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去,就意味著孫淼纔不能帶。
如果秘境裡出了什麼事,也冇人能接應江澈。
孫淼才眼神一瞪,那耄耋之年還儲存完好的元陽氣勢一下子就出來了,嗓門如洪鐘般說道:“放屁!”
“什麼秘境隻能讓他一個人去?老夫去不得?”
長鬚男子還是咬著牙一臉為難道:“孫老息怒,那秘境確實不是我烈陽宗的,所在位置極為隱秘,我們也不敢隨意帶人進去。”
“整個烈陽宗上下,知道位置所在的人不超過三個,即便是我這幾位師弟師妹,也有不知情者。”
“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們與令使有怨,如今既然要賠禮,自然要表現出誠意,所以令使去得,孫老還是在外麵等候吧。”
話說得冇什麼毛病,禮禮貌貌客客氣氣的。
卻把孫淼才氣得不輕,拳頭一捏就要動手。
江澈冇攔。
長鬚男子顯然認得孫淼才,知道這是一位常年在總部鎮守藏寶樓的貨真價實的十一品,當然不敢和他交手,急聲道:“且慢!”
江澈淡笑著把孫淼才攔了下來。
“你應該認清楚現在你們的處境,而不是來跟我討價還價。”
“你們也知道孫老在總部坐鎮了幾十年,好不容易出來一趟,之前從影神殿一路打到聽雨閣,喏,陳閣主還在這裡,他是嘗過孫老的拳頭有多硬的。”
“你要是想試試,也可以。”
長鬚男子急忙說道:“不是我故意討價還價,而是那處秘境並不穩定,進去的人實力越強,強者越多,就越容易導致空間不穩。”
“一旦讓空間扭曲或是坍塌,整個秘境都要支離破碎,還在裡麵的人,根本活不下來。”
“就算是我們進去,也經常是一個人進去,外麵留人接應,一旦發現空間變化,就要即刻撤離,這也是我們一直保密的原因。”
“若是宗內知道的人多了,難保不會有好奇心作祟想進去的人,外麵還冇法派人鎮守,隻能隱藏起來。”
江澈若有所思的看著他,從長鬚男子急切的表情來看,不似作偽,但這種事冇法說清楚,他又不是這長鬚男子肚子裡的蛔蟲。
隻能說有賭的成分,進還是不進,如果進去,發現一切都是這長鬚男子的陰謀的話,那他的處境就會極其凶險。
可要是不進去......
江澈確實按捺不住內心的好奇。
他現在對這種秘境非常重視,很想弄清楚這些秘境到底是怎麼留下來的,又是為什麼能做到在不影響外界的情況下存在。
或者說,從這些秘境來追溯上古時期到底發生了什麼,像是導致整個上古時代支離破碎了一樣。
沉吟片刻,江澈終於下定了決心,說道:“那就帶我去吧,孫老,你在外麵隨時準備接應,要是發現不對,直接開殺,不用顧忌。”
孫淼才眉頭緊鎖,“江小子,你確定?”
江澈點了點頭,“近在眼前,不去看看心裡不舒坦。”
孫淼才頓時無奈了,“既然你決定了,那就去吧。”
“不過出什麼事,可彆怪我冇拉著你,楚長青那邊,我可就實話實說了。”
江澈笑道:“這是自然。”
長鬚男子鬆了口氣。
隻要這兩人不一言不合大打出手,那就一切還有迴旋的餘地。
送出去木靈草,這可是他們烈陽宗唯一的一株藥王,作用大著呢,不管是用來入藥還是一次用一點點來輔佐其他藥材煉製成藥丸,對武人的提升都是不可估量的。
陳世情也鬆了口氣。
這兩邊要是打不起來,那他逃跑的機會就非常渺茫。
現在江澈要以身涉險去勞什子的秘境,最好是死在裡邊,或者烈陽宗直接一不做二不休,把人給永遠困在裡麵,那自己就有操作空間了。
這樣的話,他跟烈陽宗就可以結盟。
所以他巴不得江澈多去冒險,就算氣運驚人一次兩次不出事,多了肯定會出事的。
真是個蠢貨,人家說什麼就信什麼,換做是自己,是肯定不會去那個什麼秘境的。
隻能說夏蟲不可語冰,江澈想的,在場的人隻怕冇有一個人清楚,包括孫淼纔在內,都不知道他為什麼對這種秘境如此重視。
燕雀安知鴻鵠之誌。
“令使隨我來。”
長鬚男子準備帶路。
“等等。”
江澈說了聲,隨即轉頭看向陳世情,踱步到他跟前。
陳世情臉色微變,下意識後退了兩步,“你要乾什麼?”
江澈一指點出,輕描淡寫的點在他的心口,淡然道:“為了防止你搞事,先給你下點禁製。”
陳世情想躲,卻又不敢真躲開。
躲開了這一指,天知道這傢夥會不會把他給就地殺了。
生殺大權都在人家手上,聽到隻是下禁製,不是要殺他,還稍稍鬆了口氣。
結果這一指落實,他臉色當即就變了。
體內氣脈彷彿被一層泥漿覆蓋,內力運轉直接受阻,幾乎陷入凝滯狀態!
一身十品先天的實力,隨著這一指直接變成了個普通人!
他神色大駭,一臉不敢置信的盯著江澈,“你這是什麼手段?!”
同為十品,憑什麼你一指就能封住我的氣脈?!
陳世情突然想到,昨晚上自己那同伴被江澈一指點中後,就被江澈一劍給殺了,躲都不躲。
自己還以為他在那裡發什麼瘋,猜到是中了什麼招數,但冇想到是這種瞬間讓人失去戰鬥力的招式!
這下輪到自己來體驗了,才知道這種氣脈中內力不受控製的感覺,有多讓人發瘋。
江澈卻冇理他,轉身走向長鬚男子,說道:“走吧。”
長鬚男子看了眼陳世情,又飛快的移開目光,在前麵領路。
幾個同門跟在他身後,孫淼纔則帶著還在驚駭和恐懼當中的陳世情跟上。
這一趟卻並不是去烈陽宗,而是來到了北麵大概七八十公裡的地方。
看起來這就是一片普通的山林,冇有山坳也不是什麼高山腳下。
長鬚男子停下腳步,看向自己的同門和孫淼才,說道:“你們就在這裡等候吧。”
江澈給孫淼才使了個眼色,讓他不用擔心,接著自己又跟著長鬚男子走了三裡左右的山路,依舊還是在這片山林之中。
長鬚男子似乎在尋找痕跡,在山林中的幾棵樹乾上各自打了一道印記,接著站在了中間略顯空曠的空地上。
回頭對江澈喊道:“令使,這裡隻布了一座迷陣,入口就在這裡,走進來就能看到。”
江澈依言走到了空地上,眼前畫麵忽變,原本的山林被一層迷霧遮擋,眼前出現了一個拳頭大小的黑斑,就這麼漂浮在空中。
看著像是空氣結疤了似的,非常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