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柳婉清眼神上的轉變太過明顯,短短時間之內就發生這麼明顯的改變,不用說,這裡麵肯定有原因。
哪怕是江澈,此時此刻也不明白為什麼突然之間柳婉清會變成這個樣子。
柳婉清現在的眼神,完完全全就像是看著一個陌生人,那個眼神除了一絲疑惑,甚至還有滿滿的戒備跟恐懼。
這纔是最刺傷江澈的情緒。
“你到底怎麼了?到底發生什麼事兒了?是我呀,難道連我你都不認識了嗎?還是說,你不相信我了?”
江澈是真有些著急了,他千裡迢迢從那麼遠的地方趕回來,可不想看到這樣的局麵。
還有一方麵,江澈緊張的原因是因為那個龍血根本不是解毒的心尖血,又看到柳婉清這個表現,江澈很難不懷疑是不是在這個血上麵出了問題?
江澈甚至懷疑這個龍血雖然經過了提純,可是並不是純粹的龍血,所以導致這種基因在柳婉清的體內發生了變化。
這種變化可能是一種很不好的變化,或者說可以改變一個人族的基因,讓柳婉清體內的血液開始誘發龍族的血性。
……
如果真的是這樣,江澈就覺得自己可能真的做錯了。
因為那樣雖然我如果能夠活下來,但是很有可能成為半人半妖……
然而這個前提之下,江澈並冇有征得柳婉清的同意,所以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他真的是害人不淺。
就在江澈滿心疑惑且無比擔憂的情況下,耳邊突然傳來一聲甜美的嗓音。
“江澈!”柳婉清甜美的嗓音當中帶著一絲虛弱,但是咬字卻非常的清楚。
雖然僅僅隻是兩個字而已,但是江澈在聽到聲音之後,瞬間就回過神來了。
同時心裡也稍微的鬆了一口氣,他覺得既然柳婉清能夠叫上自己的名字,也就說明柳婉清目前還冇有失憶,還是很清楚自己是誰。
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麵前的柳婉清,滿滿的擔心。
江澈完完全全也顧不上那麼多,雙手再一次用力的握住了柳婉清的肩膀。
“怎麼樣了?你到底怎麼樣啊?你是不是想到什麼了,或者說身體裡有什麼不一樣的變化?
我不是告訴過你嗎?有任何的不舒服或者有任何的異樣都得跟我說。”
柳婉清看著江澈如此關心自己,第一時間還是蠻感動的,很乖巧的點了點頭,但是隨後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柳婉清突然猛的抬起頭來,用力的搖了搖。
這一幕愣是看著江澈目瞪口呆,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江澈也冇有再繼續逼問,他覺得自己該問的,不該問的都已經問了,現在隻能等柳婉清自己主動開口。
忽然柳婉清雙手猛的抓住江澈的手腕,力氣之大,恨不得要將自己的指甲深深的嵌入江澈的肉裡麵,這個力氣完全不像剛剛恢複的虛弱。
就連江澈也深深的震驚到了,抬起頭來,茫然的看著麵前的柳婉清。
江澈並冇有縮回自己的胳膊,而是任由著柳婉清用力的掐著……
因為江澈覺得柳婉清現在的情緒非常的不穩定,如果貿然收回自己的胳膊,恐怕隻會刺激人家。
在這一點上,江澈確實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就算自己的胳膊再怎麼疼痛,他都能夠一直忍著。
而柳婉清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表情凝重,開口的聲音也充滿了不可置信跟一絲明顯恐懼。
一雙漂亮的眼睛卻始終盯著江澈,雖然眼中淚光閃動,可是卻有著無比的堅定。
“江澈你老實告訴我,這氣息……這是……真龍心血?你……你真的為了我去殺了那個龍子敖義?”
說這話的時候,柳婉清好像用了全部的力氣。
甚至剛剛說到這一句的時候,柳婉清很猛烈的咳嗽了幾聲。
頓了一下,這才繼續說道:“咳咳咳咳,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乾什麼?我不是早就跟你說了嗎?不要因為我耽誤自己的事情。
我早就已經無所謂了,你為什麼偏偏要救我呢?”
看著柳婉清一副痛心疾首,其實江澈有些摸不著頭腦。
按住柳婉清的肩膀,壓製住內心的火氣。
“這個又有什麼關係呢?你的性命纔是最重要的,再說了,本來就是那個龍子敖義把你傷成這個樣子,難道他不應該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嗎?”
聞言,柳婉清的眼中充滿了極度的震驚與恐懼,遠比她自己中毒時更甚。
越想越覺得生氣,柳婉清突然抬起雙臂,用力的拍打在江澈的身上。
一邊拍打著江澈,一邊瘋狂的吼叫:“你瘋了嗎?江澈……他是真龍嫡脈,妖神界龍族太子啊!
你自己明明比我清楚,敖義在妖神節是一個什麼樣的地位,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你之前明明說好了不會惹怒妖神界,可是現在為了我,你竟然殺了敖義,妖神界要是追究起來,你可怎麼辦呀?
妖神界界的力量,你是很清楚的,他們整個妖神界體係非常的龐大,雖然平時鬥得你死我活,但是關鍵時刻肯定會一致對外。
到時候你還有那麼多事情要去做,妖神界那些妖魔鬼怪在糾纏上你,你拿什麼擺脫呢?你這完全就是自找麻煩呀。”
柳婉清的聲音拔高,帶著哭腔,她此時此刻已經非常的自責了。
說到這裡,柳婉清覺得江澈不理解自己,一下子就流下了眼淚。
“龍族本就睚眥必報,視顏麵如生命,敖義本身又是龍族最受寵的太子,你殺了他,這無疑是與整個妖神界為敵,等於當著他的麵下了戰書,不,是捅了龍巢!
妖神界那些老怪物絕不會善罷甘休的,他們會傾巢而出,追殺你到天涯海角,不死不休,你……你怎麼這麼衝動,為了我……不值得搭上你自己,你想讓我怎麼辦?
我根本不知道該如何麵對你……我明明是想著幫你忙的,可是冇有想到現在居然弄巧成拙,把事情搞成現在一副僵局,你說我到底應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