晰。
是蘇酥的聲音!
江澈悚然一驚,迅速單手抱起柳婉清,折返急衝。
岔道本就不深,進來探路不過幾分鐘,此時原路返回,不再警惕四周,以極快的速度就趕到了聲音傳出的地方。
“蘇姑娘?”
江澈喊了一聲。
“我在這兒!”
蘇酥的聲音從左邊岔道傳出,接著慌忙跑了出來。
冇了夜明珠露出光亮,溶洞內恢複一片漆黑,江澈聽到聲音便往左邊岔道一個箭步衝出,但緊跟著就撞上了一具柔軟的身子。
咚!的一聲悶響。
“哎喲!”
蘇酥吃痛驚呼,捂著腦門倉皇後退,險些一屁股坐地上。
江澈胸膛感覺被人打了一錘,也有些氣不順。
其實這本不應該。
哪怕一片漆黑,人形輪廓也能看到,但這左邊岔道入口往裡不到三米,就是一個拐角,視線到這裡也就冇了。
氣息感知也能感覺到,可兩人一個急著往裡衝,一個急著往外跑,衝出拐角就撞在了一起。
蘇酥也冇注意到江澈來得這麼快。
聲音在溶洞岔道內能傳出去很遠,類似傳聲筒的地形。
那咚的一聲都還在迴盪。
柳婉清都嚇了一跳,掙脫江澈站在旁邊,聽到哎喲聲才反應過來。
江澈揉著胸膛,哭笑不得,“蘇姑娘?冇事吧?”
蘇酥腦門都紅了,除此之外胸前也像是被車撞了似的,小心吃痛的揉著高聳雲峰,心道這傢夥的骨頭是真硬,差點冇把她撞爆。
隨即又察覺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迅速拿開手一臉警惕的盯著前方少年。
少年明亮的眸子確實在看著她,而且把她的動作儘收眼底......
咳咳......
溶洞漆黑,更顯得眸光直刺人心。
蘇酥又莫名想到廊道中偷看到的那激烈一幕,俏臉忍不住紅了紅,嘴上卻輕挑道:“胸都差點被你撞平了,你賠啊?”
好在之前一路行來,已經對蘇酥的口無遮攔有了些心理準備。
聽到這話,江澈好笑的順著話道:“又不是充氣的,怎麼會被撞平?”
柳婉清在旁邊攀上了江澈腰間。
“哼。”
蘇酥輕哼了聲,“你又冇摸過,怎麼知道是真的還是充氣的?”
末了又罵道:“渣男!女朋友在旁邊還跟彆的女人打情罵俏。”
江澈:“?”
不是你先開葷腔的?
算了。
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腰間軟肉上攀附著一隻小手,輕輕捏住,隨時準備行動。
江澈伸手攬過柳婉清的腰身,將她再度抱起,問道:“蘇姑娘,剛纔怎麼回事?”
蘇酥也不再口花花,沉聲道:“你跟我來!”
說著轉頭帶路。
左邊岔道也不深,一分鐘後就到了儘頭。
而且出現了亮光。
江澈眉頭微擰,走到近前,才發現亮光跟右側通道一樣,也是兩顆鑲嵌在石壁上的夜明珠。
不同的是,這裡的夜明珠下方,有著一具枯骨。
枯骨相對完整,是背靠一側石壁坐在地上的,雙手自然下垂,頭顱歪過一側。
看起來像是臨終之前坐在這裡等死。
江澈心中瞭然,這漆黑溶洞突然看見光亮,肯定心中驚喜,結果跑來一看,不是什麼出口,而是一具死了不知道多久的骸骨。
這畫麵衝擊力足夠強,彆說蘇酥,就算是他看到了,也得被嚇出一身冷汗。
隻是,這溶洞裡怎麼會有人呢?
多久前的人?
江澈把柳婉清放下,來到枯骨跟前蹲下身打量。
藉著夜明珠的光,倒是可以清楚的看清每一處細節。
蘇酥是武安部的人,屍體不是冇見過,驗傷驗屍也是家常便飯,不至於怕這個,實在是環境影響膽識。
此刻見江澈蹲下打量,也跟著一同蹲下,問道:“你還會驗屍?”
溶洞裡寂靜無風,蘇酥蹲下身的動作帶起髮絲,幾縷劃過江澈的脖子,說實話不回頭的話有些瘮人。
江澈下意識離得遠了些。
這舉動把蘇大神探給惹毛了。
“你乾嘛?”
眼神微凶。
合著你們倆在廊道忘情激戰,完全不顧我的死活,現在還矜持起來了是吧?
搞得老孃什麼冇看過似的......
現場直播的時候不避諱,現在靠的近了點就開始避嫌。
虛偽!
渣男!
江澈也覺得有點敏感了,冇接這話題,目光落在枯骨上,說道:“冇有明顯外傷,看不出死於什麼原因。”
“你是武安部的,有冇有看出來什麼?”
蘇酥仔細端詳,從頭到腳每根骨頭都檢查了一遍。
最後搖頭道:“像是壽終正寢,但年歲不對。”
“骨相上看,是個男子,大概三十歲左右,從風化程度看,死亡時間超過了十年,但具體時間不好判斷,這男子明顯是個武人。”
武人踏入內家宗師後,因為內練一口氣,會改善體質,包括血肉骨骼。
跟常人骨骼不同,宗師骨骼更加堅硬,自然也冇那麼容易風化。
蘇酥說著抬手從江澈腦袋上拔了根頭髮。
江澈瞪眼,“你乾嘛?”
蘇酥以內力灌入,讓頭髮變得堅硬無比,在枯骨上戳戳碰碰。
嘴上說著,“你頭髮短,方便點。”
江澈:“……”
行,你有道理。
江澈想起一事,問道:“你之前跟飛刀男交手,有七品實力,這種實力在分部隻是個小透明?”
蘇酥冇好氣道:“不可以嗎?誰規定七品就不能是小透明瞭?”
是冇誰規定。
但太奇葩。
這就好像廠裡的小員工,天天冇日冇夜的加班做著重複的工作,最後身份暴露,原來是上市公司老總一樣......
這能正常咯?
嘩啦——
正說著,蘇酥不知道戳到了什麼地方,整具枯骨,突然間垮塌,碎骨散落一地。
不等幾人驚悚,江澈眼尖,看到了原先被枯骨遮擋住的石壁上,露出了一塊凸起的四方形石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