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聽起來好像無關緊要,可是江澈卻是用極其嚴肅的態度在告訴柳婉清這個問題。
這就像是醫生對待病人的態度。
在醫治的過程當中,病人的態度是首要的反饋。
尤其是江澈現在也是第一次見這樣的龍毒,所以過程當中不知道會產生一個什麼樣的效果跟後果,而柳婉清的反應就是最好的借鑒。
而且柳婉清的反應也是最能夠影響江澈判斷的一個重要決策。
在替柳婉清解毒的過程當中難免不了會動用一些自身的靈力或者法術,但是這個過程當中肯定是有一個度的把握。
而這個度不是由江澈去衡量,而是由柳婉清身體狀況去衡量。
“放心,我自己的身體我還能不清楚,我還能不在乎嗎?不過,你不是說解毒需要龍族的心尖血嗎?”
“……”
江澈刻意迴避了柳婉清的視線,為的就是不讓柳婉清覺察到自己的異樣。
柳婉清現在的身體狀況實在是耽誤不起,江澈就想著等事後再跟柳婉清解釋這個事情。
而眼下最重要的任務就是趕緊把毒素給清除。
隻要能夠把柳婉清體內的毒素清除,毒素就不會再一次侵害柳婉清的身體,那麼就算是江澈想為柳婉清療傷,也更好解決了。
可如果,現在要是說這些事情的話,按照柳婉清這個性格,毫無疑問,肯定會打破砂鍋問到底。
到時候耽誤時間不說,可能還會影響柳婉清的情緒,刺激毒素的發展,完全就是百害而無一利。
江澈又怎麼可能任由對方糟蹋自己的身體呢?
“這些問題我說了不是你操心的事情,你操心這麼多乾什麼?我說能夠為你解毒,肯定能為你解毒。
再說了,我把你帶來這裡的時候,不也用我自己的方法緩解了你身體裡麵的毒素嗎?
現在你身體裡麵的毒素正在肆意橫行,不管用什麼樣的辦法,我就一定要阻止,我不可能眼睜睜的讓你死在我的麵前。”
江澈的聲音果斷而又乾脆,而且聲音還有點大。
當然了,這就是江澈故意而為。
江澈想著讓自己的聲音大一點,這樣的話就能夠震懾的柳婉清。
果然,有時候對待女孩子就是得用一種很霸道的方式。
柳婉清看出江澈是真的有點不耐煩了,心中微微忌憚。
又想到,江澈這次特地從那麼遠的地方趕回來救自己,這一份惦記已經是不得了了,於是隻能乖巧的點了點頭。
時間在這偏僻而又靜謐的結界內,一點一點流逝。
看著柳婉清好像很緊張的樣子,江澈下意識看了一眼周圍。
雖然這個地方已經遠離了荒古妖域,可是終究還是處在妖神界地。
周圍的環境與上古世界相比,簡直差距不是一星半點。
就比如此地,雖然遠離了紛爭跟戰鬥,但是依舊漆黑一片。
江澈知道人族的女修向來喜歡亮堂堂的地方,甚至有很多女性害怕漆黑。
如此一想,江澈瞬間意念心動,指尖瞬間冒出一絲螢火。
旋即,隻看到江澈輕輕的將手指一彈,原本漆黑的周圍瞬間亮起星星點點的光芒。
頓時映照著江澈專注的側臉,也映照著柳婉清蒼白的麵容。
“有我在,不用怕。”江澈藉著熒光,衝著柳婉清淡定一笑。
柳婉清也跟著露出一絲微笑,然後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江澈也顧不上自己那些所謂的講究,直接掀起衣袍,席地而坐。
確定柳婉清閉上眼睛之後,立馬喚出那經過提純之後的龍血。
這是一個淚滴的形狀,再一次拿出來之時,江澈發現已經堅不可摧。
江澈將這一滴龍血懸浮於自己的左手掌心之上,右手催動靈力,右手掌心瞬間湧現一絲三昧真火般的光芒。
但是,卻閃爍著熒熒之光,江澈毅然決然的將左手的龍血,放入火光之中。
幾乎是同一時間,那幾滴龍血與碎片在真火中徹底交融,化作一縷精純無比、散發著淡淡金輝的氤氳之氣。
這股氤氳之氣是紅色的,宛如一條微縮的金色小龍,靈動而溫和。
這可能就是龍族之血的靈動之處。
這一條在血液當中遊刃有餘的金色小龍,估計也就是能夠清除毒素的關鍵。
江澈眼神一凝,指尖輕引,那縷紅色氤氳之氣緩緩下沉,精準地冇入柳婉清眉心之中。
“嘶……”
柳婉清避無可避的低吟了一聲,不過這個聲音並冇有任何的意義,應該是感受到了力量。
江澈擔心出什麼問題,還是立馬打開了自己的靈識。
下一秒,江澈的眼中就清晰出現了柳婉清渾身脈絡,看到那條金色的小龍遊走在柳婉清各個脈絡之間。
這一條金色的小龍,就好像清道夫一樣,快速的清除了柳婉清脈絡當中的那層黑色毒素。
看到了黑色毒素在柳婉清的身體裡麵逐漸的消失,江澈這一下算是吃了一顆定心丸。
畢竟當初拾起地麵上的這些龍血,也隻是抱著一個死馬當活馬醫的態度。
想著奮力一試。
可如今冇有想到這個效果還挺神奇。
看這個樣子,清除柳婉清體內的毒素應該是穩了。
又過了十幾秒鐘,一聲微不可聞的呻吟自柳婉清喉間溢位。
相比之前的渾濁,這一聲倒是清晰了不少。
江澈立馬收回自己的靈識,一雙劍眉微微蹙起,死死的盯著麵前的柳婉清。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江澈低頭檢查著柳婉清,渾身上下的變化,是以一種肉眼可見的明顯變化。
原本柳婉清她蒼白如紙屑的臉頰迅速湧上一抹血色,臉上的乾涸之色,此時此刻也如同久旱逢甘霖的土地重現勃勃生機。
那一直縈繞在柳婉清身上的陰寒死寂之氣,如同遇到了剋星,在金輝的照耀下迅速消融瓦解。
很快,柳婉清緊蹙的眉頭緩緩舒展,呼吸也由微弱變得平穩悠長。
一開始柳婉清像是陷入了昏迷那種毫無生氣,但是現在就好像是在睡覺,一般恢複了平和。
江澈也不著急,就默默的守在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