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找到龍脈,要麼會望氣占卜,要麼會風水定穴。
江澈這兩樣都不會,但他體內有山川龍氣,這就相當於開掛。
越靠近峽穀底部,死寂之氣越發明顯,甚至有種讓人遍體生寒,兩股戰戰的感覺。
本就稀薄的山川龍氣,變得越發不可捉摸。
江澈隻能引出體內的山川龍氣,艱難的感知著峽穀底部山川龍氣的變化,去尋找峽穀底下龍脈的具體位置。
或者說,龍脈之氣最濃鬱的位置。
這兩者本來就是一體的。
山川龍氣本身就是龍脈之氣溢散出來,瀰漫在山間,江澈靠著自己體內跟體外一體的氣息指引,很快就掠到了峽穀的正中心。
這裡的氣息最為濃鬱。
江澈蹲在地上,一手貼在凹凸不平的地麵,體內山川龍氣狂湧,直灌而下。
在肉眼看不見但是江澈能夠感知到的地方,山川龍氣直接冇入地下,十米、二十米、三十米......
快要抵達他所能探知的極限時,終於觸碰到了一股極為純粹磅礴的氣息。
龍脈核心!
對方似乎也有所感知,察覺到了跟江澈一體同源的氣息,本來死寂一動不動的龍脈核心,開始跳動起來。
這種感覺就像是兩個人在藉著某種媒介隔空對話,有點像小時候玩過的拿兩個杯子底部挖個洞,連接上一根繩子。
一個在這頭說話,一個在那頭把杯子罩在耳朵上聽。
效果確實是有的。
長大了才知道,這是因為固體傳音更快的緣故。
此時的江澈,就有這種感覺。
他跟地下的龍脈核心就是兩個杯子,而山川龍氣,就是連接兩個杯子的‘固體繩子’。
對方有感,跳動的頻率越來越快,連帶著通過山川龍氣反饋到江澈體內,把他體內氣脈中的山川龍氣都帶動得又開始‘跳反’起來。
砰砰——
心跳加劇。
江澈咬著牙,心裡有所明悟。
龍脈核心是這上古秘境的絕對核心,冇有龍脈,這山川就隻能是一片死物。
那天魔死氣抑製了龍脈核心,也就導致了死寂之氣散發。
現在,他喚醒了龍脈核心。
並且在幫它脫困。
隻要他能撐住,撐到龍脈核心脫離天魔死氣的壓製,那就能反過來壓製這山間的死寂之氣,也就是壓製那天魔死氣。
“咳!”
江澈悶咳一聲,嘴角溢位了一縷血跡。
體內為數不多的氣脈,出現了一絲裂縫。
這可是他擴充加強過的氣脈,與人交手這麼多次,一直穩如泰山。
可現在僅僅隻是喚醒龍脈核心,就要被這股牽扯力弄得承受不住了。
說到底,他體內的山川龍氣,畢竟是稀釋過無數倍的。
跟真正的龍脈核心去對接,無異於以卵擊石。
常人哪怕隻是引山川龍氣入體,都會導致氣脈崩潰極可能爆體而亡,先天也是一樣,氣脈承受不住山川龍氣的磅礴之力和厚重威壓的。
可想而知,作為散發山川龍氣的龍脈核心,其磅礴程度要比山川龍氣高出多少......
就像是整座城市的用水都是從江中來,人可以在江邊打起一桶又一桶的水提回家,卻不可能有人能扛著整條大江跑一樣。
相差太大了。
非人力所能為。
紅裙女子讓江澈去激發龍脈之氣時,也冇有想到這一點,否則一定會提前告訴江澈,量力而行。
苦了江澈自己更不知道這會有什麼後果,依舊在咬著牙支撐。
直到那地下的龍脈之氣跳動越來越快。
幾乎要破土而出!
那邊正在壓製天魔死氣的道玄門一眾高層,突然發現一直反抗的天魔死氣好像減弱了許多。
掌教徐清風察覺到這種變化,猛然喝道:“龍脈之氣在恢複!再堅持一會兒!”
旁邊一位師弟出力的同時皺眉道:“難道是我們鎮壓天魔死氣,讓此地的龍脈終於有了喘息之機?”
徐清風搖搖頭,“不清楚,但對我們來說這是好事,務必堅持到龍脈徹底復甦!”
其他人儘皆點頭。
江澈那邊,他已經到了身體能夠承受的極限了。
氣脈處處破損,好在山川龍氣已經被龍脈核心牽引,並冇有在他體內溢散肆虐,讓他生不如死。
也就是隻傷到了氣脈,並未對五臟六腑有什麼損傷,比之前山川龍氣暴動時發作的痛苦小太多了。
直到他腳下的地麵開始震動。
繼而整座峽穀,乃至是兩側的群峰,都開始震顫!
嗡嗡——
下一刻。
地動山搖,雷鳴震響!
轟——!!
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傳出,肉眼可見,一股玄黃色的氣柱,從江澈腳下的地麵猛然衝出,直接把他衝上了高空。
詭異的是,看著地震般的峽穀和群峰,隻是感覺在震顫,卻並冇有受到任何破壞。
連氣柱衝出來的地方的土石,都冇有任何變化。
可這種磅礴的氣息,真如神罰!
這麼巨大的變故,自然吸引了徐清風等人的注意。
結果這十餘人抬頭一看,就看到一道身影被玄黃色氣柱衝上天的畫麵。
隱約還能聽到那人影在吱哇亂叫......
“哇啊啊啊啊啊——!!!”
徐清風一眾高層:“……”
江澈確實在吱哇亂叫。
他本來在激發龍脈之氣,也的確完成了紅裙女子交給他的任務,在天魔死氣被徐清風等人壓製的時候,龍脈之氣受到他的牽引,成功從死寂之中恢複生機,或者說脫困。
然後氣柱沖天而起,他現在騰空雲端,說離地百米都低了,儼然比兩側群峰還高了,已經在千米以上的高空了......
可他不會飛!
這高度落下去,什麼都不用說了,直接開席吧。
屍體都不會是完整的。
管你什麼八品內家宗師還是九品先天強者,肉身的極限根本承受不住這種高度的下墜。
而且連任何借力卸力的地方都冇有,要是在山側崖壁邊上,還能說藉著崖壁的凸起受力點來卸力,隻要卸力足夠,砸下去傷筋動骨但不會死。
現在這樣,死就一個字。
江澈臉都嚇白了。
完全冇法預料到啊!
是感覺到龍脈之氣脫困而出了,可氣柱從地下衝出來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根本冇辦法反應過來。
好在這種衝擊力並冇有對他的身體帶來傷害,就像是地震般的感覺之下,峽穀群山連一塊碎石都冇有落下來一樣。
這終究屬於‘氣’,虛無縹緲的東西,能肉眼可見是濃鬱到一定程度了,實際上對人和這山間冇有傷害。
徐清風定睛看了眼。
臉色微微一變,“衝我們這邊來了,冇看錯的話,那應該是......地下的龍脈之氣。”
其他人也看出來了。
江澈往下掉了兩三百米,那位之前接待他的掌教師弟,眉頭越皺越緊,“這裝扮......怎麼像是風劍宗鄭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