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江緣恩微微抿唇。
那箇中年人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麵色有些不忍,卻隻是輕歎一聲。
“快點成長起來吧……”他喃喃道。
我知道這是將天大的責任強加在你的身上,這不公平。
但是,人類需要你……在浩劫來臨之前,我們需要儘全力讓天才們成長起來,才能應對未來可能發生的……那一場浩劫。
……
“彆擔心。”
看著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葉梵不禁失笑,他輕輕拽過江緣恩的胳膊說。
從剛剛開始,也就是他們向王尚告彆之後,他就一直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江緣恩微微抿唇,看向他的眼神有些躲閃。
倒也不是擔心,隻不過有些恍惚,遊戲NPC這麼高的期待值……後續自己該怎麼操作呢?
當然還有一點點……次元壁突破的感覺,真實的不得了呀。
“天塌下來還有高個的頂著呢。”葉梵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的嘴角微微上揚,緩緩露出一個令人安心的笑容。
男人身姿筆挺,脊背如鬆,披著紅色的披風,那雙深邃的眼眸,猶如靜謐的海,透著曆經世事的從容。
他的聲音不高,卻足夠令人信服。
江緣恩抬頭看著他的眼睛,異樣的光芒一閃而過。
他有些匆忙地低下頭,抬起手捂住了臉,暴露在外麵的耳根有些發紅。
怪不得聯邦每年那麼多人都喜歡紙片人……這這這……這就是紙片人的魅力嗎?!他有些遲鈍地眨了眨眼,然後連忙將這些想法趕出大腦。
想什麼呢?冷靜點,江緣恩。他用力搖了搖頭。
葉梵有些好笑的看著他的一番操作。
“對了,周平那小子今天回去的倒是挺早。”他不著痕跡…其實是非常明顯的轉移了話題。
“周平?”努力搖著腦袋的江緣恩一愣。
這跟周平有什麼關係?
“嗯。”
“尚叔算是他的老師吧,那小子一直這麼叫。”葉梵點了點頭說道。
“哦。”江緣恩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不過那小子的禁墟是什麼啊?我之前問他,他還答不上來。”
“琉璃赤子心。”葉梵沉吟道。
江緣恩微微一愣。
“我記得這個禁墟……”好像超級無害,卻冇有用處啊……等等!
江緣恩瞳孔猛地一縮。
他記得陳牧野跟他提起過,在周平身上看到了那些武俠小說中劍聖的樣子……紹平歌在一旁還開玩笑,說這位小劍聖不會真的找到了那些上古劍譜吧。
他聽到後不以為意,畢竟他也冇有真正看過那些武俠小說。
甚至還去問過周平那些劍招是從哪裡學的,當時周平怎麼回答的?
從書裡。
赤子之心,越純淨,領悟能力越強。
大師,我悟了。
原來這種東西根本學不來啊。江緣恩無奈的歎了口氣。
反正我倚仗的也不是劍,而是命軌。
現在最該考慮的是,怎麼才能將神秘控製在一定範圍內,或者怎麼才能讓民眾的恐懼情緒控製在一定範圍內。
他垂下眸子,冷著臉的樣子讓葉梵有些稀奇的多看了他幾眼。
然而過了一會兒,他又高興的眯起了眼睛。
“什麼事這麼高興?”葉梵看著他眉眼又重新染上了笑意,不禁失笑。
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還真是小孩子一樣的心情。
“嗯?”江緣恩攏了攏耳邊的碎髮。
“那個,我好像已經有初步的解決方法了。”他微微眯眼,唇角悄然上揚,勾勒出一道恰到好處的弧度。
“啊?”
“仔細想想啊,隻要是存活著的生物,無論是人還是神秘,他們都是擁有命軌的。”他微微側頭。
“隻要是擁有命軌的生物,不論多麼強大,以我的能力,即使無法徹底殺死他們,也可以牽製他們。”
“畢竟,我是命軌的主人啊。”
江緣恩微微眯眼。
這是他習慣性的動作,隻要心情好,一雙眸子就喜歡微微眯起來,帶著衝擊性的眼型甜甜的彎起,能夠恰好中和這份棱角。
“如果以我為陣點輻射到整個大夏,同時鎖定所有專屬於神秘的命軌,定位追蹤他們,再交給各地的守夜人小隊……”
“就像是……就像是集訓營最後試煉一樣!”江緣恩彷彿突然想到什麼令人震驚的事情,猛地睜大眼睛。
“我就說啊……命軌這東西真是作弊啊,不光能看到已經出現過的神秘,就算他們暫時冇有出現,在命運必然的長河中,也能追蹤到它們的蛛絲馬跡……”
簡單來說,不管什麼妖魔鬼怪,在他的眼中都是不斷轉動的命軌。
“了不起了不起……隻要能做到這個,提前知道神秘出現的地方,就能更好地做好準備,同時將神秘的危害限定在一定的範圍內,那就完全可以公開守夜人的存在……”他小聲的喃喃道。
江緣恩的大腦飛速的轉動,急切的將一切的想法都吐露乾淨,甚至有些前言不搭後語,但是足夠身旁這個人感到震撼了。
葉梵在一旁靜靜的看著他激動的樣子,一點一點拚湊補全他前無古人的想法,目光既複雜又欣慰。
人類何其有幸,有這樣的天才。
“葉梵,我需要一個人。”江緣恩突然抬頭,麵色嚴肅的說。
“誰?”
“方禹,我需要他追蹤的能力。”江緣恩立馬想到了他之前合作非常愉快的小夥伴。
“好,我讓他立馬趕過來。”葉梵一口答應下來,完全冇有思考的樣子。
“隻給他打個電話就行,他自己能過來。”江緣恩也冇覺得這樣有什麼不對。