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股力量,其實換成其他紫府境的上古存在來抵擋,未必能夠擋得住。
至少荀元雅覺得,自己是肯定擋不住的,除非她再恢複一些實力。
土靈珠散發的土黃色光芒很微弱,在江澈返身拍向黃無儘時,黃無儘也同樣抬起了手掌,對下了這一掌。
然而在兩人即將對上的最後一刻,黃無儘卻瞳孔一縮,似乎看清楚了江澈手中的東西是什麼,繼而毫不猶豫的收手,瞬身閃過了這一掌。
他躲開了。
是的,他躲了。
這位上古時代的無儘沙海之主,冇有選擇硬接。
這個舉動,也讓江澈略微錯愕了一下,冇有第一時間帶著荀元雅進入藥園空間。
黃無儘臉上頭一次露出了一抹無奈之色,“你的底牌還真不少,你手中拿的,是五行靈珠之一的土靈珠吧?”
江澈也冇有隱瞞,點頭道:“不錯。”
他倒是詫異,以往麵對其他強大的存在時,他祭出土靈珠後,對方要麼不認識,要麼也會一根筋的撞上來。
真引來了土靈珠的被動反擊,就知道老實了。
說實話,江澈到現在都不知道土靈珠的上限在哪裡,但有一點他非常肯定,那就是自己這個紫府境的實力,麵對土靈珠的力量爆發,應該是冇有任何反抗之力的。
天地初開誕生的五行靈珠,這種先天至寶的威能,非常理所能理解。
黃無儘顯然是知道土靈珠的作用的,他退開後,似乎有些糾結這一戰的結果,但最後還是隻能一臉無奈的聳了聳肩道:“你既然手握土靈珠,那應當還有其他底牌,我即便能戰勝你,也無法奈何得了你。”
“這麼說回來,那我也不一定是戰勝了你。”
江澈不置可否的說道:“你是上古時代的頂尖強者,而我隻是一個剛剛起步的此世之人,若非得到了一些機緣,我根本冇有站在你麵前對話的資格。”
“所以,這些身外的手段,也應當算作是自身實力的一部分。”
黃無儘倒是對此冇什麼意見,“身外也好自身也罷,隻要是你能夠用出來的力量,那就是屬於你的,我倒不會在這種事情上麵玩什麼心思。”
“方纔那一道神通,也是我能夠在問心境施展的最強神通,若還要繼續與你一戰,則隻能動用道天境的實力了。”
“唔,罷了,且當你與我平手吧。”
江澈略微挑眉,頗為詫異。
黃無儘肯定是還有後手的,這個後手有極大的可能比他的後手更強,畢竟這位占據了無儘沙海這麼多年的上古強者,其眼界閱曆無不在自己之上。
現在他願意當成平手的結局,對江澈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江澈收起了土靈珠,點頭道:“現在可以坐下來好好談談了?”
黃無儘聳了聳肩,身形一晃,漫天黃沙重新歸於平靜,兩座黃沙石台也再次出現。
江澈帶著荀元雅落了下去。
紫府天地到此時才收起來。
就算是剛纔黃無儘說兩人這一戰算是平手的結局,他都冇有放鬆任何警惕,隨時準備應對黃無儘的突襲。
不過目前來看,應該是自己有些太過小心謹慎,但也不是什麼壞事,麵對這種未知的東西,小心謹慎一些並冇有錯。
“你想談什麼?”
黃無儘問道。
江澈淡然道:“你知道我想談什麼,進來之前我就已經對你操控意識的禦風子說了,即便現在華夏武道界已經岌岌可危,但局麵至少還在可控範圍內。”
“我不能讓這種可控變成不可控,而你,恰好是一個不可控的因素。”
黃無儘對這話全當是誇獎了。
他笑了笑,饒有興致的說道:“所以?你想讓我做什麼?或者說,不想讓我做什麼?”
江澈直言不諱,“很簡單,你繼續待在你的地盤上,不要去乾擾外界,比如操控他人意識這種事,是絕對不被允許的。”
“如果你不做這些,你甚至可以走出這片秘境,走出這無儘沙海,去外麵的世界看一看。”
“破碎的天地導致了破碎的規則,這裡冇有日月星辰,冇有白天黑夜,而外界是一個完整的世界,雖然可能對你們這些上古存在來說還非常弱小,但的確是一個完整的,擁有日月星辰的世界。”
“你應該出去看看,而不是去操控其他人的意識,去施展你高出此世一個維度的實力,去為所欲為。”
“如果你能做到這一點,不影響到外界天地的任何人,那麼,你會收穫自由。”
黃無儘聽明白了他的意思,笑著反問道:“反之,我將會失去自由?”
江澈搖了搖頭,鄭重其事道:“不,我會拚死,將你鎮壓。”
“你已經失去了自由,你能在上古天地破碎之前,就固步自封在這無儘沙海那麼多年,顯然你對自由並不看重。”
“而你若是冇有明確答應我的條件,那麼我就不會放任你留在這裡,因為你隻需要一念之差,就能製造毀天滅地的動盪。”
“我不能冒這個險。”
“當然,我覺得自己最後應該還是不會死,畢竟,我身上肩負著另一個更大的責任。”
黃無儘挑了挑眉,“你倒是自信。”
他確實不在乎自由不自由。
因為即便是在上古時代,他也冇有什麼朋友親人,冇有身外之人就冇有牽掛,這無儘沙海,既是他的領域,也是他的牢籠。
但他不在乎。
倒是江澈說的外界天地是一個完整的世界,還有身上肩負著的另一個更大的責任,讓他頗為好奇。
江澈看著他的眼睛,等待著他的回答。
荀元雅在一旁也頗為緊張,兩人如今的狀態,可鎮壓不了黃無儘,她不知道江澈哪來的底氣,但是江澈既然敢這麼說,那就表明他一定還有其他後手。
黃無儘最終還是接忍住心裡的好奇心,主動問道:“在我答應你之前,你是不是應該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江澈知道他在好奇什麼。
既是好奇自己為什麼還有底氣說出自己在不死的情況下能將他鎮壓,也是自己還肩負著什麼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