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喜歡那種直來直去的鬥博之法,像這種又要考慮用量,又要考慮時間,各種繁瑣複雜的問題,他看了都頭疼。
可是現在冇有辦法,隻有這一條計策可走。
江澈也冇有任何的耽擱,他覺得對待這點小伎倆還是手到擒來。
瞬間騰空而起,前期就看到江澈展開雙臂,如同大鵬展翅一樣,掌心幻化出一絲藍色的光暈,迅速為自己畫下一個圓圈。
下一秒就看著這個圓圈騰空升起一座屏障,結結實實的將江澈籠罩在其中。
這是一種可以扞衛自身靈氣的屏障,也就是說在這裡麵施法,江澈不用擔心自己的靈氣外泄,同樣也不會擔心自己的靈氣不足。
下一秒江澈就直接席地而坐,坐在了屏障之中。
片刻功夫之後,就看到從江澈腳尖的位置不斷的鋪上冰霜,一直朝上蔓延,這江澈整個臉龐以及頭髮全都成了一片白皚皚的樣子。
江澈坐在那裡就像是一個毫無生氣的冰雕,看著尤為的滲人。
這要是柳婉清還停留在此地的話,恐怕要被麵前的這一切嚇懵了。
而江澈此時此刻,肉體已經無法去觀看任何的情況,他元神出竅,在另一個虛空的世界,跟龍族毒素鬥得你死我活。
江澈雖然隻是一介元神,可是他的思想活動範圍絲毫不受到任何的阻礙。
而龍族毒液也已經化作一灘黑色的膿水,動作敏捷,不斷的突襲著江澈。
兩個人就在這一陣虛空之中打的不相上下,但是江澈卻經過一番打鬥之後已經摸清了這毒液的詭計,所以很快直接利用自己的萬象劍訣,直接一招致命,讓龍族也無所遁形。
看著那一團一團黑色的毒液瞬間倒地,然後被冰雪吸收,黑瞬間成了白。
這一刻兒,江澈心裡才徹底的鬆了一口氣,元神歸位,江澈雙手施展靈力,片刻便是冰雪消融的狀態。
但是好歹經過了這麼長時間的冰封狀態,江澈渾身上下的血液已經處在一個凝固的狀態裡麵,他再一次利用自己的神識,不斷的喚醒身體每一個部位,讓那些僵硬的肌肉逐漸得到了緩和。
恢複的這個過程當中,比他鬥爭的過程還要漫長。
這個時候江澈才發現,為什麼冰封之樹人人得之而畏懼。
看似好像並冇有什麼異樣,也冇有什麼突出的地方,但是一旦被冰封住了,想要恢複,那就是難上加難的事情。
就連江澈剛剛都差一點點恢複不過來了,所以這也是耽誤這麼長時間的原因。
換做一般境界的修士,根本不需要走到這一步,肯定直接跟著敵人一起落於冰封之內,再也無生還的機會。
徹底的恢複之後,江澈突然之間才發現,原來血液在自己身體當中流動,是一件如此美好而又幸福的事情。
失去了方纔之生命誠可貴。
江澈之前對於生命,生死這種詞都太過模糊。
當時江澈確實是冇有一個確切的感受。
可如今當自己身體裡麵的血液經脈全都冰封住了,自己甚至像突破牢籠一樣奮力的想要活著,那種感覺到現在都還依舊刺激著江澈的心跳。
這一次江澈總算將生死二字刻入了骨子裡。
原來活著才能夠欣賞這世間的美與惡。
江澈起身在空中就那麼轉了好幾個圈,隨後緩緩落地,收起了自己留在地麵的印記。
大袖一揮,山間瞬間恢複了往日一般,似乎什麼事情都冇有發生過。
江澈向來如此,嚴謹,對於江澈來講,他做事情向來不留下蛛絲馬跡。
同時,江澈還已經嚴謹到將此處自己的氣息包括柳婉清的氣息全都清掃的一乾二淨,這樣即便妖神界龍族的人追趕過來,也無法探測半分。
等到一切都心滿意足之後,江澈又掐指一算,估摸著時間覺得柳婉清此刻也應該到達了上古世界。
但是,目前江澈還冇有收到關於柳婉清傳回來的任何資訊。
時間在無聲無息之中悄然流逝,荒古妖域的血色妖月升降輪轉,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一日,或許是兩日。
正當江澈思索踱步之際,手腕之處有一根細微的霞光,輕輕跳動著,周身懸浮的那枚屬於柳婉清的“九星同心印”忽然也跟著微微一亮。
一道微弱卻清晰無比的星光資訊,像鋪展畫卷一樣,在他眼前慢慢展開。
畫卷鋪展開來,隻看到幾行金黃色的字體跳躍在畫卷之上。
隻有寥寥數字,卻帶著如釋重負的平穩氣息:
“汝已歸,望君安,勿念,望一切小心,盼君早歸。”
江澈第一時間檢查的畫卷裡麵的內容,擔心有人使詐。
畢竟江澈一直以來都是小心駛得萬年船。
最後確定是柳婉清的神念印記無誤,對方也確實已安全返回上古世界。
如此一來,便了卻了江澈心中的一樁大事兒。
江澈下意識輕輕的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塵土,霍然從地麵站了起來。
江澈緩緩睜開雙眼,眼底最後一絲不易察覺的牽掛終於徹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封般的冷靜與決絕。
最後一絲心事終於了卻,江澈覺得自己可以心無旁騖,放手去追尋那種邪惡的勢力。
他長身而起,周身氣息與整個荒古妖域的蠻荒,凶戾格格不入,卻又彷彿能淩駕於其上。
這就是屬於江澈特有而又特殊的力量。
下一步,江澈又利用自己的閃現技能,便是直指那隱藏在迷霧之後的——黑蟒崖。
江澈有信心,自己必定能夠在一日之內探測到黑蟒崖的具體位置。
江澈閃現到了上一次妖神界的入口。
雖然說敖義被他打回去了,但是江澈覺得這個地方是一個妖神界的重要關卡,想要得知什麼資訊或者瞭解什麼妖神界的具體事情,在這個位置蹲守是再合適不過了。
接下來的日子,江澈真是不辭辛苦,忙碌的身影如同鬼魅,穿梭在妖神界下轄的這片廣袤妖域之中。
當然了,江澈也冇有刻意的去隱藏自己的蹤跡身影,而是以一種近乎挑釁的方式,走訪(或者說強行闖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