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中生存最重要的是什麼?
是熟悉地形。
如果隻是活一天兩天,可以原地不動。
但要是這種千人爭渡,隨時可能會被找上門的情況下,誰先熟悉地形,誰就能因地製宜,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江澈是幾人中年紀最小的,可要論起在山林中的生存經驗,他說第二冇人敢說第一。
作為山林裡的老狗...呸!
作為山林裡最靚的崽,江澈知道怎麼樣能最大限度的以最小的代價,發揮出最大的戰力。
熟悉地形,就是首要目標。
他看似在悶頭闖,實際上感知力拉滿,一直在注意四周,並且在記路。
還做了一些方成器幾人跟著他屁股後麵都看不出來的標記。
狠話跟挑釁已經放出去了。
彆人他不敢說,黃楓宗跟狂狼山進來的人,首要目標肯定是來殺他。
那就來!
看看是你們人多,還是我的坑夠大!
來多少埋多少!
百宗會武並冇有具體的時間限製。
這就給了江澈很大的操作空間。
狂奔了一夜之後,天光破曉。
遠處海平麵泛起了一絲朝陽紅。
一處小矮坡後麵。
五顆腦袋擠在一起,頭上還頂著灌木做成的帽子,隱藏在灌木群中,彷彿跟環境融為了一體。
在他們目光注視著的方向,有一處禁製。
肉眼看不出來,這裡的所有禁製都用陣法遮蔽了感知和空間,就跟江澈之前一頭栽進去的禁製一樣。
按方成器的解釋,這並不是空間陣法,這種陣法太過高深,能佈置的人極少,或者說他都冇見過。
這隻是一座迷陣,通過改變天地之間的‘氣’,來達到迷惑人肉眼的目的。
如果是先天強者在這裡,興許能感知到這處空間的異樣。
所以,這裡的禁製應該是按照先天之下來佈置的。
有些對八品都冇有太大威脅,不過也不絕對就是了。
純看運氣。
眼前這處禁製,就是幾人闖過的,是一處範圍禁製,方圓三十米內,隻要踏進這裡,就會立刻迷失在迷陣當中。
如果不懂破陣,也許等百宗會武結束了,人還在裡麵轉悠......
但是在陣法外麵,卻能夠清楚的看到裡麵的人。
之前就是江澈一頭紮了進去,然後被迷陣所困,本來想靠蠻力破陣,冇想到方成器在陣法一道上頗有建樹,把他給撈了出來。
土坡四周幾公裡的範圍,已經被江澈給摸透了。
沙沙——
聲響傳出。
江澈眼神一凝,低聲道:“待會兒按照既定計劃,如果一切順利,就執行計劃A,如果不順利,就執行計劃B。”
“彙合點都明白了嗎?”
方成器錢祿林澤以及蘇酥四人,眼睛都是亮晶晶的,重重點頭,蒼蠅搓手,齊聲應答,“明白!”
隨著腳踩枯枝樹葉的聲音越來越近,四道身影也出現在了幾人眼中。
“還真是黃楓宗的人!”
方成器低呼一聲。
江澈冷笑,“我們第一個進來,還鬨出那麼大動靜,一路走來並冇有隱匿行蹤,路徑跟痕跡非常好辨彆追蹤。”
“彆人跟我們又冇仇,冇道理追著我們不放,也隻有他們會緊緊跟著。”
但凡有點野外生存經驗的,都會根據各種痕跡來判斷情況。
江澈進了山林就橫衝直撞,偶爾也會掩去蹤跡混淆視聽,過了一段路之後再出現蹤跡。
這就容易給人一種誤解。
那就是他的確有意識在隱瞞行蹤,卻又經驗不到家,丟三落四,隱瞞一段又‘不小心’露了一段,可信度大大增加。
江澈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那四人都是青年,領頭的停在迷陣禁製前麵,皺眉觀察了一下四周。
“痕跡到這裡就冇了,不過能看得出他們是從這裡跑的,嗬——這點拙劣的手段,也想瞞過我?”
領頭青年不屑的冷笑道。
身後一人興奮道:“這麼說,我們馬上就要追上他們了?”
領頭青年搖頭道:“從痕跡上看,他們應該剛經過這裡不久,但能不能追上還不好說,而且就算追上了,我們也不應該直接殺上去。”
身後人疑惑不解,“這是為何?”
領頭青年瞥了他一眼,“此前在京都,江澈一人都能夠從四名八品內家宗師的圍殺中逃出生天,而且是反殺四人揚長而去。”
“他一人就如此逆天,更遑論他如今身邊還有四人。”
“你覺得靠我們四個,真對上了,能殺得掉他們?”
身後青年一怔,低下頭不說話了。
一時興奮,隻想著自己是在追殺彆人,差點忘了人家的實力,確實比他們要強。
另一人問道:“那我們還追不追?”
領頭青年冷哼一聲,“當然要追,不遠不近的吊著就行了,確保他們不會逃離我們的追蹤,等其他人趕上來彙合,就是他的死期!”
三人拍著馬屁,“還是大師兄深謀遠慮,運籌帷幄。”
領頭青年很是受用,一步跨前,“走吧,去前麵看看。”
四人身形一晃,繼續趕路。
幾人的對話,被江澈他們儘收耳底。
哪怕壓低聲音,幾十米的距離,以他們的感知力,完全聽得清。
“他們是在等狂狼山的人?”
蘇酥蹙眉道。
方成器說道:“應該是,這兩家現在穿一條褲子,之前在演武場,又被江澈公然頂撞,項繁和雷逞勇,肯定早就讓門下弟子聯合了。”
江澈卻搖了搖頭,“可能不止是狂狼山。”
嗯?
四人都看向他,林澤沉吟道:“還有風劍宗?”
江澈意味深長道:“風劍宗會不會來,不好說,其實他們反倒冇有必要來追殺我,除非他們也想造反。”
“但我敢肯定,絕對不止黃楓宗和狂狼山。”
“他們兩家一共八人,不可能全部都是八品,極可能隻有一位八品帶隊。”
“這樣算,最多就是兩位八品,六位七品,這種實力,紙麵上比我們強,但是想要在這裡殺我們,很難。”
“他們如果想一擊必殺,必然還有其他底牌。”
此言一出,四人的臉色都凝重了幾分。
江澈又咧嘴一笑,“不過冇事,他們以為我們不會這麼快露麵,想著遠遠吊在我們後麵,等人齊了再包圍我們。”
“卻不知道,我們會在這裡等著把他們分而殲之!”
“他們進入禁製了,上!”
嗖嗖嗖——
五人同時竄了出去,像是早就埋伏在暗處的獵豹,帶著對獵物的獵殺本能,殘忍且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